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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亲王侧福晋到~~五阿哥到~~”门外响起小太监拖长的叫声。
“五阿哥?可是弘昼吗?”康熙的脸色变得好了些,屋子里的气氛才终于轻松了些。“儿臣(孙儿)给皇阿玛(皇玛法)请安。”年氏牵着弘昼进门来,给康熙请安。“行了,坐吧,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礼。”“谢皇阿玛(皇玛法)。”“茉凡,朕怎么瞧着你越发地瘦了。你原是习武之人,身子骨一向比明慧她们硬朗,怎么如今看着倒病歪歪的?”“谢皇阿玛关心。儿臣前日偶感风寒,不过今儿已经好了。”年氏谦恭地说。“老四不在,委屈你了。”“劳皇父挂心。”康熙的话让年氏一阵感动。“这是昼儿吧?天申阿哥,朕在圆明园见过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老四治家有方,名声在外,他的儿子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唉……昼儿,过来坐皇玛法这里。”“谢皇玛法恩典。”弘昼也不怕生,直接走到康熙和德妃之间的座位坐了下来。康熙伸手摸摸他的头:“你长的和你阿玛很像。”“阿玛?皇玛法,我阿玛什么时候能回来?小额娘说只要昼儿背会五十首唐诗、五十首宋词,阿玛就会回来了。可是,唐诗背完了,宋词还差十首就背完了,阿玛一点消息也没有……”“昼儿……”年氏似乎想阻止弘昼。弘昼转头委屈地望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康熙:“皇玛法,孙儿说错话了吗?”“没有,没有,你没说错。你阿玛临时有事,朕派他……派他去视察黄河水患了。”康熙竟然会睁着眼睛说瞎话。“黄河水患?皇玛法,黄河又发大水了吗?这样一来,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要遭殃了。一会儿回了家,孙儿就到佛堂去给他们祈福。”五岁的弘昼没有人事先教过,竟然说出了这样一句懂事的话。“好,果然是老四的儿子!”康熙欣慰地说,“好孩子,难为你有这份心。”
家宴散了以后,年氏牵着弘昼的手,和兆佳氏一起走着出宫。“羽宁,十三这些日子还好吗?”“劳你挂心,挺好的,只是天气渐凉,他的腿疾又有复发的迹象了。胡太医这几日一直守在我们府里,可惜……爷吃了这么多药,总也不见好。”“我记得……”年氏看了看四周,靠近兆佳氏,压低声音说,“这个胡太医好像是十四弟推荐来的,只怕他和咱们不是一路,治病时没那么上心。王太医哪里去了?”“说起来自然是王太医尽心些,只是他毕竟年迈了,前几日听闻他已经向皇上递了折子,要告老还乡呢。唉……爷这病原是在养蜂夹道时留下的旧疾,没有及时处理,所以……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回去会和爷合计合计此事。”“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十三真的发现胡太医故意不治好他的腿,只怕他又要心情郁闷,这对他的病可没有好处……你回去尽量说些开心的事给他听就好了。”“那倒也是,去年爷中了毒,也是差点就没了。幸亏四哥……没想到,咱们一回京,皇阿玛就又软禁了爷……爷这些日子一直心情不好,我知道他心里苦,可是我除了陪着他难过外,什么也做不了。”兆佳氏一脸的伤感。年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羽宁,你应该开心些。曦儿不是说过‘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吗?心放宽些。若说苦,咱们哪个不苦,我又何尝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地方……罢了,不说这些不高兴的,弘昌他们几个孩子都好吧?”“好。”“昼儿,等你阿玛回来,你也该去上书房读书了。以后记得和你三哥、四哥一起,好好照看你十三叔家的兄弟们。”年氏低头吩咐弘昼。“小额娘,儿子记下了,您放心吧。”弘昼乖巧地说。兆佳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
