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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森被这小女孩弄得心神荡漾,真想学着月姨那样把她拥进怀中来呵护。一时间,他的英雄感大作,说:
“不用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惊,也不会让你不好过!放心!”
他说得真个豪气干云,强壮的大手把她紧紧的握住,叫小女孩对这恶魔哥哥顿生好感,之前的怀疑﹑害怕﹑颤抖都一扫而去,她开始相信少爷会是一生保护她的哥哥。可惜她不会知道,将来最让她不好过的人,却就是眼前信誓旦旦的英雄。
“多谢你带我来啊!”
瑰若看见眼前的少爷似乎不是魔鬼来啊,却发现了他的嘴为何总是合不上了,原来他的嘴很小啊,而且像樱桃一样美,它却属于一个粗暴男孩,真不合衬,她几乎没忍不住笑声!再看他的脸,也很好看。小瑰若这才为他脱去恶魔的角来,两人开始有说有笑的走在瀑布之下河畔,洛森看着长得小美人一样的小妹妹,脚步都失去了方寸,勘查宝物的事都被抛到瀑布的水花里了。
“坐下。”洛森惯性地命令说,手已拉着小瑰洛坐在一棵高大的木棉树下。他知道这是木棉花成熟的时候,而这棵木棉独立地站在一个高岗上,是洛森最喜爱的休憩处,也就是他一心要跟小妹妹分享的秘密花园。
“嗯,少爷。”她应着,纵使她不喜欢那命令式句语,可是,算了罢,他的确是位大少爷!这世界总有人含着银匙出生的,只是那不是自己而已。
“都说不要这么称呼我,你不是我家的下人。”他本意是要平等相处,可是,究竟什么为之“下人”?妈妈是他口中的下人吗?瑰若听得心里不快,没说半句话,
真不想跟他谈这个,只好忙着把食物从背囊中取出来。
她拿来一瓶月姨亲手制作的桃子果酱,里面有香香的花蜜,于是,她专心地为发命令的人弄了一份桃子酱三明治来,好塞住他的樱桃小嘴,免他继续说有关下人的话。
呷了一口凉水,是刚才从河中取来的,她品尝着河的味道,太赞了!比起红园专用的矿泉水,这河水好像更为清甜,也不知这因为游山玩水的乐趣而生出的美味,还是,身边这没有角的恶魔在施法?她瞥了恶魔一眼,一个开朗又好看的笑脸,一点不讨人厌。可是,瑰若却在心里大喊着:
“恶魔少爷,我妈不是下人,月姨也不是,你知道吗?”她坚决要少爷自己发现自己的不是。
“乞嚏!”洛森擦了擦鼻子,”噢,差不多要下雪了,等一下,风会再大一点,你便可以看见雪了。”
“少爷,你在骗我吗?这天时与温度,怎可能有雪啊?”
瑰若纵是个小孩,却怎也不会四季不分的,说时迟,一阵南风吹来,也不是怎么的强风,却足以把她的长发都乱了。洛森才看见小瑰若的额上有一个漂亮的“美人尖”,就像上星期选美会里那位新任世界小姐一样,他想:小瑰若将来一定会成为最漂亮的世界小姐了!但我不会让她去参加选美的,女孩子干么要抛头露面的,留在洛家红园好了!
“噢,你说的雪啊!”瑰若惊叹于眼下的风景,”噢,太美了!”
只见木棉花被一阵风吹落了,才掉下来,却又再被吹送向上,竟成了漫天的雪花似的情景,可是,于半空顺着风势游走,向上飘飞的,不是冬天的雪花,却是春未夏来里的木棉花!
瑰若就从没看过这样奇特的美景,她惊叹的合不上眼来,”噢,真的像雪一样!好美好美啊!”
“对,飘雪是向上升的啊,够特别吧?”洛森得意非常,看见小瑰若也喜欢这片木棉飘雪,心情彷佛比她更为愉悦。这场雪一点也不冷,却叫他们打了好几个喷嚏呢!
“乞嚏!”洛森又在擦鼻子了,笑容温柔又热情,瑰若又有新发现,说,”噫,成来你的脸上有一个很深的梨涡啊,但只有一个,在左边,右边的脸没有啊,为什么会这样的?”她奇怪的笑起来,”怎会得一个梨涡的?你看我的!”
