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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塞德里克。”德拉科简短地说。对于小恩小惠,马尔福们会用华丽夸张的长篇大论来表示感谢;但像这样的援救之恩,他们会记在心里,并在恰当的时机回报。
塞德里克把他放在地上,跳下扫帚后说:“别客气,举手之劳。嗯……你那球抓得真不赖。”
“你也不错,可别输给那个波特!”德拉科刚说完就看到庞弗雷夫人正气急败坏地从塞德里克身后不远的地方朝这里跑来,后面跟着鼻青脸肿的洛哈特教授,两人像是赛跑似的争先恐后要赶到他身边。铂金小龙瑟缩了一下,转身就往看台上跑。
“真正帮你的不是我!”塞德里克在他背后大声说:“在我赶到之前,有人给你用了飘浮咒,我看见你在空中停住了!要是没有那个,我来不及抓到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神,结果在跑上看台之前被庞弗雷夫人抓到了。
“顽皮的孩子,”庞弗雷夫人气喘吁吁地说,“别指望能溜掉。你得接受检查,他们说你被一个变异魔咒击中了。”
“我来给他检查,我知道好几种高级的检测魔咒……”洛哈特插嘴,并向德拉科伸出了魔杖。
“统统石化!”
德拉科万分庆幸地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出了咒语,在千钧一发之际石化了吉德罗?净帮倒忙?洛哈特教授。院长大人终于得到消息赶到了,黑袍随着如风的步伐涌动着,看起来就像踏着滚滚黑云前来绑架公主的盖世魔王——哦,不,是拯救公主的盖世英雄——也不对,他的公主现在八成正在地窖里呢,他那加倍阴沉的脸色肯定是因为与公主难得的相聚时间被搅和了。
德拉科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的院长,期望他能像从锦鸡先生杖下拯救他一样,再把他从医疗翼女喷火龙爪下拯救出来。但令他大失所望的是,斯内普像拎小猫似的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往庞弗雷夫人手里一塞。
“交给你了,波比。”斯莱特林院长无情地说。
小龙烦恼中 。。。
德拉科百无聊赖地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把那颗金飞贼在手里抛上抛下。
庞弗雷夫人往他身上甩了足有一打的检测魔咒,那滋味真不好受。什么也没检测出来,但庞弗雷夫人还是坚持要让他在医疗翼住上几天。理由是很多恶性魔咒在一开始都是毫无征兆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症状才会慢慢显现出来。就连他的父亲和院长在医疗翼女王面前都只有闻风辟易,铂金小龙更是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被禁止探视,蛇院的同学和一些朋友们会为他带来外界的消息。尤其是其中还有掌握着校内八卦网络的赫奇帕奇,所以他虽然躺在病房里,却对外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们告诉他比赛的结果,那比波澜起伏的过程更富有戏剧性。
比赛重新开始以后,哈利很快抓到了那个新的金飞贼,但当时赫奇帕奇队已经领先一百分。由于格兰芬多队胜利时和赫奇帕奇队的比分差距只有五十分,他们虽然三场全胜,但巡回赛的总分比斯莱特林少十分,于是格兰芬多赢了比赛却输了魁地奇杯。
小蛇们欣喜若狂,不仅是因为获得了魁地奇杯,更由于“只差十分”的逆转胜利,让他们在经过去年那个憋屈的年终晚宴后终于出了一口气。
救世主为他的失误而遭到了冷遇,格兰芬多队的队长伍德虽然尽可能地安慰他说“这不能怪你”,却又忍不住总要念叨“我明明说过不要在比分差距不到六十分的情况下结束比赛的”。结果连罗恩都不和他说话了,只有双胞胎还一如往昔地和他开玩笑。
不过德拉科倒觉得这个做法没有错,赫奇帕奇队仗着体力的优势完全压制了格兰芬多队,比分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如果救世主不尽早抓住金飞贼的话,格兰芬多队最后很可能输掉。既然得不到魁地奇杯,至少要保证比赛胜利,换了他也会这么做——当然,他才不会去替救世主解释这件事。
还有一个令小母狮子们沮丧的事件:洛哈特教授离开了霍格沃茨。没人知道具体的原因,有人说他给校长留了封信说他“听到冒险在召唤”,也有人发誓说看到他是在深夜被担架抬出去的,还有人说他是被一只崇拜他的女巨怪绑架……德拉科和其他小蛇对此事件的反应一致:他要是早点走该多好。
罗恩因为恶意攻击同学被扣了二十分,并罚了一周劳动服务,这让潘西非常愤怒:“才二十分!他应该被退学!”
