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山上的流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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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山上的流云-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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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情况,田新家常能帮她解决。这样一来,她们两人的关系很快密切起来了。

  一九八二年,田新家利用学校放暑假的机会回家探亲。父母身体都好,经济也较为宽裕,他拿出二佰元钱,交给母亲,这二佰元钱是他上班一年来全部的积蓄,钱不多,但他认为自己上班了,挣的钱很自然的应该交给家里。兄弟们都长大了,各有各的去处,哥哥田新保毕业后分在广东,在那里结婚成家,三弟新卫初中毕业后,考上了县里唯一的重点高中,可惜随着家里条件根本好转,他却没心读书了,去年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学校,今年考上一所机械制造学校。小弟田新国今年考取一所普通高中。

  回到仙岭,少不了碰到以前初中、高中同学,田新家比较关注的同学的消息都齐了:刘书贤,刘仁礼的孙子,现开办一个石粉加工厂,刘一飞现是一个乡政府办公室普通工作人员,田刚和白柳结婚后已有二个女孩,在家务农;方强,三贤大队老支书儿子,现在南宁郊区釀酒养猪;韦豪才,在南宁一所大学教书;石影梅到广东打工后至今无消息,郭德福在老家务农,周占文现在广东金融某部门工作。

  假期,田新家回老家三贤村看看。包产到户的第二年,家乡形势继续好转,大部分家庭吃饱饭不成问题,有少数家庭还能经常上街割肉,村里解放后几乎没有人盖火砖房,现在又开始有人盖火砖房了。一句话,现在家乡勤劳的乡亲们渐渐告别了饥寒。看到这些,田新家心里有说不出的欣慰。

  中午,田新家一个人在家里厨房弄午饭,往灶里添柴,看着灶堂里跳跃的火苗,他在不知不觉间走了神,脑海里浮现出钱玉琴的笑容,这些画面有的是回忆,有的是想象。他想驱除这画面,这画面越发鲜活起来,他有一种要见到钱玉琴的念头,他喜欢和她在一起,放假回家,他时常想起钱玉琴来,他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清晰感觉,自已喜欢上钱玉琴了这,这应该就是爱情吧。

  
  
  返校时间一到,他迫不及待返校。师生的宿舍同在一大院内,他的宿舍和钱玉琴的宿舍分属两排,两排单身教工宿舍成九十度角,但并不相连,两宿舍的直线距离不过三十多米,虽其中有树木,但白天视线还算通透。

  他收拾完东西在宿舍门口正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其他老师闲聊就看到钱玉琴到了,她边走边往他这边望一眼,两人目光远远地就相遇了。两人很一般地互相招手,他想现在就到她宿舍去,但正跟隔壁的几个教师聊天,不好意思马上走过去。

  几分钟后,钱玉琴站在宿舍门口朝他喊:“田新家,过来一下。”

  他跑进她宿舍。

  “干吗刚才不过来。”她说。

  “正聊天呢。”他看她,发现她黑了些。

  “变黑了是吗?这个假期,常到邕江游泳。"

  ”怪不得。"

  "晚上有事吗?"

  “他们叫晚上打扑克。”

  “你就说有事,让他们找别人。你看,我带来了什么?晚上你过来听歌吧。”她搬出电唱机、扩音机、喇叭,还有很多唱片。

  这阵子田新家心里又兴奋、又紧张,充满了希望和矛盾。对钱玉琴表*迹,他拿不准是写信给她还是当面表白。开学已二个星期,田新家几乎每天晚上都到钱玉琴宿舍听歌。刚开始的头几天,她们边听歌边聊自己的经历,钱玉琴谈得少,田新家谈得多,他很乐意把自己的一切都让对方看个清清楚楚。这种谈话拉近了两人距离。现在,田新家很想把压在内心最深处的一句话说出来。他望着身旁的钱玉琴,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这一天晚上,眼看唱机上的唱片走完一片又一片,再不说今晚又没机会了,在轻柔多情的歌声中,他鼓起勇气,看着钱玉琴对她说:“钱老师,有句话我想告诉你,但你不要笑话我。”“我不笑话你,你要说什么呀?”钱玉琴也看着他说。

  “我发现我喜欢你。”他声音发颤,豁出去了。

  钱玉琴微笑看着田新家,田新家感到时间过得好慢啊!

  “你喜欢我什么呢?”

