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清楚哦,我是绿色的,你是黄色的那个,你不能打我的。”
“哦,好。”
随后老刘简单的介绍了基本操作,再然后便响起了游戏的音乐,还有——无辜的“抱怨”:
“哎呀,你看,打到我了,我不能动了。”
“啊?哪个呢?”
“这里啊,这个,绿色的,看到没,不能动了。”“快、快点,打我上面那个呀。”“哎呀,又打到我了,还说你会玩。。。。。。”
“啊?哈哈,我没看到啊。”
“又定住了,哎呀!快打他啊。。。。。。”
教室里,搞内务的几个同学已陆续离开了教室,而云奇和王世彪还在那闲谈。突然听到办公室里传来游戏的音乐声,都赶紧贴到小门上去听,又从门缝里窥探里面的情况。
“天啊!是在玩游戏!!”王世彪先一步察觉到,惊叫出声来。
“哇靠!真的!”云奇叫道,一不小心猛敲了一下门,然后两个人都赶紧跑开,仿佛老鼠一不小心触碰到猫的胡须了。但见里面的人似乎并未生气,又很快凑了过去。再听了一会儿,王世彪干脆敲门嚷道:“陆子君,开门啊!我们也要进来。”
“别理他们,我们玩我们的。”老刘头也不转,紧紧的盯着屏幕,嘴里还不时说道“快啊!这边,这边。。。。。。哎呀!小心一点啊。。。。。。”
子君用眼光斜视着这个老师,感觉此时此刻,自己已不再是他的学生,他也不再是自己老师了,而是朋友!是兄弟!对于这份信任,是他最为珍惜的。
但外面,“砰砰!”的敲门声还是不时传来。
“要不叫他们也进来吧?”陆子君感到有点惭愧,仿佛一个人得了什么偌大的好处,而抛弃了他的朋友似的。
“急什么,让他们敲去,他们玩心太大了,不好好学习。忘了一句话了吗‘学要学得踏实,玩要玩的痛快!’你是需要放松放松了,而他们——还得好好努力呢!要不将来连个二本都考不上。”
“恩。。。。。。呵呵!”
“哎,你往那边,我这边,小心又打到我啦。。。。。。”
“哦,知道了啦!”子君望望门外,偷偷的笑。
“开门啊!开门,开门,开门。。。。。。”
但里面除了嬉笑声、惊叫声、抱怨声外,却并未再有多余的反应了。
《草色青青》1。5
闲散的日子就像那春日里的浮云,风一吹,就能在不经意间飘去好远。。。。。。
一转眼一学年就过去了。又到了一个秋天的周末,漫山的枫叶染红了周边的云彩,那温馨的颜色在这金色的秋里显得格外夺眼。而近处,子君居家在半山腰,屋前种着的一排松树,在这种季节,正好成熟起来,散发出轻轻的松香,就如那妙龄少女的体香一般,给人一种朦胧的醉意。不时传来的知了的鸣叫又给她增添了生气,仿佛这少女一下子就能从神话中走出来一般。
“这样的天气要是能去爬山就好了。”子君望着那天际发呆。
“嗨,陆子君!”
“恩,云奇,你怎么来了。”
“呵呵,怎么?不欢迎啊?”
“哪里的话,求之不得啊。我正想着这么好的天气,要不要去爬山呢。。。。。。恩?你。。。。。。你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啊?”
子君说时,云奇正睁大眼睛,似惊奇,又似兴奋的望着他。仿佛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在许愿时,正好碰到耶稣经过了。
“你。。。。。。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不?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去爬山啊!”说着,他的眼里发着明亮的光,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亲近感。“这真是太默契了!”
“呵呵,是吗?那好啊,现在就去!”
“诶,那有什么意思,这边又没什么好山,没意思!我听说离这不远处有座青石大山,很好玩的,我们下周去好吗?”
“恩,好啊,但是明天就可以去啊,为什么要等到下周呢?”
“恩。。。。。。我的意思,是不是叫几个女生一起去啊,不然就我们没什么意思,你说呢?”
“啊?这个。。。。。。恩,呵呵,不好吧,她们未必会去。”
“怎么不会啊,在家里,又没什么事 。”
“恩。。。。。。那,你说叫谁啊?”
