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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是王府上下在悲伤中强打精神,为冷漠筹备婚事。五日之后,冷漠大婚。当夜洞房,冷漠的心情真的是五味杂陈。
白天招待完宾客,等到夜渐渐深了,冷漠无奈,只能慢慢走向新房。其实他心里很是排斥,他想到了柳烟,想着他怎么可以对不起柳烟,他不能去,那座房间仿佛就像魔鬼的血盆大口,让他深深恐惧。可是他知道,阿玛肯定安排人在暗中观察着他,他没有办法,必须去。挪动着沉沉的脚步,走向那个仿佛标识着自己不忠不义的屋子,冷漠眼睛一闭,心中一叹:“罢了。”
可他没有想到,房间里等待他的却是戏剧化的一幕。推开房门,往床边打眼一看,居然没有发现新娘,欧阳淑不见了。冷漠急忙环顾四周,终于在墙边的桌子下找到了窝在墙角,紧紧抱着自己的欧阳淑,冷漠诧异,挪动脚步移了过去,突然,他发现,欧阳淑手里竟然拿了把剪刀,看到冷漠的接近,她举起剪刀,对着冷漠,冷声说道:“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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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众人并没有寻找这句话是谁说的,因为这个声音,只可能是冷寂。大家并不是惊讶冷寂说话,而是想不通,那样冷酷的冷寂为什么会为一个丫鬟求情。当然,既然冷寂说了话,众人便只能作罢,不敢不听。虽然大家都说冷漠的妃子,可冷寂是冷漠的兄长,更是这晋亲王府的大王爷,只不过是他自己不在乎王府中的事情罢了。在场众人之中,心里最为震惊的恐怕就是欧阳淑和岚叶两人了。
欧阳淑想不通冷寂为什么会驳她的面子,更想不通以冷寂的性格怎么会理这样的小事。因为她了解冷寂,知道他绝对是不闻不问,不然他们刚才当着冷寂的面也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可是现在,她的心里已经乱了,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倘若有人注意,便可以看到欧阳淑此刻的脸色是相当的难看。
而当岚叶听到冷寂那样的话的时候,心中同样是不可思议,那一瞬间,她居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她自己也不明白那是为什么,就是觉得异常委屈,想扑在冷寂怀里大哭一场。当然,她知道,这只能是她的幻想而已。
抬起头,看着冷寂,岚叶的眼神再次的迷离了,他仿佛能读懂冷寂眼神中的含义,那样的深邃,冷酷之中却带着淡淡的忧伤,岚叶不知道冷寂的眼神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在这一刻,真实地感受到一丝心疼,想为这个人分担他的忧愁,分担他的痛苦。岚叶想让冷寂笑,想让他开心,她觉得,为此她可以付出一切。然而,冷寂只是说了那样的一句话,并没有看她一眼,让岚叶的心中丝丝苦楚,不免自嘲。
“王爷,各位姐姐,苇奂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先告退了,改天专门登门向王爷和各位姐姐赔罪。”苇奂看着眼前有些怪异的场面,出此下策,实属无奈。不过,她也确实觉得继续呆在这里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有些担心自己这样离去会不会坏了规矩,这才有此一说。
听了苇奂的话,几位王妃并没有回答,而是不约而同地看向冷寂,想听听这位王爷是什么意思。刚才他救了这丫头,让众人有些摸不准他的脾气。
冷寂自然也听到了苇奂的言语,只是实在不想理会,感觉到大家都看向自己,不由得一阵烦躁,抬眼斜瞅了一眼苇奂,什么都没有说,继续低下头喝起茶来。
冷寂如此的态度让苇奂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有开口道:“那苇奂告退了?”明显的用了疑问的语气。
“走。”果真是惜字如金,带着一丝不耐烦。不过总算开口了,苇奂心中长舒一口气,扶起岚叶来,微微后退,才转身带着岚叶离开,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不由得让在座的一些人高看了些许。
苇奂走在前面,并没有发现自己身后的岚叶有些魂不守舍,甚至回头看了很多次,不知道在寻些什么。岚叶怕是把心丢在了哪里。
