《大秦帝国风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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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帝国风云录- 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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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鼎的顽固让三人颇感意外。他们以为宝鼎拿了老太后的好处,做了武烈侯,形势变了,或多或少都要考虑一下自身的利益,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横冲直撞了,而是要收敏一下锋芒,要小心应对,谁知宝鼎还是一如既往,还是要把楚系往死里打。这实在让他们难以接受。
    他们看不到未来,而宝鼎却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宝鼎当然知道怎么做。
    “前车之鉴,前车之鉴啊王陵抚须长叹,彷徨无策。
    宝鼎非常着急。如果今天不能说服老秦人。任由老秦人与楚系缓和关系,匆忙结案,那就完了,彻底完了,一点挽救的余地都没了,但老秦人有自己的利益所在,岂是一番豪言壮语就能轻易说服?
    必须拿出确实可行的计策,对老秦人有利的计策。
    时间不等人,外面的客人越来越多,一旦相国昌平嘉等公卿大臣到了。几个人还是没有拿出决策,那事情就非常被动了。
    情急之下,宝鼎蓦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两个计策。
    “盐铁大案可以结束,但谋反大案不能结束宝鼎说道,“谋反大案要等待大王的命令,按照大王的意思办。在这之前,你们上奏大妻,弹劾相国,以相国御下不力为由,请奏大王改相国为左右承相。”
    这个计策可行,本来它就是原定计策中的重要一步。
    “不出意外的话,大王很快就要下令,让我出任主爵中尉一职宝鼎说道,“随后我便上奏大王,请大王即刻立后,确立储君。”
    三人头皮骤然一麻,骇然心惊。
    大王至今不立后,上上下下都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中枢的大臣都知道,大王对楚系外戚独揽大权的做法非常不满,不立后,不立储君,实际上就是与老太后呕气。老太后心知肚明,随着年纪的增大,她也是非常着急,屡屡催促,但秦王政百般推谭,拖延至今。
    宝鼎在这介。关键时刻,突然奏请夫毒立后,立储君,固然有摆脱自己凯觎王个的嫌疑,但同时也是联手楚系外戚,向大王施压的意思。
    这事有两种可能,一是大王迫不得已,答应了,但他必然记恨宝鼎。将来宝鼎肯定要倒霉;一是大王再次挺住了,但与楚系外戚的矛盾愈发激烈,如此一来,宝鼎的叵测居心就暴露无遗,他竟然利用此计玩了一招乾坤大挪移,再一次控制了风暴。让大王和楚系外戚再一次打了起来。老太后的一番心血白费了。
    “武烈侯,你要考虑后果。”王陵不得不出言警告。
    宝鼎拿出此计,显然是赌秦王政最终顶住了重压,但谁知道秦王政能否顶住?秦王政六年前加冠成人。随后与楚国公主大婚,如今公子扶苏都快五岁了,不立储君可以说的过去,不立后却是没有半分道理,但王后一立,储君事实上也就立了。这两者是一体的。
    秦王政一旦顶不住,立后了小这与公子宝鼎的初衷显然就是背道而驰。而公子宝鼎的命运也随即急转直下。发发可危。
    “武烈侯,此计万万不可。”熊公当即阻止,“一旦失算,万劫不复。”
    “武烈侯,千万不可行此计。”王绾也是面带惊色,连连摇手,“老太后和楚系外戚正在为此事绞尽脑汁,你这时候冲出来,等于为楚系冲锋陷阵,必然会激怒大王,后果不堪设想。”
    “立后,立储,皆关系到王国存亡,我做为宗室大臣,当然要敦促大王尽快立后立储。大王有意拖延此事,目的何在?置我王国安危于何地?我又岂能视而不见、置若罔闻?。宝鼎说得义正严词,慷慨激昂。
    三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这下子的的确确是个祸害,爵位越高。官做得越大,祸也就闯得惊天动地了。三人极力阻止,宝鼎却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说,秦王此次绝无可能立后、弈旬书晒细凹曰甩姗)不一样的体蛤
    “你有什么理由?”
    “我的理由很充足,非我老秦人不得立后,非我老秦人不得立为储君。”宝鼎斩钉截铁地说道。
    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蓦然哈哈大笑,王陵和底公更是击掌
    贺。
    “武烈侯,高,妙,好计啊,好计。”王绾激动之余。连声称赞。
    黄昏时分,相国昌平君、御史大夫昌文君联袂而来,盛大的酒筵也正式开始了。
    酒酣耳热之际,昌平君熊启对老将军王陵说到了正在审理中的大案。眼看快到年底了,大案早点结束吧,拖长了影响不好,于国于民皆不利。王陵暗自鄙夷。你贪赃枉法的时候怎么不说于国于民不利?现在事发了,要砍脑袋了,怕死了。这时候竟然厚颜无耻地说什么“于国于民。”简直是笑话嘛。
    王陵哼哼哈哈,最后逼不得已,说了一句话,“铁证如山,供词上都按着血手印,我怎么狗私?
