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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邓布利多无可奈何地把这项任务交给了斯内普,反正伏地魔这次大伤元气,暑假里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所以暂时没有别的事需要斯内普去做。让他惊奇的是斯内普并没像他想象的那样激烈反对这个“荒唐的安排”,这使多疑的老校长不由得猜想,蛇王、獾王和医疗翼女王之间是不是达成了什么暗地的默契。
回到庄园的第一天,尽管他俩都有很多话想和对方说,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凯特和它的手下们对主人的回归和未来主人的入住,表现出狂热的欢迎和无上的热情,让两人都感觉有些吃不消。
斯内普借用了庄园里的魔药工作室,开始为克莉丝汀配制补养身体用的药;克莉丝汀回到自己的房间,稍事休息之后开始给朋友们写信。听庞弗雷夫人说,在她病重期间,她在各个学院的朋友们每天都来打听她的情况,并想进病房探望她,但都被庞弗雷夫人挡驾了。甚至在霍格沃茨特快马上就要发车的时候,海伦还在医疗翼门口徘徊,迟迟不肯离去,希冀她能突然醒来。
克莉丝汀在给塞德里克、劳伦斯、双胞胎他们的信中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让他们不必再担心,并感谢他们的关心。在给海伦的信中,除了这些内容之外,还为年终晚宴那天自己的表现道歉,当时对海伦的关心她却回应以无礼和冷淡,现在回想起来感到很羞愧。在给德拉科的信中,她表示由于身体状况不佳,她恐怕无法在暑假期间履行拜访马尔福庄园的约定,对于爽约一事万分抱歉。
第二天早上,一只金雕飞进了餐厅,落在餐桌中央。幸好早餐已经结束,餐具已经都被收走了,否则以它的体型之大,恐怕真的会酿成一场“餐具”。斯内普一见到这只拉风的大鸟,就露出深感厌恶的表情。
金雕昂然走到克莉丝汀面前,伸出系着信的脚,就像倨傲的贵族伸手让人去吻似的。克莉丝汀放下茶杯,解下那封信,金雕拍拍翅膀扬长而去。
信是马尔福先生——年长的那位——的亲笔,在信中他首先表达了对桑斯费尔德家主身体贵恙的关切,然后表示虽然他们一家都期待着能在马尔福庄园招待高贵的桑斯费尔德家主,但决不会无礼到在这种情况下还强求她赴约。在对此表示了深深的遗憾之后,他又写道,期望在她完全恢复健康之后,再度给他们以招待她的荣幸,小马尔福先生将在合适的时间再度提出正式邀请。
信纸上满篇花俏的花体字堪比魔法符文,在一大堆华丽辞藻中找出真正的关键词更是让人伤神,克莉丝汀放下信纸就开始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
在她看信的时候斯内普在餐桌对面一边啜饮着杯中的红茶,一边若有所思地审视着她。他知道在学年中后期克莉丝汀和德拉科走得很近,为此在斯莱特林学院里产生了一些谣言,大部分都是毁损她名誉的。甚至连他都被牵扯进去,在这些谣言中被描述成一个被玩弄感情的可怜虫角色。
想到这儿他的脸色不禁阴沉下来,他学院里的小蛇们看来是觉得学业太轻松了,以至于把精力都耗费在这种蠢事上。上学年他是因为奇洛和黑魔王的事无暇分心,但是这学年就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整顿一下他的学院了……
看着她仿佛有些疲惫地揉着额侧的动作,他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她先开口了:
“西弗勒斯。”克莉丝汀斟酌了一下,问道:“你跟马尔福先生的交情是不是很好?”
“相比于其他人来说,是的。”
“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把他争取到我们这边?”
斯内普对她的提议并不感到很惊讶,对于他们想做的事来说,目前的力量的确薄弱了些。他考虑了一下,回答:“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能打动他。”
他知道卢修斯对黑魔王的忠诚不但远远及不上某些狂信者,甚至可能连食死徒中的外围人物都不如。马尔福永远只忠于马尔福——马尔福家的这条行事准则名闻遐迩,这使得黑魔王对他的信任也大打折扣。
“我想,应该找个机会和马尔福先生谈谈。有好几个魂器,需要他的帮助才有可能到手。”
斯内普听出她话里的含义,不禁为之色变。他极力想压抑自己的怒气,声音却依然变得冰冷而尖锐:“克莉丝汀…桑斯费尔德!你究竟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在我绞尽脑汁地猜想黑魔王到底会把他那些宝贝藏到哪儿的时候,你其实早就已经知道它们的下落?”
