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真记(清穿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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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真记(清穿雍正-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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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真满意地看着争先恐后地要出钱的盐商,冲躲在一旁的胤祥和李狗儿眨了眨眼睛。
  “四哥,今儿一共收了盐商一千多万两银子,加上刘八女的两百万,一共有一千八百万两之多,简直比整个国库里的钱还多。”胤祥整理好盐商捐款的名单,兴冲冲地跑来找云真。“恩,知道了,这次狗儿可是立了大功了。回京城后,爷就赏你。”“谢四爷,我也只是出个主意。也是爷聪明,没想到,被爷这么一做,竟有这么多钱拿到手。”狗儿还挺会拍马屁的。“是啊,四哥,老九的信是怎么回事啊?还有,你怎么让刘八女自愿出钱的?年羹尧又是……”胤祥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我不是叫你派人拦住了京城来的人吗?老九的真实的信在这里。这次随行的人里,有个张五哥,就是上回宰白鸭事件里的蒙冤之人。原本是皇阿玛身边的侍卫,皇阿玛上次将他给了我当亲兵。他可是很会模仿别人的字迹啊。”“这么说,刚才给盐商看的信是张五哥写的?他可靠吗?”“自然可靠,上回是咱们的证据才让吏部侍郎的儿子认罪伏法,张五哥才能够活下来。他很是感激咱们呢。恰巧这次年羹尧从西北进京,谢皇阿玛的恩典,于是我就叫他去了趟刘八女的府上。据说,年羹尧的人扮成山贼绑了他们一家人,榨了两百万出来。这个刘八女可是有钱呐。”“四哥真是厉害。这回叫老九他们有苦说不出。哈哈。”
  半个月后,灾情基本稳定了,康熙便吩咐云真他们回京。一路上,百姓夹道欢送,好不威风。
  还没有到北京,突然一纸‘要求云真他们去追讨户部欠款’的诏书就到了。云真等人刚进北京城内,就被老九的人强拉到老九开的醉仙楼,说是兄弟们要为云真兄弟接风洗尘。云真知道这是老九他们希望自己能够在追讨欠款时,放八爷党的人一马。但自己这时绝不能接受他们的请求。于是,云真婉言拒绝了八阿哥和九阿哥的宴请,将一众人撂在那里,自己径直回雍王府了。刚到四爷府,十四阿哥的人又到了,也是同一个意思,又被云真拒绝了,气得十四阿哥骂他‘果然冷面冷心’。
  云真这回是铁了心要在康熙面前大刀阔斧地‘改革’一番了。因为云真听凯特说过,尽管这次追讨欠款,会因为查到太子的人以及康熙后来的介入,最终不了了之。但‘胤禛’要改革吏治、惩办贪官污吏的决心和铁面无私、负责到底的作风,还是给康熙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估计将来康熙会把皇位传给‘胤禛’,也有这次的差事的影响。毕竟康熙心里也很明白,如今的大清朝存在的吏治腐败、官员与皇亲上下互相勾结等弊端,唯有一个真正决心要改革、并且有这个能力和意志坚持到底的人才是皇位的最佳继承人。很显然,儿子中,只有被康熙后来评价为‘金刚不可夺其志’的‘胤禛’适合。既然这样,那么,这次的追讨户部欠款的差事,云真不仅要接,而且还要真的像历史上记载地那样,强势到底,非要逼得所有借款的官员们将借款还回来不可。

  香山寺遇刺

  自从云真接受‘追讨欠款’的差事以来,他和胤祥两人就一直在忙进忙出,差不多每天就睡在了户部衙门里:不仅要整理出借款的官员的名单和所借数额,而且要想各种办法让他们把钱吐出来。在查证的过程中,也发现有许多皇亲国戚参与其中,甚至是带头“拿”走国家的钱。其中尤其以皇子为首,这些人最难动又不得不动。在追讨期间,云真和十四在永和宫大吵了一架,因为老十欠了户部上千万两的银子,一时还不出来,十四来向云真求情,云真却说“一视同仁”,气得十四当场甩袖而去,云真自然也被德妃冷嘲热讽地训斥了一顿。但没过几天,十阿哥的债却由八阿哥给垫上了。很显然,八爷党的人是在故意试探云真的底线;而官员们又一致到户部去哭穷,死活不肯主动还钱。
