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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觉得谢铮这人倒是很有趣。
“军全以交战,这么简单的行军道义,你不明白?”谢铮想要说服江浸玥,避免今天开战。
虽说他们的人数要胜上许多,但是无论地势和行军策略都不占优势,还是避免硬碰硬得好,瑶城之战已经败了,今天再败的话怎么和天下百姓交代?
“战场之上将就的是兵法和战略,而不是什么行军道义!我不是什么大丈夫,为了胜利,我可什么都做得出来!”江浸玥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在众人耳中,却是有着撼动人心的效果。下边夏陵的士兵都觉得,上边的那个女子,恐怕是真的动了杀机。
楚奕渲冲着江浸玥点点头,江浸玥抬臂微扬,声音清越飘转与千军万马之上:“杀!”
看着打马冲上来的晴淳,谢铮想着今天这是不战不行了,于是按照本来商定的计划迎了上去,虽然不是极为完善,但是依旧可以搏上一搏。
晴淳只是带着三千兵马布出勾型阵,包围住了前方最近的一万兵马。
两边高低之上的士兵听到江浸玥的命令,立刻行动起来,箭雨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没有盾牌的士兵闪避不及,只得生生地受了。
火石自山坡之上滚滚而下,“轰隆”的声音振聋发聩,像是地狱而来的催命符一般。战场之上地动山摇,火石所过之处燃起了弥天大火,株草不留,下边战场之中更是一片狼藉,火的爆裂声,喊杀声,惨叫声密密麻麻地形成了一张网,将每个人牢牢地困在里边,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晴淳带的三千人都是湘州守军的精卫,勾型阵更是发会了步兵的优势,阵势极为灵活,勾尖为主力各个击破,不多时,那一万兵马就所剩无几。
晴淳变化了阵法,向着外边包抄而去,动作果敢,反应极为迅速。
采萱自城门之上飞身而下,直接朝着谢铮飞去,目标便是生擒谢铮。
“给营地传信,前来补救!”谢铮朝着身边的副将吩咐道道。
那副将得了令赶紧打马离开,采萱冷哼一声并没有阻拦。
他能搬来救兵才怪!
采萱的武功本就不弱,在湘州这半年更是苦练,突飞猛进,谢铮一个大家的公子,最多有几分军事才能,但是论武功而言根本不是采萱的对手。
旁边飞出来一个较小的士兵,和谢铮一起对着采萱出手,采萱转头,看到一张清秀的面孔。
“谢小姐不在闺中绣花,来这战场是作何?”采萱挑眉,轻笑着问着谢婕。
“少废话!我倒是看看你有几分本事奈我何?”谢婕不以为意,手上的功夫丝毫没有怠慢。
采萱一看就看出了这谢婕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武功这么差居然也有本事上战场她也是蛮惊讶的,不慌不忙从容不迫地跟着二人过着招。
他不着急生擒这两人,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将军,不好了!”刚才离开的那名副将策马跑了回来,面上惊惧未定,看着谢铮,声音隐隐有着颤抖:“那二十万兵马……全军覆没了!”
谢铮一怔,手下动作一慢,采萱腰间锁链甩出,转眼间将谢铮捆了个严严实实。
想要听到的消息已经听到,她自然不用在墨迹下去,转眼间,谢婕也被采萱生擒,采萱提着二人飞身上了城楼。
“江浸玥你卑鄙!”谢铮想着那遭遇不测的二十万兵马,狠狠瞪着江浸玥,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我说过,为了成功,我不择手段。”江浸玥不以为然地笑着,“况且,我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注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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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秦太子的身份,有木有很惊讶?
☆、第十五章 南齐出兵
听着江浸玥的话,谢铮有些轻微的迷茫,她什么时候提醒过他?
“刚才我说过,下边和四周的是湘州守军,你就一点没有想过,楚家的五万兵马去哪里了?”江浸玥大有一副让谢铮死个明白的态势。
谢铮面色灰白,狠狠地看着浅笑盈盈的江浸玥,他真是想知道,这个女子的心是拿什么做的,为何这般黑?
