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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会因为你伤心而心疼,因为你被欺负而感到愤怒,我确定那就是爱。”
“你先别说话,目前为止,你只要允许我爱你就好,让我今生今世再也不放开你的手,让我可以照顾你,好吗?我希望当你失落失意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出现,陪在你身边的人。”
说完子墨便望向了我,眼中流转着真挚的动人情怀,温暖的目光,直融人心。这个秋天或许可以变得并不孤单,一个人可以给另一个人温暖,那份温暖不需要海誓山盟,只要如溪水般潺潺流入心田,脉脉的温情,便足以让人沉醉。
我的心扉似乎就在这刻慢慢的为子墨开启,又或许是早在之前某个不知名的时刻。
平静的心,此时轻溢着淡淡的幸福,彼此牵挂的心,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靠近。从黄昏到日落,华灯初上,秋风瑟瑟,小院的窗口弥动着温暖的灯光,亲切、动人。
幸福
“娘?”
“嗯?怎么了?怎么还不去睡啊?”我放下了手上的书,笑着望向画儿,而她自和子璇、谷玉农出去回来后便一直笑得贼贼的,也不禁勾起了我的一丝好奇。
这时,画儿已靠到了我的身侧的,又甜甜的喊了声娘,却又开始只是笑吟吟的望着我,还是一副了然的模样。见画儿的模样我便将她揽到了身前,说道:“有什么想和娘说的吗?”
“娘。”画儿则是侧转过头,满含着期待的望着我,然后兴奋的问道:“我以后可以叫汪叔叔爹,对吗?”然后则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清澈眸子望着我。
我一怔,心头又是一乱,然后轻咳了声,才问道:“画儿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汪叔叔不是喜欢娘吗?喜欢娘的话就有可能成为画儿的爹啊,所以……”
“画儿……”闻言我不禁惊道,打断了画儿难得的滔滔不绝。
画儿则是看了我一眼,继续解释道:“娘,汪叔叔已经争得了我的同意,我批准他照顾你了哦。”说完画儿则是俏皮的冲我眨了眨眼睛,笑得十分开心。
“他问过你?”我又是愣了一下问道。
“是呀。”
“什么时候的事情呢?问了你什么?”
“哎呦,娘,那是我和汪叔叔的秘密啦。”画儿则是拉着我的手撒娇道。
闻言,看着画儿人小鬼大的模样,我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懂什么?还秘密呢!”
“娘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了。”然后便凑到我的颊边,大力的亲了一口,又说道:“娘,我都懂得的。”
“哦?”
“对呀,王博就说喜欢画儿,说等我们长大了以后要娶我做新娘子呢!”然后,画儿又思索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道:“娘,其实画儿早就当过新娘子了,在四川的时候,我就是小石头、小五的新娘子,对了,还有豆豆。”
“我的画儿呀!”我不禁又笑了笑,摸了摸画儿的辫子。
“好了,娘,我要去睡了。”画儿打了个哈欠说道,然后跑开两步,又转过头来道:
“娘,画儿很喜欢汪叔叔的,那你也喜欢他吧。”说完便笑呵呵的跑回了房里。
而我望着画儿的背影,也是会心一笑,一丝淡淡的幸福感觉划过心田。其实人往往要懂得舍得,有舍才有得,而我也正在学着放下,学会遗忘,让现在的生活过得更真实一些,毕竟现在又很多美好的事物和感情值得我去追求,用心的去放下一些东西。有些回忆和心底的执念在我心里放了太久,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没有放下,其实若是放下了,就会发现另外一番天空。
幸福是什么?或许就是要有一颗平常心,认真的对待生活。幸福只是一种感觉,却也是心海里的一道曙光,可以折射到人的脸上,呈现出美丽,从容还有自信。连日来,画儿便常常说我变得漂亮了。
