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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姑娘。咱们这就快走吧。”
带着家丁,年茉凡和胤祥一路骑马飞奔到东郊的桑林。“看,就是那座奇怪的竹屋。”年茉凡用马鞭一指林子深处一座孤零零的、全部用竹子搭建的小院落。“咱们过去看看。”胤祥下了马,把马缰绳递给身后的年府家丁。“有人在吗?”“请问,毒怪薛大侠在吗?”年茉凡跟在胤祥身后走进院子。“谁?”屋内一个嘶哑的声音恶狠狠地响起。胤祥压下心中的不快:“您是毒怪?晚辈有要事相求。”一个白发老人从屋子内飞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胤祥二人的身后:“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听说前辈有一只金蟾,晚辈今日来求一点金蟾的唾液。”“滚!说什么求唾液,分明是打我金蟾宝贝的主意。你们这些人我见得多了。快滚!否则别怪我毒怪杀人!”老头自顾自地在院子里的一局棋盘前坐下,看也不看胤祥。“可是,前辈,晚辈真的没有要拿走你的金蟾。不如你去屋内弄一点金蟾的唾液给我,求前辈发发善心,救人一命。”胤祥忍耐着,向老头苦苦哀求。“哼!金蟾睡下了。”老头仍旧不看胤祥。
“喂!该死的老头!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原来大名鼎鼎的毒怪,是这样一个小气的人呐!枉我师傅还夸赞你,虽然性子古怪,但却一片善心。我看,你真是沽名钓誉、假仁假义!”年茉凡大着胆子说。“善心?哼哼!能用来做什么呢,能救得了谁呢?过去……罢了,你师傅是谁啊?”老头抬了抬头。“我师傅人称‘邪魅书生’,使得一手好剑的麻竹玉是也。”“哦~~原来是他,他倒是和老夫早年是朋友。不过……哼哼!小姑娘,你倒挺聪明,知道用你师傅来说情。不过……你们还是请回吧。我可没有那样的善心。老头突然又变得很和蔼。“你……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我叫你们滚出去,带这么多人来扰我清净!”外面马儿意外地低声嘶鸣了一声,毒怪突然发怒了。“可是……”胤祥还想说什么,被年茉凡扯了扯袖子:“喂,你不如先去采那株雪梅吧,眼看夕阳西下了,只怕时间不多,你四哥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这里有我。”看着年茉凡坚定的眼神,胤祥望了望正盯着棋盘看的毒怪,无奈地带着几个家丁走了。
“小姑娘,即使你师傅是邪魅书生,我也不会把金蟾抱出来的。”毒怪突然又很温和地对着年茉凡说。“我留下,是陪前辈下棋的。如果我赢了,你把金蟾输给我。如果我输了,随你处置。”“哈哈哈哈哈,小姑娘好大的口气。你没有听说过老夫的名号吗?老夫可是没有什么棋不会下,没有什么人下不赢的。而且老夫在江湖上以恶毒著称,你就不怕我以后折磨你吗?”毒怪哈哈大笑起来,显然不把年茉凡放在眼里。“是吗?那么前辈敢不敢用这围棋棋子跟我下一局五子棋呢?”年茉凡狡诘地一笑。“五子棋?是什么?”年茉凡于是便把现代的五子棋的下法和毒怪说了一遍。“有趣,听着倒简单。来吧,还没有谁能下赢老夫的。小姑娘,这种棋法是你发明的?”“不是,是我的朋友完颜曦教我的。前辈到时候输了可不许耍赖啊,我的家丁们可都听见了。”年茉凡一年前认识了十四福晋也就是凯特,两人相见恨晚,时常玩在一起,因此也就学会了现代的五子棋。由于年茉凡一向聪明,如今她的五子棋已经下赢了在现代时打遍整个校区无敌手的凯特了。
