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探花帅承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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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探花帅承瀛- 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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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治安则骄侈易生,骄侈则备亡立至,此一惧也。’其这段文字,在于说明‘为王所重,为王所惧’的事宜。又,宋司马光《资治通鉴》中有云:‘上思征不已。谓侍臣曰:‘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魏征没,朕亡一镜矣。’其这段文字,在于说明‘以人为镜,帝君之典’的事宜。又,宋司马光《资治通鉴》中有云:‘太宗令封得彝举贤,久无所举。上诣之,对曰:‘非不尽心,但于今未有奇才耳。’上曰:‘君子用人如器,各取所长,古之致治者,岂借才于异我乎?正患不能识,安可诬一世之人。’德彝惭而退。’其这段文字,在于说明‘举贤任能,事关至大’的道理。又,《新序》中有云:‘晋平公问于叔向,曰:‘国家之患孰为大?’对曰:‘大臣重禄而不极谏,近臣畏罚而不敢言,下情不上通,此事之大者也。’公曰:‘善!’于是今国曰:‘欲进善言,谒者不通,罪当死。’其这段文字,在于说明‘国家之患,勿谏为大’的警言。凡此种种。 
  永琰听了帅承瀛的讲述,先是睁大眼睛,继而小睁,继而打起瞌睡。待帅承瀛指明要他警戒时,他竟以语言抵塞,说道: 
  “师傅,你这些‘之乎者也’的用语,只好给我来充摇篮曲,难怪我昏昏欲睡,这大概不能属之过错吧!” 
  帅承瀛说道: 
  “属过错,而且属大过错。《礼记?学记》中有云:‘学者有四失,教者必知之。人之学也,或失则多,或失则寡,或失则易,或失则止。此四者,心之莫同也。知其心,然后能救其失也。教也者,长善而教其失者也。’其这段文字,在于说明‘知其心,救其失’的道理。这,你可懂吗?” 
  “老师,你问谁?” 
  “问你。” 
  “问我?我问谁?” 
“问我。” 
  “问我?那你就给解释一下吧,我还真有些不懂呢。” 
  “好,那就请你洗耳仲听,我予以解释。这段文字是说:学习的人有四种缺点,教师一定要了解。人在学习上,有的缺点在于学得过多,有的缺点在于学得太少,有的缺点在于把学习看得太易,有的缺点在于遇到困难而不再前进。这四种缺点,是由于学习的人的心理各不相同。了解了他们的不同心理,然后才能设法补救他们的缺点。为师者,就是在于发扬他们优点,补救他们缺点。此为重要之事也。” 
  “老师,既然这里所说的是指教者,那么,与我这个学者关系就不大了。何以能说成有种种不是!” 
  帅承瀛听了,知道这是皇子在有意刁难和戏耍老师。但是,他还是忍耐着,想因势利导,给予真诚教诲,以使他认识到自己的不是。于是,他说道: 
  “足与不足,长与不长,请皇子自去玩味。下面,我想再讲四段古文,用今天的话讲,总会是使你能够听明白吧。 
  “第一段,宋代包拯《论诏令数改易》中的一段话。其意云:为臣我看到朝廷所发布的诏令,执行不久就有改变,以致社会上议论纷纷,深怕对于政体不利。而且诏令是人主的大权,又是与国家治乱安危直接有关的事,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可是多年以来,这种弊病更历害了;政策法令刚刚颁下,没过月就更改了,请示奏议刚刚批准施行,紧接着就变动了。老百姓知道政策法令不值得信,那么政策法令所规定的赏罚怎么能够制止或推动他们的作为呢?我想请求今后朝廷凡处置事务,申明制度,不可不审慎持重。凡大臣官员上书建议兴利除弊,都要先发到中书省、枢密院,两府集中有关官员讨论,如果认为可以作为一个长时期的制度法律,才允许颁布实行;以后如果小有不同意见,只要这制度法规不是损害国家、坑害百姓的,不可屡次更改变易。这样,法令政策就统一了,国家就有了一定的准绳。希望国君注意一下这个问题,那样天下百姓就非常有幸了。 