  在这样一个“内忧外患”的追债环境下,云真正式起用了田文镜,这个历史上记载的雍正朝最著名的、铁面无私的名臣。田文镜果然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软硬不吃,像尊瘟神一样坐在户部,对所有借款的官员无论品级、无论背景都步步紧逼。尽管手段毒辣、态度强硬,但却并没有收到非常显著的效果,而八阿哥等人有心地扰乱,更使得整个追讨借款的工作陷入了僵局。在这样举步维艰的处境之下,更让云真无奈的是,经过查证,真正欠下户部借款最多的都是太子的人,很显然大清国库的钱大多是被这个倒霉的太子拿去挥霍了。而太子明示暗示地不断示意云真对自己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使云真十分为难。毕竟自己之前没有给八爷党的人通融的余地,那么今天也就无法给太子党的人作弊的机会。但是自己作为明面上的太子的人,现在又还不是和太子撕破脸面、公开作对的时候。当初以为可以为自己在康熙那里收取到放长线钓大鱼的结果的预想,似乎也很难实现。在一帮老臣几次向康熙诉苦后,云真肩上压着的重担才正式卸了下来。康熙中止了追讨欠款的活动。在早朝时,康熙一面责骂官员们心中没有江山社稷,一面又说云真等人手段太过激进、行事太过刻薄寡恩。整个差事办下来,差不多能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而且还在康熙那里得不到好儿。
  兄弟们的冷嘲热讽、官员们的绕道而行、自己的家人们的不理解和四处传闻的‘雍亲王一向为人刻薄冷血、视财如命’的谣言,都使云真心里憋了一团的火。但是在这样的紧张时刻,他又不能装病或是躲起来,而只能迎难而上、硬撑到底。
  “四哥,反正如今咱们被皇阿玛训斥,身上没了差事,不如到城外去骑马、散散心。这回真是太窝囊了,我早说四哥不该接这个哪儿都不讨好的差事,咱们累死累活什么也没得着,却叫老八在官员中间博了个‘贤王’的好名声。你是没听见老九他们怎么对官员们说的……如今咱们成了最刻薄寡恩、最视财如命、最自私自利的皇子,他们倒是成了真心为官员办事的好人。饶是这样,皇阿玛那里还骂咱们行事素来寡恩。真是……”胤祥一大早就来到云真的密室,一肚子的牢骚,“四哥就不该管这么多,反正说要查的是皇阿玛,到后来不准我们查下去的也是皇阿玛。我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那些贪官污吏实在可恨,就像是蛀虫一样,咱们大清哪里经得起他们这样折腾啊。你看看,国库里连百万两银子都不到,将来若是再打仗,又该如何是好呢?我不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是为了皇阿玛的夸赞,我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我自己的良心。”云真递给胤祥一杯茶,“十三弟,心平气和些。你啊,总是太冲动,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上次在热河行围时,回京的路上得罪皇阿玛而被圈禁的事,你都忘在脑后了?这时候无论外面的人怎么说,都要忍。”
  “忍?我忍不下这口气。咱们一向勤俭持家……况且从来都没有拿过户部一厘银子,这次追讨欠款,一是为了替皇阿玛分忧,二是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生死,结果呢?他们却都谣传说,咱们把那些欠款都搜刮到自己的腰包里了。真是可恨!皇阿玛是不是老糊涂了?”“皇阿玛倒没有老糊涂,只是他太宽仁了些,那帮老东西多在他跟前说两句,他就于心不忍。”云真试图使胤祥的气消下来。“哼!都是因为他这样,所以才养出这么一大帮蛀虫来。四哥你不知道,民间还有人说,‘康熙康熙,吃糠喝稀’呢。盛世?哼!”胤祥一拍桌子。“嘘,胤祥,这话只能在我这里说说。在外面,无论是在谁面前,即使在羽宁跟前也说不得。我是知道你的,素来行事光明磊落,眼里最见不得这样不公的事。只是,胤祥,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忍耐和小心。最近,有什么朝事也不要管了,在皇阿玛那里就说‘戴罪之身,自请闭门思过’。