“好啊,把棋子都撤了,你执白,我执黑,你先下。”毒怪显然很自负。“晚辈冒昧了。”年茉凡也不客气。一时间,整个桑林里除了落子的声音外,没有任何声响。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年茉凡大笑起来:“前辈,你可输了。”“不行,不行,再来一局,我还不熟悉这玩法……”毒怪像个小孩子似的要耍赖。“前辈,咱们可是说好的,只玩一局,一局定胜负。怎么?难道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毒怪,是这样一个没有信誉的人吗?”“可是……”“好了,前辈,这么多只耳朵都听着呢,你可不许耍赖啊。传出去,江湖上的人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前辈呢。”年茉凡略带撒娇地说。“罢了罢了,没想到今儿居然败在小姑娘手里,真是惭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弄点金蟾的唾液给你。要知道金蟾的唾液可来之不易啊,它是轻易不会吐唾液出来的。而且它的唾液剧毒无比,收集起来很难,你……算了。”毒怪一脸的无奈。年茉凡在他背后做了一个鬼脸。
“给你,今天只能有这么一小瓶了,再多也没有了。”一会儿功夫毒怪从屋里出来,拿着一个大拇指大小的瓷瓶。“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年茉凡跪下给毒怪磕了个头。“起来吧,小心点,别撒了,沾上皮肤就会中毒的。你走吧,改日再来和我下一局,我必定赢你。”“是。多谢前辈承让,此次茉凡亦胜之不武。后会有期。咱们走。”骑上马,年茉凡从家丁们示意了一下,便飞奔回家了。
“你可回来了。好妹妹,你怎么把他带回家了?”一进门,二哥年羹尧就一脸着急地拉住了茉凡。“谁?”“四阿哥啊,哎呀,就是你救的那个中毒的人。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外面绰号叫‘冷面王’的那个雍亲王啊。咱们家前儿被皇上划到他的旗下,如今他就是咱们的旗主了,那可就是正经主子,你……”“四阿哥?你是说他是四阿哥、雍亲王?”茉凡瞪大了眼睛。“是啊,二哥几时骗过你。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已经通知了雍王府,如今四爷福晋正在咱们府上坐着呢。皇上那里也已经得了消息,你啊,若是四阿哥在咱们府里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就是全家陪葬也不够啊。”“哪里就这么严重了,再说我又不知道他是四阿哥。我还救了他一命呢,不然他就死在香山了。”年茉凡有些不以为然。“算了,快进屋去,把这个给薛神医吧。听说,另外还有一人和你一同去寻药的,我只怕他就是十三阿哥。唉……算了,只能小心些了,咱们和四阿哥的命,如今都在薛神医手里捏着了。”年羹尧把茉凡拉进屋。茉凡将手里的瓷瓶递给薛神医,薛神医看了看,冲茉凡说:“看来,你倒是和我哥哥有缘,他竟这么容易就把金蟾唾液给你。”“哥哥?毒怪是您的哥哥啊?怪不得听说都姓薛。哪里,我可是费了很大劲的。耍了点小聪明才赢来的呢。”
“回来了,回来了。雪梅来了。”外面一片嘈杂。几个家丁搀扶着胤祥走了进来,胤祥浑身湿透,面色苍白,步履蹒跚,手里紧紧地抓着一小株雪白的梅花。“快,快把十三爷抬进去,找身干净衣裳给他换上,再备些姜汤来。”见到这么狼狈的胤祥,年羹尧急得大喊。“十三爷,把雪梅给小老儿吧,趁还没有到午夜,咱们得快去煎药了。”薛神医走到胤祥身边,柔声说。胤祥费力地睁开眼睛:“你……你一定……一定要救……”说着他就昏了过去。“快,快把十三爷抬进去。”“快,快随我去煎药。”“把四爷从药汤里拉出来,换身干净衣裳。”“快去通知四福晋,药都找来了。”一时间屋内屋外人声、脚步声纷乱不堪。
“今日多谢姑娘救了我们家爷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茉凡忙站了起来。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皮肤白净。一双大眼睛下,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嘴唇勾勒出她娇美的俏模样,而圆润的下巴又为她填了一丝成熟的韵味。她穿着大红色的、江宁织金锻缝制的夹袄,却丝毫不显俗气。通身掩饰不住的贵族气势和优雅,使得这个女子即使不开口也能给人一种很有教养的感觉。