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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成千上万的男生想和她的名字拉在一起,偏偏怎么她跟她的名字会扯上?
张彬卫笑了好一会儿,几乎要笑出男儿泪来,他是了解司徒颂个性有点天然天兵,可真没想到她是可以天兵到那个样子。十分明显人家香语泊不知道甚么原因就躲她!
她走在前方,香语泊不敢走后面,永远都让几个同学先走。走廊上二人迎面而来,司徒颂跟李婷和神祺在聊天没注意,可香语泊那么惹人关注,不少人目击香语泊马上转身跑走,还绕了一个圈才回到班房去。
「妳还说跟她零交流!这都是她在躲妳啊!」张彬卫把最近聊得很火的事都告诉她,好让事实里的主人翁中伏也清楚。
「有吗?」司徒颂皱起眉回忆,想着想着,无言起来,因为,她似乎好像有那么一丁印象……
「你自己想想吧,我这边搞好了,赶公交车,先走一步!」张彬卫干净一笑,背上背包就离开了。
司徒颂也加快手脚把地扫一扫,刚好,当值的老师巡课室,目的是打击学生们把书留在学校。司徒颂闻声隔壁班的动向,马上紧张的跑去把李婷还有张彬卫的先全部收到她的包包里,眼尖的她发现了香语泊的抽屉里不知是忘了拿还是故意放着的功课本,她实时反应亦把它拿了。
老师进来时她装收拾好其他东西,他收走了很多书,一旦被收走,要拿回来的代价,同是罚抄校规五十次。待老师走后,司徒颂松了一口气,把书放回李婷和张卫彬的抽屉里,唯独拿着香语泊的功课本,有点发呆。
而她,万万没想到,当她想就此把功课本带回家,香语泊就冲了进来。
她很错愕,司徒颂更是惊慌 ,心虚的把她的功课本藏到身后去。
香语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人神交战,就这样,两个人尴尬地静默了好一会儿。受不了此时不知所措的忐忑,香语泊冲口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妳还在!」接着转身就跑出去了。
司徒颂愕然立于原地,心里莫名其妙,然后极速回想刚才张彬卫所爆的料,胸口莫名窜起强烈的怒火,便马上背起背包,拿着她的功课本追了出去。她的速度比六十米短跑测验时更加快,眼见香语泊已经跑到第二层,心急的边跳下楼梯边跑。
就在香语泊跑出了学校大门一段路旁的一条小巷后,司徒颂追到便一手抓住了她:「喂!呼……呼……」
身体被甚么拉着,香语泊反射性身体停顿且转了半圈,映入眼里是跑得喘气的司徒颂。
「妳见到我……就跑……哩,别人不知道以为我欺负妳!」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手抓住了香语泊的手腕。
「对不起……我怕给妳麻烦。」香语泊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要哭不哭,两眼通红,泛出一点泪光配在香语泊脸容上,司徒颂当下认为那是一绝,哭到那么动人,她是不是不正常了?明明很不爽她,怎么每次都被她敷衍的外表给勾去了魂魄!?「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妳好,妳知不知道妳明显地躲我,反而造成更多八卦出来?那才是给我添麻烦啊!」
她又忘记人家还在忍着不哭出来,明明想着要对她温柔一点,不要责怪她,可说出来的,怎么就跟心里模拟的不一样?这么一说,香语泊忍不住便哭出了眼泪,为不想给她看见,还侧着身子”偷偷”擦着眼泪,边鸣哽说:「对不起……对不起……」
铁了的心,化成了一团棉花,「不要哭,妳哭了……就不好看。」她赶快从裙子袋里拿出一包面纸,还是那包原封不动的薄荷味面纸,就是上次香语泊还的那包,她告诉自己是带来用的,可每每去洗手间时,默默的拿了第二包来用。
香语泊不愿接下她的面纸,心里想着接下又会惹来她的麻烦了。于是,她就侧着身猛哭,不知怎地,心里的屈委让她泪流不止。她就像个小孩一样,只懂用手背抹走泪水,可是泪水就是不听话的掉下来。
是她太过冷静,还是她已经不知道该可以对香语泊做点甚么。司徒颂就这么愣在原地,听着她的抽泣,看着她的侧脸,那眼角一直汹涌澎湃奔出来的一串又一串的泪珠。直到,司徒颂听见有人往这边走来,她当下觉得她们两个站在这里虽然不怪,可其中一个哭成这样就怪极了!而且这里离学校太近,万一是老师下班走这条路或是同校的学生经过,那就糟了!
