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她有自己的想法,可是自己却要这样狠心地扼杀,岂不是有些残忍,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应该狠心一些,于是说道:
“你知道吗?我不是觉得你们不般配,也不是觉得你的想法是错的,爱情本来就是美好的事情,但是你不应该喜欢上这样危险的人物。他是王爷,不是常人,他要娶很多妃子,就像二王爷那样,到时候,你连他的面都难以见到,难道你不会难过吗?”
岚叶没有说话,低下头,苇奂又继续道:
“你是个好姑娘,我不会留你太久,但是要嫁给大王爷,我说什么也不同意,你不会得到幸福的,就像现在府里任何一个你讨厌的嫔妃,你终究会变成你所讨厌的样子,你难道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被人这般厌恶吗?”
岚叶低声说道:“不想,我,我一定不会变成她们那样,我不会争风吃醋,我会乖乖的呆在自己应该在的地方,只要偶尔能见上他一面,就心满意足了,所以小姐,我很乐意。”
“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被鬼迷心窍了,难道你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过什么样的生活吗?你知不知道被别人背地里嘲笑,当面讽刺的滋味有多么不好受,我不希望你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我坚决不同意。”
岚叶流下眼泪,没有开口。
苇奂拉过岚叶,轻声说道:“唉,我不是要阻拦你追求幸福,我只是希望你更加幸福,你和他在一起,没有爱情,你知道吗?他那么冰冷,根本就不适合你,你今天也见到了,大家是如何议论他的,难道你希望自己每天面对一块木头吗?可能开始会着迷于他,但是时间一久,你一定会累,到时候,两个人就只剩了痛苦和相互的折磨。”
岚叶握紧手,咬着嘴唇,已经难过的很,苇奂拍了拍岚叶的手,又说道:
“有一些男人,我们只可以喜欢,但是绝对不能爱上,否则你会受伤,你需要的是一个疼你,爱你,能宠你一辈子的男人,他是王爷,就算要和你在一起,你们两个的地位也会遭到别人的反对,到时候,王爷一定会难做,你自己想想,无论是哪一种情况,你都会让自己陷入痛苦的境地,所以我坚决不同意你对他的爱慕,但是,你终究有自己的想法,我也只是,作为姐妹的一个建议罢了。”
苇奂说完,没有再看岚叶,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有些苦涩。是啊,自己也多么希望像岚叶一般,有一个心里喜欢的人,哪怕只是喜欢也好,假如没有嫁给冷漠,自己也一定是她现在的这般模样,想着两个人美好的未来,所以自己有什么权利去责怪岚叶呢,但是意见终究是要给,毕竟,她不希望自己的丫鬟断送了她的幸福,因为没有幸福可言的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生活的信心,每天只是浑浑噩噩度日罢了。
想到这里,又看着岚叶,此时的岚叶已经平复了心情,没有在哭泣,只是眼睛里没了往日的光彩,这让苇奂吓了一跳,急忙晃了晃岚叶的手,说道:
“哎呀,我的好叶儿,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王爷一个人,他那么一个冰块脸,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啊,改天我带你出去,给你物色几个美男子,行不行,对了你还记得上次那个琴师吗?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不如明天就带你去啊,然后给你撮合撮合,你看如何?”