在宫门口和兆佳氏分别后,年氏和弘昼一起上了雍王府的马车。进了马车,弘昼便自觉地窝进年氏的怀里。年氏将他的头从自己怀里拉出来:“昼儿,宝贝,你怎么了?”“小额娘,三哥昨儿又说我是不祥之人,说就是因为我,阿玛才会不回来的。小额娘,四哥他也不帮我。”弘昼粉嘟嘟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落寞和伤心。“昼儿,不要听别人怎么说。等你阿玛回来了,你再问他,不就知道他为什么不回来了?其实……其实,我也想知道他为什么还不回来……”“小额娘,你别哭,昼儿知错了,以后不敢啦。”弘昼手忙脚乱地给年氏擦泪。年氏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自己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原来不知不觉间真的已经泪流满面了。她将弘昼紧紧地搂在怀里:“昼儿,小额娘如今只有你了,你不要离开我。”“小额娘,我不离开你,我是你的儿子,你是我额娘,阿玛说过的。”弘昼天真地不知道年氏话里的意思。“昼儿……”年氏抹净自己脸上的水渍。昼儿啊,想不到如今我竟要向你,一个五岁的孩子,寻求安慰。更想不到,如今在这里,我竟然会沦落到和你相依为命的地步。胤禛的妻妾们联手谋杀我的孩子,她们的奴才们有意无意地讽刺我、怠慢我;而你,你的兄弟们挖苦你、不管你,你兄弟的额娘们恨不得叫你去死。可怜啊……可怜我们两个过去饱受胤禛专宠、在那雍王府里受众人巴结奉承的人,如今竟被人处处排斥,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不过,幸好,还有你。
灵隐寺文觉劝僧
过了两日,武当派的掌门终于同意了退出武林大会。收到消息后,云真暗自冷笑,这也是一个自诩是正道君子的伪善小人。果然越是德高望重、人人交口称赞的人,就越在意自己的虚名,越是惧怕有人对他的名声开刀。得到这个初步胜利的同时,文觉大师被云真的信带到了杭州。为了使正在观望中的少林寺方丈不答应邀请,不去参加武林大会,云真试图利用禅语中的无欲无求来劝说他。由于真胤禛不在,云真本人对佛法研究不深,所以,不得不把文觉给请来。文觉到来后,给云真带来了很多关于夺嫡的好消息。藩邸旗下之人,举人出身的博尔多,已官居内阁中书;沈廷正,已由陕西商州知州升任甘肃兰州同知。此外,还有傅鼐、马尔齐哈、沈竹、金昆、诺岷、黄国材、黄炳等人,或在京、或在外,为官一方,均是小有成就。更令云真振奋的是,孝懿皇后的弟弟隆科多,早在二废太子后,已经取代太子旗下门人托合齐继任步军统领,如今又兼任了理藩院尚书。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再兼任九门提督。至今为止,‘胤禛集团’的人已经掌握了一些非常重要的职位,在外有总督、巡抚、提督……布于四方;在内有内阁官员、御史等。如此势力,云真自己虽不敢说很大,但至少自信已经够令人不敢轻视了。对比其他的阿哥,三阿哥胤祉势力太小,而且就知道整日和一群四体不勤的文人或编书、或谈古论今,对政事、尤其是实务,没有处理的经验;八阿哥胤禩呼声虽高,且得九阿哥帮助,其集团财力亦十分雄厚。但其手下之人,大都是朝中文官。而且,其中有些官员在康熙跟前还曾犯过‘违纪’的前科或被人牵连而受康熙猜忌;十四阿哥胤题,虽饱受宠爱,但手中只有部分兵权,并没有得到朝中的普遍支持。这些有心夺嫡的阿哥们的势力,及至康熙逝世,亦仍是如此。几番考量下来,云真相信,‘胤禛集团’在综合实力上,必将处于上风。记得真胤禛还在自己身边时,曾制定过一套具体、详细的夺嫡方针。(当然了,只有云真和戴铎等死忠知道这个计划。)此时此刻,收到了这样的好效果,云真不得不佩服真胤禛的智慧和长远眼光,更佩服他的识人善任,一个人还毫无成就时,他就能看出哪个是人才,哪个是一辈子都不会有成就的庸人。果然,被真胤禛赏识的人,不管什么出身、什么个性,如今都在自己该在的职位上做得风生水起。那个曾经拍错马屁的戴铎,在云真不在京里时,竟没有让所有夺嫡计划停滞不前。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才,云真想,历史上的雍正后来能够登基为帝,必定与他手下的人数量虽不如八爷党的多,却个个身居重职且忠心不二有关。