老师见到,一定问发生甚么事!她也不能说是香语泊躲她让她做成麻烦,所以她骂哭了吧!
若同校的学生见到,不用多说,明天铁定成为全校八卦一绝!
两项都不是最佳的选择之下,司徒颂只好马上又抓住她的手腕拉香语泊离开那条暗巷。在司徒颂强行急步带领之下,香语泊在后头几乎小跑的跟着,可眼泪仍然从眼眶里奔驰出来,只是,心情……又奇怪的没刚才那么屈委了。
香语泊偷看着司徒颂扭住眉心的表情,脑海里竟然和前几天到朋友家看刚出生的小巴哥重叠于一起,心叹,这个小女孩很可爱哟。
「喂,妳笑甚么?」司徒颂走到一个没甚么人的休憩区才停下来,转身就见到双眼哭得通红,可嘴角扬了起来的矛盾表情。
「妳好像我朋友家的巴哥。」香语泊笑指。
「巴哥?」司徒颂又再把眉头皱起来,在脑海寻找巴哥这生物到底是怎样的。「那种狗!?」她想起来李婷和神祺曾经给她看过一些小狗照片,当时他们二人很想养狗,可是家人反对,那时候他们终日就在网上看狗照片,还挑日后搬出来住就要养那品种的。
「对啊,妳总是皱起脸,很像它们一样很可爱。」香语泊脸带娇羞。
「拜托,我是跟妳一起就会百思不得其解!妳以为我想皱起来吗!?」司徒颂音高八度。
「妳又说我是麻烦……」香语泊抿着小嘴,又一脸快哭的样子。
「停!别哭喔!面对妳,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叹一口气,司徒颂醒起了那本功课本,便从包里拿出来还给她「拿着,以后小心一点,刚才老师来抽查,收了不少书!」
「啊!原来真的忘了带走!幸好有妳,要不然被老师收了,可是要罚抄才能拿回来,我上一年试过一次,抄到手都酸呢。」香语泊笑得灿烂,满心欢喜地抱着功课本,很感激司徒颂「谢谢妳,妳待会有事吗?不如一起去麦当劳吃点东西再回家,妳家人有管很严吗?」
她热切的目光,让司徒颂想拒绝也难了,心又被她魅力十足的外表给勾住了几魂几魄,心都飞走了,还那来的反抗能力呢!「不会管很严,吃晚餐前回去就可以了,就当是跟朋友去做功课吧。」
「也好,我们边吃边一起做功课,今天功课很多喔!那物理老师很不仁耶,一来就派了一页的练习纸,想做死我们啊!」香语泊轻扭小眉头,微嘟小嘴抱怨老师的不是。
那小举动,那可爱的表情,连司徒颂余下的心,余下的魂魄都勾走,这是……香语泊少为人知的一面。
无他,女神也是人,说老师是非,是无可口非的吧。
在麦当劳短短的两小时,司徒颂放松的跟香语泊一路做功课,一路聊天,她竟然不再在乎她正在跟香语泊在一起会招来被说八卦的后果,她们几乎手臂贴手臂的坐在一起,研究功课,谈电视剧,说老师是非。
天黑了,她们才离开各自回家。
司徒颂那一夜彻无眠,整个脑海都是香语泊的各种表情,心跳莫名加速,她躺在床上捂住胸口,很认真的思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之后,她们便存在了一份心照不宣的情义于心中,在学校她们假装普通只会每天有一个眼神交流的同学。而偶尔约在外面时,她们就是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于司徒颂的心中,是清楚明白自己对香语泊那份心意,并非只是好朋友,她是喜欢上香语泊了,甚至,这份喜欢渐渐升华到她难以想象的「爱」了,她对「爱」的所有都很陌生,她不懂如何去爱一个女生。
她在上年才开始意识自己对男生怎样也产生不了像李婷对男生那种憧憬与兴趣,永远只有欣赏的程度,不会产生好感﹑好奇。反而,她对女生却会产生莫名的悸动,特别是学校里面外表较可爱标致的。
李婷说她是外貌协会,只看美女,可是,人就这样啊,外表平凡才看内在美,若外表出众,眼睛怎样也敷衍的只看到外表啊,眼睛怎样也看不到人的内心。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对方的内心,她不是没遇过外表漂亮而内心很差的女生,所以她更加肯定,香语泊虽然一开始勾住她眼球是外表,可她的心却是被她温文纯真的内心约勾去了。