    熊启抚须而笑。有王陵这句话就够了。
    过了三天,幕园才渐渐安静下来。秦王政下令,武烈侯赢宝鼎出任主爵中尉一职。
    此事在咸阳传开,好事者引为笑谈。公子宝鼎回京后,一顿拳脚打死了公子幕,夺回了老府,最后甚至把公子襄的官职都给抢到手了。楚系这脸算是丢大了,大王这是故意打楚人的脸啊。
    秦王政又下令,叫老将军在年底前务必审结大案。过了年,如果案子还没审完,你就回家继续养老去,这说明你老了,精气神不行了,还是回家颐养天年吧。
    这道命令下达没几天,廷尉府堆放大案卷宗的库房失火了,所有卷宗供词全部化作了灰烬。
    秦王政勃然大怒,把王陵、赢豹和李斯叫到宫里大骂了一顿。
    正当秦王政以为老秦人和楚人已经达成妥协,准备展开凌厉反击的时候。王陵、王剪、公孙豹和屑公突然联名上了一道奏折,弹劾相国昌平君熊启,认为他应该为盐铁大案、谋反大案负责,奏请大王要么罢了他的职,要么改相国为左右承相,削弱和限制相国的权力。
    此奏一出,咸阳震动。
    昌平君熊启大怒,马上与御史大夫昌文君熊炽联名上奏,弹劾王剪。指责他在河北大战期间擅自率军进入河北战场,形同谋反,奏请大王罢免他的军职。
    王剪严重违律,事实俱在,如果大王和臣僚们故意忽略,那就不是罪责,但一旦有人死抓着不放,那杀头都行。
    秦王政犹豫不决。老秦人没有坠入楚系的陷阵,一直的他冲锋陷阵。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假如因为此事屈从于楚系的重压,把王剪的上将军给罢了,那就做得未免太过了,会寒了老秦人的心。
    谁知王剪火速上奏,主动请辞。老夫不给大王添麻烦,这个上将军妾夫不干了。少上造公孙豹随后也请辞,老夫也不干了,要回咸阳与家人团聚。至于北军统率,王剪推荐了羌瘪(心)。秦王政非常感动。当即准奏,叫王剪和公孙豹马上返京,并给羌瘪加了一级爵。
    大秦军方本有三个假上将军,如今狂腑因为宜安决战失利。罢职;王剪现在又主动请辞,三去其二。就剩下一个蒙武了。军中不论是老秦人还是楚系,都随着这两位统率的离去而遭受重挫,尤其是老秦人,几个老家伙全部被赶出了军队。
    秦王政大喜过望。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啊。他立即提拔蒙武为上将军,大秦军的统帅,立即北上晋阳坐镇。随后他提拔了一批关东系将领,冯母择、蒙恬等将领纷纷升官晋爵。
    这时候,武烈侯、主爵中尉公子宝鼎生气了。老子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公子宝鼎即玄上奏,臣在盐池审案的时候,所有供词都备了双份,如今就藏在夏阳司马氏。
    秦王政心花怒放,当即下令,让内史赢腾带着人马火速赶赴夏阳,将所有证据运回咸阳,并勒令王陵尽快结案。
    与此同时,老秦人和关东人纷纷上奏,弹劾昌平君熊启,强烈要求削相国之权,将相国改为左右承相。楚系极力反对,双方在朝堂上激烈争论。
    就在这个时候,武烈侯赢宝鼎又发飙了。
    大王要马上立后。但王后必须是老秦人;大王要马上立储,但储君必须是老秦人。
    满朝震惊,就连秦王政都措手不及。你小子找死啊?寡人拒绝立楚人为后,当然也会拒绝立老秦人为后。但你突然挑起立后立储的事,老太后必然出面干涉,寡人的麻烦大了。随即秦王政醒悟了,上了这小子的当,自己和楚系正面对决了。不过这小子还算不错,给了自己一个推谭的借口,楚人要立楚系的嫔妃为后,老秦人则要立老秦系的嫔妃为后,大臣们吵得热火朝天,寡人没办法,只有再等等了。
    (未完待续)
    “
第126章百里母亲
    武烈侯的奏章将咸阳风暴推向了**。
    在这介,寒冷的冬天里,老秦人和楚人浴血厮杀,双方都已伤痕累累。老秦人损失惨重,军中得高望重的元勋都已全部退出;楚系更是损兵折将,至今还身陷两个大案之中无法脱身。武烈侯则被老太后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危在旦夕。