“我……”克莉丝汀想要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是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很抱歉。”
斯内普听到她的声音在轻轻颤抖,看到她像晒蔫了的植物一样低着头,很想对她怒吼:你以为装可怜这种把戏对我有效吗?——但是在瞪着她看了一会儿之后,他不得不更加恼怒且郁闷地对自己承认,那的确该死的……有效。
“我以为……你信任我。”他自言自语似的说,语气中竟毫不自知地带上了一丝萧索。
克莉丝汀猛地抬起头并霍然起身,动作之大带得椅子砰然倒地。她急切地绕过餐桌,像以前给他治疗腿伤时一样自然而然地半跪到他腿边仰视着他。
“我信任你,真的……西弗勒斯,不要质疑我的信任。”
“你表现出来的并不是这样。”不知怎地,他的语调让她觉得他并不像一开始那么生气了,反而像是在……赌气?
她缓缓地伸出手抱住斯内普的腿,把脸贴在他的腿侧,顺势坐到地上,整个人依偎在他腿边。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想要推开她或是喝令她放手,却又莫名地觉得不该那么做。
她像溺水者抱着浮木似地抱着他。
“我害怕……你不会知道我有多么害怕。我怕如果我说出来,很多事都会改变,偏离到未知的轨道上。”
所以她不敢证实布莱克的清白,让他提前出狱;她不敢说出魂器们的下落,只是被动地等待时机到来。她害怕过多的干涉,使事情脱离她所了解的范畴。但是现在她产生了新的想法:应该害怕的不是“改变”,而是“不改变”才对。她不正是为了改变西弗勒斯他们注定的悲惨未来,才做出这一切努力的吗?
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遵循原本注定的历史进程,只想在关键的事件点上做出改变,结果总是被那只无形的手推回原有的轨道。既然如此,她决定干脆大闹一番,把一切扭曲到“无形的手”所无法复原的程度!
在下定这个决心后,再仔细回想,她发觉事情也许并不像她原先想像的那样悲观。至少有一件事的结局已经完全改变了:拉文克劳冠冕已经不在有求必应室,上面的魂片也解决了。那么,克拉布就不会凄惨地烧死在八楼的走廊,他的命运已经改变!这就说明命运不是不可战胜的。
克莉丝汀更加用力地抱紧斯内普的腿,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头顶,停留了几秒钟后,用迟疑而笨拙的动作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老虎不发猫乃当我是病危……俺就四更了!
吐血爬走,加起来一万字,估计这辈子我也破不了这个记录了。
目标:日记本
克莉丝汀把她所知道的全部魂器的具体情况告诉了斯内普。至少三件魂器有可能通过马尔福家的渠道入手:赫奇帕奇金杯、斯莱特林挂坠和日记本。这使斯内普打定主意一定要拉卢修斯入伙。
关于冈特老宅的回魂石戒指,克莉丝汀再三叮嘱斯内普千万不要单独去找它,危险性实在太大了。如果可能的话,她还是希望把它留给邓布利多去解决。
最后是纳吉尼,在伏地魔复出之前没人找得到它,只好暂时无视。
彼得?佩迪鲁的事克莉丝汀还是没说,因为她无法解释消息来源。不过她打算一开学就找个机会揭穿他的身份。要折腾,就索性折腾得厉害一些吧!到时候就轮到那只“无形的手”伤脑筋了吧?