暂时,她的心,是无法回来,但同时,她总觉得香语泊对她很特别,不像她对她的朋友那样似的……
司徒颂不想她的初恋只有暗恋的份儿,她想试一下何谓谈恋爱。将近圣诞节,她认为那是时机,香语泊和她也约好了圣诞节那天晚上一起去食晚餐且交换礼物,她打算那时候告白。
她已计算好了,告白成功当然完美。可万一失败,是她感觉错误了,那圣诞节之后便是期末考试,到时候怎样都会埋头苦干读书,之后没多久就是半个月的年假,年假过后,她对香语泊至少没那么尴尬。
读书的时间太无忧无虑,时间特别跑得快,圣诞节这就到了,它的到来十分很安静,却带来了一个十分寒冷的圣诞,它没那么浪漫下雪,可营造了冰冷的天气。街道挂满了一些寒酸的圣诞灯饰,中区的广场前地,政府敷衍市民和游客弄了几个巨型的圣诞老人﹑圣诞树和圣诞鹿等灯饰,以供给大众合照留影。
不浪漫的圣诞,司徒颂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广场前地的圣诞老人灯饰前等候,不时摸着包包里的礼物,对于当时还是学生来说,那份礼物,已相当昂贵。那是一条某年轻品牌的纯银项鍊,吊饰是一块银造的拼图,客人可以自由在上面刻字,司徒颂则叫了职员刻上“MY HEART”,她打算在送给香语泊表白时的台词是:「我想把我心最重要一块拼图交给妳,妳收下的话,我的心就不完整了,因为她在妳心上。」
一切都想好,在心里面排练了很多次,司徒颂这一回豁出去了!
一分一秒,时间在流逝,约定时间已过了半小时,这是香语泊跟她单独约出去时未试过的事情。担心是她父母不给她晚上出来,司徒颂马上到附近的电话亭拨电到她的家里。
但是接电的香伯母说她一个半小时前已出发,还有点紧张的反问司徒颂是不是香语泊没出现。司徒颂怕伯母担心还说了个谎骗她,伯母问了很久才相信她的话……
到底发生甚么事了?
她不知所措,又怕走开太久,若香语泊到了不见她又跑了,所以她又沿路走回去约定地点,可是走到半路,却看见她一直在等的人就在那间星巴克咖啡店里的吧枱的那一排坐着,旁边是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生,她记得那男的也在学校里被女生们封为超级帅哥,又是篮球校校队其中一员。他们的气氛似乎不是简单的朋友聊天,他们脸带羞涩,特别是那个男的。
他们好挑不挑,就挑在对街外的玻璃窗那排坐着,司徒颂就在对面马路,马路很短,大约只有十多步的距离。她见到那男的拿出一份礼物推到香语泊面前,香语泊打开来看。
看到这里,司徒颂已经不太想看下去,也不愿知道到底他们在聊甚么,即使他们只是单纯朋友互送礼物,司徒颂都觉得心很痛,痛的原因,是因为她清醒了。
她,永远跟香语泊都不配。
最不配的,该死的她,是一个女生。
心口带着一份拔不出来的刺痛,转身回去。
她到了很久之后,才知道香语泊就在她转身之前见到她了。她本来正要拒绝那男生的错爱,可见到司徒颂转身就离开……。
不知道怎地,她就在那男生面前留下了眼泪,泣不成声。
☆、章三
一段关系要开始之前,最难过度的心理质素,莫过于是无为的自卑感和甚么配不配不上的自我贬值态度,而让司徒颂认为死心是肯定的事实的证据,便是那拥有俊俏外表的帅哥和香语泊坐在一起情深款款的画面,任谁看到了,都无不发出赞叹的词语,连司徒颂打从心底也觉得,他们太配。
莫名的自卑,莫名的自我贬值,导致司徒颂在放完圣诞假期后,敲起退堂鼓,彻底地拒绝和香语泊再有任何的眼神交流还有直接的对话。每一次香语泊私下找她,她都拒绝,她的抗拒态度,连旁人也强烈感觉到。
这个星期天,三角铁又再约好出来温习功课,来迎接学期大考的第一课要考的课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