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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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天天-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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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课上把思绪游离在一场雨中。朦朦胧胧。昏昏沉沉。

  高一下学期的一次化学单元测试,拿到了高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不及格。化学老师找我谈话说我上课有些心不在焉。后来上课眼睛就不敢离开黑板了。心却依旧游离。

  滴答,滴答,雨落檐下。

  年轻是心高气傲的,曾经天真地相信有一天我会把爱因斯坦踩在脚下。

  现在真的把他踩在脚下了。那么彻底,直至化泥,直至忘却。

  高考的两天失眠,考场上却不敢有一丝困意。高考结束的那个黄昏,坐在宿舍楼前的台阶上看着空荡荡的校园,我想到了离开。

  那一晚,接着失眠。

  曾经有人告诉我上海不适合我,因为我的性格,还是执拗地报了。

  是个错误吧,有些事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

  乏味的生活,浮躁的都市,乌托邦之梦在瞬间粉碎。我一次次问着自己,这就是自己想像了千百遍的大学生活么。

  暑假回家,发生了很多事。

  爸爸生病了,住院的日子滴水不进,人瘦了一圈。在病房里一家人又聚在了一起,妈妈的记性似乎越来越差了,常重复地给我讲一些事,有时忍不问她:这事你给我讲过,不记得啦?妈妈总会怀疑地停顿一下:讲过?我记得没呀!

  我就笑笑:可能我记错了吧。

  很傻,很开心,像个孩子。

  同学聚会,大家变了很多。感觉却依旧那么熟悉,仿佛大家都没离开过。

  “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伤。”

  于是回忆的姿态是安静而轻愉的,在回忆结束的一刻我们该微笑着轻吁一口气,然后告诉自己:一切,就是这样。

  在回校的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眨也不眨,我要把家乡的天空看个够。我告诉自己要学着长大,把自己弄丢的孩子寻找着归家的路。

  中秋,不会再爬到高高的楼顶看月亮。

  我知道无论我举头与否,月亮都会是圆的。

  给家里打个电话,想家。

笨蛋 OR 傻瓜
笨蛋和傻瓜有什么区别呢?

  答曰:一个是笨,一个是傻;一个是蛋,一个是瓜。

  临近冬日,雾开始浓厚起来,空气也一天天潮湿,记得好几次教学楼墙上自己就滴答滴答滴下水来。我开始怀疑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迟早要得个风湿病关节炎什么的。

  什么时候呢?

  或许头发也花白了牙齿也掉光了,然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全身上下的关节开始疼痛起来,我就对坐在旁边的孙子说:“这天要下雨喽!”

  孙子问:“你怎么知道?”

  我就深情地望望天,满是沧桑地说:“你爷爷我这全身上下前后左右关节炎是老毛病了,一到下雨天就疼得厉害。”

  孙子又问:“我怎么看不出你在疼呢?”

  我想也是,就开始在摇椅上以痛不欲生的表情和姿势呻吟翻滚起来。

  孙子就用沾满糖污的嘴舔舔手中的棒棒糖,然后不屑地说:“你就装孙子吧你!”

  总是说人要一天天长大,原来要长大只是一天的事,就看你有没有运气活着等到那一天。说实话眼泪真的不值钱,如果眼泪值了钱那眼泪也不再是眼泪了。

  有些希望总比绝望了的好,有些记忆总比脑残了的好。

  活着要快快乐乐,说话总要算话。

  所以,我很快乐。 txt小说上传分享

这小小世界,藏得下秘密几多
2009年12月22日夜,用百度搜索刨到了伊的博客地址。

  急冲冲,战兢兢,把眼球挤压成放大镜,以为可以从中寻觅着自己的一点点痕迹。

  大败而归……

  啧啧,这女人!想恨恨地跳起来骂几句,谁听?

