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在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江浸玥爆发了,拉着凤漓瑱一阵好揍,饶是她也止不住,无奈之下只好叫来了凤夫人,救下了命悬一线的凤漓瑱。
“娘……”凤漓瑱扯着凤夫人的衣摆,可怜兮兮地叫唤着,还不时地用眼神瞟着面若寒冰的江浸玥。
“活该!”凤夫人一把扯开了凤漓瑱,挽着平湘王爷施施然走了。
最终还是陆沁仪看不过,想着这人这个月来对自己的千万个好,扶着心酸的凤漓瑱回房上药了。
凤漓瑱本来是满心的苦水,但是后来看着陆沁仪动作轻柔地给自己上药,以及那双美眸中掩饰不住的担忧,一下子傻傻地乐开了。
“沁仪真好,嘿嘿……”凤漓瑱看着拿着棉布上药的陆沁仪,忽然咧嘴笑了,一下子扯到了嘴角的伤,痛得龇牙咧嘴。
“这是什么妹妹……专门挑我的脸揍……可惜我风华绝代的脸啊……”凤漓瑱想着刚才江浸玥哪里都不碰,专门揍他的脸,最后落个了鼻青脸肿的下场。
“我把你揍成猪头,看你那什么招摇!”想着事后,江浸玥轻轻拍了拍手,看着凤漓瑱一张七彩的脸,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浸玥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陆沁仪无奈开口,真是想不通这人怎么就这么喜欢自己找虐?
“我想去楚家玩了。”给凤漓瑱上好药,陆沁仪放下手,看着凤漓瑱一脸认真地说道。
“去楚家?”凤漓瑱挑眉,看到陆沁仪极为认真地点点头。
“现在?”
陆沁仪再次点头。
凤漓瑱皱眉,看着陆沁仪脸上的笑意逐渐消散,随后一拍桌子:“去!”
陆沁仪想着要是再不带着这人离开的话,只怕有一天这人惹得江浸玥一剑刺死他。
随后两人立刻动身,扬鞭策马朝着瑶山的方向而去,走之前凤漓瑱说着自己一定要在楚家练成神功回来和江浸玥一决高下,结果被凤夫人一拍骏马来不及告别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初尘是楚家公子的身份已经公诸于众了。”凤夫人眯眼看着远方,对着身边的江浸玥清声说道。
“总不能藏着一辈子不是?”江浸玥勾唇一笑,没有丝毫惊讶。
“夏昭曦顺利登基,不日将迎娶南齐懿瑶公主为贵妃。”
“国不可一日无君,再者说来南齐懿瑶公主才貌双全,堪当贵妃。”江浸玥根本没有丝毫惊讶。
“夏昭曦派兵,讨伐瑶山楚家!”
江浸玥这次终于露出一抹惊愕:“讨伐?”
凤夫人点头:“夏昭曦将你父王的事情记在了初尘身上,以不敬皇室为名讨伐瑶山楚家。”
“就这个理由?”江浸玥明显不信。
“明面上就这个理由。”凤夫人点头,“所谓理由,不过是给征战一个由头,百姓哪里会在乎这个?”
“谁带的兵?”江浸玥挑眉问道。
“慎亲王府小王爷夏绍延。”
江浸玥知道夏绍延确实有本事,确实可以独当一面,只是想象不到,那个面瘫居然也有铠甲加深的时候。
“他能对付。”江浸玥对于初尘没有丝毫担忧,转身进了凤府。
“主子就不在乎先皇留下的那一纸诏书?”旁边一身锦裳罗裙的苏黛,开口问着江浸玥。
京城一别,天下大乱,溪颜回了湘州,静柔回了江黎城,左来京城无事,她就跟着江浸玥离开了,反正平湘王府都没了,她呆着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是实在是没有想到,主子居然是璃州凤氏的嫡女。
“有什么好在乎的?”江浸玥浅笑,看着苏黛微微轻蹙的秀眉,笑着问道。
“那诏书在一天,主子和公子初尘成婚就名不正言不顺,主子居然不担心?”苏黛想着这都这么久了,怎么这两人还不着急成亲?
“圣旨上说的是平湘郡主,现在平湘王府都没了,哪来的郡主?”江浸玥挑眉一笑,语气极为轻快。
苏黛一下子明白了江浸玥的意思,眉头舒展开来。
江浸玥想着皇舅临死的时候真是好筹谋,要是她愿意入宫的话,平湘王府自然无虞,要是她不愿入宫,夏昭曦便有办法拿捏了平湘王府,当真是人在府在,人逃府灭。她不入宫,夏陵就容不下平湘王府。
“困了,睡觉!”江浸玥打了个哈欠,抬脚朝着府内走去,没了凤漓瑱那个贱人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她的心情好得很。
苏黛抬头看了看日头还没挂高,怎么这就困了呢?
