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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听过T大法律系居然会出诈欺师……」
何况他还参加了司法考试。
片濑到底是在哪个地方拐错弯了呢?至少在田村第一次和片濑开扣交谈时,他好像就已经从事诈欺工作了。为了诈欺,片濑才选择进入法律系研习相关的必要知识。
说到这里,教人想不叹气也难。
而田忖的人生,就是在遇见片濑之后才彻底改变的。
「我看你就出国留学,好好找一份正当工作吧。」
「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田村不屑的笑了笑。
「说再多也没用啦。你教会我很多道理,现在才说什么正当人生,我早就没办法走回正途了。」
不管好事还是坏事,都是片濑教会自己的。之所以会有现在的田村,说是片濑一手造成的也不为过。
直到现今才要求自己走回正途,又有何用!
「原来如此……」
片濑把视线转向纸糊木窗那头的庭院。
窗外早已染上幽暗的暮色,田村才意识到刚才那顿饭吃了多久。
「早知道应该买包烟的……」
要是唤来女侍,应该可以买到烟吧,不过片濑就是不喜欢。从以前开始,片濑就对田村抽烟这一点相当不满。五年前田村学会抽烟后,虽不是很喜欢却也没有戒烟,为的就是把抽烟当作对片濑的小小反
抗。
「……勇真,是十五岁吧。那个时候我也只有十五而已。」
「就是说啊。」
淡漠无谓的回应,就像长了肉刺一样教人无所适从。田村站起身,拉开身后的纸糊拉门。
十迭榻榻米大小的隔间里,已铺好了床被。
「什么嘛,比饭店的感觉还涩情呢。」
说话的同时,田村也转过头瞥了片濑一眼。
「这叫做风情。」
「我只觉得猥亵。」
不知是否因为不习惯的关系——无论是昏暗的灯光或并排的两颗枕头——总觉得整个房间都蕴酿出微妙的情欲氛围。
「接下来的重头戏,就是这个房间吗……」
「谁叫你看起来一副憋求不满的样子。」
「咦……我吗?」
田村发出错愕的尖锐叫声。他曾做了什么让片濑误以为自己憋求不满的行为吗?根本不可能啊。
片濑丢下酒杯站起身,缓缓走到田村的跟前。
「长冈和那个少爷的事,你好像很吃味嘛。」
「那是因为……」
才不是这样呢……田村本想开口反讽,但话临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那单纯只是羡慕感情甜蜜的情人罢了,可没有想莋爱的意思啊。
抬头看着伫立在眼前的片濑,田村叹了口气。
就在片濑褪去外套,松开领带的同时,田村乖巧地坐到隔间里的床垫上。
可是田村却没有任何动作。
就连解开皮带也是不被片濑允许的。
片濑解开自己衬衫上的两、三颗钮扣,便伸手触碰田村的身体。不过他顶多只会把钮扣全部打开,身上还是穿着衣服。
片濑总是如此,他从不曾在田村面前脱去衣服。
而田村向来都是被脱到几乎全裸的状态。这样的差别便足以显示两人之间的关系,田村虽然懊恼却也无计可施。
全身上下都被脱得差不多后,田村被按倒在柔软的床垫上。
片濑摘下眼镜放在枕边,端正帅气的脸庞悄悄朝田村逼近。
亲吻总是轻轻扫过。片濑的舌头触感,向来只有嘴唇之外的地方能感觉得到。
耳畔温热的鼻息,令田村不禁窜起鸡皮疙瘩。田村所有的敏感带,片濑全都了若指掌。这五年的时间,片濑早就摸透田村的身体,而田村也习惯片濑的爱抚,懂得在他手中释放情欲。
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的前提下,他居然还有脸要我回复平常人生呢。
「嗯……」
已经一个多月没被碰触了。这两人绝不是世俗所认定的甜蜜恋人,可是也不能以解决需求的炮友关系来谕定。
像人偶一样横例在床铺上,田村安然自若地任片濑玩弄自己的身体。片濑通常只是随着自己的心意恣意抚摸玩弄,却从来没有满足过自己的欲望。
就连田村,也不晓得该如何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才好。
片濑是不是有些不正常呢?田村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因为他从不让田村解开白己身上的钮扣,也不准田村拥抱他的身体!两人从来没有合为一体过,片濑不是把田村常作性玩具,只是用手指或舌头玩弄田村身体的敏感带,让他发出难耐的喘息而已。