接下来要怎么做,还要从长计议啊。你什么都别管了,四哥有主意了,自然最先告诉你……你的老三弘皎刚出生不久,你这个做阿玛的也该多陪陪儿子和儿子的娘。”云真笑了笑。“四哥,你也真是厉害,外面的人这样传你‘冷面无情、刻薄寡恩’,连德妃娘娘和十四最近也是看见你就句句带刺。德妃娘娘甚至找很多借口,不愿意见你,故意不让你进永和宫给她请安,你竟还能笑得出来?”十三终于平静了下来。“那还能怎样呢?胤祥啊,你也该多学学你四哥我,淡定些。有话呢,也不能全都脱口而出。小心些好啊。罢了,咱们不谈国事。走,去香山寺看看,红叶不知道是不是都落完了?唉……康熙四十八年的冬天,就要来啦。”
  一路骑马到了香山寺,见过住持大师后,胤祥因为不信神佛,所以就带着亲兵到后院去赏红叶。云真便坐在禅房内,和住持热烈推荐的性音和尚谈古论今。性音和尚大约四十多岁年纪,长得像尊活的弥勒佛,习得一手好武艺,言谈之间也尽显豪爽乐观的本性。用午膳时,性音和尚偷偷地带着云真躲着房间里吃肉喝酒,让云真更加喜欢这个不拘小节的和尚。尽管真胤禛一再说他“不务证途,亵渎神灵”,命令云真离性音远一点。但云真知道,这个和尚如若能够为己所用,将来必定大有用途。因此不顾真胤禛的阻挠,执意和性音在禅房里大快朵颐。“四爷,后会有期了,和尚已经在这香山寺逗留许久啦。原本今儿早上就要走的……打算往江南去走走。没想到延迟了一日,但认识了四阿哥。真真是缘分。罢了,就此别过吧。下回四爷有需要,尽管派人来这里找我,四爷的事就是我的事。人生难得一知己啊,哈哈。”吃饱喝足后,性音留了一串手珠给云真,“这个给你,多念念佛教可是好事啊。”“我也不多留大师了,以后大师回京,只管到雍王府来,胤禛自然以贵宾相待。就此别过。”云真接过佛珠,冲性音抱了抱拳,看着这个会喝酒吃肉的和尚一路笑着走下山。
  “四哥,你们谈完了?我和住持商量过了,预备移一株他种的桂花回我的府上,他种的桂花真是好啊,香而不俗、芳而不艳,真真是上品。”胤祥很是兴奋地跑到云真面前,开心的笑着。“你啊,都是几个孩子的阿玛了,福晋也娶了不少个,在四哥面前还像个孩子。”云真递了块手帕给胤祥,“擦擦汗。咱们回去吧,你用过午膳了?”“是啊,四哥和那个大和尚躲在房间里谈什么呢?”胤祥向不远处的亲兵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没什么,他送了串手珠给我。多读读佛经是好事啊。”“恩?呵呵,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有那工夫不如去骑马。四哥,你有没有觉得今天香山寺香客很少啊?你看,咱们都走到半山腰了,一个人都没有碰上。”胤祥像看怪物一样看了云真和他手腕上的佛珠一眼,连连摆手。“是啊,或许是因为不是什么节日吧。”云真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个香山寺可是远近闻名,许多达官贵人的家眷,包括皇亲国戚,都是到这里来祈福还愿的。就算不是节日,也不该这样人烟稀少。云真四处张望了一下,提高了警惕。
  “上!取雍亲王首级者,咱们爷重重有赏!”突然从两侧的草丛里跳出许多个蒙面的人。“不知各位怎么称呼?究竟为何要在此拦住我们?你们又如何知道我是雍亲王?”云真老神在在地回答。“好一个不怕死的!我倒是很佩服你。果然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不过,可惜了,我们受人之托取你狗命。如何称呼,你就到地府去问阎王吧。”一个坐在一棵松树上的蒙面人大声说。“放肆!就凭你们,也想动我四哥一根毫毛?”胤祥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刀。“十三爷?奴……呃……我们从来不打无准备的帐。今日要取的是雍亲王一人的性命,你们若要走,我们不会阻拦。”蒙面人似乎十分诧异胤祥的存在。“十三爷?你又如何知道他是十三阿哥呢?”云真还是一副很好笑的表情。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一定是某个兄弟派人来刺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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