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音乐声缓缓的落幕,柳飘云便从那梦中走来。
“哇!帅哥,美女,配合不错嘛,呵呵……”吕月芝忽然跑了过来,特别兴奋的对着他们叫了起来。
“是呀,飘云跳的很好!尤其是音乐的意景,她吃的最透!”吴嫣然发自内心赞到。
柳飘云被吴嫣然的称赞弄的心中一惊,天啊!他知道自己刚刚不只是在跳舞,而是在欣赏音乐的旋律。那种被人理解的激动,剌激着大脑的中枢神经,使柳飘云不自然的兴奋起来,也让她娇羞的低下头:“呵呵,你过奖了,我只是比较喜欢这种轻缓的音乐,但自己不怎么会跳,还是吴先生您带的好。”
“好了,你们俩个别互相吹棒了,舞曲又开始了,走吧。”吕月芝边说边拉起莱贺慕先行滑时舞池,而柳飘云也再次随着吴嫣然翩翩起舞。
这首舞曲是快三,轻快而又急促的旋律,像雷鼓一样敲击着人们的心田,让人不由得全身振奋。
柳飘云就随着那鼓点轻快而又迅速的舞着,粉红色的长裙下摆很自然的也就随着柳飘云的身子转了起来,于是她的那两条长长的玉腿,便蜻蜓点水般的露出来了一小截。
吴嫣然看着旋转着的柳飘云那专注的眼神,觉得她像极了那莲池中的荷花,“可远观可不可亵玩也!”,他明了柳飘云此时的心情,因此更加频繁的变化着花样,果然,只一会儿柳飘云就觉的斗志昂然,当那脑海中再次划过张逸飞的面容时,她就不由得笑了,心中竟然没有了以前那种常有的挫败感。
如果说柳飘云和张逸飞属于在对的时间里遇到错的人,那么柳飘云和吴嫣然就属于那些对的人却在错的时间里相遇的人,同样也是有缘无份,他们所做的最多也只能是把对方藏进心底。
所以,舞会结束要分手的时候,柳飘云和吴嫣然却并没有像好多初识的人们那样,互存对方的手机号码,他们甚至连声礼貌的再见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互相很明了道了声:“珍重!”就各奔东西。
或许是白天睡多了,也可能是晚上的奇遇让柳飘云的心中起了波澜,总而言之,柳飘云孤零零的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她呆看着天花板,想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更是觉的心酸与无耐,自己这一生难道就这样过下去吗?忍字当头一把刀,自己倒底又能忍多久啊?
夜已很深很深了,想想明到一早还要上班,柳飘云强迫自己必须睡着,但是,睡梦里张逸飞却来了,他时而温文尔雅,温柔多情,就那么含情默默的盯着自己,时而又暴跳如雷,形如泼妇、市井之徒那般疯骂着自己,柳飘云纳闷了,迷惑了,不知道那个才是真正的张逸飞。
就这样,一会儿梦一会儿醒的,柳飘云总算熬到了天亮。
正在梳洗时,张逸飞竟然带着欢欢坐早车回来了。看到欢欢,柳飘云长长的松了口气,看来米兰说的对,他就是吓唬自己。
第六十六章 无中生有
闷热的夏天,没有空调的房间是闭闷的,令人窒息的。张逸飞图凉爽,就把阳台的窗子和门全打开了。柳飘云看多了警匪片,看张逸飞把门窗全都给打开,就有点害怕,于是又走上前关了门窗,张逸飞一边拿眼狠狠的剜着柳飘云,一边用更大的动作重新打开了门窗,柳飘云也只是丢给张逸飞一个卫生球,没有言语像赌气一样重新关上了门窗。
“神经病,无中生有!”张逸飞终于发火,使劲摔开了门窗,他始终是无法理解柳飘云心中的那些恐惧,只觉得她这么和自己做对,纯属无中生有。
“你才神经病呢,你这样大开着门窗,万一有坏人进来了,怎么办?”柳飘云无耐而又愤怒的回道。
“我就睡在这外面,哪个人敢进来!胆小鬼!”张逸飞一脸的不屑和嘲笑。
张逸飞的模样激的柳飘云了无声息,柳飘云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不愿意在张逸飞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胆怯。
人人都说,爱你的人,疼你的人会知道了解你心中的胆怯,并给你安稳,张逸飞不懂,张逸飞也不会安稳柳飘云,而柳飘云哪怕是自慰也不想让他安稳,这可能就是没爱的婚姻吧,两个人虽然生活在一个屋子里,虽然抬头不见低头见,但是却彼此很少言语,他们固执的把自己包藏起来,不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内心世界。
睡梦中,柳飘云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张逸飞走进了她的卧室,站立在她的床边……
困意牵制着柳飘云的大脑,使她没有更多的精力去理会他,可床边那唏唏嗦嗦的似老鼠扒拉东西般的声音实在是让她感到厌烦,这大半夜的,他不睡觉要干什么啊?
