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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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救世主-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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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拉生意。你现在是年轻,老了怎么办?将来一把年纪了还站在法庭上吵吵嚷嚷,你说那是
什么形象?你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没保障,还谈什么女性的优雅、情调、品位?”
芮小丹没想到千里迢迢来看父亲,而刚刚见面就发生这样的冲突。她不想与父亲再谈这
个问题,默默把盒饭收拾到一个塑料袋里,放进垃圾桶。
芮伟峰说:“这事不着急,你住几天,我慢慢给你做工作。”
芮小丹说:“您不用做工作,我今天晚上就回去,我不想在这儿影响您的心情。我也想
挣大钱过好日子,但是如果我是为了挣大钱过好日子去当编剧,我既挣不来大钱也写不出好
剧本。您熬了几十年没熬成大师,就在于此。如果我的能力只能让我穷困潦倒,那穷困潦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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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的价值。”
·26·
第二十六章
1
6 月17 日上午8 点30 分,芮小丹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乘坐汉莎航空公司的航班前往德
国,经过10 个小时的飞行,于当地时间中午11 点多抵达法兰克福,在法兰克福机场转机飞
抵柏林达斯科尼费尔德机场。
芮小丹作为丁元英的女友来柏林办事,按照一般习惯丁元英应该事先通知柏林的朋友有
所接应。但是丁元英没有这样做,他谁都没有通知。
芮小丹的行李只有一个旅行包和一只皮箱,再就是挎在肩上的那个棕色挎包,主要是随
身衣物、茶叶和商务文件。下了飞机,她以机场大厅的电子时钟为准调整了手表时间,此时
是柏林时间下午2 点20 分。出了机场,她乘出租车进入市区来到布尔伦布大街23 号楼,按
地址从第2 单元上到5 楼,拿出钥匙打开511 号丁元英住宅的房门。
房间的窗帘遮住了窗户,里面的光线很暗。她站在门口朝里面打量了一下,静静的房间
里是一种长久无人居住的气息,家具都被床单遮盖着。她进屋关上房门,拉开窗帘,敞开所
有的窗户,让夏日的阳光和新鲜空气倾泻进来,然后揭开家具上的床单。
接着她开始动手打扫房间,从厨房到卫生间,从客厅到卧室。
这显然是一套二手房子,房顶、墙壁、地板和门窗都已经年代久远,依然保持着原来的
装修。功夫茶的茶盘比古城用的那个略小一点,茶具也不尽相同。沙发是藏红色的,除了颜
色不同,款式和个头与古城的那种沙发几乎一模一样。这套房子是德国人的风格,只有空荡
的厨房、发烧音响和那张像床一样大的沙发能表示这是丁元英的住宅,在这里除了简单还是
简单,找不到情趣和意境,找不到想像力。
芮小丹一看这房子的状态就知道这是丁元英当时为申请德国居留权而购买的房子,不是
完全出于居住的考虑。居留权利与居留许可不同,居留权利为无时间和地点的限制,并不附
带条件和附加规定的居留许可,类似于美国的绿卡,被称之为永久居留。德国移民法对外国
人移民限制非常严格,外国公民在德国连续居留满8 年以上者,有固定收入和住所,生活费
有保障,至少交纳了60 个月以上的应付款额,才可以申请永久居留。
由于房间里的陈设过于简单,芮小丹用了1 个多小时就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换上了
新床单,从壁柜里拿出用塑料袋密封的毛毯、枕头给自己布置了一张舒舒服服的床。
收拾停当,她本想泡杯茶休息一会儿,看看表时间已经到了下午4 点,她把重要文件和