  “第二段,《汉书》中讲张释之执法的一段话。其意云:汉文帝外出,路经中渭桥,忽然有一个人从桥下过,把皇帝驾车的马惊吓了一跳。于是,文帝派侍卫把那人抓了起来。然后,交给廷尉,由张释之审问。那人供称:‘从外县来长安,听见禁止通行的命令,就躲在桥下了。然而等了好久,见没有动静,以为皇帝不从这经过了,便走了出来。没想,正好与马车相逢,这才促成此事。’张释之听了,向文帝陈述道:‘这人违反了回避的禁令,当处以罚金。’文帝大怒,说道:‘这人亲身惊吓了我的马,幸亏我的这马性子温和,若是换上另一匹性子暴躁的,岂不要翻车伤人!如此,怎么只能处以罚金呢?’张释之回答道:‘法度是皇帝定的,为天下人所共知。惊马当处以罚金,这也是明文规定的。现在,皇帝居然要加重处罚,或杀或剐,那么百姓还会相信朝廷法律吗!现在既然将此事交给廷尉处理,廷尉是公平执法的人,自然要按法律公断了。此事,请皇上深思。’文帝想了一下,说道: 
  ‘廷尉的判决是正确的。’ 
  “第三段,《资治通鉴》中‘前事不远,吾属之师’,其意云:唐太宗对两旁陪立的大臣说:‘我读了《隋炀帝集》这部书,发现文章辞藻深奥渊博,其中也是肯定尧舜而斥责桀纣的。然而做起事来,为什么却相反了呢?’大臣魏征答:‘百姓的君主虽然都是贤哲圣明,但也应当虚心接受别人的劝谏,这样才能使有智慧的人贡献他的才能,勇敢的人竭尽他的全力。随炀帝这个人,却是依仗着他的地位,狂枉自大,刚愎自用,所以尽管他嘴里说的是尧舜之美德,行动却干的是桀纣的行为。他没有自知之明,结果遭到覆亡的下场。’唐太宗听了,深有感触,说道:‘前人的教训离我们不算远啊,应当引为借鉴。’ 
  “第四段,《资治通鉴》中关于‘创业与守成’的一段文字,其意云:唐太宗向陪立的臣子说道:‘创业与守成哪个难?’房玄龄说:‘创业的开始,同天下各路英雄兴兵夺胜,创业是艰难的。’魏征说:‘自古以来,帝王没有不经过艰难而得天下的,也没有不因为贪图安逸而失去天下的,守成是艰难的。’唐太宗说:‘房玄龄与我同谋共取天下,九死一生,所以识其创业艰难;魏征和我同治安定天下,百事尽经,所以知其守成的艰难。然而,创业的艰难已经过去了;守成的艰难正在经历,望大家慎慎对之。’” 
  永琰听了帅承瀛的讲述,没有出声。 
  帅承瀛看了永琰一眼,也没有再追问是否听懂的事,而是布置下一个文题,让永琰自己来做。这个文题是:《明月叫天边》。 
永琰一看这个文题,便大笑起来,说道: 
  “师傅,你不是胡诌八扯吗!虽然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安有月在天边叫唤的道理?” 
  帅承瀛听了,也没有发怒,说道: 
  “你说的很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芸芸众生,不见不知,你当悉心考虑之。” 
  永琰历来傲慢,哪里会将此事放在耳里。但是,他觉着不完成作文还不行。因为父皇已向帅承瀛叮嘱过,师道必严,不严则不威,不威则不诲,不诲则无行矣。这点,永琰是亲自听过了的。他用心一琢磨,便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这个文题可能是“明月照天边”,师傅所以这样出题,就是为着锻炼一下自己思维能力与机敏程度。于是,他就按着“明月照天边”这个文题,洋洋洒酒地写了一篇作文。没想,待他将作文交给帅承瀛时,帅承瀛看过却生了气,说道: 
  “你竟敢贪图轻闲,违反为师教义,难道就不怕龙板不成!” 
  龙板,系一块尺余长的硬木板,一头雕着龙头,一头平直。它是皇帝赐给御师的,用以专门管教约束皇子、皇太子,以督促他们尊师重教,日渐成才。 
  这会儿,永琰听了帅承瀛用龙板来畏吓他,便气不打一处来。一转身,走了。 
  他到哪里去了?去见父皇乾隆。 
  他将《明月叫天边》这个文题当乾隆一讲,乾隆也皱起眉头,心里想:帅承瀛啊,帅承瀛,你怎么能出这样一个文题呢?明月都是在照天边,哪有明月叫天边的道理。即便你诙谐,好开玩笑,也不能当太子这样做啊。我曾口谕你,师道必严,不严则不威,不威则不诲,不诲则无行。现在你这样胡来,岂不是师道不严了。这样下去,岂能教好太子,又岂能让太子服你!难怪太子对你有想法。但是,乾隆毕竟是一代明君。他觉得无论如何也得护庇住老师的尊严,不然更是要教授不好太子的,也会遭天下人所舆论。于是,他对永琰说道: 
  “皇儿,既然师傅有所教,就必然有所指。君以谦和为贵,你还是去向师傅请教,他一定会周详告之。汝当切记,说话一定要和蔼,对师傅一定要恭敬,万万不可造次了。” 
  永琰听了父皇的话,眼珠子转悠了一下,说道: 
  “父皇,如果师傅不告诉该咋办?” 