岚叶摇了摇头,依旧暗淡着眼神,让苇奂急了,这可怎么办,这个王爷到底有什么好的,除了长相还过得去,其他没有一处讨人喜欢的地方啊,一时间没了办法,便只能先让岚叶回房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一直担心岚叶的事情,回忆道白天的冷寂,那个冰冷啊,和他的名字太符合了简直,虽然看起来很神秘,但是惜字如金,一点也不讨人喜欢,不知道岚叶怎么就着迷了还,真是搞不懂。
想着想着,又想到了自己,来来回回,居然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此时的冷漠也在终于脱开了身,整个一天都被人缠着,连晚上都不放过他,虽然不耐烦,但是总得给大家个面子,毕竟是自己的生日,于是也只能硬生生地撑到晚上,直到他们终于困了,才都告辞离开,自己居然舒了口气。这时候,居然有些想念起苇奂来,于是悄悄朝着苇奂的寝宫走来。
来到苇奂房间外面,见里面灯还亮着,便以为她还没有睡着,开门悄悄进去了,结果刚一进门,就发现趴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苇奂,当真是不小心,这样就睡着了,也不怕着凉,于是去将苇奂抱起,结果收扯到了床上的褥子,一下子失去了重心,整个人扑在苇奂的身上,几乎就要挨上了苇奂,还好用手支撑住了,才没有发生什么。
但是熟睡的苇奂并没有被吵醒,只是嘴里嘟囔了一两句话,便没了声音,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苇奂,冷漠的心突然有些乱了节奏,看着眼前这个皮肤白皙,嘴唇粉嫩的人儿,有些迷乱,呼吸竟然急促起来,赶紧摇了摇头,想要赶走心里的想法,可是转念又一想,自己本就是他的丈夫,就算做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不对吧,于是将自己的唇轻轻覆了上去,便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来。
难道自己是真的喜欢上了眼前这个人吗?冷漠不禁问着自己的内心,但是又觉得很不可思议,她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自己喜欢,应该只是好奇吧,或许自己是太久没有碰女人了,于是直接翻窗而出,来到平日里最喜欢来的地方。
可是当面对着别的女人的时候,冷漠心里居然一阵厌恶,说不出的讨厌,心里时时浮现苇奂天真的笑脸,于是一把推开贴着自己的女人,转身离开了。
又回到府里,冷漠没有回房,径直来到苇奂的房间,轻轻进去,将灯吹灭,把苇奂放好,帮她盖上了被子,自己便轻轻地坐在床边,靠着床沿,两眼望着无尽的黑暗,居然也觉得无比踏实,这个女人果然不一般,没多时,便睡着了。
苇奂梦见了自己的阿玛,梦见了小时候淘气的样子,一晚上脸上都挂着笑脸,而床边的人也睡得很安稳,一夜无梦,但是坐着终究太累,天快亮的时候,一个闪身醒了过来,起身看见苇奂睡得香甜的笑脸,他也跟着心情好起来,他突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苇奂自己的身份,但是又怕苇奂知道了会讨厌自己。
眼看苇奂转了个身就要醒来,冷漠急忙从窗户翻了出去,站在门前,看着紧闭的门,心里居然很甜,突然觉得,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每一天醒来都能看见苇奂在自己身边睡得安稳的脸庞,真是疯了,冷漠这样想着,但是一改往日去喝酒的习惯,反而去了自己的房间。
醒来的苇奂总觉的刚刚似乎有人在自己床边看着自己,但是又好像不是,那样子就像是对自己有万般不舍的感觉,难道是钟阳?
苇奂为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钟阳一定不会大半夜的在自己房间里,但是是谁呢,也许只是自己的幻觉吧,可是她竟然会想起了钟阳,虽然不喜欢冷漠,但是也已经是冷漠的妻子,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苇奂赶紧摇了摇头,唤了岚叶进来。
见岚叶还是一脸有气无力的样子,便想着不如带她出去走走,解解闷,于是起身收拾,拉着她离开了。
她不知道,她刚刚离开,冷漠就拿着一个锦盒来找自己,但是发现她和岚叶都不在了,竟然有些失落,本来是想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并且送她一个礼物当做这些日子欺骗她的赔礼,但是见她没在,便不太开心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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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小冷漠被父亲的样子吓坏了,小孩子一紧张,说话就变得结结巴巴,支支吾吾起来了:“不。。。不是。。。是。。。是我自己。。。阿玛,算了,我不要了。”说完不待老王爷反应,便挣脱他的怀抱,往外跑去。冷漠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就算可以让阿玛买来笛子,自己也没有办法给哥哥了。小冷漠不由得又苦闷起来了。
而王爷这边,冷漠跑出去之后,王爷大怒,正准备叫人把冷寂那个逆子叫过来收拾一顿的时候,管家禀报有贵客到了,所以,这件事被暂时放在了一边,冷寂算是逃过一劫。
这一切都在冷寂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着,他这几天做的最多的事便是发呆。这一天,冷寂照样神游天外,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时候,房门被“呼”地推开,然后便见到几日不见的冷漠略显慌张地走了进来,冷寂看了两眼,没说什么,回过头来正准备继续想自己的心事的时候,冷漠来到他的对面,带着一点点激动,开口说道:“哥哥,你看这是什么?”说着从背后拿出来一支笛子,上好的竹笛。
冷寂震惊了,急忙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不会是抢的吧?”