“在这么下去,你这几万也保不住了。”江浸玥叹了口气,好心地提醒着谢铮,但是一双美目中,却闪过一丝悲悯。
天下纷争,最无辜的就是士兵和百姓,想她双手染血,屠尽几十万兵马,但是若非如此,死的就是楚家的兵马以及……她和初尘。战争爆发,总是要有伤亡,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可站在权利的巅峰。
倘若不主宰别人,就要被人鱼肉,这个道理,江浸玥自然明白。
“撤!”谢铮扯着嗓子,朝着下边大吼了一句。
下边的几名副将带着一些溃不成军的残兵急忙撤退而去。
“收兵!”江浸玥也扬声吩咐。
今日杀戮已经够多,还是避免再添杀戮。况且,那些人要是招降而来的话,肯定要好上许多。
“夏陵二十万人不降者全部剿杀,我军折了一万七千人。”展阳缓步自城楼而上,冲着几人开口说道。
谢铮整个人都软了下去,呈现出了一种极为颓唐的姿态。
全军覆没……他如何和皇上交代,如何和天下万民交代?
谢婕也是一脸惨白地看着自己的兄长,又转头看着江浸玥,忍不住颤声说道:“江浸玥,你双手沾满鲜血……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会遭报应的……”
“若非如此,我便是你们的手下败将,到时候听这话的便是你们,你们可是会怕?”江浸玥一双极清的眸子盯着谢婕,眼中是她看不懂的冷然与深沉。
“请二位夏陵的贵客下去休息!”江浸玥朝着一边招手,便有人上来将谢铮兄妹带了下去。
鼻端满满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江浸玥竟然有些想要作呕。
下了城楼,城内都是夹道欢呼的百姓,感叹着平湘郡主好才能,以少胜多折了夏陵二十多万兵马,实在是太过让人惊叹。又有人说平湘王府就是上天赐给湘州的福祉,前来保护湘州一方安宁。
江浸玥想要扯扯嘴角回应一下众人的欢笑,但是发现却是极为的力不从心。
二十多万人命……江浸玥仰头望天,似乎觉得天都被染了半边的血红色。
回到了吴府,溪颜已经在那边等着,看到江浸玥不好的脸色,忍不住出声宽慰 :“小姐切莫太过伤心,二十万中有四万余人招降……”
少添了四万人的杀戮,江浸玥点点头,声音极轻:“好生对待。”
湘州之战,江浸玥折损不足两万余人让夏陵讨伐湘州的三十万大军只剩四万,主将被生擒,再次在天下掀起了滔天巨浪。
经过瑶城之战和湘州之战,有些百姓已经完全对夏陵失去了信心,想着楚家宝剑出世,势如破竹,无可阻挡。
一个是“出其不意”,一个是“偷袭”,江浸玥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吞了夏陵数量如此庞大的兵马。
“胃口真大!”接到报函的凤漓瑱一把将信纸甩在了一边,揉着脑袋说道。
“是本事大!”陆沁仪纠正着凤漓瑱的话,声音极为温柔。
“吃那么多不怕撑死?”凤漓瑱好像极为不乐意承认江浸玥的本事,撇嘴说道。
“不过是开胃菜罢了。”一边的余邵卓懒懒地摇着扇子,“夏陵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几百万兵马不是白说的,就算是不中用了点,光拿出去看看,也要震动四方了。”
“光是这两次就折了这么多,再多的兵马也经不起夏昭曦这么挥霍!”凤漓瑱接着撇嘴,一张雌雄莫辩的妖孽脸上满满的都是鄙夷的神情。
“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将罢了,人家大招肯定还没使出来呢!”江挽裳把玩着手中的一直玉壶,一副极为了解的姿态。
“是,他的大招是没使出来,南齐的大招可是使出来了!”凤漓瑱抬眼,看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初尘,“妹夫,你还是好好考虑怎么对付下边南齐的五十万雄狮吧,那和夏陵的老弱病残可不一样!”
初尘一身月华锦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带了点点浮光,让人不敢直视,一张精雅出尘的面容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幽深的凤目随意地盯着院中的矮竹,温声开口:“既然哥哥这么着急,不如你为妹夫分担一下,我只哥哥一直有着为人兄长的意识,自然不会拒绝才是。”
变态!凤漓瑱心里骂着初尘,想着我不就占你点口头上的便宜?你就要这么对我?
“沁仪……”凤漓瑱转头看着;陆沁仪柔美的脸庞,可怜兮兮地说道。
上了战场一定是灰头土脸的,对他的风华绝代影响很大的好么?万一到时候陆沁仪嫌弃他了怎么办?况且现在这里还不是他一个男人……
凤漓瑱一边想着,一边恶狠狠地看着初尘和余邵卓。
初尘到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余邵卓,整个心里已经叫苦不迭,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走了一个楚奕渲,来了一个凤家的公子,他什么都没干就这么愉快的躺枪了真的好么?这世界上哪来这么多醋缸?
