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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给密嫔娘娘请安,母妃吉祥。”许久没有进永和宫了,云真四下打量了一番,到处还是一种很不亲切的感觉。“你的伤可大好了?”德妃语带关切地问。云真有些纳闷地望了她一眼:“回额娘,已经大好了,胤禛也不是那么娇贵的人,这点小伤没有什么的。”“那就好,你啊,这几年总是大病小伤的不断,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关照好自个儿。成天价有叫人担心的时候。”德妃再次一副慈母的样子,直勾勾地看着云真。云真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去年因为追讨户部欠款的事,她无条件地、毫无原则地选择站在十四那边,对自己冷嘲热讽、横加羞辱的。她甚至还在自己每天‘例行公事’、去给她请安时,借口说她‘身体不适’而将自己拒之门外。明明在自己到永和宫的前一会儿,听说她还在和十四有说有笑、开开心心呢,害得自己尴尬地被宫女和太监们指指点点。既然她都已经发自内心地不待见自己了,今天又是想要做什么呢?难道是要在密嫔娘娘面前演戏?可惜,我才不会配合她呢!
见云真若有所思地不答话,有些冷场,密嫔娘娘便说:“四阿哥瞧着越发地瘦了。”云真回过神来,冲密嫔温和地笑了笑:“谢母妃关心。”“十五和十六他们俩时常提起你,老说四哥怎么怎么对他们好。十六还说你前几日给他寻了一尊福建产的寿山石所雕刻成的观音,他如今拿来给了我,实在太贵重了些。叫你费心了。”“原没有什么,难得十六弟一片孝心。再说我和十六弟自小要好,他的母妃的寿诞,我也该上点心。”“话是这样说,只是难得你这样用心,四阿哥对我们十六阿哥真的是好得没话说。我这里倒是真该谢谢你。”密嫔娘娘真心的笑着说。“是啊,他从来都是对其他兄弟,比对自己嫡亲的弟弟要好的。”德妃突然冷冰冰地插嘴到,密嫔脸上顿时显出了一丝尴尬。云真望了德妃一眼,突然觉得有些厌烦她虚伪的嘴脸,明明心里看见自己就烦,刚才还非要在密嫔面前装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来,而且竟然还使眼色、希望自己可以配合她演戏;现在终于是忍不住了吧?还真叫人觉得恶心!“额娘,儿臣这段时间还没有去看过十三弟,儿臣告退了。”云真硬邦邦地说了一句,不等德妃说话,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四哥?”刚走出大门,就迎面碰上了十四,“四哥的伤都好了?”“没有大碍了,劳十四弟关心。”云真也不大想看见十四,于是大步流星地边说边走。十四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望了他的背影一眼,旋即收起眼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走进了永和宫。密嫔见十四来了,忙尴尬地起身告辞。“额娘,四哥似乎心里不大痛快。”十四虽然如今都已经是弘春、弘明、弘映和弘暄四个儿子的阿玛了,但在德妃跟前还是一副长不大的孩子样。德妃发自内心地、宠溺地看着他,一脸无所谓地说:“谁知道他又闹什么别扭呢?”“额娘,四哥……听说这回,四哥不只是受了伤,而且还中了一种叫碎心散的毒。要不是年羹尧的妹妹和十三哥冒险赶着去采药,薛神医连夜救四哥。或许四哥现在……已经不在了。”十四看着德妃脸上难以掩饰的担忧和震惊,迟疑地说到。“什么?怎么没有人早点来跟我说呢?”“儿子以为额娘知道的。”“唉……怪不得胤禛今天那么不情愿地进来,坐在这里宁可跟密嫔闲扯,也不愿和我说话。今年春节,皇上恩准我出宫,我也只记得去看你,而没有顾得上去看看他……唉……”德妃有些懊恼地说。“这都是儿子的不是,儿子想得不够周到了。去年深秋时,儿子还曾在宫里听见有宫女偷偷地说,‘德妃娘娘真是狠心,四爷的身子骨一向不好、时常生病的,如今这大冷的天,娘娘竟然刚和十四阿哥说笑完,就找借口狠心将他拒之门外,都不让他进门去坐坐。这实在……’听说,那天四哥在永和宫门外,大风里站了好一会儿。