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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精市,原来你还真的爱上了这个大块头啊!”这是他前妻的声音。
“由纪!你!。”看见了女人的庐山真面目,我和幸村都是一惊。
“怎么?我应该在神奈川的监狱里服刑不是吗?哈哈,哈哈,精市,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好歹也是系出名门,监狱那种地方怎么适合我呢?走走样子,呆了一两天,我祖父就以我的精神状况有问题为由把我保外就医了。要不是这样,你们怎么能来参加我导演的这场好戏呢?哈哈,哈哈!”女人肆无忌惮的狂笑。
“你想怎么样?由纪,我们原谅了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谁知你是那么不知悔改。你拿我幸村精市当什么了?婚内,你对我不忠;离婚,你又伤害我现在的妻儿。你到底想干什么?”幸村没有理会那黑洞洞一直对着他的枪口,一步一步的朝着由纪走了过来。
“我想干什么?原来给你生个孩子就能把你牢牢的攥在手心儿里,精市,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你告诉我了,我一定肯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那样,你是不是就会爱上我?也不再会去想那个什么美国女孩儿了?这个藤真直子也就没有机会了,对吗?”由纪没有理会我和儿子的存在,自顾自的和幸村交谈着。
“看样子,你真的是精神有问题了。由纪,我和直子的感情是慢慢培养起来的,不是因为她给我生了孩子而在一起凑合的。那样的话,对直子来说是对她的侮辱。还有,我告诉你,根本就没有什么美国女孩儿,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的人也是直子,是她在国中的时候隐姓埋名的给我捐献了神经干细胞。这个谜底的揭开还要感谢你呢!由纪,要不是拜你所赐的扎了直子一刀,我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呢!”幸村嘲讽的看着由纪,仿佛对方根本就不配和他挑衅。
我看着他们两个在那边斗狠,已经成功的吸引了这边这个男人的眼球儿。虽然还架着那把手枪,但是不似刚才那般的认真了。我慢慢的把手伸到孕妇裤的内兜儿里,这是我提前做的准备,为了以防万一,那把惯用的驳壳枪就藏在里面。右手紧紧的握住手枪,左手缓慢的移动向儿子,手在触碰到儿子的一瞬,孩子抬起头来看向我的眼睛,轻轻的眨了眨,示意他,跟着我的节奏走。我突然推了孩子一把,孩子顺势倒在地上,然后我马上收回左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哎呦,哎呦”的呻吟起来,刚才在他们看起来是我的腹痛让我把自己的儿子按躺下了。
“直子,是不是要生了?”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幸村。
“是,我已经阵痛的好长时间了,痛死我了!”表面上是说给幸村听,但实际上是真的很痛,我就是憋着这最后的力气准备反击的。我一边说话一边把笨重的身体靠向了绑匪,我的身高还有现在的体重让他感觉到有压力。
“藤真女士,你还真是。”他也被我脸上的汗珠儿吓到,慌忙的用两只手来接我的身体,就在他双手即将触碰到我时,我突然拔出右手,明晃晃的驳壳枪一下子就顶到了他的前额。
“把枪放下,要不,我先让你脑袋开花。”我冷静的说着:“亮,先到外边父亲的车上去,那里有车载电话,拨打大宅的号码,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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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命悬 。。。
那个男人其实就是个吃软饭的种子,真到这个时候,他反而没有女人来得坚强。他很听话的把□扔在我的脚下,我习惯性的要去把它踢远一点。可是刚刚抬起大腿,又是一股热流哗的一下流出,这次可是顺着裤腿儿流到了地上。众人都错愕在那儿。男人以为自己找到了机会,他用两只手去夺我的枪。和上次被扎不同,即使现在我摔倒或是有其他什么意外,我的孩子们生下来也是活着的而不是像上次那样面临流产的危险。我未尝不放手一搏呢?