不过,任片濑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的田村心态也相当可议。不管找了再多借口来催眠自己,都掩饰不了企求片濑触碰自己的渴望。
被熟悉的舌头和手指抚弄身体,令田村不由得发出低沉的喘息。
片濑的吻一路从脖颈延续到锁骨,而后执拗的攻击敏感的乳尖。这种冗长的爱抚,果然是出自片濑的表现手法。
乳投又麻又痛,指尖光是轻轻拂过都带来难以言喻的强烈快感。
田村发出不甚清晰的嘶哑呻吟,立刻以手捣住泄出声音的双唇。
「你好像挺喜欢这个房间嘛。」
片濑太过冷静的声音,让田村蓦地回神。
「咦……」
「你今天很敏感喔,是不是喜欢这种环境呢?」
「什么意思?你想说这是遗传因子作祟吗?要说起来的话,你自己还不是一样.你老爸除了我妈以外,应该还有不少供他玩乐的艺妓常伴身侧吧。」
「嗯,多多少少啦。」
片濑的手指滑过田村的腰骨,在他的侧腹落下一吻。
「那你也试试看啊。假使对象是艺妓的儿子,会比较有趣吗?」
「这样也不错。不如下次我买件和服送你吧。」
「你这个家伙……」
尽管努力维持冷静的语气说话,田村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在意起片濑的动作。
拿掉眼镜、任几缕发丝散落在额前的片濑,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然而眼眸深处仍潜藏着坚定的意志。
千万不能让片濑发现此刻心中狂乱的骚动。
田村一点也不想被片濑看透自己真正的心情。
「我说你啊……做这种事,你真的觉得有趣吗?」
试着改变说法再次提出早已问过不知几次的疑问,今天依然没有得到解答。无法从片濑口中得到任何解释,五年前的田村就像今天一样,被片濑的唇、舌、手指抚摸玩弄着。
除了安慰自己片濑有这样的怪癖之外,田村实在不晓得还能做出什么解释。
「啊……」
片濑的发丝拂过下腹部,田村的身体不由得一颤。代表快感的欲望中心被片濑含进口中,田村压抑着声音发出嘶哑的低吟。
在片濑面前张开双脚、被他抚摸全身上下的每一吋肌肤,田村早就不再感到羞耻。虽然这么说,但也不是随便谁来当对象都好。
当自己对信乃说「就用我的身体当遮口费」时,信乃的拒绝着实让田村松了口气。虽然不想被片濑操纵玩弄于股掌间,然而田村也没想过要和其它人发生这种亲密行为。就算是这种形式的触摸抚弄,对象如果不是片濑就不行。
片濑缠绻蠢动的舌头,让田村腰肢难耐的轻颤。
不管在什么方面,片濑做事总喜欢兜园子,就连爱抚也不例外。他完全没有性急冲动的毛病,而是苛责似的慢慢编织出绵密的快感追捕田村的感官神经。不知是非得把田村逼到哭出来才懂得罢手,还是单纯喜欢惹田村哭泣,片濑从不会让田村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达到高潮。
打一开始就是这样了。片濑满嘴的花言巧语和田村总爱逞强的性格,这样的关系从田村十五岁开始便持续至现在.自那个时候起,片濑那该死的坏心眼,总惹得田村焦躁难耐,直到哽咽哭泣他才肯罢休。
今天也是同楼的状况。
「混……帐家伙……」
明明痛苦得连表情都扭曲了,片濑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舔舐田村敏感的大腿内侧。被他的手指搏紧扼阻的奔流,正在田村的体内为了寻求出口而狂暴窜流。
「虐待我……真的这么有趣吗?」
「真没良心,我明明是在疼爱你呀……」
自由的双手大可以推开片濑,狠狠痛殴他一顿,但若真的这么做,片濑就不会再碰触自己了吧。想到这里,田村怎么也动不了手。就跟十岁那时一样——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就没改变过了。
自己就像拥有反应神经的人偶娃娃一样。等哪一天他腻了,厌了,一定不会再多看自己一眼吧。
痛苦难受以及对自己的强烈厌恶,令占据眼眶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
片濑靠过来舔去脸颊边的泪水,时缓时紧的催促着田村迎向最后高潮。
「啊、啊呀……」
背部弓仰起来,立刻又乏力虚软的瘫回床单上。看着吐出紊乱喘息的田村,片濑抱起床垫上无力的身子。要他将腰部拾高。
宛如理所当然般,片濑毫不迟疑的将嘴唇贴近田村的最深处。
「唔……」
