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夫蜜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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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夫蜜妾-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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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点儿偷爬进去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周祁阳试了半天,好不容易在四周找了几块儿结实的板砖,高高的垫起来,能勉强站上去往里张望了。却悲催的发现,泥煤庆林王府的守卫也太多了吧,里三层外三层,这让他番强非常的不利。

    而且更要命的事情是,哪怕他成功的溜进去了,也无法准确的找到苇奂所在的院子啊。再退一步讲,就算他找到了苇奂的院子,也没办法将苇奂带出来啊。估计到时候连他自己都出不来了。

    得到了这么一个绝望的认知之后,周祁阳从一摞板砖上跳下来,神情万般无奈。愣怔了半天,他索性坐在了地上。

    不自觉得,就想起了和苇奂相处的那些日子。其实他现在回想,才发觉可以感到后悔的事情是何其的多啊。

    比如当时为什么要因为冷漠的关系,而一度疏远苇奂,导致浪费了许许多多的能够培养感情的机会。还有周卫,自己怎么救没意识到他的态度变化呢。若是早一点照顾到他的感受,何至于把苇奂生生的推了出去,间接性的推到了冷漠的怀里。

    想到这里,周祁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冷漠,他凭什么处处都居于自己之上,不就是家室高尚一等嘛,可那只是他投胎投的好,跟他本人有半毛钱关系啊。

    明明就是个脾气差到爆的渣男,也不知道祖宗八辈上积了什么德能让所有好事都降临到他的头上。难道冷漠有他阳光开朗吗,有他亲切好相处吗?

    周祁阳就这样心理活动颇为丰富的在庆林王府的后墙呆了一整个下午。他只顾着算计心里的小九九以及数落冷漠的不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委实已经变成了怨男一枚。

    好在庆林王府的后墙一向不常来人,周大公子的不/良形象并没有遭到流传,更没有被散布到庆林王府可怕的八卦网之中。

    而这还算是好的,因为欧阳淑那边的心理活动明显要比周祁阳还丰富得多。

    “夫人,这晚膳……”侍女看着斜倚在美人榻上半眯着眸子的欧阳淑,指着几乎没有动过几筷子的饭桌战战兢兢的问道。

    欧阳淑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懒懒的扬了扬手,“撤了撤了,都撤走吧。我现在看什么都反胃,那还吃得下去。”这话说完,还不忘毒舌的黑了厨房的师傅一把,“油腻死了,真不知道厨房的奴才都是怎么干活儿的。”

    侍女便命人撤了饭桌,面上看起来乖巧无比,也没有说话,心里却忍不住道,油腻也还不是您自己个儿指名点姓的要的菜式。

    原来,欧阳淑刚刚在欧淑楼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一副淡淡然的样子。显然周祁阳的爽约让她非常的愤怒。

    “可是夫人,侍郎府那边也没有回帖说一定会到的啊。”一旁的侍女忍不住提醒道。

    却被正在气头上的欧阳淑狠狠地瞪了一眼,随即便将她当做了些出气筒,说道,“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奴才议论了。一个个的当真以为我是好说话的了?难不成都想效仿岚叶那个小贱、人,目无尊卑了不成?你们以为冷寂就那么有空有耐性一个一个的将你们救下来?”

    一提起这一茬来,欧阳淑心头的火更旺了,威力简直不亚于被淋了一桶火油。

    而那个小侍女没想到欧阳淑会抛出这么一连串的反问,将这个事情说得这么严重,赶紧跪在地上请罪,“夫人不要动怒,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呵,你不是这个意思?”欧阳淑冷笑一声,那张被脂粉细致的涂抹过得脸显得尤为阴森,语气冷的直结冰碴,“来人呐,把这丫头给我拖下去掌嘴。我倒要看看,冷寂会不会出现。”

    事实当然是冷寂没有出现。那天不过是个巧合,而欧阳淑也不过是想寻找一个发泄点。而这个小侍女,很不幸的成为了这个点上的牺牲品。

    侍女被拖到院子里被人掌嘴,每一声痛喊要发出来是就被板子狠狠的给打了回去,只剩下支离破碎的呜呜声,听起来尤为凄凉。

    欧阳淑就坐在房间里,听着这样的声音,待到打了十多下之后,才慢慢悠悠的赦免,“行了,拖回房里去吧。给送点儿药,好生养着。”