  这样的回应是田新家没想到的,他盼望的回答是我也同样喜欢你,或我也爱你,他最不愿听到的是我不喜欢你。现在她这样回答,是什么意思呢?

  “你对我好,但说到喜欢你什么,我也不清楚,反正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呢?”田新家不再紧张,胆子也大了。

  “今天太晚了,你回去吧。”钱玉琴说。

  
  
  第二天上班,田新家注意观察办公桌对面的钱玉琴,发现她一如往常,和自己说话神态自若,和自己视线相遇时微微一笑,田新家决定今晚弄清她的态度。碰巧今晚处机关举办直属各单位青年联欢舞会,田新家正担心她参加舞会没机会和她谈,就听到她跟办公室一位老师说不会跳舞,进到闹哄哄的舞会头晕,对舞会不感兴趣。学校前几天干鱼塘,她拿了些塘螺和蚌壳,正好今晚上整。田新家心里高兴,就听了邝东升说:

  “一颗螺三碗汤,我最喜欢螺了。清热滋补。我也不喜欢舞会,今晚螺蚌宴,算我一个。”这个邝东升,捣什么乱,田新家再一想,这个三十出头的老单身好象平时有事没事都往钱玉琴跟前凑,有话没话都找钱玉琴说,还经常前前后后瞟着钱玉琴,对钱玉琴挺殷勤的。邝东升肯定在追钱玉琴。想到这,田新家心里泛起一股醋意。

  当晚三人聚餐。在做菜的时候,田新家笨手笨脚的总是插不上手,看着她们两人有说有笑在一起忙乎,田新家有一种被冷落的感觉。上桌之后,他闷头闷脑地喝酒吃菜,几杯啤酒下肚,他支持不住回宿舍倒头便睡。这下合你们意了吧!他这样想,加上醉意,心里更加难受。躺在床上,灯也不开,衣服也不脱,瞪着一双在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胡思乱想。

  不多久,有人来敲门:“开门,开门。”是钱玉琴。

  田新家堵气,他一声不吭,装睡着的样子。过了一会,门外没有了动静,田新家转而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开门。正在后悔之时,敲门声又起:

  “我知道你没睡着,快开门!”

  田新家翻身下床跑去把门开了。

  钱玉琴把灯打开,微笑着弯下腰看着躺回床上的田新家,说:“怎么会这样?要你少喝点你偏不听,你又不会喝酒,你一走我就觉得没什么意思,草草收场了,他也回去了。怎么样,难受吗?”

  她们离得是这样近,她眼中发出的是慈爱的光,她这样重视他,他醋意消了一大半,说:“我有些醉了。”

  “吃点桔子醒醒酒吧,我选了几个青皮的,有点酸正好解酒。”她边说边剥开桔子,一边喂他一边说,他的气全消了。 。 想看书来

纯情初恋2
第二天晚上,田新家照例到钱玉琴宿舍听歌。开始两人讲些学校的事情。田新家明白,这不是谈话的重点,两人的事在没弄清钱玉琴意思前他不知说别的什么好,他只好看着钱玉琴,目光中满含祈盼。

  “新家,好多事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知道,邝东升确实在追求我,你看。”她拿出一张字条,田新家认得出,那上面刚劲洒脱的字确实出自邝东升之手,内容很短,爱慕之情跃然低上。

  田新家默默无语。

  “新家,这是不可能的。我对他根本没那意思,再说我也不想在这安家,我在这举目无亲,回一次南宁要三四个小时,我怎能在这生活一辈子?家里已帮我打通厅里的关系,快则下学期,慢则下学年,我就可以调回南宁了。调动程序还得走,这是我写给学校和科里的请调报告,你帮看看。”

  田新家听完她的话,脑子里飞快地在转动,她还是没有回答自己提出的问题,但她对自己是信任的,关系是亲密的。他拿过报告,指出几个要改动的皮毛之处,并说明理由。钱玉琴由衷的说:“你就是比我强。”

  “过奖了。”

  两人一下子无话。其实两人内心都不平静。唱机发出的歌声如万千条情丝牵动看她们心中的柔情。钱玉琴躲开田新家的目光,平静地说:“新家,你知道吗?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比你整整大五岁呢,这怎么能够?”

  “这很正常啊,只要两情相悦,两人相依。”

  “你不懂,再过二十年,我就成了老太婆了,那时,你正当年,你会后悔的。”

  “不会!”