初尘接到消息的时候,夏绍延已经调了三十万兵马朝着瑶山而来。
把玩着那一纸信笺,楚奕渲懒懒开口:“咱们养兵那么些时间,也该是牛刀小试的时候了。”
“最后可别被别人当成下酒菜!”江挽裳看着楚奕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毫不留情地出口打击。
“你不信本公子是不是?”楚奕渲一拍石桌,“这第一站本公子我亲自带兵去,给你这女人长长见识!”
“呦,还会带兵哪?我以为你只会偷看女人洗澡呢!”江挽裳毫不留情地继续打击着,言语中极为不屑。
“别老是提那事行不行?”楚奕渲挑眉,接着说道,“你看看你说的话做的事,哪里像是一个女人了?”
“我说什么做什么?”江挽裳开口,看着楚奕渲眼中毫不掩饰的嫌弃,片刻笑开了,“前几日我见到了瑶城城主家的余公子,余公子说本小姐才貌双全,乃女子个中翘楚,不日便要上门提亲,那时候,我是不是女人,楚二公子自然明白得很。”
说罢,江挽裳不看楚奕渲一下子变得铁青的面容,站起身把玩着帕子施施然走了。
臂上长长的挽纱被风扬起,在楚奕渲手上留下一丝酥麻的触觉,随后迅速传遍四肢百骸,流如心田。
看着自己的弟弟一脸极为不好的神色,初尘扬了扬眉梢,随后站起身回了房,带走了院中一片清华。
“来人,让余邵卓给本公子滚过来!”过了半晌,楚奕渲一拍桌子,厉声吩咐道。
暗卫诚惶诚恐地领命去了。
------题外话------
凤锅锅这简直就是自己找虐~==
还有楚二公子,这是什么节奏?
大战在即哇……
那啥,最近事情比较多,所以更新的时间可能会晚一点~
☆、今天停更一天,抱歉
今天同学聚会,哈哈哈,有点激动,大概是没有时间码了,明天会恢复更新,这文写到高潮了,有点儿小激动。实在是抱歉哈,亲们。
☆、第十二章 瑶城之战
春日微风和煦,阳光正暖,百花争艳,树木瑟瑟作响,万物迎春之声为楚家消减了几丝肃穆的气息。
“不知楚二公子传召,所谓何事?”楚奕渲正一脸阴沉地坐在院中,忽然听到一个清如潺水的声音传来。
楚奕渲黑着一张脸转头,便看到一个笑得一脸春光明媚的锦衣男子摇着折扇漫步走了进来,阳光照耀在男子身上,似乎为男子镀了一层金黄的外裳,极暖。
“楚二公子一张包公脸是为何?”男子轻轻摇着手中折扇,眯着眸子一脸好整以暇地看着楚奕渲,缓缓走进。
楚奕渲抿唇不语,像是看着仇人一般盯着男子,恨不得将男子剥皮抽筋了一般。
男子捂唇轻咳两声,想着这杀气实在是重,只是他不知道他怎么招惹这爷了?
“余兄早已及冠,但是家中仍旧尚无妻室,是不是不太合适?”过了半晌,楚奕渲吐出一句极富多管闲事嫌疑的话。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男子摇着折扇的速度快了几分,“前几日我正巧看见一位姑娘,窈窕淑女,才貌双全,真是忍不住一见倾心啊。”
此话一出,楚奕渲的脸立刻阴云密布,一双星眸恨不得将面前人春风得意的笑脸千刀万剐一般:“一见倾心?余邵卓,你的口味真是让本公子惊讶得很。”
这个男子正是瑶城城主的公子余邵卓,从小和楚奕渲就是好友,上瑶山的次数也是数不胜数,自然也是有着几分本事的栋梁之才。
被鄙视了的余公子很是无辜地眨眨眼:“听着语气,奕渲好像知道我所说之人?”