  仰天长啸,免了。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干脆捂了心口,躺被窝儿,辗转反侧也罢,神伤也好。男儿汉,悲伤交与黑夜,天亮了,拍拍胸脯,一个人,照样,走很远的路。

  喜欢称其为伊,因为像是在谈论一个陌生的过客,可以理智而淡淡的淡淡的含着悠远如诗的记忆。如诗,因而美丽;悠远,尽失真实。两年半,发生着太多的事,粗野地撕扯着魂魄去浸染见证社会的五颜六色。改变,真如中国的改革开放,一日日,一夜夜,丝毫不容停息的天翻地覆。对略略悲观的我,或许用“物是人非”更贴心吧,简直像穿着的紧身内 裤。

  常常自己都怀疑忘记个人为什么那么不容易,别人转身就可以向另一个别人情意绵绵酸溜溜日志一堆堆。而我的一个转身,漫长得像要横跨21世纪。难道我天生情痴?嚯,真的吧!迷痴,白痴,颠痴。让我真起了《红楼梦》,里面那贾宝玉。呵,算了吧,假清高!倒不如中饭多啃块大排,实际,解气,有内吃。

  本1月13号可以结束的考试被推到了18号,本可以19号的火车票被迫延期23号,学校教务能白痴到这种境地我也只好拍案叫绝了。申诉无用,不如闷骚到阿Q也叹为观止,找个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角落,放肆且舒心地骂一句:操他大爷的教务

  大三过半,唯一有点记忆的,似乎只有学期开始时华工原理老师的一句:“对这个世界我们搞懂了什么?什么也没搞懂,可我们依旧要幸福地活下去。”老师三十出头吧,女,头发齐肩,发型有点老式了,奇怪却不显土气。笑容里有藏不住的浪漫情怀的稚气。课堂上这样似是而非的哲言慨叹不期然就四处流窜,仗着年长几岁,又是可敬可爱的人民教师,也让人觉得:嗯,有点道理!

  喜欢上她的课。            

  很奇怪今年上海的冬天是暖暖的感觉,尽管下雨的天气依旧令人揪心。那雨,总是场面不大,时间也不久。只在行道操场上抹几滩积水,像一个个无底的坑,要把人沉陷在这个暖冬的近晚。

  大三。几乎决了和过往所有人的联系。

  把自己埋得这么深,插块碑,就可算是坟墓了。宿舍是我的棺木么?蹬直脚躺在棺木里,觉得自己木得像块木头,傻得像个傻瓜。于是木模瓜样地扒在四楼寝舍的阳台上,迎着西沉的夕阳,目光游离于楼下过往的低胸装女生,涂抹着足以淹没表情的脂粉。突然想,画皮这故事原来是真的有的吧。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而我呢?享于饮食,兜兜里没钱。贪念男女,胸膛里没心。到不是死了,只是累了,随它睡去梦去好了。出家做和尚是个好主意吧!上网一搜,果然各大寺院招募和尚的广告多似牛毛,点开一条一看,赫然一句“学历:本科及大专以上。”想为了有朝一日晋升达摩方丈的宏图大业,还是安心考研吧,如果能混个博士后什么的,搞不好死了就能立地成佛。

  一口气读完了伊博客上所有的文章,才醒悟那三年已是远得连记忆都了无踪迹。这小小的世界,竟是藏不得秘密,更容不得过往的。缺失了记忆,仿佛连自己都被忘记了,只瞪大眼瞅着沟壑纵横的世界里一条条爬虫缓慢痛心的蠕动。把心高高提吊着,小心翼翼地弹去上面的灰尘。也好久没写这样一篇关于自己的文字了,回头读去,到像怨妇的愤言,自觉可笑。再提起文字,似乎总是小说,把生活倚托在一场虚幻的繁华落尽,冷暖不知。

  正对现实一点点清晰也一点点麻木,在专业课上昏昏欲睡时,猛听到班导师一句:“趁着年轻赶快奋斗,过了四十,一切都是定数了。挣钱要抓紧,现在十万百万算个什么?你看我们专业前几天返校聚会的校友,哪个不是千万亿万的!?”差点没惊得跳起来,像藏民亲吻活佛一样亲吻他的大脚趾,大颂:我的神!