茉凡想,她大概就是四福晋了:“福晋吉祥。只是凑巧罢了,没有什么的。”“妹妹真是太谦了。姐姐没有什么可以报答的,这是四爷今年去赈灾时,路上给我带回来的血玉的镯子,爷亲自挑的。不如今儿就给妹妹了。虽不值什么,好歹是姐姐一番心意,妹妹就不要再推脱了。四爷是我们雍王府的天,他若有个什么,我们自然也不必活了,妹妹今日是救了我们雍亲王府上上下下千余口人的性命了。”那拉氏拉住茉凡的手,将自己手上戴的一对漂亮的血玉镯子给了她。茉凡看了看镯子,的确很漂亮,看来这个传闻中的冷面王眼光还不错,对福晋也挺好的,去外地还知道给福晋带礼物。那拉氏看着正在端详镯子的茉凡,心想,这个女子虽然年纪尚幼,但却已经出落得如此美丽;就是李玉敏那样美的,在她跟前也是相形见绌了。只是不知道爷心里是怎么看待她的,这样一个天真烂漫的女子正是四爷府所缺少的,只怕将来……两个人各怀心事地面对面站着,一时间都忘了客套。
“福晋,咱们去看看爷怎么样了吧?”小茜出声提醒那拉氏。“恩?哦~~是啊,我去看看四爷,妹妹辛苦了,不如早些歇了吧。改日再请妹妹到四爷府去坐坐,多谢妹妹今日救命之恩了。”那拉氏回过神来,理了理袖子,笑着对茉凡说。“福晋实在太客气了,我们家这些年来,受四爷的恩惠大着呢,我二哥的官也是因着四爷的推荐才能升得这样快。”茉凡忙送那拉氏走出屋子。“恩,妹妹留步吧。我去看看四爷。要是……少不得还要在府上叨扰几日的。我们爷素来身子单薄,这些年又大病小伤不断的……”那拉氏看着茉凡说,意料之中地看到茉凡脸上闪过一丝担心。“福晋说哪里的话,我们是四爷旗下的包衣奴才,主子的事就是我们的事,哪里来的叨扰一说呢?”年羹尧适时出现化解了茉凡被那拉氏注视的尴尬。“亮工啊,还要多久就要去四川上任了?”那拉氏扶着小茜的手走出屋子。“回福晋,蒙皇上和四爷的恩典,让末将一个粗人今日也能做到四川提督(作者提示:有资料说康熙四十八年,年羹尧就已经是四川巡抚了。这些官位,我具体也不大懂,就将就啦。不好意思)的位置。再过半个月,等我妹妹的终身大事定下了,我就带着家小上路了。”
“你也是太谦了,咱们旗下的人,有几个像你一样文武双全的呢?你四爷以前也时常提起你,说‘亮工这些年是越发地有出息了’。”那拉氏走进云真的病房,薛神医已经给云真喂了药,他脸上的紫色已经褪去,也不再一直喊热、不停地喝水了。“承蒙四爷赏识。四爷的恩遇,奴才自然铭记在心的。”“那就好。只是,你四爷和我,都不希望再有~你一回京,不说先到自己的正经主子这里来请安,反而跑到隔壁八爷府去的事情。”那拉氏直视年羹尧一字一句地说。年羹尧心下一惊,不愧是冷面王的福晋,气势上倒和四阿哥有几分相似,慌忙跪了下来:“再不会了,奴才也是被十四爷拉进八爷府去的。原是要先去给主子请安的,十爷说八爷府上新得了把好剑,叫奴才去看看。”“我是知道你的,你素来是我们四爷府上的人,对你,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你四爷也没有真怪你,不过白嘱咐一句。将来到了任上,自然也是不能忘了时刻把主子放在心里。你是知道的,四爷从来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个性。若是……亮工啊,咱们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呐。”那拉氏扶起年羹尧。“是,是,是,福晋说的极是。奴才心里自然只有四爷一个主子。”
“明慧……”床上的云真突然小声喊了一句,把那拉氏要说的话喊了回去。“爷您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拉氏一脸的温柔。“没事了,叫你担心了。我是在哪儿?”“咱们是在亮工的府上呢,亮工的妹妹救了你和十三弟。”“费心了。”云真虚弱地看了看年羹尧,年羹尧忙摆手说“这都是奴才的本分”,云真又转向那拉氏,“十三弟呢?”“回四爷,十三爷为了给您采一株雪梅,山顶上的雪大,滑了脚,摔伤了右腿,又着了些风寒。不过,薛神医已经为他包扎,此刻已没有大碍了。十三爷府上的人也已经来了,等明儿一早就接十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