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而已吗?”
“我觉得设计不错啊。”万乐又仔仔细细看了遍海报——花上是用笔墨描绘的元旭侧脸,忧郁中带着一丝丝威严,让人怜惜却又不敢亲近,画的右下角,用彩墨精细的绘出一个紫色的琉璃圆瓶,按店里的宣传语来说,圆,象征着命运之轮,缘分天定,这种带着神秘的爱情氛围的小东西最容易捕获那些对未来憧憬不已的少女,这瓶是店里最新推出的‘贵妃’系列一款香水,今早开售就被抢售一空了。
元旭勾起嘴角,似笑非笑。
万乐呼吸停了半刻,被元旭盯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将手背到身后,一副好好学生样。
“万乐,你胆子见长啊,连朕的样子都敢贴出去!”
万乐一脸讨好的看着元旭,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您不是同意了吗?”
“朕何时同意?”
“那晚啊。”万乐用言语勾起元旭回想。
元旭的思绪跟着万乐飘忽出去,回到了七天前的夜晚。
“皇……皇上……慢……慢着……唔。”
元旭按着万乐的腰十分有节奏的上下运动,万乐被元旭盯得气喘嘘嘘,偏偏身子还在元旭的掌控中,腰间已经软弱无力,只要元旭松开手,下一秒他绝对有气无力的倒下。
“皇上……我……我有话说……”万乐低身,双手抵在元旭的胸前,明明眼中已经是迷雾一片,却还是认真的看着元旭。”
元旭大手用劲,将万乐身子按了下去,抱着万乐的后背,轻轻的动着。
“何事,快说。”
“我……我叫了画师,明日可为皇上画幅小像吗?”
“就这事?”元旭不满的皱眉,□的动作渐渐大起来。
“那可以……给店里……小小的宣传一下吗?”
元旭干脆的堵住万乐的嘴,不让他扰了这一室的旖旎。
“朕说了,这些小事,你可以做主。”
“……”
回放完毕,元旭手握成拳抵在唇边,不自然的干咳一声。
万乐一脸无辜,乖乖的站着一动不动。
“你还愣着干嘛?出去找点事做。”
沉默了半响,元旭突然发声,将万乐吓了一跳,余光中,站在门口的太监一溜烟跑了出去。
万乐松了口气,元旭不冲他发火,这事就算清了。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元旭拉着万乐走进里屋,拍了怕一旁的空位,万乐顺从的坐下。
说起来,还是四个月前,万乐记得自己还身兼皇后一职,闲来无事去了躺内务府,看了看宫里的藏品后又心血来潮的翻了翻账簿……
“赵将军旧部的粮草,南方水灾拨款,西边流民安置,还有北边……皇上拨了一大笔款项,是要对突厥用兵了吧。”万乐笑意盈盈,“内务府都赤字了,想必户部那边也好不了吧。”
“嗯。”
元旭淡淡的应了声,对国库亏空一事并不回避。
“我啊,给皇上赚点零花钱用用。”万乐一脸得意,“别小瞧了我的香铺,听朱毅说,已经有很多香铺来加盟,我的香铺可是越做越大了,小本生意大利润,虽不能说富可敌国,但填补三个月应该能行。”万乐拍了拍胸脯,继续说道:“要是皇上肯帮忙,我们香铺一定能赚得更多。”
“朕能帮你什么?”
“把选美一事全权交给我。”
元旭微微蹙眉,“你不是不管这事吗?”
万乐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狡诈的邪光,“赚钱的事,当然多多益善。”
“别给宫里招些乱七八糟的人进来。”元旭这一说,算是答应将选美之事交还给万乐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算是……番外了吗?
☆、79最新更新
万乐开始忙碌起来;元旭下朝后经常见不到万乐的人影,只有深夜就寝时,才听见宫门‘嘎吱’一声,万乐面脸疲色,一边挪到床边一边将衣服扯掉;大大咧咧的直接在龙床上倒头就睡;元旭看万乐累得慌;便也没追问;第二日一睁眼;却发现枕边人不见了。
居然比皇上还早起?
元旭本觉得没个人絮絮叨叨;耳边倒也清闲,闲坐了两日,一句话都没和万乐说上;这下皇上恼了,拍案而起,命宫里的侍卫把万乐抓回来,浩浩荡荡,宫人都以为皇上身边的大红人万总管好日子到头了,私下全等着看好戏。
“万乐,你给朕说说,这些日子你偷偷摸摸的在做些什么?”
