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心中的委屈,也为了公公的理解和信任。
“飘云,你说逸飞这孩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公公突然转移话题的问道。
“哦!他,他是个好人!”飘云恍恍的,但却是真心的回答。
“对,逸飞这孩子就是被我和你妈妈宠坏了,但是他骨子里面不是个坏人,他不赌,不偷,不出去泡女人,更不会去干违法的事,对吧?飘云。”公公说完抬着看飘云的反应。
“是的,逸飞他是这样的,他不会去做那些让人心惊肉跳的事情,这一点我相信他。”飘云含泪点头同意公公的论点,逸飞他不能算坏人,“可是……”飘云深深的呼了口气,看着公公那满脸的皱纹和期待的目光,她硬生生的把那“可是”咽到了肚里。
公公继续说:“飘云,你看有些夫妻其实比你们可难多了,有的一方得了瘫病,另上方仍然耐心细心的伺候……”飘云随着公公的论断思绪也飞到了以前的那个论调上,如果张逸飞偏瘫了,自己会照顾他而没有怨言吗?会!一定会的,飘云坚决的回答。
“飘云,你怎么认为?”公公看飘云神情恍惚,转为问话。
“是的,爸,你说的对,夫妻应该共患难!”
“是呀,还有的夫妻,一方违了法,住进了监狱,但另一方却一直在外面等着。那种难处你可以想像,但人家却扛了过来。”公公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他寓意深切的道:“婚姻其实同好多事情一样,也是需要磨炼的,你们不能说一遇到困难,就想逃,逃的确很容易,但是逃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表现,不管是对自己,对对方,还是对孩子,对双方的大家庭都是一种不负责的表现,更何况离婚不管怎么说,对双方都是一种不同程度的伤害,你说是吧?”公公又问,一双眼满含信任和期待。
“嗯!是!”柳飘云若有所思,觉的眼前开阔了许多,她又对着公公重重的点了点头。
“飘云,我和逸飞已经谈过了,他没有要和你离婚的意思,他只是说气话,他也答应以后会好好和你过,他告诉我说他会处理好你们的关系。你有信心吗?”公公看着飘云,继而鼓励:“飘云,我相信你,相信你能够处理好一切,也能够主导一切!”
主导一切?飘云明白了公公的意思,可是能吗?柳飘云能够主导一切吗?张逸飞能听她的话吗?柳飘云无耐的看着公公的眼神,但她知道此刻她不能拒绝公公,柳飘云对着公公再次点头道:“爸,你放心吧,我会再努力的!”
“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就回云了。”公公如释重负,转身离去。
飘云看着公公渐去渐远的背影,心里更加觉的沉甸甸的,唉,她深深的叹着,这以后的路倒低要怎么走下去啊!
第四十一章 血痂下的伤口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生活中的期望值过高,失落的机率也就越多。经过这次事件后,柳飘云的心彻底放开了。
现在,柳飘云把对张逸飞的期望降到了最低,一日三餐张逸飞不做,她做!衣服张逸飞不洗,她洗!收拾屋子,张逸飞不弄,她弄!家里的什么东西坏了,张逸飞不管,她管!反正只要是张逸飞不愿做的事情,柳飘云都自己做!她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睡觉,一个人做着一切,即便是累的头昏眼花,她也不会开口让他帮忙,为的就是不再听到那个“不!”,没有了那个“不”字,柳飘云的心里就不会失望,就可能会好受很多。
就这样,柳飘云勉力维持着自己的这个家,尽力的保持着平静的生活。柳飘云也曾一度的在这种平静中真的找到了一分宁静,一份支撑自己的力量。
但是,这种无欲无求的生活很快就发生了变异,随着时间的推移,宁静的湖水变成了死水,继而变成了臭水,那种 气味真的令人窒息。总而言之张逸飞和柳飘云的生活就如那覆盖在血痂下的伤口,虽然表面看起来已经愈合,但是稍遇外力,稍有触碰,就会崩裂,就会血花四溅。
那天,家里冲厕所的水管坏了,飘云找了师傅让他到家里修理。但飘云却因工作繁忙脱不开身,只好打电话给张逸飞。
“喂!逸飞,你在哪儿?”
“我在家!”