    然后,她就开始呈现懒洋洋的姿态了。搞得底下的人比早上更加战战兢兢了,毕竟已经有了这个侍女的前车之鉴了不是。

    而苇奂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屋子里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一出话本子,里面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兴致正浓着,却忽然来了这么个消息,十分扫兴。

    “欧阳淑最近……脾气是越来越大了。”苇奂由衷的感叹道。

    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欧阳淑的气就是朝她撒的,要不然也跟她八/九不离十。从前她在庆林王府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来了她这么个拦路虎,生气很正常。尤其是这阵子两个人频频出现口角和各方面的摩擦冲突。

    “唉,岚叶啊,我从前以为像欧阳淑这样的大家闺秀应当生气也生气的很有气度呢。”苇奂摇了摇头,叹气道,“可是她现在可真让我失望。”

    真是实打实的一副嘲讽口气,若是让欧阳淑听见了,不知道又要咬碎几口银牙,攥碎几个指甲。

    岚叶一直对欧阳淑没什么好感觉,肯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可不就是因为生在大家,才被惯得骄纵的跟什么似的,这么一点点打击都受不了。”

    苇奂从桌子上的果盘了拿了两个葡萄,把边吃边点头表达自己的认同。

    就寝,欧阳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纠结着自己今天到底哪里盘算错了,周祁阳没有理由不来赴约啊。

    莫不是周祁阳不是想自己想象的那样?

    不对不对,如果不是怎么会没事儿在庆林王府外头瞎转悠,以他的性格,分明应该盼着这辈子都与冷漠和冷寂老死不相往来,最好连见都不要见上一面。

    欧阳淑心里这样想着,不自觉得想起了从前的几桩旧事。

    其实欧阳家,周家,庆林王府应当算是世交的。欧阳淑、周祁阳和冷寂冷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那时候冷家兄弟就已经似今天这般,淡漠不爱理人了,说话也惯来夹枪带棒。其实也不能说那样就是对人的鄙夷与不屑,他们不过是天生就是这种性格罢了。

    而欧阳家和周家虽然说也都是不小的人家,但跟庆林王府一比总会要差些事儿。欧阳淑是女孩儿,身份上倒也不碍事,男孩子总是不习惯与女孩子计较谁高谁底,因为根本没什么可比性。但是周祁阳就不是了。

    周祁阳小的时候并不似如今这般高大自信,尤其是扎堆在模样上看起来很能欺负小孩子的冷家兄弟身边,更加显得有些卑微。

    凡是,总归要受到冷家兄弟爵位上的压制。这让周祁阳心里压抑,十分窝火而不敢发作。所以导致了三个人的关系一直很紧张,尤其是各自居住一方了之后更是再也没有过联系,周祁阳显然总是特意的避讳庆林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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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    这样想着,欧阳淑慢慢的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一阵撕痛,她便一挥手直接掀翻了桌子,茶盏果盘散了一地,水也溅的到处都是。

    那报告的小丫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喘气儿都是小心翼翼的。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欧阳淑会这样生气。

    她现在是庆林王冷漠的正夫人不是吗,这样细心地打听冷寂的事情做什么。

    而欧阳淑,则把眼睛瞪的大大的,火光映进去,也仿佛深深地沉在那片黑暗中,不见一丝波澜。

    那里,应当是泥沼般泛滥的妒意。

    翌日,欧阳淑起的很早。更准去的说,应该是她这一/夜都没能安安心心的睡沉。

    这种难过,哪怕是在看到苇奂受到冷漠恩//宠//被泽的时候都没有过。那时候她应当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一个从姿色,才学,还有家室都不如自己的人夺走光环。而现在,则是真真切切的嫉妒感。

    她在侍女的服饰下起来,坐到镜子前竟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眼下有着淡淡的乌青,面色也格外憔悴。这让她更加烦懊。