一路回到自己的闺房,脱下鞋子,随手一丢,苇奂真是累坏了。她本来就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让她坚持了这么久,真是难为她了。
众人看着苇奂和岚叶离开,顿时有些冷场,气氛稍显尴尬,但是好在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注意到苇奂离开后的冷漠在此时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份被识破了。
不知不觉之中,冷漠似乎已经沉迷于用钟阳身份和苇奂相处,这是一种他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毕竟,从小到大习惯了王爷身份的人,没有谁会这样对待他。
冷漠失神地想着那天第一次遇见苇奂的场景,那个女人竟然会把自己想成一个不思进取的下人,尽管很无语但是还是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道破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很多话,很多事都不会如同这几天的那样无所顾忌了。
而且和她在一起总会让自己很开心,也许是因为她的脸上露出的笑容吧,无论发生什么,她的心态总是那么的好,总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甚至有几次,苇奂又要乔装溜出去玩,三个人一块溜出去没被人发现的庆幸,一块在街上买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乐趣,让冷漠有些欲罢不能。
还记得上次偷偷溜出去的经历,他们本想去郊外散散心。郊外的风景很是秀丽,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地,零零星星点缀着几颗树木,一条小溪如同玉带般自西向东流淌而过。看到这如诗如画的风景,不只是苇奂欢喜的很,就是平时沉迷酒色的冷漠也被迷醉了。
但是事情就坏在河流的下游是一个果园,苇奂便嚷嚷着要去偷人家的果子,让冷漠实在苦笑不得,不过看着她那恳求的目光,冷漠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而且,他也绝对不是一个怕事儿的主,心想,大不了到时候赔他些银子便罢。
于是两个人,一个童心无忌,一个无法无天,一拍即合,便偷偷摸摸的去果园摘果子去了。小心翼翼地翻过近似于没有的栅栏,眼看着美味的水果近在眼前,两个人顿时兴奋的对望一眼同时向果树跑过去,也不论好坏,抓住就往口袋里面塞。
过了一会儿冷漠扭过头来想看看看苇奂的战果,寻思着差不多是不是该撤了,毕竟这种事情被发现了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这一看不要紧,只看到苇奂在那里边吃边摘,浑然不知道有一条半人高的巨犬向着他们冲过来,吓得冷漠将刚刚摘好的果子撒了一地,拉起苇奂就要跑,苇奂大吃一惊,随即听到一阵狂吠,心中顿时明了,疯狂地向外跑去。于是,两个偷果子的小贼被一条猛犬追的慌不择路。
现在想起来,冷漠发现,自己居然陪着苇奂干了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可思议。
冷漠在和苇奂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总会有一种感觉。看着如同孩子般的苇奂,不需要多少言语,只要这么安静的看着她,看她玩,看她闹,看她哭,看她笑,心中便会有一种充实的满足感,这种感觉并不是以往的任何一种感觉能够替代的。
“难道是我喜欢上那个女人了吗?呵呵,或许吧,不过还是用钟阳的身份和她相处吧,一切顺其自然。”此刻的冷漠这般的心思,默默地做了这样一个决定,也不管是对是错,跟着自己的心走便好。
想到这里,冷漠终于回过神来,差点忘了自己亲爱的哥哥还在等着他呢,顿时收敛了发自内心的笑意,带上一抹邪邪的笑,整理了一下衣服,如同往常一样淡然的走向众人。
主人到了,在场众人免不了又要起身相迎,说着一些口是心非的话。冷漠入座时也免不了一番应付,这时候他不禁想到:“还是和苇奂在一起好,没有这些虚伪的客套,那样才是自己想要的啊。”想到这里,冷漠的脸上不禁有些阳光灿烂,这让熟悉冷漠的人吃惊不已,毕竟,以前的他并不会这么平易近人。这些念头也就是一瞬之间,入座了,他便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此时,冷漠故意问向旁边的欧阳淑:“苇奂为什么不在?本王记得,她貌似是本王的侧王妃吧?”