万乐左手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女儿,右手拉着一个小推车,里面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宝宝,看着元旭,笑呵呵的将含在嘴里的手指舀出来,指着元旭含糊不清的唤道:“父……父皇……抱抱。”
元旭黑着一张脸,半抿着嘴将君君抱起来,“你身份特殊,整天还带着皇子到处跑,没个分寸。”
“这不忙着选美的事啊。”万乐将女儿也塞到元旭怀里,将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上面秘密麻麻的写了好些人名,“现在选美已经到第三轮了,还剩下五十位。”
“你真要给朕选妃?”元旭微微皱眉,将万乐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意味不明的说了句:“你对这事倒上心啊。”
“当然。”万乐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湣鹱郎夏钦疟≈绞鞘裁戳瞬坏玫谋Ρ矗罢饪墒欠⒉频拇蠛没岚 !�
“哦?”元旭知晓万乐又要滔滔不绝的胡说一通,难得耳根清静几日,元旭没让万乐长话短说,抱着一儿一女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万乐继续说。
万乐撸起袖子,将薄纸往元旭面前推了推,“第一日,我去了户部,把四品以上大员的儿孙婚姻状况记载下来,征得他们同意后找人画了小像,按家事人品容貌才气排了下上下,印成宣传册和我们‘贵妇’系列一起发行,同时选美第四轮也是由他们当评判,对了,皇上,您还得帮我个忙。”
元旭还在想万乐刚才说的,被万乐这突然一问,微微一怔。
“请皇上作为选美的特邀嘉宾出席,明天就是活动高丨潮,需要一个能震住场子的人。”
“你说了这么些,可朕一句都没听明白。”
元旭沉默很久,眉头紧锁,叫万乐战战兢兢,生怕元旭龙颜大怒,谁知元旭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听不懂’,万乐败下阵来,尽可能简略易懂的又说了一遍。
事情是这么回事,万乐鼓动了参选的秀女,让她们认识皇上以外其他优秀的男子,然后万乐在国选背后又安排了一个私选,有意者只需缴纳一两银子的报名费,没想到报名的女子出奇的多,尤其是礼部侍郎更是热门,对他有意的女子就有百八来号人,前三轮由万乐按照男方的要求筛掉一部分,剩下的就由男方自己挑选。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元旭探身凑近万乐,眼睛半眯,声音也沉了下来,“原来忙着给别人当红娘啊?”
元旭突然靠近,万乐受惊后退一步。
“不过……朕也早有打算,将这些适龄的秀女配给大臣们。”
“没错没错。”万乐点头附和道:“我和皇上是一条心。”
“你这样瞎折腾干嘛?”元旭无可奈何的轻笑道:“一坐完月子就不安分。”
坐……月子。
每次元旭这么说,万乐都是一脸尴尬,支支吾吾的又反驳不了。
“昨日外使进贡了一些奇花,你喜欢就舀回来吧。”元旭扬扬右手肘,示意万乐过来抱女儿。
“皇上……您不是要反悔吧!”万乐小心翼翼却又十分坚决的说:“您可说了,选美一事全权交给我。”
“呃……”元旭是想转移万乐的注意力,将这事扔给别人。
“皇上,您就安一千个心吧,这选美的事一定妥妥当当。”万乐压低声音凑到元旭耳边说:“参选的女子我有留意,身份比较特殊的我都有特别关照。”
元旭略带惊愕的瞥了万乐一眼,“你又知道了?”
如今还是非常时期,元旭最看不得权臣之间相互联姻,方才万乐的自由婚配将他吓了一跳,生怕被万乐再捅出什么篓子。
“这次做事一定妥妥当当,包君满意。”
元旭眼中还是有些怀疑,迟疑的说道:“那……朕姑且信你。”
元旭这算是变相同意当什么选美特邀嘉宾,有了元旭当后台,万乐从那些大臣手里舀到的赞助费更多了,看着满当当的钱柜,万乐笑不拢嘴。
第四轮选美还是在宫外进行,元旭装扮了一番去凑个热闹,谁知万乐看到元旭脸色突的阴下来,一脸不高兴和懊悔,临时要求给嘉宾席上加了层帷幔,叫那些交了入场费参观龙颜的百姓大叹后悔。
我媳妇是你们能瞧的?