  “没到时候你怎知不会。”

  田新家马上举出很多书上的例子,并说,何况你只是比我大五岁,这不成为问题。

  “没到那个时候现在说这些都是没用的,再说我跟你的话肯定引起轰动,我怎么面对家里人、亲威、朋友、熟人,我走到哪里,人们肯定都在我背后指指点点,说我勾引你,我受不了,我会疯掉的。”

  “有句名言: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人家说人家的,你不把它当回事就什么也没有。人们好奇,说一阵也就过去了,何必在意这些。”

  “我做不到。”

  “怎么做不到?”

  “就是做不到嘛。”

  “你是不是嫌我条件不好,没钱,没名,没地位,在小地方,当个没前途的教书匠,找借口。”田新家急了,这样说。

  “你怎么这样说话,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直接回答我,你喜欢我吗?”

  “我不能啊。”钱玉琴显得很无奈。

  看样子,钱玉琴对自己也有同样的感情,只因有顾虑,因此要用真诚去打动她,田新家这样想。

  一连好多天,田新家说服的结果换来的总是那句话:“我不能啊。”这让田新家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晚上不再到钱玉琴宿舍了。

  自这以后,田新家发现钱玉琴变了个人,她常在没人的时候独自发呆,她在人前的笑脸是装出来的。她们两人单独在办公室的时候,田新家感觉挺尴尬的。

  几天之后,她们这种僵局一下就被打破了。钱玉琴趁身边没有其它人时对田新家说,干嘛不来听歌了?我希望你来。田新家听到这,心里一下子又有了希望。

  晚上,田新家走进钱玉琴宿舍时,钱玉琴用一种别样的目光迎接,其中含有喜悦,有哀怨,有亲近。田新家刚坐下,她就说:“今晚请你来听歌、聊天、吃水果,但我们暂不讨论那个问题,好吗?”田新家心想,只要她对我有同样的感情,事情就好办了,急不得。于是爽快地答应了。

  今晚的气氛比以往都好,她俩坐在写字桌前的两张椅子上听着唱机发出的歌声,聊些轻松的话题,两人越靠越近。田新家仔细打量着钱玉琴,钱玉琴长发披肩,刚洗过的长发乌黑油亮,散发出幽香,她身穿无袖圆领细棉薄睡衣,睡衣透出里面是长不及脐的紧身胸围,她的手臂是那样圆润、光洁。她虽然五官一般,但身材,皮肤真是迷人。

  田新家很自然的对她说:“我想握住你的手。”

  钱玉琴笑了,说:“不行,为什么要握手呢?”

  “我就是想,让我握住你的手吧。”

  她轻轻挥动手中葵扇,说:“你握这里就可以了。"

  说着,让田新家握着葵扇的另一头。

  “这不算握手。”田新家说。

  "我握扇一头,你握扇另一头,这不就相当我们握手了吗?”钱玉琴迎着田新家目光,满脸含笑。

  田新家要求一再被拒绝,想硬去握她的手,又觉得这样不好。这时,钱玉琴说:“回去睡觉了,你看,都十一点半了,回去吧。”

  第二天,田新家满脑子都是钱玉琴,她迷人的笑脸,迷人的身材和洁白的玉臂在他脑海飘来飘去。

  晚上,田新家来到钱玉琴宿舍,又一次提出要握她手时,钱玉琴示意外面的门口。这单身宿舍是个小套间,进大门是间小房,有六个平方米左右,再直走进套房门是大房,有十五个平米左右。宿舍象个日字,日字的下面一横靠右是大门,中间一横靠右是套房门,日字三横是三面墙,上、中、下三面墙上开了三个窗户。田新家注意到中间的那扇窗户新挂上了窗帘,大房左下角靠墙有张木床,支着蚊帐。人进套房门时由于有蚊帐挡着,是看不到左上角的。钱玉琴把外面大门虚掩上,回到套房,搬椅子在左上角坐下,看着田新家,那目光中说:“来吧。”

  田新家心中一喜,靠了过去,双手捧起钱玉琴的一只手。

  “你握手就行了啊。”钱玉琴意味深长地说。

  田新家双手捧起钱玉琴的手贴到自己腮帮上,轻轻地来回擦着。他心中畅快,因为他感到钱玉琴是乐意接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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