德拉科听说自己也被扣了二十分,因为他打倒了那个侮辱斯内普和克莉丝汀的学生。但那个学生只是轻伤,喝了点药就好了,一天院也没住。德拉科为此感到非常遗憾,要不是两个看台距离太远,他早就用一个“乌龙出洞”把毒蛇甩过去了。
不过庞弗雷夫人偷偷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让他心情又好了些:“给他喝的是口味最差的那瓶药。”庞弗雷夫人,你不愧是一个斯莱特林!
当然,那个学生不会只付出这么一点代价。在药草课上,小獾们着实让他吃了不少苦头,斯普劳特教授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把头转到一边,去回答某只小獾的问题;麦格教授找他谈了话,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除此之外,他还得上魔药课……
斯内普不会让小蛇吃亏,何况这条小蛇还是为了捍卫他和克莉丝汀的名誉而被扣的分,他很快就把那二十分加倍给德拉科补了回去。
赫奇帕奇队这学年还是没能赢得一场比赛的胜利,但塞德里克漂亮的救援行动让他为赫奇帕奇学院赢得了五十分,这是几十年来赫奇帕奇的最高加分纪录,他顿时成了学院的英雄。
塞德里克坚称真正帮助了德拉科的另有其人,他只是适逢其会而已。但是没有其他人看到他所说的“德拉科在空中停住”的情景,大家一致认为他是看花了眼。后来他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弄错了,因为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也许确实是他的错觉。
但德拉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在被塞德里克抓住之前,他的确感到像被什么东西托了一下似的。而且事后他再回忆当时的情况,想起在那之前的一秒钟,他还有种“被包围住”的感觉,那似乎是一个“盔甲护身”。有人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接连使用了两个咒语。
问题是,救他的人究竟是谁?
他没听见有人喊出咒语,不过在斯莱特林满看台两百多人都在尖叫的情况下,除非是用了“声音洪亮”,否则不大可能听到念咒的声音。应该不是斯莱特林的人,否则他们不会让塞德里克独享这个荣耀。可是在那个地点,咒语的有效范围内只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人……难道救他的人是一个格兰芬多?
铂金小龙双手枕在脑后,瞪着天花板。他不愿相信一个格兰芬多会救他,但是仔细考虑一下,这也不是那么匪夷所思的事。如果他因为那个红毛臭鼬的咒语而身受重伤,即使邓布利多也包庇不了那个家伙,罗纳德?韦斯莱肯定会被折断魔杖赶出学校。
虽然他听说自己的院长在学生时代也曾经因为格兰芬多的某些学生而遭遇过生命危险,而那几个伤害他的学生并没受到什么惩罚,但那是因为院长并没有一个极度回护家人、在魔法部任职并且还是校董的父亲。
所以如果真的是一个格兰芬多救了他的话,对方并不是在救他,而是在救那个红毛臭鼬。
而且,倘若他的记忆和推断没有出错的话,当时最有可能救他的那个人,的确有迫切需要解救罗纳德?韦斯莱的理由——因为他是她的亲哥哥。
德拉科回想起塞德里克抓到他前,他所看到的那个画面。在一群吓呆了的格兰芬多学生中间,金妮?韦斯莱向看台外半探着身子,用魔杖指着他。在那一瞬间他以为那丫头落井下石,想要对他使恶咒。但她脸上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他不该这样想,但那表情实在太像——他九岁那年从玩具扫帚上掉下来时,狂奔而来的妈妈脸上的表情。
“呸!”铂金小龙毫不华丽、毫不贵族地啐了一声,往自己的脑门儿上敲了一记,拉高被子蒙住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件莫名其妙的事。
她是为了她哥哥,就算她真的救了他,也是为了救她哥哥,免得他被赶出学校……可是那双棕色的眼睛是看着他的,那双焦急关切的棕色眼睛……他从来没在家人以外的人眼睛里看到过那种神色,哪怕是高尔、克拉布和潘西也没有。不,也许根本就不是她……她才一年级,怎么会用“盔甲护身”这种防御咒语?很多五、六年级的学生都还不会呢……