听闻少林寺方丈慧海已经被‘主办方’——前任武林盟主天山派掌门莫光,邀请来到杭州,目前暂居灵隐寺内(作者:偶其实不知道灵隐寺的历史啦,嘿嘿,有错误之处还望大家不要跟我计较哦)。于是,云真便假装香客,和文觉一起去拜访慧海。文觉经小和尚引路,去拜访坐在后院的禅房诵经的慧海。云真则在寺中随意地拜着一尊又一尊的佛。
“贫僧法号文觉,敢问大师法号是……”文觉大师见到慧海后,就装自己不知眼前老僧的底细。“老衲法号慧海,见过文觉大师,阿弥陀佛。”慧海的脸让人看不出他的年纪,他的皮肤很好,虽在眼角等处有一些细细的皱纹,但看上去却是只有二、三十岁年纪才会有的光滑。然而,不可思议的是,他却留着长长的、雪白的胡子。这人也不知道是练了什么邪功,这张脸长得这么怪异。文觉有些不怀好意地想。“大师乃是少林寺方丈,为何会在此处?”文觉和慧海客气地谦让了一番,便各自在蒲团上盘腿坐下。“老衲受天山派掌门之情,来此等候,以待十一月到,赶往安徽参加武林大会。”“武林大会?呵呵,打打杀杀之事,大师不觉得杀戮太重吗?”“这……老衲倒不是为争得盟主之位而来。只是,天山派的掌门盛情难却。何况,这是江湖盛事,我等亦不可独独不来,否则倒显得我们少林寺,目中无人。”慧海的话显得有些欲盖弥彰。“大师考虑的也对。不过~你可知道,武当派掌门前几日已经宣布退出大会了。”“哦?竟有此事,却是为何?”“崔道长说,是为着他乃修身养性、力求得道之人。为一己私名,而来此大开杀戒,实与往日修行不符。”“恩,崔道长果然是个超凡脱俗、令人敬佩之人,老衲惭愧。”“大师,你可还记得,佛说,贪淫致老,瞋恚致病,愚痴致死,除三得道?贫僧相信,大师必不是为争取盟主之位而来。但,大师若参与武林大会,只怕有贪图名利之嫌。”
“你说的有理,老衲原是不愿来的。只不过,天山派掌门乃是老衲旧识;老衲虽是六根清净之人,亦不能免俗;他曾救我一命,我亦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呵呵……佛说,禅有四行:有求皆苦,无求乃乐,打破执着,是“无所求行”。让自己从苦海解脱出来,用法净之理作指导,是“称法行”。慧海大师,你是得道高僧,缘何会因着过去的一点旧识、一丝恩情,而心有所求了呢?”“想不到文觉大师,你貌似一不羁云游僧,却在佛法上多有造诣。佛曰:荣华总是三更梦,富贵还同九月霜。老衲自信我本无欲无求之人,亦不贪图那些过眼云烟。”“大师,佛曰: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贫僧以为善恶、俗雅、智愚……世间万事万物,凡此种种,皆在你我一念之间。天山派掌门莫光大侠,乃是大师救命恩人,亦是大师旧识。你我虽是六根清净之人,却不可忘恩负义。我知你缘何至此,亦信你无欲无求。不过,那世间俗人,会如何揣度,却是未知。”“老衲岂会惧怕红尘中人妄言我之是非……”慧海有些不悦。“大师可以不在意此等俗世闲言,少林寺却不可因此失却盛名。”文觉轻轻一拍大腿,微微一笑。“一切皆为虚幻。”慧海闭上双眼,收起不悦之心,接着又连念了两句佛号。“大师,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若大师参与武林大会,无可避免地要与他人交手、动武。虽说是点到为止,但刀枪无眼、拳脚无情,死伤亦不可避免。原是慈悲为怀之人,今日顿开杀戒,却是为何?”文觉直言不讳。“老衲自言‘我本无欲无求之人’,亦自信自离世以来,几十年如一日,尽心寻求普渡众生之法。佛曰:清珠投于浊水;浊水不得不清。佛号放入乱心;乱心不得不佛。世间众生虽愚昧,却非无可救药。”慧海别有深意地看了文觉一眼,“文觉大师亦是出家离世之人,缘何为这些凡尘俗事不遗余力?”“大师为报恩而赶来此处,贫僧亦为报恩。只不过,大师报的是救命之恩。贫僧报的,是知遇之恩。”
“舍利弗,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