额娘,你真的……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我……我也是看他那样对你,心里不痛快。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有不疼的道理。只是,如今额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去疼他了。这些年他心里对我还是诸多怨恨的,他一直在怪我气死孝懿皇后,害了和嫔。又兼着你的缘故……唉……”德妃一脸的疲惫。“额娘,四哥……唉……儿子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了,我毕竟和八哥是一路的。再说他对十三哥……只是,今儿见四哥面色苍白,似乎又瘦了一些。四哥那么高的个子,如今倒真像跟竹竿似的了,到底是有些担心的。”十四低头看了看地面。“是啊,不如这样吧,皇上前儿赏给我的天山雪莲,你都拿去,到你四哥府里看看他。我也不知道能和他说什么,我说什么,他自然也是听不进去的。要不……你就和十三一起去吧,有十三在,到底好些。你十三哥的腿伤,你也该去看望一回,他毕竟是皇上托了我来照看的阿哥。比起你别的兄弟,我原该对他多上些心,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德妃想了想,为难地对十四说,“这些年,我欠你四哥的太多了。只怕,这一世是没法还他了。你……罢了,你得空就去看看他吧,你四哥自小身子骨就不如你。何况今年弘昀又殇了,你四哥心里大约也不好受。”“是,儿子这就去。”十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冬雪端来的雪莲,对德妃点了点头。
“爷,把钮钴禄妹妹封为格格的事,妾身已经通知了钮钴禄家,凌柱一家都感激得了不得呢。如今妹妹过门也有一月了,今儿是妹妹归宁的日子,爷不如陪她一道去吧。妾身听说凌柱大人打算辞官、到江南去安享晚年,以后大概就难见着了。爷不如就陪妹妹去看看他,凌柱大人一向是个守本分的人,他们父女想来也会有很多话要说。”雍王府里,那拉氏给云真穿着衣服,一旁钮钴禄氏感激地望着那拉氏。“恩,反正也没有什么事,爷就去走走吧。”自上回追讨户部欠款而被众人唾骂后,云真一直赋闲在家。除了每天去上早朝,其他政务一概不管,乐得清闲。而胤祥的腿自上次受了伤、又被高山的冰雪冻着了,因此好好坏坏地一直在吃药,总不能好利索。云真担心他真的会得鹤膝风,因此也十分记挂他的腿,忙着替他找了不少大夫。
坐上马车,云真亲自陪钮钴禄氏回门。这对于一个位号仅为‘格格’的侍妾来说,是莫大的恩宠。毕竟云真作为尊贵的皇子,又是王爷,是不必去看望自己的侍妾的父母的。进了钮钴禄家的大门,云真四下打量了一番。院子是现代的北京也还会有的、典型的、四进式的四合院,不算很小,但比起雍王府,已经是麻雀等级了。院落里种了很多花草,凌柱和钮钴禄氏的二哥(作者提示:不知道有没有这号人物,他的名字是我编的)站在院子里,等着钮钴禄氏的马车。见云真和钮钴禄氏一道进来,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感激涕零地跪倒,冲云真一再地磕头。“凌柱大人和二公子都不必多礼了,今儿是私底下,原没有外人,不必讲究这些虚的。都起来吧。”云真一手一个的扶起他们。“是是是,王爷说的是。快,快请进。轩儿,还不去给王爷倒茶。”凌柱诚惶诚恐地将云真迎进大厅。
云真便在上首坐下,接过钮钴禄荣轩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西湖龙井?不错的茶。倒和我平时喝的武夷山大红袍不大一样。”“是,这是奴才的内弟从江南带来的。奴才拙荆老家的人都在江南经商。”“哦~~江南倒是个好地方啊,皇阿玛也时常去那儿。比起京城来,江南真是处处好风光呢。”云真尽量和善地对着凌柱说话。“是啊。”凌柱略带紧张地陪着云真闲扯,一旁的钮钴禄梦蕊坐在椅子上娇羞地看着云真。“奴才的女儿,小家子气,原不比福晋们都是大户人家出身,到底有教养些。以后但凡有什么岔子,还请王爷多包涵。”“你太客气了,咱们如今都已经是一家人了,何必这样说两家话?梦蕊呢,我既娶了她,自然不会嫌弃她的出身。何况,钮钴禄家从来都是书香门第,胤禛也是早有耳闻的。梦蕊是个聪明的,我的福晋也不是容不下人的人,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你尽管放心。”“是,是,是。如此就多谢王爷的恩典了。”