柳飘云的心里不免有点来气。这段时间总是失眠,今天好不容易睡着了,他还来烦自己,真是讨厌透了,柳飘云一边在心里骂着,一边费力的把眼眯开了一条缝。她终于看到张逸飞正神经质的背对着她,在翻看她的手机。
有病啊,这个人!柳飘云看着心中更是气恼,他这人怎么这样啊!,半夜三更偷看别人的手机,真是不可理喻,柳飘云想着就更加的蔑视他:哼!真是小样!也只有他这种男人才会做这种龌龊的事情。
翻过一个身,柳飘云心想反正迟早都是要离婚的,他还想怎么样?要查就查,要看就看,随他吧,自己对他早已无所谓了,更何况,他这么费经心血半夜三更偷偷摸摸的来看手机,也真是难为了他,呵呵,柳飘云在心中鄙视的轻笑,难为了他?可不是嘛。这样想着,柳飘云就装了什么也不知道,重又闭上了眼睛准备再次入睡。
可是?不对!柳飘云突然觉的不对,自己的手机发的光是微蓝色,可张逸飞手里的手机屏幕发出来的微光却是那种混黄色的,哦,他手中的手机是他的不是自己的,那他在做什么呢?拿手机照明取饮料喝吗?对,一定是的,自从自己和他提出离婚,自己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裸体出现过,更别说性事了,他可能是怕拉开大灯惊了自己,让自己误会吧。这样想着,柳飘云的心里重又装满了悲哀,唉!这种婚姻还要怎样持续啊?还有持续的必要吗?
但是,不对,还是不对啊?柳飘云心里诧异透了,张逸飞应该知道饮料在左边而不是右边,可是他却在右边翻着什么啊,柳飘云猛然想起右边放着她的包包,这人怎么这样过分啊?不看我的手机,就翻我的包包?
“你干嘛啊?”刚刚安下的心却又生气起来,柳飘云终于开了口问他。
黑夜中,张逸飞被柳飘云那突然冷冷的发问弄的一愣,微弱的光线下,柳飘云看到张逸飞的背部竟是微微的一颤,心虚吧?柳飘云迷着眼想着,等待他的下文,可是,张逸飞却是一声不吭的掂起她的包包就向屋外走去。
“你!“柳飘云被张逸飞的态度给激怒了。一下子全没了睡意,他这人怎么这样过分啊?终于忍无可忍,柳飘云恼怒的睁大了刚刚迷着的眼睛,准备再次向他发飑。
可是……柳飘云惊呆了! 她的心突的跳了起来……
因为当她睁大眼看时,她发现这个一直站在她床边的男人竟然不是张逸飞!可是,不是张逸飞,他又是谁啊?这三更半夜的家里怎么会来客人啊?更何况就算是来了客人,也不应该跑到自己的卧室房,更不应该一声不吭的拿走自己的包包啊!
柳飘云的脑子一闪念,天啊!不会是只有在电视和小说中看到的镜头让自己撞上了吧,这个人!他是夜闯民宅的盗贼啊!
“啊—哇—!”柳飘云激灵灵的打起了寒颤,一边下意识的拉过被单往自己的身上猛盖,一边失控的大声叫了起来。
那盗贼听到柳飘云的惊呼唤头也不回的开始往门外冲。
而睡在屋外的张逸飞,声音似乎还在梦中:“真烦人!叫什么叫?”
“啥!有贼?在哪?谁敢在咱家偷咱们?”伴随着张逸飞越来越清晰的怒吼声,柳飘云发现盗贼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偷走了什么?”张逸飞没有安稳柳飘云惊魂不定的内心,只是黑着脸问柳飘云偷走了什么东西。
“我的包!”柳飘云哑着嗓子,想哭,但是没有哭出来。
“包里都有什么?”
