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会霁雪看着水里的鱼道:“你知道吗?我所希望的爱情便是如水里的鱼一样,能与自己的夫君相濡以沫长长久久,只是不知道能否遇到。”
“霁雪心里难道一直没有中意的人吗?”霍去病鼓起勇气又问,他想她知道他愿意与她相濡以沫。
过了会,只见她摇摇头道:“这几日我想过了,身为公主,我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考虑,若他日父皇需要的时候,我绝不能退缩!”
看着仿佛突然长大的霁雪,听她这样的回答,霍去病很害怕,害怕突然就失去她了。他知道,皇帝的公主有时候还是拉拢朝中大臣必不可少的,现在与匈奴作战,不然说不定还得和亲,思及此他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还在发呆的霁雪。
霍去病突如其来的动作一下子吓到了霁雪,但是刚开始的挣扎以后,她静了下来,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原来也是这么幸福的,何必追求那些飘渺的幸福呢?幸福一直在身边不是吗?霁雪想着便伸出手回抱了他。
他没想到她会回抱他于是激动的抬起头看着她,只见她忙把头低下,然后把脸埋在自己的胸膛前,一时间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二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
过会霁雪问:“去病想过娶怎样的女子了吗?”
霍去病答:“霁雪此时可曾听懂我的心里是如何回答的?”
“我还是觉得世间无女子能配得上你!”霁雪答。
“如若我也想与自己中意的女子相濡以沫,然后白头偕老,霁雪可否给我那样的机会?”霍去病问。
霁雪惊讶的把头抬起来看着霍去病,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傻傻的自己。
霍去病看她还没反应过来于是伸出手理了理她额前的发,然后说道:“霁雪何时才能长大呢?长大了或许就能听懂我心里的声音了!”
霁雪道:“你不说我如何听懂?”
“你是傻瓜吗?”霍去病问,看她还是愣愣的看着自己,霍去病捧起她的头直接就吻了下去。
感觉到那两瓣温热贴在自己的嘴唇上,“嗡”的一下霁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喜欢会女红的女子吗?上次自己学女红不是还被他取笑吗?
看到她睁着大眼睛一副惊讶的表情,霍去病命令道:“把眼睛闭上!”
霁雪很听话的把眼睛闭上,因为是第一次她都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放,几次拿起放下之后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霍去病开始的时候只是想轻轻的碰了碰她的嘴唇,但是发现他一碰上就不想离开了,于是叫她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很久,霁雪感觉到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没了的时候,霍去病才放开她,抱着气喘吁吁的她问:“霁雪现在能听懂我的心里在说什么了吗?”
霁雪把头深埋在他是胸前轻轻的点点头。
“霁雪不必觉得这世间女子配不上我,世间女子千千万,又与我何干,我在意的只是你一人而已,只是刘霁雪一人而已,所以以后不要因为别人的看法而去替我解释什么,我只要你相信我足矣!”霍去病接着道。
霁雪埋在他胸前点了点头。
“霁雪,他日你及笄之日我向皇上请求赐婚可好?”霍去病问。
“赐婚?”霁雪抬起头惊讶的问。
“是啊,难道你不愿意嫁给我吗?”
“没,没,没说不愿意,只是有点太快了!”霁雪支支吾吾的答道。
“那就是说你愿意嫁给我了?”霍去病问完看到霁雪羞涩的点点头。
他激动的抱起她边笑着边转了起来,在那个午后,在那个院子,在那片荷塘旁,霍去病抱着霁雪转了一圈又一圈,霁雪多年后想起都觉得那一刻世间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霍去病眼中的她在微笑,所有声音都不在了,只有霍去病高兴的笑声久久回荡。
夏日的风吹动着荷塘里的荷花微微摆动,散发出淡淡是的香气,那荷叶上坐着一只青蛙,在一个花骨朵上还有一只蜻蜓在抖动着翅膀,这一切生物此时都在见证着他们二人的幸福。
平阳公主在远处看着他们二人幸福的在院子里转圈,吩咐随从道:“你们都退下吧,任何人不得进这里!”