“战场上必定是雄姿英发,我也想看看呢。”陆沁仪轻声开口,声音像是春日扶柳的清风,极轻极暖,像是一只无骨的手拂过凤漓瑱的心头,让他连一句反对的话都说不出。
“行,行,我去!”凤漓瑱委屈地看了陆沁仪半晌,见到陆沁仪除了浅笑没有丝毫的表情,很是愁苦地认了命。
现在南齐的军队还在路上,他们也只是接到了探子的消息,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来准备,凤漓瑱想着,他一定要注定一出完美的作战计划,楚奕渲和江浸玥都打了那么漂亮的胜仗,他要是败了,还有什么脸面面对璃州父老?
消息传回夏陵皇宫已经是三日之后,当时文武百官正在议事,接到消息之后,朝堂上下一片哗然。
夏昭曦隐在龙冠珠帘之后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百官有些惶恐不定,一开始的接连两战就如此惨败,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夏昭曦并没有阻拦百官议论的话,只是静心听着,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百官发现上首他们的新帝并没有说什么,想到夏昭曦自从登基以来越来越捉摸不定的性子,一下子噤了声,不敢再说什么。
朝堂回恢复了最初的那般平静。
“说完了?”夏昭曦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让大殿之上的大臣们身子抖了几抖。
“不过就是两战而已,各位的心情就动摇成了这般,这让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去打败敌人?”夏昭曦接着开口,声音不怒自威,“我夏陵的精锐之兵在哪里,各位不是不知道,这两站不过是试试水的深浅罢了,有什么好议论的?”
最后的话夏昭曦拔高了两个语调,一众大臣忍不住跪下身子道“微臣惶恐”,不敢多做言语。
夏昭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下边的几人商量了一下子接下来的事宜便散了朝。
回到帝寝殿的时候,夏昭曦一进门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那抹华贵雍容的身影,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蹙。
“我父皇已经出兵瑶城了。”懿瑶放下手中的书卷,对着夏昭曦开口。
夏昭曦点头。
“封妃大典是不是也该举行了?”懿瑶再次开口,微微抿着唇问道。
夏昭曦走向龙椅的脚步并没有停,身影虽然挺拔却是略显沉重,过了半晌,低沉的声音传来:“朕已经着人去办了,七日之后便是吉日。”
懿瑶走到案几前边,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看着夏昭曦:“你的招降之数不管用。”
夏昭曦揉着额头的手一顿,片刻缓缓放下,抬着头,一双桃花目以为深如古井,盯着懿瑶:“朕早就料到。”
“知道你还白白送了三十多万兵马当做人家的下酒菜?”懿瑶扯了扯嘴角,忍不住有些讥讽地说道。
“要是她想要,这天下我都会拱手相送!”夏昭曦说着不切边际的话,但是语气却是凭得认真。
懿瑶不可置信地看着夏昭曦。
夏昭曦眸光定定地盯着湘州报案上“江浸玥”三个字,随后指腹轻轻抚上,动作极为轻柔,像是抚着那人的脸颊一般。
他知就算他把天下拱手相送她也不会多看一眼,他与她是自小的交情,将她看得透,自然知道她的性子,知道她认准一条路走到黑的性子。
他知道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可是没有办法,她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连为一体,除之不掉。
如果他将她夺了来,静候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可以将那个人从她心中除去,换上自己的身形。但是她不给他那个机会,他只能自己夺上一夺。
他自认为不比那个人差,就算是论真心,他也丝毫不差。不过是先来后到的问题,夏昭曦想着,他必定要争上一争。
看着夏昭曦越来越飘渺的神色以及浑身像是要溢出水来的柔情,懿瑶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握了握,紧接着大步上前抽出他手下的那本报案,狠狠地掷了出去。
竹制的报案落在黄金铺砌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在夏昭曦耳中,经久不绝,夏昭曦敛目,缓缓掩下了眸光的柔情,再次睁眼,依旧是那个让人看不透神色的夏陵新帝。
那声音也狠狠地抽在了懿瑶心上,极痛,抽得她眼角酸涩视线模糊浑身颤抖,她就是看不下去,夏昭曦对着那么一个名字流露出铺天盖地的柔情,不过是一个心里有着别人的女人,她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