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嗻!”高无庸跪地领命。“皇上,三阿哥说晚间用热水沐浴能消除疲劳,您看……是否要奴才吩咐人打水给您沐浴?”
乾隆听到这话,心情愉悦的点头。心想,还是永章好啊,这么多儿子里面有那个儿子像这样贴心呐。
心里头美滋滋的乾隆于是就洗洗睡了。
关于新月事件的真相是如何呢?事情是这样的……
新月被令妃关在延禧宫的某个偏殿里,整日以泪洗面,一开始一些宫女们还很是同情这样一个父母双亡带着弟弟逃亡来京的格格,看着她流泪觉得很是孝顺,又见她一身白衣,娇小柔弱,更见怜悯。于是纷纷安慰。
这一安慰可就不得了了,这位新月格格终于找到了除了云娃以外的倾诉对象,于是拉着某宫女的手就坐下了,这宫女一下子就慌了。
“格格,请您万万不要如此,奴婢身份低微,怎能与您平起平坐。您这是折煞奴婢了。”
新月一听,眼泪就唰的下来了。
“你这是在嫌弃新月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们做朋友的,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高高在上的格格,我只想有自己的自由,每次看见你们聚在一起谈天说地我都觉得好羡慕好羡慕。你们是那样活泼,我也想和你们一样,一起聊天一起玩闹。难道就这样一点小小的请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新月哭得凄厉。
那宫女明显被新月吓了一跳,立马就跪在地上磕头去了。口中还不断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令妃本身是包衣出身,导致她对于身份地位这种名词很是敏感,在延禧宫没有人敢不在礼节上注意,因为若是令妃知道了,怕是要出人命的!
新月朦胧着一双泪眼,看着磕头磕到额头红肿的宫女,含泪点头道“好好好,你不起来我也不逼迫你,但我是真的很想和你分享我的故事,求求你别拒绝我,你知道吗…。。。巴拉巴拉……”新月带着万分憧憬将自己与怒达海的故事讲了一番。跪在地上宫女已经汗湿了重衣。心里从原来的怜悯变为了不屑,原来这位格格真是如传言一般……
第二日,新月格格的侍女便换了一轮。腊梅对新月行了个礼,带着温柔的笑意道“新月格格,原本呢您来的时候娘娘就将皇上赐给娘娘自己的侍女分到了您身边伺候,可您也知道,我们娘娘近来有孕在身,皇上呢带着阿哥大臣们秋狩去了,这身边没几个人伺候也是不行。”说到这,腊梅还不忘看了一眼新月的脸色,之间她一脸赞同的点头。于是腊梅放宽了心,道“娘娘又舍不得格格您在我们这延禧宫受苦,所以将这些个在宫中服饰过许多嫔妃格格们的嬷嬷留下来给您。您看如何?”
“新月无所谓的,令妃娘娘对新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给新月送来的衣服首饰每一样新月都很喜欢。她怀了孩子自然要人去服饰,新月这儿不打紧的!”新月揪着帕子,欲言又止。
“新月格格可还有什么话要吩咐奴婢?”腊梅眼神一转,便知道新月有话要说。
“新月……新月就是想问问,皇上真的带着所有大臣去木兰了吗?”新月用期盼的眼神盯着腊梅,腊梅笑笑,道“据奴婢所知,他他拉将军因为仍在思过,所以没有随扈木兰。”
原来是这样啊……新月心中原本有的不安与惆怅在听到怒达海思过的消息中变成了担忧……怒达海,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离开?
“格格,您呐就安心住下吧,皇上答应过您会让您出宫便决计不会食言的。或许等他他拉将军思过完之后您就可以离开了。”腊梅安慰道。
“腊梅姑娘,谢谢你了。”新月低头道谢。腊梅见此情景,只得弯腰行礼。然后带着一群宫女匆匆离开,留下新月和几位年老的嬷嬷。
腊梅离开后,新月依旧每日抱着云娃倾诉她与怒达海的爱情,以泪洗面,日日夜夜思念着怒达海。这些个嬷嬷是什么人呐。在后宫里照顾了多少贵人主子呐,瞧着新月这一脸泪包的奴才样就觉得不喜,只是想着法子在不知不觉中折腾新月和云娃呢。
然而就是这样,在某一天,他他拉怒达海化装成一个侍卫,偷偷潜进了后宫。他原本只是想要看看自己的月芽儿在宫内是不是过得好,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会不会也像他一样思念着对方。这一看,可就看得怒火中烧。
那几个丑女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他的月芽儿吃那种食物?怎么能让他的月芽儿穿着单薄的衣服在灯下刺绣,怎么能让他的月芽儿瘦成这番模样?