“身份证,一千块左右的钱,还有工资卡。”
“工资卡有密码他取不出来,睡吧!”张逸飞很快便结束了询问,重又躺到了床上。
柳飘云瞪着眼,听着屋外不久就传来的打鼾声,想着他说自己的无中生有,心中嘤嘤的又流出了满腔的泪。
第六十七章 梦魇
手术室里,两个戴着大口罩的护士毫无表情的用双手按着手术台上的柳飘云。那白色的大口罩将她们那的脸部全都遮了起来,使那看不清面目的脸上只露出了两只空洞的眼睛,让人觉得是那么的阴森恐怖,柳飘云满脸汗水满脸泪水的哀求着医生:“好了吗?好了吧,不要了,行了吧……”她痛的无法忍受,不由得扭起了腰肢……
“别动,别动!不许动!”医生严厉的呵斥道。
“不,不!不要了啊!你们杀了我吧!……”柳飘云痛的直想窒息。
“呀!”柳飘云惊叫着,眼前的白衣天使突然就变成了白衣魔女,她们一个个都是手中拿着利器,而那利器向外散发着比冰还冷的寒光,她们此刻正拿着这些利器准备向柳飘云的下身捅进。
“呀!”柳飘云惊叫着竟然忽的一下边从手术台上站了下来,使出全身力气开始向屋外冲云,而那群魔女如冰一样的声音伴着柳飘云的脚步也开始在房间回荡。
“站住!”
“你给我们站住!“
“走,我们追上她,把她按住!”
柳飘云不顾一切的向前跑着,而那群可恶的魔女竟然也是穷追不舍。
朦胧间,柳飘云开始向家的方向狂奔,她拼命的哭着,拼命的跑着,虽已精疲力尽,双腿打颤,几乎摔倒,但她仍然是狂跑着,近了,近了……她仿佛都看到了家门口,可她却在最后一刻绊倒了,绝望中,那几个魔女似乎就要扑了过来,将她包围,她没有办法看清一切,她觉的自己马上就要坠入了深渊……
但就在这时,她忽然又看见了张逸飞,他身穿一身浅灰色的西服,柳飘云记得那是她和他结婚时,她和她一起买的,他穿这件衣服的样子好帅呀,柳飘云看着站在眼前的张逸飞,惊喜若狂:“逸飞,救我—”她边唤边伸出了双手,她想要抱住他的腿,抱住他的腿她就安全了,她就不再害怕后面的那群魔女。
一阵微风吹过,佛过了柳飘云眼前的乱发,她看到张逸飞轻轻的弯下了腰,对着她把双臂展开,他深情的凝视着她,双手一点一点的向她移动,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进了他的怀抱了,但张逸飞却突然变了眼神,那原本的深情温柔的目光不但变得向刀一样凌厉,还露出厌恶无比的神情。
柳飘云的心仿佛被铁锤重重捶了一下,这次却是致命的,伴随着那捶击声,张逸飞那冷的如冰,怒的如火,凶的如魔的声音更是令她恐惧:“滚吧!柳飘云,你给我滚吧!哈哈……”
忽然的,柳飘云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海,海水湍急,旋涡丛生。
“柳飘云,你也有今天,有今天!你去死吧,死吧,去死吧……”张逸飞狂叫着,突然的就飞起一脚,向柳飘云的胸口处踢去……
一阵狂风猛地吹来,在大海中掀起了一个波浪,柳飘云就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随着那波浪向海的远方驰去,忽地,又一个大浪击来,柳飘云眼前的魔女不见,张逸飞不见了,蓝天白云都不见了,海水开始向她的胸腔猛灌,柳飘云觉得无法再呼吸了,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向那深不见底的海底沉下去……
但紧接着,柳飘云醒了。
浑身都是冷汗,头痛欲裂。
柳飘云终于知道,自己是又做了一个恶梦。
只是,这样的梦,最近,她几乎常做,今天,它又来了,就像老朋友一样的,不约而止。自己以前虽然也做过这种梦,但那时是偶尔一做,而且梦中也没有张逸飞的种种……
柳飘云闭着眼睛,平息着自己的呼吸,等一切都回归到现实后她拉开了灯。大腿内侧的那快淤青,像一个里程碑,如实的记载着柳飘云的屈辱,很快的她的思绪就又转到了那天的战争中。
战争是因为什么爆发的,柳飘云不记得了,因为好像每件不起眼的小事都会引起两个人的战争,所以柳飘云不记的导火线是什么了,但她却清晰的记得两个人的对骂和动手的过程,因为这种过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太深刻了。
“混蛋!”柳飘云骂。
“鳖精!”张逸飞也骂。
“你才鳖精!”柳飘云回骂。
“你骚货!”张逸飞骂的狠了。
“你,你混蛋!”柳飘云被恶骂击晕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