在朦胧入睡之前,德拉科的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显然会让他在第二天懊恼很久:虽然红头发就像格兰芬多的品味一样恶俗,但棕色的眼睛还是挺漂亮的。
阴谋进行时 。。。
克莉丝汀匆匆忙忙地穿过走廊,最近她走路的方式越来越像她那年长的恋人了。
她的心情不错,最近刻印魔法阵的研究很顺利,如果保持这样的速度、不遇上瓶颈的话,可能在下一学年中期完成。对于设计一个全新的魔法阵来说,这是非常惊人的速度,即使她是在莱恩已经打好的地基上动工,也足以自豪了。
在图书馆门前她遇上了德拉科,他最近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泡在图书馆里。克莉丝汀猜想大概是因为考试临近,他在发奋用功。去年的年级第一被赫敏?格兰杰夺走,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
一进藏书区域他们俩就分道扬镳,德拉科往魔咒学类的藏书区走去,那是他的弱项——做为高贵富有的马尔福家继承人,他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用到那些家用咒语,譬如洗碗咒之类的。在魔咒学的课堂实践时他总是漫不经心,甚至还想过要不要跟父亲说说,让他以校董的身份出面提议,把魔咒课从必修改成选修。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想法很不切实际,所以为了不让这门课的成绩拖后腿,他还是得把它学好。
克莉丝汀往更深处的禁书区走,她现在所需的研究资料已经都是禁书区中才能找到的了。单论魔法阵方面的书籍,可能桑斯费尔德庄园的藏书会比较丰富和精深,毕竟是近千年来精研魔法阵图技术的家族。但霍格沃茨的千年积聚和学生们的家族捐赠,使藏书种类繁多,涵盖了所有魔法科目,这里的各种珍本、孤本数量远远超过任何一个家族所能有的藏书数量。
平斯夫人对克莉丝汀深入禁区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她只要能拿出教授签名的许可证,平斯夫人并不关心她借阅的是邪恶的黑魔法禁书还是别的什么。
克莉丝汀走到一座书架前,书架上摆放的都是黑色的巨开本大书,像一堵黑沉沉的墙壁。克莉丝汀很快找到了她要借阅的书,把它从书架里拽出来,吃力地抱着——平斯夫人不允许对书本施放任何魔法,不管是搬运、翻开还是抄写,都只能用手——准备离去。这时她听到背后有人小声说:“那边的小姐!能过来一下吗?”
克莉丝汀疑惑地回头看看,发现招呼她的是禁书区尽头墙壁上的一幅小画像。她走到画像前,看到画像中是一位穿着湖绿色长裙的老妇人,银发梳成高髻,仪态雍容大方。她以前虽然没注意过这幅画像,但有所耳闻。画像中的老妇人出身于拉文克劳学院,二百年前曾是图书馆的管理员。见到过她的学生并不多,因为她从来不走访别的画像,永远停留在禁书区的这幅画像里,只有得到许可进入禁书区、并且恰巧走到这个区域的人才能见到她。学生们称她为“不动的布克斯夫人”,但谁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姓布克斯,还是仅仅是个绰号。
“您好,夫人。”克莉丝汀朝画像行了个屈膝礼说。
布克斯夫人矜持地点了点头,说:“你好,年轻的小姐。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你是姓桑斯费尔德吧?”
“是的,夫人。”克莉丝汀猜测她多半是从平斯夫人那里得到的情报,也许她长年在这儿就是在协助管理禁书区。
老妇人显得很高兴:“很好,终于又看到桑斯费尔德家的人了。我和路易是同一年入学的……路易?桑斯费尔德,你不会没印象吧。”
“他曾经为家规做过注释。”克莉丝汀不假思索地回答。
布克斯夫人抬起手无意识地触碰着鬓边的发丝,仿佛沉浸在久远过去的回忆中:“他是位温和、谦恭的绅士……无论对谁都那么彬彬有礼……”
克莉丝汀和她聊了一会儿,那老妇人似乎非常寂寞,在克莉丝汀离开时委婉地表示希望她能再来,有很多有趣的往事和秘闻可以和她分享。
克莉丝汀觉得这个看似寻常的小事件似乎不是什么巧合,尽管布克斯夫人的言词和态度没有任何可疑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