过后斯内普向她说起魔法石事件的善后事宜,一提到救世主的鲁莽他还余怒未息:“像个麻瓜似的扑上去肉搏!他怎么不像一头真正的狮子一样干脆用牙去撕咬呢?当然,就算拿着魔杖他也比拿着一根牙签好不了多少,我不指望他能像小韦斯莱先生那样幸运,凭着一个飘浮咒就打倒黑魔王。”
“事实上他确实很幸运,不是吗?”想到不幸的奇洛,克莉丝汀叹了口气。
“那全是他……母亲的功劳。”斯内普苦涩地说。“邓布利多说,因为他母亲牺牲自己保护了他,所以他身上有一种力量,可以消灭那些污秽的、邪恶的东西。奇洛被负面能量侵蚀得太严重了,所以经不起这个。”
“也就是说,对波特先生来说,那个莽撞的举动其实是最好的选择。他没掌握任何战斗用的魔法,而且他认为自己有义务保护魔法石。”
“只是误打误撞而已。如果他事先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那我倒是要感到惊奇了。小韦斯莱先生大概也没想到他的一句玩笑话会产生这样的结果。”
罗恩?他说了什么?克莉丝汀好奇地问:“小韦斯莱先生的玩笑话?那是什么?”
“波特说,在这之前韦斯莱曾经半开玩笑似的说,既然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曾经打败过黑魔王,就一定是黑魔王的克星。如果他遇到黑魔王的话,只管上去打就是了,不管怎样都能打赢。结果那在麻瓜堆里长大的救世主就把‘上去打’理解为麻瓜世界那种斗殴,冲上去掐奇洛的脖子。”
原来是这样么?克莉丝汀皱起眉。这种不负责任的建议的确像是没心计的罗恩说得出来的,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克莉丝汀这两年的暑假非常杯具。前一年的暑假,第一个月夜以继日地绘制召魔阵,第二个月病倒之后与魔药为伍;这一年则是暑假开始之前就病了,依然过着与魔药为伍的生活。
即使在暑假期间,赫奇帕奇强大的信息网络也没有停止运转。几乎所有的小獾们都通过各自不同的渠道,得知了克莉丝汀正和她倒追了两年多的魔药教授“同居”。为了这个突破性的进展,不少小獾都向克莉丝汀发来了“贺电”。已经毕业的瑞贝卡还在信中表示,在毕业之前未能看到克莉丝汀把斯内普教授追到手,实在是令人扼腕的憾事,希望克莉丝汀能一鼓作气把某人摆平,以告慰学长学姐们的在天之灵——哦,不,是长久期盼。
经过小獾们长达两年的“洗礼”,克莉丝汀现在已经非常淡定了,对每天如雪片般飞来询问进展的信件一律以公式化的口吻搪塞过去。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同居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也同样受到了类似的骚扰,并且与她相比更上一层楼——完全是“教授级”的。斯普劳特教授和庞弗雷夫人都来信对他和克莉丝汀的相处情况表示了极大的关切,除此之外,两位女王还分别以自以为隐晦的和真正隐晦的口吻,鼓励斯内普把握住机会。
对于医疗翼女王的信件,蛇王采取了无视的态度(惹不起我还躲不起么),对于獾王的则直接回报以咆哮信。在对两位女王无中生有的瞎猜感到愤慨的同时,蛇王还产生了一种介于郁闷和迷惑之间的情绪,因为他发觉自己似乎并不是特别排斥那个“把握机会”的建议……
………捕猎日记本的分割线……
为了截留那本即将出现的日记本,克莉丝汀和德拉科频繁地通信,直到有一天他在信上透露了马尔福先生将在翌日带他到对角巷,为他选购最新型扫帚的消息。
“明天我要去对角巷。”当晚她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放下手里的书,抬头看着她:“买课本和学习用品?还是我去吧。”
“德拉科说马尔福先生明天会带他去,如果有机会我想和他接触一下,另外……我想,明天可能会发生一些我们不应该错过的事。”
斯内普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他。最终他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但必须在他的陪同下。
第二天上午,斯内普和克莉丝汀飞路到对角巷。克莉丝汀打算埋伏在丽痕书店,守株待“马”。
但是斯内普在书店门前看到“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的横幅时,顿时脸色一沉。这个打扮得跟锦鸡一样、只会卖弄的小丑得到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这已经够让他恼火了,他可不想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还见到这个让人眼睛发花的家伙。尤其是那一大票等着签名的中年妇女,更是让他本来就不多的耐心指数瞬间跌到有史以来最低点。
“我不知道你也是这位小丑先生的崇拜者,”他没好气地说,“这使我对你的欣赏品味大为改观。”
克莉丝汀震撼无比地看着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