云奇便把那些想好的女生的名字全部告知子君,并说一人邀请一半,问子君意见。
“ 我不敢,还是你去邀请她们吧。”
“又来了,你改一改你那性格好不?有什么好怕的嘛?”
“但是我平时都没怎么和他们打过交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们和我不熟,真的!”
“哎!所以更加要沟通嘛,一回生,二回熟啊!什么事情自己要主动点,不要老想着别人能和你怎么样,何况你还是班长呢,你面子大啊!”
“可是。。。。。。”
“好啦好啦,别‘可是’啦,哒!别讨厌哦。”
“哎,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啊?”
“那是你的事了,随便你怎么说哦,呵呵。”
子君拗不过,又或者是被云奇说动了,答应试一试。
第二天,依旧是秋高气爽。早晨还有一丝凉意,但子君照例是白色的衬衣外加一黄色马甲。这并不是为了展示自己的风度,因为基因在特定的时间、空间上的表达已经注定“风度”二字与他无缘。但他还是钟情与这样装束,因为感觉自在。仿佛自己就是那牛仔,能够随时执鞭飞翔一般,
早早的来到教室之后,发现在座的还不到十来个人,但云奇要他约的自己的前桌苏晗已包含在内。这应当是个好机会——“即便是丢脸吧,也比待会人都来齐了的强!”这么想着子君也便顿生了勇气。他轻轻的坐了下来,刚要开口,见苏晗正在轻念李太白的诗词,又不好意思打搅了,或者——还是没能生出足够的勇气。
子君随手拿起一本书,无心的翻到了23页。费了十二分劲终于把头定向了书本,但眼角的余光却还是在苏晗身上:这丫头素来是敢爱敢恨,见解独到。玲珑的眼眸里似乎蕴含着无穷的智慧——还有,一点女孩特有的古灵精怪。交谈之时,又总免不了很有节奏的点头,短促而有力,脸上挂的微笑与环境达到了最为和谐的融洽,故而甚为可爱!说到熟悉,两人又可谓是朝夕相处,平日里也谈笑风生。但细细想来,那似乎都是在有旁人参与的情况下的事了,要说单独交流,则是少之又少的,最多就是彼此互问些学习上的事而已!因此要约她去游玩,子君总是三缄其口。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草色青青》1。6
一个眼神在不远处暗示已久——那是云奇,不知什么时候他也来了,只是在座位上不停地朝子君眨眼,手也在不住的乱比划。
子君先是摇摇头,见对方毫无让步的意向,便只好微微咳嗽一下,然后轻声说道:“嗨,苏晗;你。。。。。。周末有空吗?”
“恩,呵呵,有什么事吗?”
“额,是这样的,我想,恩,还有其他人的。。。。。。就是。。。。。。周末时想约你一起去爬山。”
苏晗刚要开口说什么,但话尚未出嗓,就又被子君堵回去了,“额,那不是我的意思哦,是李云奇,是他要我约你的,是他!”
苏晗的微笑一下子凝固了,突然显得一点也不融洽,而像是雕塑家拙劣的表现手法。“哦,没空!”说完,又念起李太白的诗来,这次不同的是,声音变大了,仿佛要排除一切干扰,也不要自己再听到一点其他的声音似的。
子君在想说什么,见如此,便只能作罢,朝着云奇耸耸肩,表示他无能为力了。而云奇只是苦笑,这不知道是他多少次见那个班上‘英雄级’的人物如此无能了!但他不死心,因为他交代子君的另一个人物也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张欣茹,就在子君的右后方。但这次,任他怎么瞎指挥,子君就是横竖当做没看见,低垂着头看他桌上摊开着但一直没再动过的书本。云奇在那比划了老半天,见还是没反应,干脆一个小纸团砸过去,但无耐他终究不是当兵的,没有扔手榴弹的天赋。那小家伙径直砸到讲桌上,然后又侧着弹了出去,砸到正好前来教室转悠的“老班”贺季三头上。
贺季三直直盯了他一分钟,然而这一分钟还是没能熄灭他的怒火,云奇被叫了出去,直到上课了才得以重返故园。
第一节地理课,地理老师细小的眼神还总是眯着,一副眼镜又大又圆,显得极为夸张。他只顾用自己的“老鼠音”从头念到低,对这个班只有一个要求——绝对安静!而至于大家干什么则毫不过问。
