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什么,江浸玥转身走出了房门,展阳依旧轻轻浅浅地睡着。
“没事,你不用守着了。”江浸玥对晴溪说道。
晴溪想着前几天映玥阁内的人已经被她和秋荷收拾得差不多了,留下的几个都是老实的,不会出什么事情,于是也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江浸玥回到自己的屋子,踱了几圈,便拿起笔来开始写信。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秋荷进来掌了灯,见到江浸玥在写信,没有说话,退了下去。
门无声地打开,一抹白衣清华的身影走了进来。江浸玥知道来人是谁,也不抬头,继续写着信。
初尘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江浸玥,又看了一眼软榻上睡着的聂恒,一抬手,一股力量朝着聂恒打去。
聂恒一下子从软榻上跳了起来,瞪着初尘,眼神清明,没有下午的疲惫,显然是休息得极好。
“我不记得招惹过初尘公子。”聂恒开口,阴森森地说道。
“自然没有,只是聂阁主在这里,碍了初尘的眼。”初尘看着聂恒,轻笑着说道。
聂恒一噎,瞪着眼说道:“我竟不知道自己哪里碍了初尘公子的眼。”
“你在这间屋子就是碍了我的眼。”初尘说着,手里的折扇脱手而去。
聂恒心神一禀,从窗户翻了出去,初尘折扇重新回到手里,打开轻轻摇着。
江浸玥翻了个白眼。她知道初尘这是找场子来了。人家好心派来的暗卫莫名其妙和人打了一架,他这当主子当然是替属下出气来了。
“江浸玥,看你找的好男人!”聂恒在外边不死心地喊了一声。不过也只是喊喊,他没有胆量再进来。
不是他怕初尘,他是怕里面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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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护手下的主子啊……
初尘真是……要是我在古代,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
☆、第六十三章 一丝飞醋
“本公子好不好就不劳聂阁主费心了,本公子可没有龙阳之好,怕是负了聂阁主一片心意。”初尘状似随意地说道。说出的话却是不留情面。
“你……”外边的聂恒回了一句,又沉寂了片刻,似乎是怒极反笑,说道,“其实,本公子看初尘公子似乎是不错的,不过本阁主不喜欢初尘公子这种类型的,还是……那位得我心一点。”说罢施施然走了,听这脚步是回自己的屋子里了。
“展阳要被你害惨了。”听到聂恒的话江浸玥愣了片刻,不过转眼间便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给高阳城的信?”初尘并不回答江浸玥说的话,反而走到桌子前,看着桌子上的信件问道。
江浸玥点点头:“问问怜薇高阳城的情况,毕竟北夷丢了镇国之宝,成王又失了王妃,这一堆事情该下来恐怕是要加大追查的力度,正好我问问看看近来事情如何。”
“如果你只是想知道这个就没必要传信了。北夷帝知道振国之宝丢失之后大怒,但是并没有找到证据。天下能耐之人实在是多,北夷帝也无从下手,毕竟我们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所以这件事虽然是仍然在查,但是力度已经越来越小,不会查出什么结果。至于成王……自然是大怒,在朝堂上屡屡针对六皇子。不过那六皇子不是那计较之人,对成王的刁难也只是不做理会,一味忍让罢了。”初尘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缓缓坐下,温升开口缓缓解释着这一众的事情。
“那六皇子当真是无权无势的皇子?”江浸玥想着不对劲啊,皇子不应该都是心高气傲的吗?就算是夏昭晔好脾气,可是也有自己底线的。她虽然对那成王了解不多,但是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他的刁难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六皇子母亲早逝,在皇宫一直不受恩宠,也没有大臣拉拢,自然就是孤身一人。而且无意朝堂,更没有必要和那成王一般计较。不要把每个人都想的那么有心计,哪怕是勾心斗角的朝堂之上,总会有心思纯澈之人的存在,更何况是一个从小就失了势的皇子。”初尘笑着开口说道,端起茶水喝了起来。
“你知道的倒是清楚。”江浸玥瞥了他一眼。
“我的青锋阁不是摆设。”初尘转头看着江浸玥说道,只是简单地在陈述一件事情,言语中没有丝毫得骄傲自满。拥天下之人所没有之物却不自得颐气,想必这是天下之人推崇的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废话!当然不是摆设,“盖世青锋”不是说着玩的!