怒达海不甘了,立马咆哮着冲了进去。他要拯救他的月芽儿,那是他的命呐!
几个老嬷嬷被这种状况吓了一跳,但始终还是有人记得要去报告令妃。令妃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怒达海拥着新月,低声安慰的样子。
“这……这是怎么回事呀?格格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被这恶徒劫持了?”令妃一脸关切。
“不!令妃娘娘,我没有被人劫持,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要走了,怒达海来带我离开了。谢谢您这些天的照顾,新月会永远记得您的!”令妃一听怒达海三个字就觉得头晕,这可如何是好?
“可是……格格,这他他拉将军不是仍在闭门思过吗?这个男子莫不是冒充他他拉将军的贼人?”
“不!你不能这样说他。你看看,我的怒达海就是我的天神,他怎么会是贼人冒充的呢?”
“令妃娘娘,感谢您对于新月的照顾,臣本来应该带着新月直接离开的,可是因为新月说很是感激您的照顾,所以我们才留下来等您。您不要猜测了,臣就是他他拉怒达海。”怒达海拥着新月深情款款的说完这么一段话,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新月半步。
于是,在令妃的一阵晕眩中,他他拉怒达海带着新月跑了!而令妃呢?这回是真的被人气晕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此章很是混乱。。。。。。
再想说,我有些卡文啦。。。。。。桑心,但是咱还是会尽力更新的。
23
23、小燕子终于飞来。 。。。
秋狩当日天气很是不错,乾隆是不敢让永章骑着马去打猎的,所以此刻永章坐在为乾隆搭建的观景台上乘凉。而台下众人已经穿好的打猎用的骑装,更有甚者,比如乾隆和一干阿哥武将们还穿上了铠甲。用手中折扇遮着脸,永章默默向外看了一眼,那一片片铠甲的反光真的好刺眼呐——
永章捏紧了手中的折扇,乾隆穿着正黄旗的骑装骑着一匹黑色烈马目光深邃而凌冽,在众人跪地的姿态中气势凌人尽显王者霸气。那一刻,永章抚着自己的胸膛,终于感觉到他是一个帝王,而不单单只是一位父亲。那一刻,永章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不顾一切的追求权利与地位,因为俯瞰的姿态,的确很美。
他蓦然抬头,与乾隆的目光交织,看见对方对他勾起一个温和,甚至是有些亲昵的微笑。像是在安抚着受惊的孩子一般。
永章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对方的口型。
他说——别怕。
原来,在看着这样帝王风范的乾隆的时候,他还是不经意的流露除了一种心慌,乾隆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只因为像极了当年御花园中轻易剥夺他继承大统的资格连带被罚紧闭的样子。永远的气势凌人,永远的冷若冰霜。永章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用手挡住了眼神中属于永章的那份无奈与惊慌。
“爷,这日头着实大了些,您喝口水润润唇吧?”小馒头站在永章身后伺候着,见永章默默撇过头,于是殷切的端上了茶水。
永章放下折扇,点头,接过茶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人依然在注视着自己,除了乾隆,还有……永琪与福家兄弟。或许是因为福尔康的视线太过专注,让永章不得不抬头看了一眼。只一眼就让永章顿时黑了脸,原来福尔康正骑在马上昂着脸,怜悯的看着自己,他的马嚣张的骑到了永琪身边,那副得意的模样,让永章立马就知道了他为何不屑。而在他左后方的福尔泰正伏在永琪的耳边说着怎么。倒也没有人注意去让福尔康稍稍克制。
乾隆骑在马背上,忽然觉得这样的气氛着实是很好,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若是能尽情跑马奔腾倒也不失为抒发郁结的好方法,或许……也是培养父子感情的好方法。想到温润的永章,乾隆又不觉脑补了一番永章骑马的模样。嗯,自家儿子,果然就应该鲜衣怒马挥斥方遒。
想着想着,便不自觉偏过头看去,正好看见永章皱着眉的样子,再顺着永章视线看去。乾隆顿时怒了,福尔康,你怎么敢,怎么敢用这种眼神看朕的儿子,哼!朕的儿子即便是再差劲也轮不到一个包衣奴才怜悯不屑,何况永章他好歹也是个郡王,福尔康,到底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样大胆?乾隆的目光更加森冷,福伦悄悄抬头看了一眼,被那目光骇住了,再仔细看来,乾隆的目光赫然是投向自家长子的,好在福尔康也看够了,终于移开了视线,可福伦还是不禁汗湿重衣。
号角终于响起,乾隆先是鼓舞了一番士气,然后看着众人道“今日谁猎得最多,朕重重有赏!”