她为他送上一个娇媚得杀人的微笑,少年的心突然像被电击中了一样,那一剎的心跳停顿,被女孩的俏丽KO击倒的一刻,他手足无措得以为自己撞邪了。
“怎么了?看不清楚?”天真的小女孩仍不知自己在无意之间给对方出了一记重拳,还担心对方死不了的,竟把亮丽迫人的笑脸凑近他,”你看啊,左面和右面也有,梨涡是一对的!”
“哦,对!”洛森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两声单音,他竟发现自己被小瑰若吓得冒出汗来。
“少爷,你怎么了?”只见洛森突然没了反应,瑰若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那美丽的笑容立即的消失了,”对不起,少爷,是我说错说了?我……”
“不,没有!”
“不是我说错话了?”她的眼睛竟又红了,这真叫洛森愧疚,分明是自己不知撞邪而已。
“没有的事,我只是……只是肚饿而已。”
“是这样?”她立即又笑起来,”我给你弄一份涂满月姨果酱的加厚特大三明治吧!”始终是个十岁的小女生,她天真得叫人汗颜。
“好。”洛森大声回应,他要赶走刚才脑海里突然浮现的一些影像和忽然而至的饥渴感。究竟他在脑海里看到的是什么影像,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待续)
####熊出没
洛森大口大口的把三明治塞入口里,机械式地咀嚼吞噬,眼球一直追踪着瑰若的一举一动,就像摄影机一样,他怕遗漏了任何一个漂亮的画面,生怕她会消失掉,所以要加倍专心地细致的把她刻入记忆的神经。
“你看,我接住了一片雪!”瑰若烂漫地伸出手来,细心地接住一片沉下来的木棉,它没有雪花般白,小女孩又发现了什么重大事件似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说:
“少爷,棉花当中有一棵细小的种子啊!你看,你看!”
她竟兴奋得在草地上提起芭蕾舞的脚尖沿地起舞,一个忧美的360度转圈,修长的小腿快速地向上跳起,再来一个小鹿般的跨步,两手却一直小心翼翼的把棉花与种子宝贝地捧在怀中细看,时而向洛森投以娇憨的微笑,叫坐在一旁的他眼睛不得闲。
瑰若高兴地开始勤快地四处收集种子,洛森也兴致勃勃的立即帮忙,二人忙得不亦乐乎。
“少爷,瑰若的寻宝游戏,好不好玩?”她满手都是棉花和种子,“我们下星期再来,好吗?"
“无聊。”洛森口非心是的回说,才发现原来这世上为他预备寻宝游戏的人,不只得父亲一个。却说,“但既然你喜欢,我就陪你吧!"
“嗯,若你不喜欢,那,我找别人来好了。"瑰若不想闷了他,声音充满了失望。
“不,你不可以找别的人,我会伴你来的。"洛森紧张地说,“这是洛家的地方,你是洛家的人,不要随便跟别的人在一起,知道没?"
“噫?"瑰若本想问为什么她是洛家的人,但自己现在也真的住在洛家,于是把疑问吞回肚子,只回说,“嗯。"
“不要总是“嗯”的,要说“我明白了”。"洛森郁闷地说,“究竟你明不明白我说的?"
“嗯。我明白,我明白了!"瑰若是个体贴的女孩,她总希望让身旁的人开心,“我此后也只会跟少爷玩寻宝游戏,永远跟在你身后。"
“永远跟着我?真的?"从来没有人给他承诺什么,他也从不稀罕,只有面前的小女孩,这话竟打动了他,而且非常认真地想到很遥远的事,“但,若果将来有一天,我要去沙漠,我带不了你去,你怎么跟着我?"
“这……"她也认真起来了,漂亮的眼睛不住在打转,思前想后的,却忽然想起数年前的某个早上,父亲提着行李离开,在妈妈把门关上前的一刻,父亲轻吻她的额说--“爸爸的心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于是,她把手上的宝藏放在一旁,走近洛森,学着父亲那时的表情和语气,说,“若果是这样,"她轻细又温柔的吻浅浅地贴在洛森的额上,“瑰若的心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心……会永远跟我在一起?"洛森呆呆的看着这漂亮又纯真的女孩,真有一把抱住她的冲动。
“我爸从前是这么说的!"她退开了,忙把宝藏小心地放进背包去,一面说,“爸离开前说的,他不会骗我,他一定在挂念我,我知道!"
“你爸去了哪?"洛森被甜吻勾走了的灵魂归位过来,好奇心又起,“他抛弃了你们?"
