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年轻有为,已经是老板了。」卓玮智真心的赞许。
「卓先生,你真会说笑,你才是年轻有为。」司徒颂却带着一点讥讽应对。
香语泊闻到一些不对劲,实时询问其他人想点些甚么喝,点完后问了司徒颂便带了他们去唯一一张沙发那里等咖啡。司徒颂冲调好所有人的咖啡后,体贴的为在场的三位女士送上三件抹茶豆腐慕士蛋糕,为两位男士则拿了两个培根薯蓉批。
安德里很满意这杯咖啡,卓玮智更借意让他口头答应了投资他们公司,倾谈约一个小时后,安德里因时差有点累便想回酒店休息,他走了之后,卓玮智和香语泊走到司徒颂面前打算结帐。
「不用了,我请客吧。」司徒颂拒收卓玮智的那一张大面额的纸币。
「那怎行!」卓玮智坚持。
他们之间你推我让,在一旁看的香语泊忍不住开口止住他们:「别烦了,卓总,你先回公司,这儿我来处理。」
卓玮智闪过一剎愕然,可很快恢复平常的他,只好把纸币收回钱包里,和秘书一同离开咖啡店。他忽然在意起那个叫司徒颂的家伙,甚至,他感到一股敌意在体内产生,男人遇上敌人的天生直觉呢。
他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打算日后才慢慢观察。
咖啡店刚好最后一对客人都结帐离开,职员乔乔眼见老板和那位女的气氛有异,便找了个借口闪到厨房避开这种场面,所以,现在咖啡店里只有她们二人对看着。
「钱,收下,妳是开店的,怎能随便说请客呢。」香语泊从自己包包里淘出钱放到桌面上。
她拿出的钱,更让司徒颂感到卑微,心情顿时坏透了,语气更加坚决「我说请客就请客,难道妳认为这点小钱我都请不起?」
「我没这个意思。」香语泊没想到她会这么想的。
「那妳说,是甚么意思!我是这里的老板,说了就算!钱,妳拿回去!」火气从胸腔烧了起来。
「那是我们公司的客人,来这里也可以算是公事来的,不必要妳来请客。」香语泊又一次把钱推向前。
「好,反正我不是被妳第一次推开。」司徒颂冲口而出,想截住说话都来不及,声音已在咖啡店的空间里散开。
气自己的一时意气用事,十分气自己!她很后侮!
空气一下子被冻结,香语泊哑口无言,身体被她的说话冻结,脑里全是当年她推开司徒颂的画面,肌肉开始发抖,手脚冰冷起来。冷静下来,香语泊拿着包包一言不发就夺门而出。
司徒颂傻傻的立在原地,在偷看的乔乔忍不住跑出来敲了她的额头说:「妳还站着?去追啊!妳很笨!」
「嗄!?我干嘛要去追?」
对,她有资格去追吗?
「去追!妳现在不追,就一辈子了!妳想这样一辈子抱着遗憾吗?」乔乔翻她白眼,心想,怎么总有这么笨的“男生”。
听到她这么说,司徒颂脑袋还没想清楚,身体就反应了,解开腰间的围裙,奔出了咖啡店。
香语泊的背影远远在巷口,她不知道那来的力气,愤力地跑,她不知道为甚么要追着她,可她耳边不断传来乔乔的说话……。
现在不追,就会一辈子了。
香语泊快要走出巷子,她决定要解开自己,不要再与司徒颂有交流。可当她作出决定时,身体被拉住,自然的拉力把她身体拉转身,偏偏出现在她眼前的,就是司徒颂。
她感到无力,为甚么那么多年,司徒颂还是缠着她的心。「司徒颂,我这次真的不要了!」她指钱,亦指她的心。
司徒颂坚持抓住她,听到她的说话,想回的只有:「那妳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这次,是妳先来招惹我。」
「我没有!」
「妳有!」
她们大吼完之后陷入了沉默之中,司徒颂看着她的脸容,脑海倒回去当天她们很相近的时候,香语泊的唇瓣就在眼前的景象,身体已不受控的,冷不防之下,用力的啜吻着就在眼前的一片嫩唇。
香语泊惊慌的瞪大了眼,用力的挣扎,却被她的吻弄得毫无力气,使不出反抗的力量。
司徒颂退开,指腹轻柔的抚摸着被她吻得红肿的唇瓣说:「比想象的更好……。」
啪!