冷漠看着哥哥为自己着急,心里顿时甜丝丝地,摇头说道:“你别管了,反正是我送给你的。”随即又有些害羞的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哥哥你看看。”
冷寂一时被这支笛子迷住了,竟没有注意到冷漠话里的问题。那天下午,冷寂对冷漠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这一发现,让冷漠开心之余,也觉得自己为哥哥所做是值得的。
那一夜,晋亲王府发生了很多事情,可冷寂并不知道,他抱着自己的竹笛甜甜地睡了一觉,梦里他见到了自己的娘亲。
第二天清晨,冷寂心情大好,想着几天没有出去,便早早起床,来到院子里随便转悠着,突然,眼前出现的一幕,让冷寂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是怎么回事?”嘴上问着自己,冷寂急急向前跑去。那里跪着一个人,跪着那个昨天给他送笛子的人。冷寂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跑到近前,冷寂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小冷漠的背上,满是伤痕,看起来像是藤条打的,是谁这么狠心,对一个五岁的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抬头向上看,小冷漠的头发上居然全是露水,难道?他在这里已经跪了许久?可是现在才刚刚天明,难道他打夜里就跪在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冷寂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整颗心仿佛都紧紧地缩在了一起,痛得他不停地颤抖着。其实冷寂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反而心中满是爱,只是不知道放在谁的身上。抛开兄弟身份不说,这个孩子在自己身后跟了三年,讨好了自己三年,陪伴了自己三年,和自己在一起,自己不说话,他也从来不会感到无趣,总是不停地说着,一声声叫着哥哥。。。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冷寂觉得自己此刻已经要失去理智了,他要知道这是谁这么狠毒,他要去杀了那个人。大步来到冷漠身前,蹲下身去,嘴里软软地叫着“漠漠”,他叫的一点儿也不陌生,因为他已经在心里叫了无数遍。
“漠漠,你抬起头看看,我是哥哥。”说出这句话来,冷寂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冷漠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一声“漠漠”,“这是谁呢?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冷漠心里这样想着,慢慢抬起头,便看到这样一幕。自己最喜欢的哥哥正蹲在自己身前,眉头紧紧皱着,满脸着急,眼角一滴泪正缓缓流下。看到这一幕,冷漠突然笑了,他小小的心里想着:“真值。”
“哥哥,漠漠没有事,只是。。。只是。。。”冷漠突然不好意思说了。
冷寂反而更急,几乎喊道:“漠漠,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哥哥,谁把你打成这样?”冷寂也是关心则乱,他不想想,老王爷那么疼冷漠,整个王府除了他,谁敢打冷漠呢?
“唔,是这样的。其实,漠漠买给哥哥的那支笛子是偷偷拿的阿玛的银子,结果被阿玛发现了,问我把银子花哪儿去了,我不说,就被阿玛惩罚了。”冷漠说着居然还傻傻的笑了起来,仿佛被打的那个人并不是他。
冷寂听到冷漠的话,半天都无法消化,如遭雷击,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弟弟,这是自己的亲弟弟,他怎么可以这么傻,这么傻。。。。。。冷寂猛地抱住小冷漠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手上越抱越紧,仿佛害怕一松手,这个弟弟就消失了。
冷寂哭了好久好久,似乎要把这么多年自己心中的委屈,对冷漠的愧疚全部发泄出去。冷漠看着自己的哥哥哭得那么伤心,并不明白此刻冷寂心中的复杂情绪,只是没有办法,所以也跟着哭了起来。良久以后,冷寂松开弟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