  得不到的,将其变质为恨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面对未来,我们需要的是勇气,而不是粘缠不清的记忆。

  “生活里形形色色的人,他们都有着不同的追求和信念,我也一样。一路上来,自己真正承担梦想的重量,有着无数的梦想,有丢失了的幼稚的那些,有隐藏在心里不愿意写在自己梦想录上的,随着岁月的积累,梦想成堆,多的让你不知道到底方向在哪,哪一个才是最初的梦想。好多次都是一觉醒来会把什么事都忘记,不是故意的,但在以后的日子里又突然想起,却发现那些事再做已经为时已晚。人们的梦也一样,你也许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追求它了,当你回想起你还有这么一个梦想时,已时过境迁。”

  这是伊博客里的一段话,抄下来用玻璃胶粘在床头,倒不失为一句警世铭言。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一片云飘过,我忘了抬头
午饭后下起了雨,天有点凉。

  早上起床是七点三十,比平常晚了许多。

  穿衣,洗漱,吃过早点刚好八点半。

  走在笔直的柏油路上,熟悉的上课铃声照常响起,我没有加快脚步。

  距高考开始还有半小时,去年此刻的我在想些什么呢?不记得了,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悠闲而颓散。高考前那晚我失眠了,这我记得。

  周围的空气很闷热,一场雨的前奏。我抬眼望望明晃晃的天,走进了教室。课刚开始,周末来上课的人本就少,大家又起得晚,迟到的人一片,老师将上课时间推后了几分钟。

  “英语二专的课放在周末是个错误”,老师这样说。

  老师继续着他一贯的幽默,大家不时前俯后仰地笑着。一切,如此平常。

  九点半是没有铃声的,老师正在讲着语法,手机震动起来。我低头掏出手机,是条短信。

  “一年了……”,短信的所有内容。

  是呵,我想,一年了。

  有时觉得时间在高考钟声响起的那一瞬停住了,很想挽留一些东西,可一切在急速退去,等我醒来空空的校园已只剩了我一颗惶惶惊恐的心,我终究敌不过时间的倾轧,好恨,好恨。

  午觉翻来覆去睡不着,闷燥的宿舍捂了我一身汗,于是翻身下楼洗了个澡,水不热,正合我意,像高中时我们男生在宿舍的冲凉,这我记得。

  一个无聊的下午,笔与纸的摩挲,夹着汗水。

  吃午饭时起了风,很凉爽,而后天阴下来,雨落的时候我没听到声音。

  去上网吧,我告诉自己。先上QQ,这是习惯,隐身的,这也是习惯,怕遇上某些人,我是个胆小鬼。

  QQ上头像一片黑白,竟没有一个人,有点失望,对着屏幕呆了半响,那些人的名字好熟悉,我想。

  好熟悉……

  我按顺序点开了各人的空间,看着他们那些积满灰尘的日志,从中寻找着过往的气息。

  他们说话的语气,我记得的。

  忽然鼠标停在了在一个头像上,我不知道该不该有没有勇气点下去。

  时间在流动。

  高三时我们男生宿舍在食堂与女生宿舍之间,我在四楼,这很天意,我这样认为,因为那扇窗。

  我照例会在下课后狂奔向食堂,打了饭再奔回到宿舍,趴向窗口。

  窗外的天空很蓝。

  我知道她吃过饭后会从窗下的小道上经过,每一天,这我记得。

  她走路的样子可不怎么样,我笑着告诉自己,然后扒一口饭,再接着看。

  太阳快落了,暖暖的光线中她的身影好长。

  我恨高考,它让我失了那扇窗。

  我的高三……

  鼠标还留在她头像上,该不该点下去呢?我想。

  窗外,电光闪破夜空,雨还在下。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用一刻转身,用一生忘记
用一刻转身,用一生忘记。

  这其实是个不完善的句子,因为缺少一个宾语,很可惜我也不能为它找到一个,所以这个句子对于我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可心里偏偏还想写,所以我觉得我是想写一个梦,我却又记不得几时做过这样一个梦,又梦见了谁。那么只剩下了一个理由:我只是想写一场纯粹的幻想而已……

  人走在路上是不该停下来的,因为一停下来,就会不自觉地,回头去看那些过往的风景,去思量那些曾经的美好。直到有一天开始去怀疑前行的意义,发现将来未必会比过去富有什么,而且可能变得更糟更不尽如人意。回想得越多,越发觉得这是不容辩解的事实。如果有人问我: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你是否愿意重新来过?我会说:我愿意!一千一万个愿意!然而事实是没有这样一个如果,我还是得走在前行的路上,不管前方是万恶还是赤血荆棘,因为,别无选择。真正的文字从来不需要押韵,真正的生活也不会和谐美满,毕竟人生不是中国政府,不需要中国特色。何况我也没有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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