“对了,那忠义侯府嫡女怎么办了?”江浸玥想起什么继续问道。
“你关心的人真多!”初尘拿一副“看起来你很闲”的表情看着江浸玥。
“我只是好奇嘛,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那种药。”江浸玥想起当日初尘给她的那一刻药,啧啧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那颗药不过是在女子宫房起作用,让葵水提前来。处子之血与葵水混在一起辨认不出来。药又改变了脉搏作出了小产之象,所以自然就是那样了。”初尘说道,没有一丝说道女子私事的脸红和窘迫。
“你脸皮真厚!”江浸玥挑眉说道,还一边搓着手,大有上去捏捏那脸皮到底有多厚的姿态。
“比起七岁就要嫁给我的你,还是差了许多。”初尘摇头,似乎极其无奈。
江浸玥一噎,瞪着初尘,不过已经习惯了这人的黑心毒舌外加记仇,翻个白眼,不再说话。
“今天白天的事你可有想法?”沉默了半晌江浸玥开口问道。
“我以为你只关心别的事不顾自己了。”初尘答非所问,语气有一丝不自在。
看着样子江浸玥知道这是吃醋了,自己不就是问了问那成王和六皇子吗?他这是哪门子的飞醋?
“北夷的事情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当然好奇了!而且当初那么费劲送出的礼,布下的局,现在当然想知道结果。”江浸玥解释道,配了一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满意的语气。
初尘冷哼一声闲闲地瞥了江浸玥一眼:“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道了。”
江浸玥连连点头,对于初尘说的地方很是好奇,于是跟着初尘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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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由于当初,这个文的构架比较大,所以初晴得慢慢写,最近比较忙,所以更的比较少,寒假的时候,过年之前吧,应该是会完结掉的,不会缩水的,前边布下的迷局初晴会一个一个地解开,不会让亲们有虎头蛇尾的感觉滴,相信我!
☆、第六十四章 前朝后裔
走到门口,初尘足尖一点,飞身而起,瞬间飞出几丈远,江浸玥嘴角微勾,功力大成之后她还没有试过轻功,之前总是比初尘慢上几分,现在看看该是如何,于是也水袖轻甩,向初尘的方向追去。
过了片刻,江浸玥慢慢地追上了初尘,心下得意。初尘回过头,看着江浸玥一脸得意的样子,唇角微勾,不吝赞美:“不过两日不见,你的功力倒是大成了。”
“那是自然,现在我的轻功不比你差了吧?”江浸玥挑眉,笑道。
初尘点头:“恐怕比我是更胜一筹!”
江浸玥不置可否,心下的满意又多了一分,比举世推崇的初尘公子的轻功还要高,给任何一个人恐怕都是不敢想象之事。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初尘带着江浸玥轻飘飘地落在了一颗树上。
怎么又是树?江浸玥有些无语。上次在北夷的时候就在一棵树上呆了半天,她算是明白了,只要不干好事,他们的据点绝对是某棵树!
“你来谢府干什么?”刚才进来的时候江浸玥瞟了一眼牌匾,发现他们居然来了刑部尚书的府邸,也就是谢婕的家里。
“自然是有事的,不然本公子怎么可能晚上带你来吹冷风听墙角?”初尘对于江浸玥话中的质疑不甚满意。
说罢,初尘揽起江浸玥,飞身到了一间房顶,二人轻飘飘地落下,没有半点声响。
江浸玥熟练地掀起一块瓦,朝着房内看去。
房间里站了三个人,一个老头,应该是刑部尚书,一个女子是谢婕,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江浸玥认识,是刑部尚书的儿子,谢婕的兄长——谢铮。
“你们倒是给我说说,那本书是怎么跑到国子监去的!”刑部尚书一拍案几,朝着面前的两个人大吼一声。
谢婕和那名男子低着头不说话,模样看起来很是瑟缩。
“婕儿,你说!”刑部尚书朝着谢婕问了一声。
谢婕缩了一下肩膀,没有说话。只是看那肩膀的抖动的频率像是要哭出来。
谢铮似乎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护着谢婕,说道:“父亲就不要问妹妹了,那本书是我拿去了。”
“你拿去干什么?”刑部尚书有些出乎意料。