田村绷紧身体,双手紧抓着身下的被单。
只有这件事,不管做了再多次还是无法习惯。数不清已经被片濑舔舐过身后几次了,每当这个时候。田村总拚命地与想抽身逃离的本能反应对峙抗战。
片濑当然世很清楚这一点。明明知道,却又故意发出舔舐的声音。以看着田村压抑忍耐的模样为乐。
「嗯、嗯唔……」
「好像瘦了一点呢,你真的对夏天很没辙啊。」
「笨蛋……别……说话……」
轻柔的呼息吹吐在被唾液濡湿的那个地方,让下半身的感觉变得更敏锐。片濑的声音越是淡漠无谓,田村所感受到的羞耻也就更加强烈。
「既然是夏天出生的,那在夏天就应该要生气蓬勃才对啊。」
「谁知道啊……」
「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提出询问后,片濑的舌头便顺势钻进田村体内。
「不……」
只要能回答他的问题,这样的酷刑也会立刻结束吧。所以田村动用所有的脑细胞拚命思考,然而脑袋却像打了死结般,根本挤不出一丝头绪。
承受片濑爱抚的部位,彷佛正在逐渐溶化。
在片濑的唇舌玩弄下,田村自觉到意识越飘越远,连脑子都开始麻痹不听使唤了。
「你好好想想吧。」
话音刚落,修长的手指也埋入体内。慢慢的探索搔挖,早已习惯的后庭没有半点痛苦的接受了片濑手指侵入。
过了许久,才开始有被手指侵犯的异样感觉。
侵入体内的异物,带来溃击意志的强烈快感,田村仰高脖颈发出敏感的细碎呻吟,只因片濑从不允许他压抑叫声。
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玩的,田村真的无法理解。
就算如此,还是不得不在心底卑微祈求片濑永远不会厌腻自己。
中午过后,田村才出现在片濑经营的顾问公司。原本应该称这种行为为「上班」,但又没什么事好做,所以才意思意思的进公司「露露脸」。
片濑的显赫家世,连带地让他的公司也颇富盛名。就算公司没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作为,社会大众也只会把这间公司当作片濑个人兴趣而不予置评。至于对知道片濑本职是诈欺师的人而言,根本就不需要这方面的说明了。
宽广洁净的办公室,位于片濑名下的大楼一角。
此时好像正有客人来访,片濑人也侍在接待室。
「怪了,不是听说你今天请假吗?」
担任经理的赤泽,脸上挂着不轨笑意望向田村。他比片濑年长约一、两岁,以职员的身分来说,他是片濑的部下,但也是同为诈欺师的伙伴。虽不是个讨人厌的男人,可是他也知道田村与片濑之间的暧昧关系,还经常以这个话题来揶揄田村。成了令田村不快的困扰之一。
「你听片濑说的?」
「足啊、是啊。昨天……喔,应该说是前天,你应该被好好疼爱了一整晚吧?」
「是被他玩弄一整晚才对。」
不屑的吐出这句话后,田村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嘿,片濑果然是S啊。这么说来,那你就是……」
「我们又不是在玩SM!」
「我觉得还挺适合的呀,你的脸长得这么漂亮……唔,尤其是那一副蓄势待发、准备咬人的小猫模样,更是让人想驯服呢。」
「你说这种话很危险喔……」
叹了一口气,田村不再理会赤泽。能够和片濑搭档创业,即代表这家伙的神经也异于常人,田村实在提不起劲积极地和他交谈。
比起自己,田村还比较在意接待室里的客人。
「送茶水进去过了吗?」
「哎呀,糟糕。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呢……」
「没关系啦,我拿进去吧。客人有几位?」
得到只有一个人的答复后,田村立刻准备好茶托和杯子。以送茶为借口,是最能掌握话题气氛的手段。
「我要出去一下,大概一小时左右会回来。」
赤泽匆促的离开办公室。田村很清楚他想去哪儿,如果猜得没错,应该是哪里的赌场吧。刚才是因为没有其它人接应才不得不留下来,其实赤泽恨不得能立刻插翅飞离办公室。
泡好茶,田村放轻脚步接近接待室。
隐约可听见里头传出的说话声。
客人是个午近六旬的和服老铺社长,田村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背负了根本偿还不起的大笔负债,经人介绍才跑来跟片濑哭诉.一间濒临倒闭命运的公司,就算是片濑也一筹莫展吧。
片濑能帮忙的当然不是重建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