“想夺枪,你还嫩了点儿,姑奶奶从前过得是在刀尖儿上跳舞的日子。跟我斗,你还不够格儿。”我放出狠话,是因为肚子实在是太疼了,找个目标发泄一下,可以转移我的注意力。就在这时,幸村也好像突然明白了我的意图,他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前妻的手腕;“别打了,你要是还在乎这个女人,你们就住手。”其实,要他从嘴里说出这样的话太困难了。今天实在是被逼急了。
绑匪没有停手,反而更加穷凶极恶:“谁在乎那个女人,我在乎的只有她的钱,我们就是□裸的金钱与肉体的关系。”他是要狗急跳墙。
“碰”的一声枪响了。幸村抓着由纪就往我们的方向跑。
我和男人贴在一起站着,两个人都没有动,只是,一秒,两秒。男人的身体缓缓的倒了下去,驳壳枪上还有刚才发射的温度。我转过身,看着幸村微笑着:“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呃。”刚才的紧张导致我的肾上腺素急速的分泌,现在刚平静下来,剧烈的疼痛使我靠着墙慢慢的下滑。
“直子!”幸村高喊着我的名字,一把把我接住。
我紧紧的抓住幸村的手:“快,精市,孩子们不能等了。”只是,我的话音还没落,就看见他前妻举起了□对准了幸村。
“碰,碰,”又是两声枪响。我举起的右手上,从枪膛里冒着白烟,擦着幸村的眉毛。幸村机械性的回过头,他就看见,那个对着他后心的黑洞洞的枪口缓慢的倒在了地上,由纪的身体在向外涌血。
“直子!直子!。”幸村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而我却只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一点的抽离自己的身体,没有了刚才的疼痛,感觉不到孩子想要出来而撞击我的产道,甚至幸村的呼唤,我也只是看见他张嘴,听不见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张口问话,就被一波一波的剧痛袭击了。我平躺在一张床上,双腿被架了起来,没有穿衣服,看着头顶的无影灯,我知道自己现在在医院,我们安全了。
“直子,你醒了吗?我是比吕士,你已经破水几个小时了,要是再不赶紧把孩子们生出来,他们和你都会有危险,你明白吗?”柳生穿着无菌服在我旁边。
“比吕士,我,呃。,我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剖腹吧,保证孩子们的安全,好吗?啊。”我第一次放生的大叫起来。
产房外的幸村和哥嫂,还有一众的朋友都是一惊。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刚才是直子的叫声吗?”嫂子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好。好像是。”幸村磕磕巴巴的回答,紧张的情绪让人一览无余。
“还真是太大意了。幸村,生孩子都是这样吧,当年湖依就是这样喊了一天才生的。那个,不要紧张。”手冢就算是在安慰人时都不能让被安慰着感到温暖。
“是啊,是啊,那个都是这样,就算是快的,也要好几个小时呢!别担心,她们不会有事的。精市,你就是没有经验,听我们过来人的没错儿。别紧张,别紧张。”这回换成是仙道哥了。的确,他也是过来人,比起冰山来,说的倒是实话。
“啊。啊。??!”产房里又传出一阵叫喊声。
“不行,我也要进去,在外边干等,我受不了。”幸村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向产房走去。
“回来,幸村,想要进去得先消毒。跟我来。”忍足拉着他向无菌室走去。
“用力,用力,直子,你行的,部长还在门外等着好消息呢,还有迹部,手冢他们都没走,他们都想看看我们这一辈的第一对儿双胞胎长得是什么样子呢。加油啊!”柳生在不断的鼓励我。
我双手使劲儿的抓住自己的两个膝盖,拱起身体,努力的向下用力。但是破水太早,羊水都快流尽了,没有了润滑剂,孩子每在我体内向下移动一次,我就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不是我没有毅力,我是不想再等下去让孩子们出危险。
“比吕士,我不行了,啊。,快点儿手术吧,我求你了,呃。”
“直子,现在动手术,不能给你用麻药,那会把你生生疼死的。我们还有机会,休息一下,我们再来,好吗?”柳生也就差求我了。
“比吕士,不要再来了,我不要孩子们有危险,不用麻药没关系,我忍得住,尽快把他们弄出来,我知道,再等下去,他们会窒息的。”
“那个,既然你的态度那么坚决,那我去和部长商量一下。”柳生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自动门“嘟”的一声开了,幸村和忍足换好了衣服走了进来。幸村一个箭步就蹿到我的身边:“不行,你刚才和比吕士的话我听见了。现在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精市,我,我要是还有一点儿力气都会和你一起努力的,可是,我,啊。”话还没说完,我就又被撕裂的疼痛打断了。
“怎么样,柳生,我们在外边都坐不住了,这位是硬要进来的。”忍足带上了护目镜把手伸进了被布单儿遮盖着的我的下半身。
“呃。轻点儿,侑士,呃。”我反射般的叫着。幸村也用杀人般的眼神看了一眼忍足。
“那个,我只是要检查一下。”忍足惺惺的说着。他转过身看向柳生:“比吕士,我们还是按照直子的要求做吧。我想你也知道,动手术是迟早的,对吗?”