现金锁进壁式保险柜里,然后锁上门出去,乘出租车去奥斯威库大街,来到北京欧华进出口
代理公司柏林办事处。
这个办事处门面不大,进门就是一间办公室,有几张办公桌和两台电脑,工作人员都是
中国人。她向一名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出示了提货手续和护照、身份证等证件。
工作人员很热情,验过提货单和证件说:“没问题,您办个手续就可以提货了。您的货
物一共是6 个单件,占了一个仓储货位,寄存了22 天,另外您需要汽车和搬运工。您需要
把货物运到哪里?您把代管费、装卸费和运输费交付就可以提货了。”
芮小丹说:“今天只提两件,一件送到菩提树大街中华园饭店,一件送到选帝侯大街索
林特博彩俱乐部,剩下的四件我过几天再取。”
工作人员说:“可以,但是我必须向您说明,存4 件仍然是按一个仓储货位计费,运2
件也是按一个车次计费,因为这都是最低基数,请您谅解。”
芮小丹付过代管费、装卸费和运输费,工作人员给仓库打了一个电话,过了20 多分钟
门口开来一辆乳白色箱式客货两用汽车,车上有4 个搬运工和两件音响器材,每件是一个长
1。5 米、高1。2 米、宽1 米的木制包装箱,一个包装箱里是一套包括音响机柜、音箱脚架在
内的全套音响器材。工作人员让芮小丹坐到副驾驶位置带路,汽车驶向菩提树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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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树大街是柏林东部最繁华的地方,也是欧洲著名的林阴大道,大街自巴黎广场延伸,
两侧有教堂、歌剧院、美术馆等建筑,斯普雷河从宫殿大桥下缓缓流过。中华园饭店就坐落
在这条大街上,饭店的门面装饰华丽,挂着两盏红灯笼,门前的两根柱子上雕刻着两条具有
象征性的金色飞龙,过往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家中国餐馆。
汽车在中华园饭店门口停下,芮小丹上前向迎宾侍应生说道:“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
郑建时先生在吗?我从大陆来,郑先生的朋友给他带了点东西,麻烦您给通报一下,看东西
卸在哪儿合适。”
一个“卸”字使侍应生有些不解,他走过去往车里看了看大木箱这才明白,说:“郑经
理不在,您稍等,我去叫大堂经理。”
片刻,一个30 多岁、身着饭店制服的女大堂经理出来,热情地说:“郑经理不在,请问
您贵姓?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我帮您打电话联系一下。”
芮小丹回答:“免贵姓芮,芮小丹。箱子里是一套音响。”
女大堂经理拿出手机给郑建时打电话,说了几句之后把电话递给芮小丹,说:“郑经理
在安溪茶艺馆,他请您接电话。”
芮小丹拿起电话说:“郑先生您好,我是丁元英的朋友芮小丹,我来柏林办事,元英给
您带了一套音响,我已经送来了,您看卸在饭店可以吗?”
郑建时在电话里热情地说:“是芮小丹?知道,知道,听楚风说过几次。小丹哪,你可
千万别您您的,我比元英大两岁,你叫我郑大哥就成。元英一失踪就是两年,现在总算有点
音讯了,好哇。你先让他们卸车,我这儿有几个朋友喝茶,我一会儿就过去。”
芮小丹说:“郑大哥你忙,我卸了车还要去选帝侯大街给詹妮小姐送一套,我用的是一
家代理公司办事处的车,还有司机和几个装卸工,不能等你了。”
郑建时说:“好,好,我一会儿去索林特找你,呆会儿见。”
木箱子装车的时候一定是用装载车装上去的,但是卸车的时候就困难了,完全靠两根绳
子、两块滑板和几根木杠一点点从车上滑下来,然后用绳子把两头捆绑结实,一头穿进去一
根木杠,由四个壮汉肩扛抬进饭店。
卸下一套音响,芮小丹随车又去选帝侯大街。
索林特博彩俱乐部的门面装饰气派非凡,巨大的霓虹灯群即使在白天也依然闪烁着璀璨
的光芒,一派金碧辉煌,让人立刻有了一种花花绿绿、纸醉金迷的感觉。门口的两侧站着身
穿制服的保安,警惕而谦卑地迎来送往客人,进出的都是一些绅士淑女打扮的男男女女。
汽车停到博彩俱乐部门口引起了保安的警惕,一名保安上前礼貌地询问:“女士,请问
您为什么把车停到这里?您需要帮忙吗?”