客套了一番后,云真便动身去十三爷府看胤祥了,特意留了钮钴禄氏陪凌柱多住几日。云真带着亲兵们刚走,钮钴禄氏就上前挂在她二哥的脖子上撒娇。“蕊儿,这个四爷倒不像传言中那样冷面冷心啊,对咱们倒是很和善,言谈举止也很有风度。恩……倒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你嫁给他,为父也宽心了。”凌柱满意地看着门外说。“妹妹,他对你好吗?”荣轩从钮钴禄氏的手里将自己的脖子解救出来,关切地问。“阿玛和哥哥都放心吧,好着呢。其实四爷这人,也算是个好人。他对自己人都很好的,特别和气,嘘寒问暖的、想得很周到。对敌人就……可怕了。阿玛是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可吓人了。幸好不是冲我发火,不然我可就要吓晕过去了。”钮钴禄氏娇憨地说。“你啊,还是太小孩子气。不过我看四爷的样子,倒是个温和的人。你只要不要惹恼了他,想来他也不会无端端地向你发火。这雍王府不比家里,阿玛没用,你也是个没有靠山的。自己要小心些,多讨王爷的欢心。今儿他能亲自陪你回门,看来他对你还是有心的。在那府里,一应大小,能忍则忍。多听福晋的话,你毕竟只是个格格,即便四爷宠你,也不能得罪了福晋们,更不能得罪府里那起子势利的奴才……”“阿玛,您就别罗嗦了,女儿心里有数呢,放心吧。”“唉……阿玛我和你二哥,再过一阵子就到江南经商去了。你大哥荣勒,虽然在朝为官,但他是三阿哥诚亲王的人。诚亲王和雍亲王又一向不对盘,咱们这些年和你大哥也不大来往了。你也算是一个人呆在这京里,没有人照应,阿玛到底不放心。以后若能为四爷生个一男半女的,你在那府里的日子就更好些了。总之,要一切小心。”“知道了,阿玛和哥哥都放心吧。”钮钴禄氏有些哽咽。“阿玛和妹妹就不要在这里伤心了,妹妹难得回来,日后还能不能见面都很难说。不如咱们今儿去醉仙楼聚聚,开心开心。”荣轩过来活跃气氛,钮钴禄氏这才擦了擦眼泪,扶着凌柱出门去了。
太后寿辰
因为皇太后的六十大寿在康熙四十九年的九月份,因此八月初云真就和胤祥开始着手准备寿礼。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一向好武,和八旗的绿营军里很多将士私下的关系都不错。因着这层有利的先决条件,云真便决定借鉴穿越文的经典桥段,为太后献一个生动的寿礼。在十五和十六的帮助以及康熙的恩准下,云真从保卫京城的安宁和直接听命于康熙的不同军队里,挑选出五十名长相不俗、略通音律、身材和个头都差不多的将士,在自己的带领下,躲在城郊练习,预备和十三、十五、十六共同献一份不同寻常的寿礼。在凯特的友情加盟下,又设计出一套演出服,由普通将士的战袍改制,将笨重的铠甲去除,又在细节上略作改动,将军装尽量往秀气里做。云真又让造办处特制了一批木剑,预备演出时用。拿到成品后,云真等人都大吃了一惊。每把剑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剑上刷了银漆,阳光照射下闪动着刺眼的亮光,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是木制的。
转眼,九月中旬就到了。康熙一向很孝顺皇太后,而六十岁又是个整寿,因此宫里面为皇太后的寿诞做了很充分的准备。一大早,官员们的寿礼就已经送进了慈宁宫,金银珠宝、珍奇古玩……应有尽有,玲琅满目。皇太后被顾嬷嬷等人打扮得大红大紫,坐在炕上接受康熙和妃嫔们的恭贺,乐得合不拢嘴。
“孙儿等给皇阿奶请安,恭贺皇阿奶千秋大寿,皇阿奶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带着一众阿哥,午膳过后,来给皇太后贺寿。“太子殿下献珊瑚雕观音一尊……”“三阿哥献金刚经百部……”“五阿哥……”太监们大声地将每个阿哥各一大堆的寿礼,一一详细地报出来。太后慈爱地看着孙子们,连连点头。“咦,怎么少了老四、老十三、老十五还有老十六的寿礼?”听完寿礼的报唱后,耳朵特别尖、又心细如发的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