这样的问话,让欧阳淑心中一跳:“王爷居然知道她,还知道她的名字!”不过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所以,欧阳淑便将刚才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听完后,冷漠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环顾四周,冷漠似乎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然后,眼睛便不移开了。冷寂和冷漠两人每次见面都会有一番争吵,当然基本都是冷漠挑起的,自己的这个哥哥确实冷酷,偏偏又那么的聪明,这让冷漠既羡慕,又隐隐的有那么一丝丝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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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欧阳淑一直在静静的听着冷寂的讲述。她为了冷寂的母亲而感到悲哀,为了冷寂的遭遇而感到心疼,可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自己的寂哥哥,所以两人一时相对无言。
今天的情况真的是怪异呢,以前总是欧阳淑在说,都不知道冷寂有没有听,反正总是没有只言片语。而今天不说话的却变成了欧阳淑,反倒是冷寂在不停地说着,就好像在昭示着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你是不是喜欢我?”冷寂突然出声道。
这句话吓了欧阳淑一跳:“有吗?我喜欢寂哥哥吗?寂哥哥怎么知道?”一时间脑子里思绪万千,乱了起来。
“呵呵,我知道你经常在那边的石头后面偷偷地看着我。”冷寂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啊啊,羞死了,寂哥哥什么时候知道的?”欧阳淑心里抱怨着,突然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差点忘记问寂哥哥了。”
“寂哥哥,我问你一件事情哦。”欧阳淑看着冷寂鼓起勇气说道。
“嗯。”冷寂转过头来淡淡的看着她。
“唔,我听爹爹说,你要成亲了?”欧阳淑忐忑地问道。
“是父亲的意思。”冷寂又开始惜字如金。
“那寂哥哥,为什么我听到这件事情以后觉得那么难过,那么委屈呢?”欧阳淑说着又带上了哭腔。
“呵呵,果真是个笨丫头。我告诉你,那是因为你喜欢我,不想我和别人在一起。”冷寂有些哭笑不得,难得的一次表情丰富。“可是,我却不相信爱情。”这句话,冷寂留在了心里,并没有说出来,不喜欢并不代表不善良,无情并不代表会肆意伤害爱着自己的人。“小淑,我要走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啊?寂哥哥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要走?你不要小淑了吗?你带着小淑一起走好不好?”欧阳淑听到冷寂的话,顿时大急,她是笨,可不代表她听不明白冷寂的这句话,她的寂哥哥要离开她了,想到这里,欧阳淑不禁“嘤嘤”哭了起来。
冷寂并没有回答欧阳淑的问题,温柔的摸了摸欧阳淑的头发,眼睛直视着远方,也不知道他是在看那棵树还是在看什么,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想自己的娘亲了。良久,冷寂终于转过头来:“小淑,这个你拿着。”
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支玉簪:“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今天给你,我今天走了,三年之后我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就成亲吧。”冷寂爱欧阳淑吗?他觉得不爱,可能连喜欢都没有,只是有那么一丝的好感,冷寂明白,生在大家族,总是会有太多束缚,迟早要成亲的,为了应付,找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不如和眼前这个一心扑在自己身上的傻丫头淡淡地过一辈子,至少,自己的冷漠不会让她怨恨,至少生活中会少很多烦心的琐事吧。
其实不得不说,冷寂的想法是自私的。或许从那一刻,这两个人的悲哀便开始融进了两人的生命之中。
冷寂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便一走了之,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走,一切都成了谜团。老王爷大发雷霆,甚至宣告众人,他没有过这个儿子。其实,老王爷因为冷寂额娘的原因,一直就不喜欢这个儿子,再加上冷寂如此的个性,让他更加平添一丝讨厌,这一次,真的是发了狠心。
欧阳淑从冷寂走的那天开始便没有去过晋亲王府,也没有以前的那股活泼劲了,仿佛变了一个人,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守着那支玉簪,守着冷寂留给她的话,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