一个热辣的巴掌又一次落在她的脸上,好像预料之内,司徒颂只静静的看着一脸红粉的香语泊。
「色狼!变态!」恼羞成怒大骂了两句,香语泊抱着包包跑走。
司徒颂只原地看着她离开,再没追上去的唸头……她只知道,刚才她见到的,是香语泊一脸的羞涩,一点也没有她嘴上骂的话的怒气。
嘴角不经意上扬,掌心摸上脸颊那一巴掌残留下来的火烫。
☆、章七
一个吻,打碎了多年来压抑住心底的那面墙。
只需小小的一条裂缝,就足够让墙后面的那汹涌湃澎的洪水从那缝中窜出来,那无限的水柱把缝撑开,终究还是冲破了那面很厚,很坚固的墙壁。香语泊那下午没有回去公司,直接就上了一辆往自己家方向的公交车,还到了总站都没有察觉,直至巴士司机叫她下车,还有礼的问她是不是坐错车。
香语泊只能摇头,等着公交车开出,这一回,公交车到了她家附近的站就下车了。回到因为工作关系而租下的房子,她无力的把自己丢到沙发里蜷缩着身躯,空白的脑海此时闪出刚才被吻的的情景。
她那个吻,虽然带着力量,带着抢夺性,可她感受到另一种的情感在内,不象是因为耍她而落下那一吻。若果司徒颂要耍她,不用等现在,在很多年前的课室里,就已经可以了。
脸颊渐渐烫热起来,香语泊指尖抚上一小时被强吻过的唇瓣,残留在上面的,有股属于司徒颂的咖啡醇香,还有她吻上来的时候,唇瓣的柔软触碰,如静电的从脚底窜到全身,就因为这股静电,她刚才才不能使出力气推开她。
对,香语泊肯定了因为有电!
绝不是……
绝不是她等这一吻等太久了,当吻来临时,因为长久的期盼,所以她无力拒绝。
亦绝不是,她已经喜欢司徒颂很久,才推不开她.
对,绝对不是。
几天时间下来,香语泊的灵魂都飘了,飘到另一个空间,连工作都丢七八落的,这种种的失常,都看进了卓玮智的眼里,他也清楚的推断,香语泊的失常,是在那一天,他们去完那间叫“停一停”咖啡店之后开始的。
他不知道到底那一天,他走了之后发生了甚么事,可他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关于那个叫司徒颂的咖啡店老板。基于要打探敌人的底世,才能百战百胜,所以,卓玮智请了私家侦探去寻找了司徒颂的背景。
看了一遍她的背景,只是普通一个女孩,不过,特别的是,她过往两任情人,都是女的,所以说……
司徒颂是个女同性恋者。
跟香语泊唯一能有交集的地方,就是她们在初三的时候,是同一班的,那一年,她们应该还小,应该不会发生过甚么了吧?
卓玮智在办公室里,想着司徒颂档案里的介绍,若有所思地盯住了外面失魂落魄人家叫几次才有反应的香语泊。
他有所决定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穿上西装外套,走出去拉起了香语泊,然后故意放大声量跟香语泊说:「香秘书,走吧,约了客人的时间快到。」他不想让其他人再说香语泊甚么了,他是知道很多人在背后说他与香语泊之间,是有不干净的关系。
亦有很多人知道他一直都有追求香语泊的行动,只是行动都很轻微,没有出尽力。原因是他觉得香语泊就是他想用一辈子去爱护的人,而且香语泊不像他以往结识的女孩,她对他的的男人魅力,好像有抵抗力似的,实在是一个很高难道的挑战,所以他才想慢慢的深入了解她,慢慢用行动去感动她。
不过,面对喜欢的女人,男人亦有很强的敏锐嗅觉,他嗅出了那个小小的咖啡店老板和香语泊之间,没香语泊嘴里说那么简单。
行动不能再慢了,他要先发制人。
「啊……卓总,我们有约客人吗?」香语泊虽然这几天都不能专心工作,可上司最基本的行程,她还是有用心记在心里的,明明整个下午,卓总是安排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的。
可能是最近的没了心思的生活,平常很肯定自己的,如今香语泊质疑了自己的工作能力,马上翻开了记事本看过清楚,可明明今天下午是没有写上任何预约,「不对,卓总,明明就没……。啊……」
卓玮智把记事本从她手中拿掉且合上,然后拉她起来。「有,刚约的,快点!」卓玮智扫了已经开始小声说着八卦的职员,故意又道:「最近这里听了很多无聊的事情,如果我再约我的客人在这里谈生意,相信只会减低成功率,我还不想被公司问责哟!」
别人听进耳里,在职场之上,当然明白上司的意思,当场闭上嘴做自己的事情,办公室里片野之内,只听见键盘被敲打的声响。
香语泊收拾了文件包就被卓玮智拉了去坐电梯,莫名其妙的是,卓玮智没有叫司机载他们,而是约了客人的地方,是要走路去的。可是……走着走着,她就觉得不对劲!卓总走的方向……
「卓总,看怕你约的客人也不用我在场,我还是回去了。」她实时已转身,可身体实时被人拉住。
「这怎么行?妳这秘书怎么当的?我约了客人,难道还要我做会议记录吗?」他硬拉着她走,再走进了巷子,来到了那间咖啡店门前「我的客人就在里面,跟我一起进去。」
「不,卓总!我还没有心理准备。」香语泊踏着高根鞋,死命的用力向后退。何况,她绝对绝对肯定卓总根本没约甚么客人!