    而这一早晨的最终爆发点是,昨日她的粗暴行径导致了原本摆在房间里的小叶紫檀美人浮雕屏风被磕坏了。

    庆林王府的正夫人房间里的东西怎么能容许又有一丝一毫的破损,所以下人就将屏风抬了出去,换成了一副江水题词红木屏风。原本这只是一件小事。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欧阳淑竟在见到这屏风的第一眼就恶狠狠地上前推倒了屏风,还上去踩了好几脚。不但命人赶紧把东西扔出去,还把挑选这屏风的奴才批评了好一阵儿。

    欧阳淑突如其来的脾气暴发让大家都有点莫名其妙,但是又没有胆子上去询问,只好一个个的都提着胆子小心翼翼的做事。

    只是即使这样,欧阳淑依旧棉里挑刺,动辄骂这个砸那个,好似看什么都不顺心。

    事情传到冷漠的耳朵里,冷漠也只当没有听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管,反正欧阳淑这种性子他都习惯了。

    反倒是苇奂,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下面奴才的风言风语,笑着朝身边的岚叶道,“你说这夫人是怎么了,难不成昨儿的气还没消呢?”

    岚叶低着头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并没有回答。苇奂也没当回事,又调侃了一句,“看她那么盛气凌人的样子,那惹人的时候还不多着呢。才被人回击一回就受不了了,那以后可怎么过啊。”

    而她并不知道,欧阳淑所有的气愤根本无关她,也无关冷漠。

    无奈欧阳淑一直看什么都不顺眼,呆在庆林王府都觉得心里闷挤的很,于是干脆叫了两个侍女,上街逛了。

    不过刚一出庆林王府的大门,这位千金大小姐就又来事儿了。

    “哎,我把手绢给落在屋子里了,回去拿手绢。”说着,往台阶上走了几步,但随即又迈了回来,转而指着身旁一个侍女道,“你!你去给我拿去!”

    那个是侍女虽然不乐意,但也只好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回去拿这个根本就无关紧要的手绢。而欧阳淑,则作威作福的在另外一个侍女的搀扶中,被人用团扇扇着风。

    无聊间左右张望,欧阳淑却恍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定神细看,还真是个熟人。

    “哎,你看看,那是不是礼部周侍郎家的大公子?”欧阳淑让旁边一个经常跟着她出入各种场合,也算见过世面的侍女确认。,

    这个侍女巴望了半天,点头说道,“是啊夫人,确实是周祁阳周大公子。”

    欧阳淑这下低头沉吟了一会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周侍郎的宅邸并不在这趟街上,周祁阳也不是个喜欢随便乱串的人,他来这里干什么。

    正奇怪间,欧阳淑听见身旁的侍女说道,“说起来,二夫人还是拖了周大公子的福才能平安回来呢。”

    “你说什么?”欧阳淑一脸诧异的盯着侍女,把侍女看的有些发毛。

    鉴于她从一早上开水就不太正常的行径,这个侍女被欧阳淑突如其来的疑问吓了一跳,随后嗫嗫喏喏的回答,“是……是下面的奴才说的,奴婢并不知道很多。”

    欧阳淑在乎的才不是这个侍女应谁说的呢,于是她继续问,“说说,你都听下面的奴才说什么。”

    “就是……二夫人被绑架失踪的这段时间,是被周大公子搭救的,是以也算二夫人的救命恩人呢。”

    欧阳淑闻言,有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远处的周祁阳,只见他正在这条路上来回的低头走着,很踌躇很纠结的样子,也并没与注意到这一边的动静。

    于是欧阳淑心里满满的有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足够她把所有的不愉快全部跑到身后。她的脸上还浮现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这让旁边的侍女有些害怕,不明白欧阳淑这有时想到了什么。她觉得,回来再在一起讨论八卦的时候,她应该可以断言,欧阳淑是因为冷漠专//宠//苇奂,这才身心遭受了打击导致精神有了些问题。

    事实证明,庆林王府的八卦网可真不是盖的。而事实也证明,流言最可畏,流言易生事。

    去取帕子的侍女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跑腿的这么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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