芮小丹下车用德语答道:“詹妮小姐的中国朋友给她带了一套音响,请您和詹妮小姐联
系一下,看看东西卸到什么地方合适。”
保安看了看车上的箱子,马上用对讲机和上司联系。
一个四十多岁、黄头发、蓝眼睛的中年德国男人从卡西诺里走出来,他打量了一下芮小
丹,又看了看车里的箱子,说:“女士,这里不能停车卸货,让保安带司机先把车开到后院
等着,先不要卸车。我是詹妮小姐的助理辛格,董事长在办公室有客人,请您跟我来。”
于是保安带着司机把车开走了,芮小丹跟着辛格进入索林特大楼。
经过卡西诺大厅,几乎每一大型轮盘赌台都挤满了人,每个人的输赢都通过不同的表情
和声音表达出来,或惊叫,或叹息。尽管芮小丹在德国曾度过七年的少年时光,但是作为中
国警察,她还是感受到了不同社会制度的强烈反差。中国的法律禁止赌博,中国的传统意识
一直视赌为恶,而恰恰是海外的中国人落了一个嗜赌的名声,令人感慨,不知道中国人是被
压抑了太久跑到西方来宣泄了,还是西方人根本就不担心人民学坏了。
乘电梯上到六楼,芮小丹跟随辛格来到詹妮的办公室,詹妮正在和几位身着阿拉伯服装
的客人谈话,见芮小丹进来了,就向几位阿拉伯客人示意稍候,然后带着几许疑惑起身相迎。
芮小丹看眼前的这位女性美丽洒脱、风度不凡,却怎么也不能把她和赌场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而当这个词必须和这个女人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这个女人就一定不简单了。
芮小丹与詹妮握握手用德语说道:“詹妮小姐您好,我是丁元英的朋友芮小丹,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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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来。元英给您和郑先生各送了一套音响,我刚从郑先生的中华园饭店过来,您的这套已
经送来了,就在楼下的车里。”
詹妮惊讶了一下,没想到是丁元英的朋友来访,也没想到芮小丹的德语讲得这么好,马
上热情地说:“你就是丁元英的那个女朋友?哦……你比韩楚风说的更漂亮!”
芮小丹礼貌地一笑,等待詹妮的下文。
詹妮说:“丁元英是音响玩家,他送的音响一定不一般。”然后对辛格说:“收下,让音
响师找个房间装起来,装好了我去看看。通知客房部给芮小姐安排好住宿。你带芮小姐到古
典酒吧等我一会儿,我和客人谈完了事情就过去。”
芮小丹说:“詹妮小姐,刚才我已经收拾好了元英的房子,谢谢。您很忙,我就不打扰
了。我有您的电话,晚上我跟您联系,如果组装音响有什么问题请您告诉我。”
詹妮想了想,说:“我和丁元英是多年的朋友,你是丁元英的朋友,又是从中国来的远
道客人,到了这里你听我安排,请吧。”
芮小丹不好过于推辞,于是说:“谢谢。”就先告辞了,随辛格一起下楼。
辛格一离开詹妮的办公室就接连打了两个电话,一是通知楼下的保安可以卸车,二是通
知格贝森找个房间组装音响。
古典酒吧室如其名,古色古香的吧台挂着各式各样的美酒,墙壁上展示着古典艺术家的
临摹作品,吧厅里飘着咖啡浓香,也流动着低声而略显伤感的钢琴,仿佛让人走进了一个古
老而幽静的城堡。辛格找一个安静的角落请芮小丹坐下,服务员随即就过来了。
辛格先问:“小姐,您喝点什么?”
芮小丹点了一个既比较经济又非常适宜的饮料,说:“一杯咖啡。”
辛格等咖啡送来,客气地说:“您慢用,需要什么就吩咐服务员,我过会儿再来。”然后
他走到吧台跟收银员说了几句,大概是交代付账方式的事情。
芮小丹就这样一个人品着咖啡、听着若即若离的钢琴声静静等待。过了十几分钟詹妮一
个人来了,手里拿着一只比钱包大一点的白色皮包,脸上流露着热情的微笑。芮小丹站起来
朝詹妮一笑表示礼貌,詹妮在芮小丹的对面落坐,服务员走了过来。
詹妮也要了一杯咖啡,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盒女士香烟点上一支,歉意地说:“对不起让
你久等了。怎么称呼你呢?”
芮小丹说:“叫我小丹就行。”
詹妮微笑着说:“你叫我詹妮,不要用您,也不要用小姐,这样就很好。我看你的德语
讲得很好,在哪儿学的?”
芮小丹回答:“我7 岁跟母亲来法兰克福,在法兰克福上学9 年。”
詹妮明白了,点了点头说:“我和丁元英、韩楚风在柏林大学就认识了,他们都是很优
秀的人,博学,有头脑。韩楚风是干大事的人,正统;而丁元英更像个魔鬼,是那种永远不
会活给别人看的人,很难说他比教徒更好还是比强盗更坏。”
没说几句,辛格走到詹妮近前说:“董事长,中华园饭店的郑建时先生来了。”
詹妮说:“请!”
辛格走到一旁打电话。
片刻,郑建时来了,老远就用流利的德语跟詹妮打招呼:“你好!你好!”跟詹妮握手之
后又跟芮小丹握手,改用汉语说:“你好!你好!”
詹妮做了一个手式请郑建时落坐,而辛格则对郑建时说:“郑先生,芮小姐的德语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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