  乾隆道: 
  “皇儿,自管去吧,不会的。” 
  永琰听罢,这才跪拜父皇乾隆,然后离去。 
  哪想,他来到帅承瀛跟前,一问及此事,帅承瀛不但没有告诉,反而又给出了一道文题,并要他同上题一起交来。这个新出的文题是:《黄犬卧花心》。 
  永琰看了,简直都要将肺气炸了。当即横眉立目,说道: 
  “师傅,上个文题《明月叫天边》,你都是在胡扯。我为着你的面子,勉强地按《明月照天边》给作一文,然而你却不依。我前来向你请教,你又不给讲明。现在,居然地又出了个什么《黄犬卧花心》,这不更是瞎诌吗!我问你,你家的花心有那么大,能使黄犬在上面卧啊。” 
  帅承瀛听了,心中已是有些气。但是,他仍然抑制住自己,耐心地说道: 
  “皇子,常言未读万卷书,难识万里路,没走万里路,不知天下事啊。你还是先走走看,了解了解实际情况,那样一定会对你有好处的。为师的话,汝切不可不听啊。” 
  永琰听了这话,脸色都有些变白了,说道: 
  “你佩教皇学吗?竟然地弄这些陈词古句来唬我。你问你,你所教授的是谁?” 
  “我所教授的是皇子。” 
  “既然知道是皇子,你胆敢欺侮!” 
  “怎能说是欺侮呢?” 
  “不仅是欺侮,简直是嘲弄,竟然地将我这个皇子看成了阿斗,我今天岂能饶恕你!” 
  “不能饶还能怎样?” 
  “不饶恕,我就是让你滚,我不要你教。” 
“我教的虽然是你,但要我滚的却不是你。我是圣上亲自授任的御师,有权管教你。” 
  “好你个鄂东‘鞑子’,如此胡诌八扯的才能,竟要管教我,真不知天高地厚。” 
  帅承瀛一听骂其鄂东为“鞑子”,气可不打一处来了。这话,不仅是嘲骂他这个由鄂东寻阳来的学子,对于皇父皇祖也是极大不尊。他知道,大清国皇室爱新觉罗氏,起源于大别山,来自于鄂东。如今,永琰大骂鄂东“鞑子”,这不是将这些都给包览在内了吗!于是,他操起供在至圣大成先师孔子像前的龙板,喝道: 
  “你给我住嘴,难道我这龙板不敢打你不成!” 
  永琰骄横惯了,哪里受得住这个。他一转身,见刚刚写过字的石砚还放在书案上。于是,他操起石砚,便向帅承瀛打去。 
  帅承瀛一见石砚飞来,便急忙躲去。那石砚只打在帅承瀛的肩胛骨上。偏巧,那石砚里还有些宿墨。那墨汁一溅,只把帅承瀛的脸给染了个半拉黑。帅承瀛,平时就耿正不阿,如今受了这种屈辱,岂能再容忍下去!于是,他用手扬起龙板就去打。然而,他毕竟是受过多年教育、通晓礼仪、熟读诗书的人,待他将龙板举起刚要下落时,又一下子收住了。他想,好在皇子是皇家后裔,应有君臣之分,决不能因一气之下而乱了礼仪。 
  那皇子永琰,却完全没有顾及这些。 
  他见帅承瀛将龙板停下,以为帅承瀛怕他了。同时,他自小学习过武功,满清皇室又重骑射,身上自是有些本事。于是,他一个扫堂腿飞来,想把帅承瀛扫倒。帅承瀛长得身高体宽,不甘心要他给踢倒,但是又不能还手。他见眼前情景,只好用龙板去搪。哪想,待他用龙板去搪时,永琰的扫堂腿已经飞来了,正好与龙板相碰击。霎时,龙板被他给踢飞了。说来也巧,那龙板一飞,竟然地飞到墙头,折撞在永琰的头上。一下子,将永琰的前额给磕破了,微微地有些血渍冒出。 
  永琰见势,双手将头一抱,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着叫道: 
  “可不得了,师傅打人啦。” 
  伴读的其他皇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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