“一会修水管的师傅就到家了,可我在公司里正忙着走不开,你就在家等着别出去。他要到的话,你问问人家看需要什么样的水管接口和阀门,然后你再去街上买下……”柳飘云细心的交待着,话没说完就被张逸飞打断了:“我没钱!你自己回来弄吧!”
柳飘云被张逸飞的话激怒了,没钱?也就是几十块钱的东西啊!他怎么能说没钱?
且不说家里的日常开销、吃穿用品都是柳飘云一人负担,就算是家中平日添置的大件物品,摩托车、手机、热水器等等也基本上是柳飘云一人负担。结婚这么多年,柳飘云不能说没有花过张逸飞一分钱,但是她真的是花之甚少,偶尔自己的工资没有接上,她问他要时,他也只是一百二百的给些,更何况有的时候,张逸飞甚至也会说他没有。
平常在张逸飞说没有钱不能给她的时候,柳飘云虽然气愤,无耐,但她却从没为此和张逸飞吵过嘴。她总是强忍着自己的火气,自我安稳:你没有就没有吧!钱算什么东西,我自己也会赚!
但是,柳飘云今天不一样,这几天赶上结算,公司里一大堆的人和事都在等着她,真的是没法回去。可是那水管已经坏了几天了,欢欢每次去完厕所是不会冲,而张逸飞则是懒得冲,所以一家三口每次不管是谁上完厕所,柳飘云都得到厨房里端水冲,费劲,难闻自不必说。想到这里柳飘云强压怒火:“如果你真没有钱,你就到邻居家借点钱吧!”
“我借不来!”
“那算了吧!”柳飘云冰冷的扣下电话,气的泪水只往眼里溢,她忍无可忍的开口骂道:“混蛋!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刚柳飘云打电话时,由于生气说话的声音较平时大了许多,同事们都有意无意的听到了内容,大家都觉的张逸飞实在过分,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柳飘云,那必竟是家庭锁事,是人家两口子的事。
吕月芝看着柳飘云起伏不定的胸口,开了口:“飘云,你别生气了,既然师傅都已请好了,那你就先回去吧,这里的事先交给我,得会如果再有人来结算,我让他们等一会就是了。”
“是呀,是呀,飘云,你先回去修水管吧,我们等会没事的。”大家都开了口。
飘云感激的看了看大家,开口道:“那你们先等会,我回去弄好,马上就回来。”
柳飘云到家的时候,修水管的师傅已经先到了一步,打开房门的时候,她看到了张逸飞那一如既往的样子:一手掂烟,一手拿着鼠标,双眼专注的盯着屏幕。
柳飘云直觉的心里发冷,但她没有开口,同师傅一起卸掉了坏水管,然后按师傅说的型号跑步到街上去买,但柳飘云家里的水管是老型号,所以配套的接口很难买来,于是她听从店家的建议,先买了一个相近的型号,但拿回家后,师傅怎么试都不能按上,于是他笑着和柳飘云开了个玩笑:“不行啊,你拿回来的这个东西,和原先的这个不匹配,怎么强拧,他们就是做不了夫妻!”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飘云听了师傅的话,心里很是感慨,但她只有苦笑:“那你等会,我再去买!”
飘云再次来到街上,接连跑了好几家店铺,直累的气喘吁吁,最后才在一家店铺里买到。当她再次赶到家里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好在师傅一会就把水管接好了。
飘云刚想松口气,这才想起那个新买的不能用的水管接口和阀门忘了拿去退了。
“逸飞,快该接欢欢了!”柳飘云忍耐着走到张逸飞的身边道。
“你接吧!你这不是回来了吗?”张逸飞头都没抬,仍沉迷在游戏当中。
“我得去退我刚拿回来不能用的那个水管,店老板说了,不能用马上得给人家拿回去的。还是你去接吧!”柳飘云强压着心火,从家里出去,第三次的跑向市场。
当柳飘云再次回到家时,已是全身没了一点力气,可张逸飞仍在那儿打游戏,却不见欢欢的踪影。
柳飘云绝望的看着张逸飞,再次从家里走了出去,她要去接欢欢。
第四十二章 身归何方
“爱心经得起恨,却经不起冷漠!”