而自打那日起,子墨更是每天都会到家里来,或是来喝杯茶、聊会儿天,或是教画儿画画,有的时候也会陪着我一起看看书。曾经我和子墨也有过这样的相处,可是现在的感觉却有着些微的不同。
人与人之间,有一种默契叫,心照不宣;有一种感觉,妙不可言。
以前,我总是会在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幻想着有一日自己可以和所爱的人,一起经历时间的磨砺变迁,世事的纷纷扰扰,然后在浮华过后寻得心中真正的宁静,可以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其实我一直没有太多的争强之心,唯一渴望的就是恬淡的生活。
现在,每天的生活似乎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却又好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是我的的确确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来自子墨的那份关爱与呵护。
而我特别喜欢在晚饭过后,休息片刻,乘着落日的余晖,沿路看看同样悠闲的人们,却不知道子墨是怎么发现的这一点,即便他一整天都没有时间过来,在晚饭过后也过来陪我一同散步,或是索性便来家里吃晚饭,当然这样的情况似乎更多些。
这些小小的幸福,渐渐变成了我和画儿生活中的一部分,演变成了一种习惯,自然而温馨。
点点滴滴,虽然都很平常,却闪着别样的光芒,人的一生中,有些失去是注定的,有些缘分是永远也不会有结果的,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可以拥有,但是一旦拥有了就一定要珍惜,而我便是格外的珍惜着这一切。
然而,这样的日子总是感觉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到了冬天,皑皑白雪中红梅怒放,烈焰般的颜色晕染着洁白大地,而与这场初雪同时到来的,还有子墨的父母,汪伯父和汪伯母,他们原本常年在北京工作,这一次也是因为工作的关系回到杭州一段时间,也可以和子墨、子璇共度天伦之乐。
父母(一)
清晨,疏疏落落下了几点雨,现在又放了晴,眼望窗外,阳光穿透雾霭,柔柔的照落在树梢叶尖,映亮了满院的花草,空气中杂糅着雨后泥土的芳香和阳光的明媚味道,可是,我却自打起床就体会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忐忑心情,既有点儿期待,又有点儿退却,就这样矛盾的焦灼着自己的心情。
而原因就是,今天是子墨父母回来的日子,果然,不一会儿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来人正是子墨。
只见他的脸上皆是盈盈的笑意,哪有半分的紧张,见到我便轻愉的说道:“屏儿,早啊。”
屏儿,是子墨对我新的称呼,他说觉得这个名儿适合我,并且要求只他一人能喊,而我也默许了,本来我想过是不是要告诉他灵素这个名字的,可能是自己在心底一直都觉得自己还是程灵素,并不是翠屏吧,不过,这个想法也只在脑中一闪而逝,因为我应该全心全意的成为翠屏了,一个和程灵素一样却又全新的自己。
“屏儿,你是在紧张吗?”子墨则是继续笑吟吟的问道,眼中划过一抹光彩。
闻言,我睨了他一眼,心道怎么可能不紧张呢。
在这段时间里,我和子墨的相处自是可以说是十分融洽的,有的时候我们可以像朋友般的畅所欲言,有的时候又好似家人一样的互相关怀,给予温暖,而有的时候我们之间又有着脉脉的温情,甜蜜隽永。
当然也是由于画会全体人员的支持,子璇更是全力配合,大家都默默的祝福着我们。所以,我现在和之前的生活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如果说有的话,就是较之之前生活的平静,又多了几分牵挂,几分甜蜜。总之,一切都是那样静静的、淡淡的,犹如流水般的静谧。
而如今子墨的父母过来了,我很难不紧张,他们也会喜欢我么?我的生活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呢?