吩咐完后,她自己也退了出去,卫青从外面回来看到平阳公主的神色怪怪的于是问:“公主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平阳公主只是摇摇头然后径自进屋,卫青见她如此也不再纠缠,自己去书房了。
她进屋内坐下后,回想着院中那对幸福的年轻人,以及武帝的条件,他们的幸福看着太不真实了,就像水中的倒影,仿佛一碰就能碎,心里止不住莫名的担忧。
第三六章 回宫
自霍去病与霁雪把心底的感情都说清楚后,霍去病的心情每日都像院中的槐花一样,开放得热烈。而霁雪也时不时发呆,然后一个人傻笑。
这日,平阳公主进屋的时候就看到霁雪在傻笑,手里拿着竹简却没见翻动,干咳一声后,打趣道:“霁儿真是长大了,都开始想心上人了!”
闻言,霁雪忙赧颜回道:“姑姑瞎说什么,哪有心上人啊!”
“是吗?那我得赶紧进宫帮霍去病求门亲去,毕竟他是卫青的侄子,他的人生大事我还是得关心的!”
霁雪忙伸手拉着平阳公主的衣袖:“别,姑姑别去找父皇,我承认还不行吗?”抬头看到平阳公主促狭的笑才发现自己上当了,羞得赶紧把手收回。
“瞧,比我还急,霁儿在想些什么我这个做姑姑的怎会不知?今日去病怎么没来?他舍得让你一人?”
“他去校尉营了,顺便去看李敢,李敢替我受了那么重的惩罚,估计现在比我还惨吧!”
“哼,还去看那人做什么,要不是他父亲李广,你能一躺就一个月吗?”
“姑姑,这事真不能怨李老将军,是我硬闯军营在先,再说他们父子皆不知我的身份,有那样治军的将军实为我大汉的福分呢!”
“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开始处处为国家考虑了呢,难道是遗传?”言毕,平阳公主低头沉思。
“遗传?姑姑是说我遗传了父皇吗?天下是我们刘姓的天下,父皇一人扛着很累,所以想快些长大帮父皇分忧!”
“是,是说你像皇上”发现自己口快失言,平阳公主忙解释道。
少顷,霁雪问:“姑姑像我这年龄的时候可曾有中意的人?”
“没有,我那时候没多少机会出宫,甚少见到宫外的男子,不像你,总是古灵精怪的还总闯祸!”说着,平阳公主伸出手指弹了下霁雪的额头。
霁雪伸手摸了摸被弹之处,撅起嘴道:“都说了,我以后不敢闯祸了,姑姑怎么还老记着,我可是真想帮父皇分忧!”
“我就是要你长记性,要知道皇上能保护你一时但是保护不了一世,他日你还得出宫嫁做人妇,所以这古灵精怪的性格得改改!”
“那霁儿就永远不嫁!”
“胡说,女大当嫁,更何况你是公主,你想让天下人取笑我们刘家的公主嫁不出去?”平阳公主嗔怪道。
“那怎么办?我性格就这样了,改不了拉!要是他日我的婆家嫌弃我,我也没办法呢!”霁雪看似惋惜的答道,说完还大大的叹了口气!
“就你嘴贫,你是大汉的公主,天潢贵胄,看谁家敢嫌弃你,不过有些性格改了或许于你是好事,不然你会吃苦的,罢了,不谈这些了,今日可有书信要我转送的?”
“你要去看皇祖母了?我也想她了,她近日可安好?”霁雪激动的问。
“很好,只是念叨着你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怎么不去长乐宫陪她解闷了,我和母后说了你日日在司马大人府上学习历史呢!”
“是吗?唉!我也是莽撞了一些,其实那日可以等李敢出来再解释的,还好皇祖母不知道我受伤的事”霁雪边说着眼泪便已经在眼眶打转。
“得了,你若没书信要我传递我便进宫了,自己看看书简吧!”
言毕,平阳公主理了理裙摆刚起身,便听霁雪幽幽的问道:“母后可曾问起我?”
见霁雪委屈的表情,她心底轻叹一声后,劝慰道:“最近太子日日习马术,练箭法,估计皇后没时间问起,还以为你一直呆在漪兰殿吧,不怕,不是还有皇上和你皇祖母,还有我关心你?”言毕,她询问的看着霁雪,见霁雪点了点头,才放心的离开。
平阳公主走后,霁雪也看不进去书了,于是爬下榻去院子里走了走,她如今能自行下床了,只是身后的伤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不敢回宫。
走至院中,站在池塘边看着水里嬉戏的鱼儿,霁雪又想起了那日的吻,脸不自然的就热起来了,边想着还情不自禁地笑出声音来,一时忘了旁边还有侍女。
侍女们见她有点怪异,互相看了看然后纳闷的低下头候着。
一晃,霁雪养伤已有一个多月,这期间她与武帝时常有书信往来,字数不多只是报平安,偶尔遇到有趣的事情也会写到绢布上。
武帝总不见霁雪回宫,心里已经开始着急了,正想让人去打探,就有人报王太后来了。
纳闷的起身迎她至案前坐下后,武帝道:“母后今日这是为何,有事可以让宫娥传话,朕一定及时赶到长乐宫,何必劳烦跑这一趟呢!”