柳飘云已经被张逸飞那一贯的冷漠击碎,现在,就算是逸飞再如以前那般象征性的给予些安稳,柳飘云也是没有多大回应的,相反,已习惯了他的冷漠的飘云,在这时候通常还会惊讶、思忖。她惊讶于他那偶尔的表现,思忖他是否另有隐情。
因为在柳飘云的潜意识里,她已经给张逸飞定义了,她总觉的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也就是说他通常都会是在有求于她,让她帮忙的时候,才会帮她做些家务,干些事情。
说真的,柳飘云也不愿意这样想张逸飞,从内心深处她也不愿意相信张逸飞就是这种势力之人,她知道这样给张逸飞定义,或许真的是歪曲了他,可是什么叫做感觉?柳飘云的确有着这样的感受,那感受就是:张逸飞只有在利用她的时候才会给她一些温存。
夫妻之间的生活一旦沾染上了“利用”二字,那将是世界上最最可悲的事情了。飘云想着那“利用”,常常觉的心冷的颤抖。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出现了,张逸飞和柳飘云几个月偶尔一次的夫妻生活,竟然让柳飘云又一次怀孕了。
早孕反应很快就袭击了柳飘云,恶心、乏力很快就让她憔悴了起来,生活对于她来讲就更是一种负担。
柳飘云看着张逸飞坐在电脑前的背影,心中升腾的是深深的绝望和厌恶,这个男人不仅仅占有了自己的青春,还掠夺了自己的健康,柳飘云为他已经上了四次手术台了。
想着那手术台,柳飘云的心中便充满了恐惧,可是怕又怎样?怕也要面对,事情已经出来了,光害怕是没有用的。一想到这些柳飘云对张逸飞的失望中就又多了份恨意。
是的,此刻的柳飘云是恨张逸飞的,她恨他的自私,恨他的独断,恨他的不体贴。当然,柳飘云也恨自己,她恨自己的幼稚,恨自己的心软,恨自己的一贯妥协。
怨归怨,恨归恨,柳飘云最终还得向张逸飞妥协,因为柔弱的她是不可能一个人去面对那场恶梦般的手术。
“逸飞,你陪我去医院吧!”柳飘云难受了一夜,一早起床后便走到张逸飞的床边叫他,柳飘云尽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恨意和厌恶,请他一起前往医院。
“你自己去吧,我不去!”张逸飞还沉醉在自己的梦景当中,此刻,他并不想醒来。柳飘云不知道,虽是早上八点多钟,可对于凌晨六点多才入睡的张逸飞来说正是睡意正浓之时。
“这是我一个人去医院的事吗?你是猪啊!”柳飘云的心跳迅速的加快了,她终于再次失去了理智,气怒的吼了起来。
“吵什么吵?你爱去不去!我还要睡觉!”张逸飞边说边把被子拉了过来盖到了头上,继续狂睡。
“你!”柳飘云看着那盖住张逸飞头上的被子,彻底的崩溃了,那一时刻,她真想进厨房拿把菜刀把那他的头割了下来,以解心中的怨和气。她无比憎恶的看着那棉被下的一堆“山体”从家里冲了出去。
盛怒中的柳飘云泪流满面的跑到了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她不知道自己该身归何方。
第一次,柳飘云在和张逸飞吵架后拔通了婆婆的电话。
“妈,我让逸飞陪我去医院做人流手术,他不去……”飘云话没说完,便已泣不成声。
“飘云啊,你别哭,好好说,怎么回事啊?怎么又做人流啊?你们怎么不注意啊,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婆婆很实在的话没有安稳到飘云,反而勾起了飘云的心伤,飘云更加委屈的哭了起来。
“飘云,你别哭了,也别着急,别和逸飞一般见识,我这就让你爸爸给他打电话,你等着啊,让他陪你去……”婆婆刚挂上电话,手机信息便“嘀嘀”的响了起来。飘云翻开一看,是小姑子张逸霞发过来的信息:“云姐,你一直知道的,我哥就是个不知道体贴人的男人,他说话不注意分寸,伤了别人的心也不知道,所以云姐,为他那样不经过大脑的话伤心,你太不值得了,保重身体才是关键,睡一觉起来,你会发现明天的太阳还是那么明朗。”
飘云看着小姑子发过来的信息,泪水更是纷纷而下,她感激的给张逸霞回了信息。
“逸霞,谢谢你!你是一个好妹妹,你哥真幸运,能拥有你这样的妹妹,我也为有你这样的妹妹而高兴!”
柳飘云发完信息忍不住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