于是很快,一个纸条从云奇那传了过来,目的地是子君。“你这家伙,被你害惨了,让贺季三骂的要死。你还不约到张欣茹我就和你绝交!!!”当然,子君知道这是云奇的玩笑话,因为他们都“绝交”好几回了,也没见真的“断袍取义”过,但想想云奇挨骂,和自己也或多或少有点关系,为了彼此心理平衡一点,决定再丢一回脸。
但这次又该怎么办呢,实在不愿再去傻里吧唧的说了。子君想想,突然眼前一亮,英语书上现在正好上到了郊游的文章,不如就把那些东西给抄下来,既有东方人的智慧,又有西方人的浪漫!子君为自己的这个想法而激动,以至于突然“哈!”的叫出声来。全班木然,唯有地理老师嘟噜着他的“鼠嘴”,用那镜框后的“鼠眼”狠狠的盯了他一下——通常,老师是不骂子君的——所以很快,又讲到了大庆油田。
子君老实了20秒,见老师的没在把他的三寸鼠目浪费在自己身上,便偷偷的拿出英语书,兴奋地抄了起来。
“dear friend;I don't know if you are free this weekend ;but I'm really hope you can go to climbe the hill with me。。。。。。”后面自然还有很长的一段。抄完后,子君欣赏般的检查了三篇,以防有把单词写错,最终这美式的“邀请函”还是经受住了审查,子君乘人不注意时偷偷的传给了张欣茹。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终于,在10几分钟之后,他的“邀请函”回来了,子君激动地打开,细细拜读。他的英文邀请下面是轻轻的紫色圆珠笔写过的痕迹。原本百来个字的小纸张让他看了大半天,脸色也渐渐由黑变红再变白,最后是悚人的青。
下课后,云奇匆忙跑来问他如何,他把那张纸拿出来,说道:“你自己看吧,我不管了哦。”
云奇见他一脸无辜,便好奇的打开,只见那英文下面写着:“亲爱的朋友,我不知道你这个周末是否有空,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去爬山。。。。。。”
“哈哈哈哈。。。。。。”云奇忍不住大笑,又赶紧回头朝张欣茹座位上扫射一眼,确定她不在后,继续笑道:“真没想到她会把你的英语翻译过来哈!我真无语了。”
“哎!我才无语了呢,难道她就这么不相信我的英语水平吗?这样的句子还用得着她翻译?”
“行啦,行啦!反正我也还没约其他女生,现在我都不敢去约她们了,呵呵,这个周末,干脆还是我们两个去得了。”
子君无言以对,唯有抱之一笑。 。。
《草色青青》1。7
自上次从青石大山回来,子君就觉得心情压抑。但这压抑并非缘自身体上的酸痛,而是因为那山比自己从小得见的任何一座山都要高大、空旷。这就好比将一个人突然从户外又放回到一所大房子里,那房子四面是墙,使人内心的孤寂感一下子爆发出来。
家乡最高的一座山也便是对面的鹊桥山了,但相比起“青石”而言,它却显的是那么渺小,如同沧海一粟。自然,子君开始明白:山外有山,自己栖身于此,就如井底之蛙,焉能有所成就呢——但那种“不为池中物”的想法只是一个虚无的念头,偶尔发作一下而已。毕竟自己所能见到的除了农民外,便是农民的孩子。凭什么他要有“会当临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呢?这样想着心里也便平衡多了。但也许,人都是这样的,会有一个情绪周期,每经过一段时间,就会低落、会空虚。只是这种人的通性在子君身上体现的格外明显。因为居家偏僻,子君从小就鲜出家门,以至于自己村里的人都不认识几个——这是事实!所以从小,他就懂得了如何去度过这段情绪的低落期。
他又来到了屋后的小池塘,每当心情压抑时,这便是最好的去处:因为清幽!除去偶尔几个经过的柴夫,这里几乎一整天都不会有人打扰。但在这并不会感到太孤独,因为时常能听到微*淌过树叶缝隙的声音,又有成群的青鸟的鸣唱,还能偶尔看到鱼儿露出头后又“扑通”一声钻进水底�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