就在这时,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抹黄色,飘散出淡淡清香,定睛一看才道原来是子墨手捧着一束鲜花,一束□,我望了望子墨,又望向他手中的花,只感觉映亮了我的眼,平静了我的心,接过了花儿,我微笑着说道:“谢谢。”
□的花语:淡淡的爱。
而子墨则是悠悠道:“心素如简,人淡如菊。”说完则是深深的望着我,微微一笑,眼中光华流转,其意自明。
宠辱莫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我也回以子墨一抹微笑,知道他终是懂得我的。
于是,我们便一同前往火车站,心中却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
待到了车站我们先见到的是子璇和谷玉农,谷家和汪家本就是世交,这次谷玉农前来我也并不意外,可是,竟是和子璇相携而来,而且他们之间的感觉也好似有了些微的变化,多了一种朦胧的纠缠,而我和子墨见到这样的变化,不禁相视一笑,心底自是都在为子璇高兴,而且我的心中对子璇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祝福,望向她的眼神也有多了一分深意。
而在车站和子墨的父母见面之后,才发现他们完全的出乎了我的意料的,因为他们看起来实在都太年轻了,很难想象到他们有子墨子璇那样大的一双儿女。
汪母,是一个十分优雅的女人,子璇和她有着七八分的相似,所以汪母的美丽也是自不必缀语,汪父则是一派的温文,儒雅非凡,他们夫妇本是北京美术学院的主任,身上自是都带着一些艺术气息。
而且他们为人都十分的随和,也很有活力,让人感觉不到什么压力,不似是长辈,倒更像是朋友。于是,我们一行人便在有说有笑中回到了烟雨楼。
今天的烟雨楼又是热闹的一天,醉马画会的所有成员都到齐了,早就备好了酒菜,大家齐聚一堂。
“伯父,我敬您!”这时,沈志文自席间站了起来,拿了杯酒便走到了汪伯父的身前。
“好!”汪伯父则是爽朗一笑,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不要看汪伯父好似一副的温和性子,其实是豪爽之人。
席间,笑声不断,饮酒作诗,自是酣畅淋漓。
“娘,你怎么样啊?”子璇关切的望着身侧的母亲问道,这时的汪母脸泛红晕,酒已微醺,却是流露出一抹说不出的迷人风韵。
“没事的,我到外面透透气。”
“也好,那我陪你去。”说着子璇便要起身。
汪母却是冲她摇了摇头,然后将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说道:“程姑娘,你陪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闻言,我微微一笑,便点了点头,道:“好啊。”
烟雨楼本就极大,亭台环廊,依水而建,我和汪母寻了处临湖的亭子便坐了下来。闲聊了一会儿后,汪母则是望着我,带着几分慈爱笑意说道:“程姑娘,关于你的事情子墨兄妹都和我们说过了,听说你还有个女儿,明天带我见见她好吗?”
“好。”
……
直至月儿高悬,众人方才尽兴离去,此时,路上的行人很少,周围都是一片的寂静,唯有月光流转,而我和子墨并肩而行,将影儿拉得极长。
这时,子墨开口说道:“屏儿,我娘人很好的,她也一定会喜欢画儿的,明天你可以放心。”
见他语气温和,显然是知道了汪母明日约我和画儿出去的事情,而我心中也是微微一动,子墨虽在席间照料众人,□乏术,却是一直都在关切着我,不禁扬起了甜蜜的笑容,答道:
“我知道的。”
这时,子墨停下身来,说道:“屏儿,总之所有事情你都不必担心的,好吗?”
“好。”
父母(二)
“娘,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可以的,还是你赶紧去换衣服吧。”画儿一边拿过了我手中的梳子,一边说道,说着还起身将我推进了屋里,俏皮的道:“娘,记得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点哦。”然后便轻快地合上了房门。
我只得笑着摇了摇头,画儿却又探进头来说道:“娘,你穿那件月白色的旗袍吧,好不好?”
望着画儿期待的模样,我不禁又笑了笑,问道:“新做的那一件?”
“对!娘穿那件一定特别的好看。”
“好,那就听画儿的。”说着我便打开衣柜,取出了那件旗袍,月白的丝绸上绣着几朵菊花点缀,正是雅致得劲。穿好之后,望着镜中的自己,我也不禁扬起了一道笑容,自己似乎真的有了变化,脸颊红润而有光泽。
就这样,不一会儿,我和画儿便收拾妥当了,昨日是和汪母约在宝鹤轩见面,也就是杭州城内一家有名的茶楼,现在过去的话正好可以提前一刻钟的时间到。
“咱们走吧。”我半蹲下身,望着画儿说道,一边又将她眼前的刘海整理了一下。
“好。”画儿则是一面应道,一面笑嘻嘻的将小手放到了我的手中。
关好院门,然后落锁,我牵着画儿的小手便朝宝鹤轩一路走去。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宝鹤轩正设在杭州城最为繁闹的一条街上,这时四周早已布满了商贩,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