“不错!”楚奕渲很是大方地承认了,想了想,接着说道,“看在多年情分的面子上,我一定要提醒你,千万不要被那个女人的外表给骗了,她不过就是有着一副好相貌罢了,但是实际上可是个母夜叉,要是你真和她有什么的话,恐怕以后一辈子你都要受她压制了,而且她还是个暴露狂……”
“楚奕渲我不撕了你的嘴!”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随机看到江挽裳瞪着一双杏眼冲了出来,一双纤指指着楚奕渲,带着隐隐的颤抖。
“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我哪里说错了?”楚奕渲看着炸了毛的江挽裳,很是欠揍地昂头说道。
“姑奶奶怎么样关你什么事?用得着你到处败坏本姑娘的名声?”江挽裳甩手,一条软鞭乍现,朝着楚奕渲毫不留情地挥了过去。
从一开始就被忽略了个彻底的余邵卓只是看着两人的互动,想着楚奕渲从一开始对自己说的话,以及堪比暗夜星空的的脸色,忽然眸光中闪过一丝了然。
我的楚二公子,你的心思可真是不猜不知道,一猜吓一跳啊。
江挽裳手中的软鞭虎虎生风,毫不留情的,大有一副将楚奕渲往死里打的气势。
院中无边落木萧萧下,无数花草树木遭了秧,本来树上栖息着的鸟雀全都叽叽喳喳地叫着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一下子院中一片狼藉,似乎是被狂风席卷了一般,极为凌乱。
从没有见过楚奕渲生这么大的气,余邵卓仰头,看着上空纠缠不休的身影,幽幽叹了口气。
“奕渲!”房内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极为清润,虽然声音不大,甚至在一片刀光剑影中有些听不清楚,但是余邵卓却生生地听出了一丝冷然和警告的气息。
果不其然,楚奕渲立刻收了手,飞身落下。
江挽裳随之落下,微微喘息着,真是想不到,这个偷窥狂本事居然比她想象中大上许多。
“大哥?”楚奕渲没有看江挽裳,朝着房内疑惑地问了一声。
“莫要怠慢了客人!”
“他不是客人!”楚奕渲瞥了余邵卓一眼,就这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的还算是客人?
“难不成江小姐还是内人?”初尘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余邵卓一下子笑开了。
楚奕渲还没有说话,江挽裳抢先开口:“姐夫你可说清楚,谁是他内人?”
那表情比之看到一坨便便好不了多少。
楚奕渲眉毛一斜,龇牙咧嘴地就要朝着江挽裳再次扑去理论一番。
“奕渲去后山点兵!”初尘的一句话成功阻挠了楚奕渲的脚步。
楚奕渲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现在大敌当前,不和这死女人一般见识,一甩衣袖朝着院外走去。
江挽裳转头看着余邵卓,巧笑倩兮:“余公子,上次的花展真是美得很,现在我们去把剩下没赏完的赏了可好?”
余邵卓苦着一张脸想着你们俩斗气拉上我这个无辜的人干什么?
只是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一阵风吹了回来,楚奕渲警告地看着余邵卓,怒吼一句:“后山点兵!”
余邵卓朝着江挽裳耸耸肩,施施然跟着暴怒的楚奕渲去后山了。
江挽裳眸中喷火地看着楚奕渲,别让他落在她手里!否则非给他扒一层皮下来!
房门打开,初尘的身影从屋中缓缓显现出来,倾了满院的月光。
“江小姐想不想去后山看看?”初尘温声开口,勾起了江挽裳的兴趣。
江挽裳到达瑶山后山的时候,便看到了山顶点将台的两个遗世独立的身影。
前边半步站着一抹锦衣身影,立于群山万壑之上,显示出一股遗世独立的孤高傲绝之气,不知道是不是江挽裳的错觉,她竟从那一抹身影上看到了睥睨天下的傲然气势。
真是想不到,那个偷窥狂这么看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江挽裳歪头看着,眼中的轻蔑少了几分。
也是,楚家出品,怎么能差了?
“下边将士听着,楚家养兵千日,现在到了各位效忠的时候,夏陵对楚家不仁,休怪楚家不义!夏氏绵延百年,气数已尽,礼崩乐坏,民不聊生,现楚家受天命,承民运,宝剑出鞘,举兵天下。楚家出世,拯救苍生!”
“楚家出世,拯救苍生!”
“楚家出世,拯救苍生!”
三军将士齐声大喊,撼天动地的声音在瑶山后山久久回响,经久不息,比之先前楚奕渲合了内力的声音更添了几分摄人气魄,穿过后山,向着远方飘去。
“楚家这百万将士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半晌,江挽裳开口,说出这么一句。
“瑶山后山绵延百里,本就不足为外人窥探,原来竟是养兵之地!”余邵卓站在楚奕渲身边,看着脚下黑压压的军队,眸光闪了闪,忽然觉得自身的气度也高了几分。
原来将临天下,是这般感觉!
“你也说了,绵延百里,倘若不多加利用,岂不是浪费?”楚奕渲眸光沉沉地盯着下边戎装以待的百万将士,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和肃穆。
忽然,楚奕渲抬头,看到了对面山头上一抹白衣清华的身影,遗世独立,飘然若仙,周身气度风华在氤氲的山气中丝毫不被埋没半分,反而凭的添了几抹飘渺之气。
旁边一抹锦绣罗裙的纤瘦身影,在初尘的身边没有被埋没了半分,臂上长长的挽纱被风扬起披在身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