    鹞蚌相争,渔翁得利。秦王这个“渣翁。小是个大赢家,但距离他的目标还很遥远。然而,老秦人后继乏力。已经无法发动新一轮的攻势。楚人实力雄厚,即使被砍得鲜血淋漓依旧勇不可挡。此刻,赤手空拳的武烈侯又杀了上来,祭起了他手中最后的法宝,将“诸路神仙。一网打尽。
    秦王政和楚系外戚在王后与储君这件关系到大秦根基的事情上都没有退路,这件事必须解决,必须在老太后生前解决,但这件事又是宗室内部事务,老秦人与关东人都不易公开插手,于是武烈侯以身为饵,将秦王政和老太后,宗室与楚系外戚一把卷进了更大的风暴,给老秦人赢的了宝贵的喘息时间。
    这天,乌原匆匆赶到蔡园,向宝鼎报喜,主母到了,公子的母亲到了。
    宝鼎惊喜交集,带着黑鹰锐士和虎翼卫匆忙出城,向西迎出百里之地。
    母子相见,激动万分。宝鼎抱着母亲泪如雨下。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想到了深深铭刻在心里的那道柔弱而蹒跚的背影。宝鼎心如刀绞。痛苦不堪,抱着今世这个同样柔弱而坚强的母亲,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号啕大哭,哭得声嘶力竭。
    母亲想到自己含冤而死的父亲,想到战死长城的夫君,想到二十五年来所受的苦难,也是情难自禁,泪如泉涌。
    母子二人抱头痛哭,两颗相距了两千多年的心就在这撕心裂肺般的哭声里,在紧紧拥抱一起的身体里悄然相融。化作浓浓血水,流遍彼此身心,仿佛亘古至今就是同根同源,就是母子同心。
    乌氏兄弟站在一侧,黯然垂泪。曝布、司马断、白公差等人更是泪流满面。多少年的希望终于变成了现实,宝鼎回来了,宝鼎做了武烈侯。宝鼎靠自己的一双铁拳在咸阳打下了一片天地,牢牢站住了脚。
    宝鼎抱着母亲号啕大哭了一阵,郁积在心中的痛若、悔恨和思念得到了宣泄,心里渐渐平静下来,哭声也渐渐止住。
    他的母亲有四十多岁了,华发苍颜,虽然北疆呼啸的风霜摧残了她的美貌,却无法遮掩她的绝代芳华,她的双眼依旧明亮,她的气质依旧高贵,她瘦弱的身躯依旧挺拔,一如她宁死不屈的坚强意志。当年她千里北上嫁给公子弘,第二天便随公子弘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大秦,本来她以为自己将伴随公子弘终老于大漠雪山,谁料想世事无常,她回来了。她竟然回到了咸阳,这一切仿若梦幻,让她久久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难以相信。
    “痴儿”母亲闭着眼晴小泪珠在脸上滑落,她轻轻吻上宝鼎的额头,轻轻呼唤着宝鼎的名字,唯恐睁开眼睛发现这不过是一场美丽的梦。
    “母亲”宝鼎紧紧抱着母亲,似乎一松手母亲就会从梦里消失。他一遍遍地喊着,每喊一遍他的心都会颤栗,如海般亲情在颤栗中尽情地释放着。
    “痴儿,你好了,你的病真的好了?。
    “母亲,我好了,我的病真的好了。”
    母亲一遍遍地问,一遍遍地流泪,二十五年的委屈、悲伤和痛苦都在这一刻随着泪水倾泻而出。
    宝鼎一遍遍地答,一遍遍地品尝着前世的悔恨和今生的苦楚。
    母子相拥着坐在严冬的冷凛寒风里。哭着,说着,笑着。猎猎大旗在风中狂舞,仿佛也在为母子重逢而欢呼呐喊。
    宝鼎看到了凉浮(以),那个记忆中有着一张甜甜笑脸的女孩,当他的目光与凉凉的目光交织在一起的时候,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心底涌出的强烈喜悦,那是真正的宝鼎的喜悦。纯洁的像大山白雪一般的喜悦。他奔跑了起来,他张开了双臂。他大声喊着,“凉凉,浮凉,”
    这一刻,宝鼎与天上的灵魂化作了一体,两个灵魂血乳交融,再也不分彼此。
    “大兄”凉凉激动地哭喊着,向宝鼎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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