“孩儿是拿回去看了,谁知道却不见了。孩儿以为是父亲发现了拿回来了,也就没有言语。”谢铮说道。
“蠢货!”听了谢铮的话,刑部尚书似乎极为气怒,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就朝着谢铮扔了过来,谢铮没有躲,任凭那支笔直直地打在他的脑门上。
“父亲,那本书孩儿是看得的,毕竟我们是……”
“住口!孽子!我们谢家就要被你害死了!”刑部尚书颤声吼道,打断谢铮的话。
江浸玥想着谢铮想要说什么?他们谢家是什么?看着模样,刑部尚书对谢铮即将说出口的话极为忌讳。
“父亲,为什么不能说?我们本来为敌国卖命就够惨了,凭什么那本书我还看不得?我们谢家本来就是前朝后裔,隐姓埋名就罢了。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我为什么看不得?凭什么天天在那国子监里听着夺了我们江山的人讲什么礼治?我们这样可是对得起我们先祖?尤其是现在,我们还在忘了我们国家的夏陵在朝为官,百年之后,我们家以何颜面面对先祖列宗?”谢铮似乎心气也上来了,对着谢尚书大声反驳道。
“你……你这个逆子!”谢尚书指着谢铮骂道,一双手颤颤巍巍,显然已经气极。
“父亲,无论您今天骂我也好,打我也罢,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实话告诉您吧,那书不是我丢了,是我主动交出去的。本来夏陵王朝就已经摇摇欲坠了,不过是靠一个平湘王府支撑着。本来我想着拿这本书可以陷害了那个傻郡主,然后整个平湘王府也就完了,可是谁知道那个傻郡主居然不傻了,让我功亏一篑!”说道这里谢铮双手握拳,咬牙切齿,似乎是极其不甘心。
房顶的江浸玥倒是凌乱了……
☆、第六十五章 料事如神
傻郡主?她?
“说你蠢你还不信,平湘王府家大业大,声势显赫,勋功嘉义相传百年,岂是你一本破书就可以连累的?”谢尚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儿子。
“家大业大又怎样?光祖帝在位之时便查过这禁书,当时府中有这禁书的高门大户岂是是一家?丞相府、大将军府、就连当时深受皇恩的昌郡王也被满门抄斩。平德帝的手段不次于光祖帝,要是被查出,今日绝对是平湘王福的灭门之日!”谢铮说起秘闻来可是一桩接一桩,丝毫不喘息,听得江浸玥一愣一愣的。
“你把那书拿去给谁了?”谢尚书似乎是觉得谢铮说的未尝没理,语气也软了几分。
“定国公府洛小姐。”谢铮答道。
果然如此!江浸玥就知道这件事情与洛倾幽脱不了关系,果真是她把这书放进自己的书筐里的。
谢尚书对谢铮此举没有什么异议,说道:“既然如此那也就罢了。反正这书留在咱们这里也是个祸害,不如就物尽其用吧。就算是没有达到目的,总归是没有什么坏处的,也算是让定国公府看到了咱们的诚意。这件事以后休要提起,千万不能让外人知道那书是我们这里流传出去的。”谢尚书的语气平和了许多,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激动。
“婕儿,你继续跟在毓晴帝姬身边,看淑妃娘娘的想法。”谢尚书对着谢婕吩咐到。
谢婕没有说话。
“婕儿!”谢尚书的声音高了几分。
“父亲,我天天跟在那个蠢帝姬后边,尚京的闺秀们都不知道怎么看我。而且那个帝姬没一点脑子,蠢地要死,我跟在她身边真是难耐!”谢婕抬头说道,语气冷然,显然是已经难以忍受。
江浸玥听着谢婕的话,如此凌厉不留情面,丝毫不像是天天跟在毓晴帝姬后边唯唯诺诺的那个小丫头。
“婕儿再忍耐段时间,这个日子不会太久,我们谢家需要你的消息。”听了女儿的话,谢尚书也不好受,语气软了下来安慰说道。
“是!”谢婕虽然是不情愿,但还是无奈地回答。谁让她是他们谢家的女儿呢!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以后怎么做定国公府自有定夺。你们切莫心急。回去吧。”谢尚书揉了揉额头,对着二人摆了摆手,二人离开。
江浸玥和初尘对视一眼,在二人出来之前也飞身而起,如两道青烟清然消逝,没有惊动任何人。
江浸玥跟着初尘一路离去,发现他没有回平湘王府,而是朝着聚英斋飞去。
到了聚英斋后院,二人落下,初尘拉着江浸玥走进了一间房间。
江浸玥一眼就看见了房间内的四位婢女,四婢看见二人回来,行了个礼都退了出去。江浸玥打量着这件屋子,布置简单大方,但是用度都是上品。桌椅能看出是南地的沉香木所制,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