王太后淡淡回道:“若不是哀家亲自来你岂会想起哀家,皇上日理万机,便不敢劳烦了,今日来这里是想问霁儿何在?何故一月有余未见到她?”
听她言罢,武帝有些不悦道:“母后此言儿臣不知何意,霁儿忙习马术,练箭还得出宫去司马大人府上学习,才没空去看您,怎的跑来问朕要人了?”
“是吗?哀家以为又是你不让她来长乐宫呢!”
“母后,我毕竟是您的儿子,您非要用如此口气说话吗?”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会因为外人而与我翻脸?你如今是皇上了,我已不奢求你如儿时那般,你不愿意我抚养霁儿说怕我教坏了她,我便作罢,但是让她偶尔来看看我难道也不行吗?”王太说着激动地站起来质问道。
武帝无奈的答:“母后,是您多虑了,我没有不让霁儿去长乐宫看您,不止是您连儿臣也许久未见她了!”
可惜王太后不信他的解释,只愤愤道:“哼,你眼里就只有这江山,你说后宫不得干政把哀家冷落在长乐宫,你说外戚不得干政便把王氏族人都慢慢挤出朝堂,这些我都忍了,如今我只是希望霁儿能时常来陪哀家,难道皇上非要看着你母亲凄凉的老死长乐宫才罢休吗?”
“都说了我没藏着她,您怎么就不信我呢?再者不是皇姐时常去陪您说话吗?如今匈奴又蠢蠢欲动,母后就别再给我添堵了,过几日霁儿自会去看您的!”武帝才说完便吩咐道:“来人,把太后送回长乐宫,记得好生伺候!”
王太后听武帝如此回话,气得用手指着他骂道:“逆子,你这个逆子,我辛苦生养你何用?成了帝王就忘了养育之恩,早知道当初就不该为你争太子位,若你只是个地方藩王,今日也不会这样的语气与我说话!”
闻言,武帝回道:“可以啊,您可以不帮朕争太子位,可以不去巴结馆陶公主,可以不必为了巴结父皇而把南宫姐姐送去匈奴和亲,您以为朕乐意做这帝王?”
“你,你,……”一连几个的你字后,王太后气得快站不稳了,春坨忙上前扶住。
“母后答不上来了?把您的族人挤出朝堂又如何?舅舅田汀约澳钠渌迦俗龅哪切┥颂旌碇掠制裰故羌烦龀谜饷醇虻ィ咳舴鞘强丛谀负蟮拿嫔希拊缇椭镒辶耍 蔽涞鄯叻叩牡馈�
“好你个刘彻,今天我算是看清你了,枉我那么多年的辛苦养育,我怕是养头狼都比你强!”王太后骂道。
“母后,今日朕所言或许稍重,但您难道就没想过被您逼死的废太子刘荣?没想过助您登上皇后之位的南宫姐姐?”武帝问。
见王太后没回话,武帝接着道:“凡事盛极必衰,您的族人已经荣华富贵到那般,做人不能太贪心。当年您和舅舅田汀λ牢浩浜铖加ぜ榜技易迦说氖焙颍蘧吞嵝压蠊坏酶烧馄莶坏酶烧墒撬且廊话响瑁诳谏钗沂悄孀樱悄稍牍谡獾弁踔坏恼飧瞿孀右灿凶约旱哪汛Γ忝遣坏挥腚薹钟欠吹垢弈切┠汛Γ饷葱┠暝诔だ止锬负竽训谰兔环此脊俊�
武帝一席话,让王太后一时愣愣的坐在案前,他说的这些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不让她抚养霁雪这事始终在心里堵着。
少顷,她开口道:“皇上自有难处我也是知道的,只是那些已经是成年旧事了,当下我只想见到霁儿,只想她陪着我!”
听到母亲坚持认为是自己不让霁雪去长乐宫,武帝干脆答道:“母后既然不相信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