「见客人都要心理准备?」他轻松就拉着她一起走进去,还在走进去之后,手直接放到香语泊的腰上,拥着她。
他们二人好像依畏着的走了进去,卓玮智第一眼就找到在冲调咖啡的区域里找到了那个他已视为敌人的背影。咖啡味道依然保持香醇浓厚,这儿一进来就带给一种慢而放松的拍子。
「噢,小老板,我想念妳泡的咖啡,给我和语泊都来一杯拿铁。」卓玮智拥着香语泊靠着吧桌,装着他们有着密切的关系,嘴角扬着一抹他就是要来发战书的笑容。
愣住的司徒颂眼中,只看到有一只男人的手正搂住那条纤细的腰上,明显香语泊脸上是一脸不情愿,她顿时有点明白这男人来的用意,收拾好心情,扬起礼貌的笑容:「是卓总啊,还有语泊,先坐在沙发哪里,拿铁待会就为你们送上,当然,还有些下午点心送给你们享用。」说完,她从卓玮智眼睛移开,直接移到香语泊脸上,还迎上她那对惶恐的眸子。
司徒颂的脸部表情在香语泊眼里看起来十分镇定,完全没有一丝的妒忌,甚至冷静到香语泊更加质疑当天被吻的事,是不是司徒颂多年后的报复,被耍了。
对,绝对被耍了!她一定是想报复!可恶,当年她也是年少无知才会推开她,打了她一巴掌,她可以那么小器的玩报复乱吻人家,扰乱她的思绪,害她这几天工作失魂落魄!
哼,本小姐就跟妳闹下去!
司徒颂亲自端着那两杯拿铁和一件抹茶慕士蛋糕、一件培根薯蓉批走过去那张其实不开放给外人的沙发配茶机的台号,用尽她最专业的态度微微弯腰、脸带微笑,把咖啡和点心放到矮茶机上。
「卓总,你的拿铁和薯蓉批。」她恭敬的放下东西,然后视野锁紧在香语泊一对亦紧盯着她的眸子之上,抹着一丝温惋的笑容说:「语泊,抹茶蛋糕和拿铁,妳的拿铁是用脱脂奶,下午茶卡路里不会太高,两位慢用。」
在司徒颂才刚站起来转身,香语泊一时之气,扬起带着娇柔的嗓音轻微放大了声量的卓玮智说:「卓总,甜的看起来有点腻,我想吃一口你的薯蓉批,可不可以?」她还把身体更贴上卓玮智的手臂之上,她浓淡适中的香水味一丝丝的传入他的鼻腔里,让卓玮智一身酥软,无法招架。
「当然可以了……」他端起小碟子,很好服务的切了一小块,还送到她的嘴边。
司徒颂把她柔软的嗓音听进耳里,没多久回去时,暗里装着整理玻璃冰箱里蛋糕同时,偷瞧沙发那儿,就刺眼的看见香语泊做出很挑逗的动作,整个身体贴在那个卓玮智的身上,她就见到卓玮智很受落的蠢样子!
「哇!老板,妳是想考验我的工作能力吗!?」乔乔把第二盘的抹茶蛋糕拿出来打算放进冰箱,却见到老板不断把玻璃冰箱里的蛋糕放这边又放那边,完全把四种味道的蛋糕调乱了。
「嗄?甚么?」有人挡住了她偷瞄那边的方向,这才拉回视野,满腔的酸意和怒意顿时被挡住了。
「还甚么!?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