“不,不是。"瑰若淡淡的说,“是妈要他走的。"
“为什么?"他奇怪极了,在他的家,妈妈总是喜孜孜地迎接父亲回家的,“怎会有女人赶男人走的?没可能!"
这时,瑰若终于轻叹了一声,这是小女孩绝无仅有的,“我也不太清楚,妈只说,爸不应该留下,他不是我们的。"
“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问也没用,妈不会说。"
这叫洛森加倍的怜爱这女孩,“不要紧,我代替你爸照顾你,保护你!"
瑰若轻轻的浅笑,在木棉花飘飞的午下,她似一挘诺奈⒎绱倒新迳薪粑兆∷瓮皇牵缬制衲鼙晃逯刚朴校�
“还要吃什么?我给你弄。"瑰若不想再谈父亲,她怕自己会哭。只好拉扯的说上别的。
“不是所有东西也给我吃光了吗?"洛森看着狼藉的餐席,才发现自己的食量突然大增了,“你好像没吃什么啊!"
“我吃了,也不饿嘛!"她竟然又把一件蛋糕塞到洛森的手里,愉快地说,“还有很多啊,你快点吃,不要浪费!"
“天,你以为我的肚子是垃圾桶?"他抱怨着却又乖乖的继续吃,却说,“快把果酱的瓶子封好,否则我们可能会惹上麻烦。你看,那蜂巢大得比我在学的中提琴还大啊!”
洛森一手拿着吃的,一手指着木棉树上一个大得非比寻常的蜂巢,可是,那果酱瓶就放在他的根前。瑰若回以一笑即听命而行,她也在气自己为什么如此的顺从,他明明才说着“瑰若不是下人"啊!可是,他那少爷的气势真叫人难以抵抗。
不料,他的话刚完,几只比瑰若的手指头还大的蜜蜂已到访来了。牠们的身体不是一般可爱的黄黑相间,却是近似全黑的,飞行的时候还带着飒飒的风声,好不骇人。瑰若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蜂蜜,她害怕得连眼睛也不敢眨房,洛森却大笑起来,没半点同情。
“噢,这些是什么蜜蜂?怎么长得又黑又大又吓人……"瑰若一动不敢,低叫着,“被牠们刺了,会怎样?"
“这些是黑蜂,被刺了也没什么,肿个猪头的过三数天而已。"洛森把最后一口蛋糕全塞进嘴,咿咿呀呀的说着。
“那……怎办?"眼见飞来的黑蜂愈来多,瑰若害怕得声音也走了调。
“哈,看你害怕成什么样子?"洛森笑着,不料,他的手同时猛地一挥,那果酱瓶子应声似地倒下而且咕碌咕碌的在山岗的斜坡上矫健地滚掉,那些大蜜蜂也跟着果酱消失得无影了。
“这样就好了。"他总是那么淡定,彷佛世上没有事情是他处理不来的。
“噢,那里面还有许多果酱啊,太浪费了!瓶子丢了,回去怎么跟月姨交代?”
瑰若的责任心是有点过了头,眼睛仍不住挑望向瓶子消失的方向,她却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在山岗下移动着,好不吓人。她擦了擦眼睛再看清楚,她却忽地彻底的呆了,她的声音抖得几乎发不出来,“熊……熊……”
洛森才向山坡看去,却看见一只大黑熊用双脚站起来,正拼命地舔着两前掌挟着的一个小瓶子,那不正是他刚刚扔去的桃子果酱瓶吗?
洛森不敢怠慢,一手拉起瑰若便托住她轻巧的身体,急速的说,“爬上树,快!”
她已掉失了思考的能力,只管听他的拼命地往木棉树上爬,身后却传来黑熊渴望着美食的咆哮,彷佛就在他们身后,她不敢回头,却听见洛森的一声惨叫,本来托着她脚踝的手消失了,她慌乱至极,火速的坐上木棉的横枝来,洛森再次的惨叫又响,她猛地回头,却看见那黑熊扑在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熊鼻子不住的往他身上嗅,就似在鉴别食物是否肥美。
“噢,不要!”她哭叫着,心已乱得失了方寸,却瞥见那个巨大的蜂巢就挂在她头上。她想也没想,一双小手即死命地抱着巢摇呀摇的,也顾不了黑蜂们愤怒的嗡叫,她硬生生地把蜂巢扯下来,便向树下的熊人掷去,砰的一声,那个灰灰黑黑的蜂巢砸在熊人的头上,被碎成两半的掉在地上。熊人的反应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