永琪已经是一脸兴奋,又听见皇阿玛说出这样的话,正想说些什么。而此时福尔康却骑着马率先应声道“是,皇上,那臣就不客气了!”
永琪愣了愣,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在他心中,福尔康本就是如此心性直爽之人。与福家兄弟相处久了,这样的行为时常发生,他也就习惯了。于是借口道“不用你客气,且看今日是谁家天下!”
话音刚落,便见福尔康一马当先跑了出去,而永琪不甘落后的冲了出去,与当初剧情不一样的是福尔泰不知何时已经骑着马站在了福伦身后,一副谦卑顺从的模样。
福伦看着乾隆脸上勉强维持的笑意,心中有些颤抖,但末了,想了想仍然稳坐妃位的令妃,又安下了心。不论如何,只要令妃还在那个位置上,他们福家,便绝不会有事!
乾隆带着一干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大臣们走进了围场,许是心中多少有些火气,因为昨日的密折,抑或是今日福尔康的事件。但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借着狩猎将心中的火发出来,于是不到短短的半个时辰,便已猎得许多猎物。心情得到了纾缓,乾隆骑着马在林中慢慢散步,那些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将地上盛开的花朵渡上了一层金边,沿途有清澈的小溪在潺潺流动。那湾溪水澄澈的模样,让他想起了永章的眼。偶尔望着天空或是对着画纸时也是同样的温柔而专注。
想来他应该也是想看看这些景色的吧,乾隆想着被他留在观景台的永章偶尔注视飞鸟时明朗的笑颜。把他带来吧,让他也看看这样纯粹的景色。
这样想着,于是他带着两个侍卫,调转马头,回了营地。
永章有些呆呆的看着去而复返的乾隆。只见他微笑着,伸出手。说“跟朕走。”
语毕,见永章依然有些呆愣,于是乾隆从马背上俯身拉住永章的手,施力将永章带上了马背。
“呀——”小馒头哪里见过这样上马的方式,又怕乾隆一个不小心将永章摔在地上,于是惊叫出声。乾隆淡淡的看了一眼小馒头,成功让他顿在了那儿。自己半揽着吓到了的永章快马返回围场。
高无庸走到小馒头身边,拾起地上的碎屑,道“你几时见过皇上做过没有把握的事?即便没有,你也该相信皇上不会拿三阿哥来开玩笑。他们毕竟是父子,血脉连心。”
小馒头放松了拳头,道“谢过公公教导。”
高无庸看了他一眼“若不是三阿哥习惯了你,你早就……下回机灵点吧!”
小馒头只能愣愣点头。
这边永章刚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被乾隆锁在怀中,而两人共骑的马正在飞快的奔跑,永章一时有些慌乱,想要抓住乾隆的衣袍却发现乾隆今日穿的是铠甲,只得咬着唇紧紧抱住乾隆的腰。
“怕甚?朕不会让你掉下去的。”乾隆低头看着埋头与自己胸前的永章,低声笑起来。永章闷头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始终没有做声,只是用力抓紧了乾隆。身后的两名侍卫早在乾隆抱着永章之后就离得远远的了。
“皇阿玛,我们这是要去哪儿?”等到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永章这才松开抱着乾隆的手。
乾隆莫名的有些失落,但又看着怀中的少年已经泛白的脸色,便知道他是真的累了。于是低头哄到“你既不会打猎,朕来教你。”
教他打猎?乾隆爷你是让人用箭射到了脑袋吧!他这种身子连弓都拉不开好不好!
或许是永章的表情取悦了乾隆,乾隆从马背上摸出一把弯弓放入永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