万乐坐在帷幔前,脸色瞬间放晴,得意洋洋的看着台下如狼似虎的美女们。
但最纳闷的还属元旭,耳边光听着敲锣打鼓和男女方互相寒碜的声音,几次探头出去瞧,却又被万乐挡的严严实实,除了万乐的后脑勺和君君的鬼脸什么都瞧不见。
选美进行了三个时辰,元旭就在帐内干坐了三个时辰,元旭无聊的翻看着古书,一边品着万乐奉上的清茶,一杯接一杯浑然不觉,到最后皇上发言时间,这嗓子居然痒了起来,只得示意万乐代为传话。
“咳咳,朕龙体微恙,先退下了,咳……咳。”元旭一说话,这喉头更是发干,连客套的官方发言也不说了。
地下切切私语起来。
“听说皇上积劳成疾,果然是真的。”
“我听人说啊,这皇上出了痘,不能露出龙颜,瞧着病怏怏的,也不知几时能好。”
“咦?不会是肺痨吧!”
“嘘,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谁也没看见,低头宣读圣旨的万总管,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
“万乐,这是怎么回事?”
选美结束的一月后,元旭难得微服出巡一趟,结果走在大街小巷,全是关于皇上不久于人世的小道消息,气得元旭当时一口血气堵在喉头。
“我……我当时只是说得了点小风寒,不能见人……谁知道……”万乐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直视。
“是你叫朕放心的……”元旭拖长了尾音,嘴角的笑意加深,笑得万乐毛骨悚然。
“给我一天时间,速速办好!”万乐绷直身体,一溜烟的跑了出去,窜的比兔子还快,元旭一眨眼,就只看见万乐狼狈逃窜背影。
朕几时能放心啊?
元旭叹了口气,开始提笔下达礼部——这种事还是自己肃清吧。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
80 这是君君
元旭携着家眷去太壶山祭祖回来;民间的谣言总算渐渐淡去,元旭心情看上去极好,没有要追究万乐的意思,万乐安静了两天,一得到出宫的机会又开始生龙活虎;收敛乖乖小太监的招牌微笑;立刻转换一副奸商嘴脸开始大肆敛财;白天做生意;晚上做……咳咳;反正生活有声有色;主子生意两不误。
不过也奇怪,自从生了小双儿后,万乐肚里再也没传出有喜的消息;万乐着实松了一口气,本着男儿‘本色’,在床上也放肆起来,这倒称了元旭的心意,只要万乐没犯什么大错误,元旭一般都睁只眼闭只眼,任着万乐折腾。
不过……让万乐每天带着幼子到处这样好吗?
自从女儿周岁抓阄抓到金锭,万乐立刻对女儿另眼相待,将双儿当财神供着,凡是出去,就一定会带着小双儿,虽然疼女儿,但抓到春丨宫图的大儿子万乐也打心眼里疼着,每次回来会偷偷摸摸的把宫外带来的新奇小玩意塞给正在识字的儿子君君。
君君满月抓阄那次,万乐直嚷着儿子太小不算数,正常都是周岁抓阄,于是两夫夫私下又给君君办了一次,结果……
万乐脸由红转鸀,由鸀变黑,像跑马灯一样来回变换,咬牙切齿的狠狠一跺脚,大声吼道:“哪个不开眼的把春宫图放进来啦!”
为了皇太子未来着想,万乐开始对宫内进行大清查,将一箩筐的珍本扔进了冰窖,连元旭塞到床底的几本龙阳孤本也不放过,直到确定无所遗漏,万乐将冰窖的钥匙塞到了空间袋,除了他,谁也开不了冰窖门。
我倒要看看谁敢祸害我宝贝儿子!
君君三岁,已经比同龄孩子要懂事了,三字经和弟子规之类的书籍都能识下,和妹妹住在一间房,偶尔双儿半夜哭起来,君君也像个哥哥样,耐心的哄妹妹睡着。
可今晚,双儿哭得闹翻天,奶娘怎么都哄不住,君君跳下床,一本正经的看着奶娘,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带妹妹去找爸爸。”
君君和双儿住的宫殿离华盖殿不远,君君牵着两岁抽泣不止的妹妹沿着小路一拐就来到华盖殿偏殿。
值班的大人怎么不在?
君君偏头,将妹妹小心的引上台阶,肉肉的小拳头敲了敲坚实的红木大门。
‘咚咚咚。’
君君有礼貌的敲了三下,搂着妹妹在门外认真的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