“忍足,我。”柳生很为难的样子。“实话跟你说了吧,你没看过直子原来的病例,这次要是给她动了手术的话,我们谁也不能保证她以后还能不能怀孕,甚至是她的子宫还保不保得住。”
“会有那么严重?”忍足不敢相信的看着柳生。
“咱们都是医生,即使不是专科,也懂得,产妇在曾经的生产时发生过羊水栓塞会给以后的生产造成什么困难。何况。”柳生豁出去的样子,一把掀开了我盖着的被单,下腹部的横切刀口因为这次怀孕随着肚子的增大而变成了透明色。
“她第一次就是剖腹产?”忍足用关西腔大声的喊了起来。
“这就是我还在犹豫的另一个原因,她今后万一再怀孕了,那就是要了她的命啊!”
“够了!比吕士,侑士,不要想什么以后,我要的是现在,我的孩子们能安全的来到这个世上,赶紧手术吧!啊。”我粗暴的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学术研讨”,我都疼成这样儿了,他们还有时间商量我以后再怀孕的事。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有了这一次,我可是不想再受罪了。只是几年后的事情,是任谁都是想不到的。
“那好吧,部长,签个字,我必需得告诉你。这个手术的风险,第一它有可能会造成直子的子宫受损,再也无法生育;第二它有可能会造成直子的女性系统受损,从而会导致今后生活的不协调;第三它还有可能造成直子以后再怀孕成为宫外孕,到时候大出血的话会要人命的;最后,就算以后直子正常怀孕了,到了生产时有可能还会遇到今天的情况,我们医学上管它叫子宫收缩无力。虽然她一直感觉到很疼,但是子宫的收缩范围却很小,没有足够的挤压,造成了孩子一直下不来。但那个时候,我们就只能把孩子和直子的子宫一起取出。明白一个女人失去子宫意味着什么吗?我想我解释的够清楚的了。”柳生一口气说完后,把一个病历夹递给了幸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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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一线 。。。
这回轮到幸村开始犹豫了,他提起的笔仿佛有千斤重,端着那个夹子,迟迟的没写一个字。
“精市,快签吧,求你了。”我祈求的眼神看着他。
“那个,要是不动手术的话,后边会出现什么情况?”幸村艰难的问了一个问题。
“直子的羊水已经快要流尽了,这就意味着孩子们马上要用肺呼吸,但是母体内是没有氧气的,不手术,大人最多是痛苦一点,但是孩子的生命和健康就得不到保障。”柳生迅速的解释着。
“那个。”幸村还想问问题却被我用力的抓了一下他的手:“精市,孩子会活活的在产道里憋死,你知道吗?然后他们会用断头术或是其他的方法下大钳把死胎取出来。那是咱们的儿子呀!你没见过,我在非洲时可是协助过救援队的医生做过这种手术。 呃。,你要是不签字,孩子们出现了什么意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我冷冷的丢下这句话后,再也不去看幸村,闭上眼,顺着眼角流下来的泪水滴湿了枕头。
“直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好吧,我签字。比吕士,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幸村把自己的名字签在了家属栏里,然后他对柳生投去信任的眼神。
“放心吧,部长,我会尽量的把并发症减小到最低。忍足,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