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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说:“老帅你以为你敢直言,有谋略,便是至理名言了吗?当年孔圣人还要讲三人行必有我师呢,何况你一个圣人门下的读书人。不至于太不知进退吧!三爷,不管他!哪儿也不去了,住店,明天抓贼!”帅承瀛说:“不可!”和?说:“帅大烟袋你敢违圣旨吗?”
帅承瀛说: “正要请出圣旨来。 ”说着,放下烟袋把腰里的扇子解下来。说:“此扇是圣上金殿所付,为的是令行禁止。臣一路上没拿出来用过,今天才拿出来用一用吧!今天的事儿不管是谁,你们得听这把扇子的!”乾隆说:“哎!哎!帅承瀛你总不能不讲理吧!”帅承瀛说:“理一定要讲。所谓窃国者侯,窃钩者盗。现在有偷了国家的大盗放着不管。而去抓那些鸡鸣狗盗之徒,实在有违轻重,有违得失。”和?:“老帅,你说清楚了,你要带着爷和我去哪儿!”乾隆说:“对啊!你总不能举着扇子就跟我们说去抓大盗,你得说清楚了,带我们去哪儿?”帅承瀛说:“直隶曲阳。”
和?一听有点明白了。乾隆不解其意,说:“为什去曲阳。”
帅承瀛说:“皇上,到了那儿您就知道了。”乾隆说:“老帅,此次原本是爷我罪己之行,自我流放三百里。该不会是爷出门时,你就将一应的事安排完了的吧。讲!”帅承瀛说:“臣帅承瀛确实为想办一事而极力主张出京向南,此事帅承瀛知罪。待回京后请圣上严办。但帅承瀛之苦心苍天明鉴,如若此番曲阳之行无功而返,帅承瀛愿听凭处分。”乾隆说:“你你既慷慨激昂说了这么多,又耍那把扇子,好吧!就听你一回,一切待事情完之后再说,倘若你持才而逞智,根本抓不到什么大盗,爷绝不姑息你。”
帅承瀛说:“谢三爷,那咱们现在就动身吧。”
乾隆说:“这么着急。现在可是半夜啊!”帅承瀛又拿起御扇,放在桌上,说:“晚了怕来不及了。”乾隆说:“好!好!我是好人善人做到底了。和二,动身。”和?望着扇子,说,“爷这这扇子一直放在套中从未拿出来过。您不验验。”乾隆说,“那倒不必!东西是我在金殿上交给他的,不会有错。”
帅承瀛出汗,躲过一关。帅承瀛冲和?一笑,说:“车已备好了就在门外。”乾隆说:“这回也不走路了,坐车了,全听你的了。这几天我这爷当的,就跟照着人家的本子演戏似的。走吧。”
大路上,帅承瀛亲自在外边驾着车。大烟袋锅子磕着马屁股,飞跑着。车内,乾隆正假寐。和?说:“爷,三爷”乾隆醒了,说:“讲!”和?说:“您还还就真信他呀!”乾隆说:“不信又该如何?”和?说:“帅承瀛从来捕风捉影,据臣观察,他还是想咬尚大人的那点小事儿不放。”乾隆说:“你以为不该咬吗?”和?说:“咬也没用,您忘了,那个洪御史参了尚大人多少本啊,最后还不是查无实据。您反给他判了个流放。”
乾隆说:“对对,那个洪御史!他现在什么地方。”和?说:“据臣所知,洪御史就被流放到曲阳了。”乾隆说:“哼,这事你知道得也不少吗?和?。”“臣也是偶然想起,偶然想起。”乾隆说:“偶然,爷倒是偶然想起一事来?这回其实不是你们陪着爷我出来的,倒像是爷陪着你们出来的。”和?:“爷,这怎么话说的。”乾隆:“你们心里早就装了别的事儿了!”帅承瀛说:“二位爷坐好了,过沟了。”车子颠得稀里哗啦的。乾隆说:“老帅,你慢点。”
乾隆君臣三人离开不久,徐二风尘仆仆地从外边走进了乾隆住过的旅店内,他进了大堂看到一个人也没有,觉奇怪。咚咚上楼。还是没人,撩开帘子走进厨房。胖厨子、瘦厨娘睡得香香的。徐二一脚将胖厨子端醒。徐二说:“醒醒,醒醒!”胖厨子忙站起来,说:“哎!哎!二爷您回来了,要做饭吗?”徐二说:“我问你,那三个人呢?”胖厨子说:“刚刚还在大堂里吵嘴呢!怎么?不见了?”徐二说:“他妈的就知道睡觉,人看丢了。快?快收拾东西去追!”
山路上,囚车轰轰而过,洪霞、小月、洪御史站在囚车中。尚荣想快快地把这三人审过后就处置了,尚荣将人带回曲阳大堂。
曲阳县大堂内,点着火把灯笼,堂上一片肃静。曲阳县令将惊堂木一拍!曲阳县令说:“升堂!”众衙役高呼,威武!曲阳县令说,将要犯洪德瑞三人带上堂来。洪御史、洪霞、小月被押了上来。
曲阳县令说:“三犯上得堂来,为何不跪。”洪御史说:“我等原本无罪,为何要跪!”小月说:“我们是有御扇在身的人,不要说不跪你了,就是直隶总督尚荣来了,我们也不跪!”曲阳县令听出点味道说:“好!好,你们嘴硬,你跪不跪本官不管了。请总督大人上堂!”
衙役喊,请总督大人上堂。
尚荣身着官服走上大堂。 他冲曲阳县令一抱拳, 曲阳县请了!曲阳县令说:“总督大人请。总督大人,您问案吧。”说完想走。尚荣说:“曲阳县,你别走啊!”曲阳县令说:“总督大人在上,哪儿有下官坐的道理。您问吧。下官告退。”尚荣说:“哎!不要走。今日问的是要犯,万一有一天圣上问起了,你也好作个旁证。”
曲阳县令心想,我怕的就是作证。但又转个心眼,既然如此。那,那下官就当个录供的吧。他选了一个下座,让师爷走,自己坐在那儿。对尚荣说:“您请!您请。”尚荣一拍惊堂木,说:“洪德瑞你一而再,再而三,捕风捉影诬陷本官。在金殿之上已被圣上驳回,判了你流放曲阳。谁知你知恩不报,竟敢在服刑期间,勾结没入官妓的女儿洪霞要越刑而逃。洪德瑞你知罪吗?”
洪御史说:“尚荣,可惜前回我在金殿之上没能抓住你的证据,加上你勾结阁佬才有了今天的嚣张。”尚荣说:“还敢顶嘴!大刑伺候。”曲阳县令说:“慢!慢!总督大人,动刑了,动刑这两个字要不要记!”尚荣说:“你说呢?”曲阳县令说:“记记。我记上了。”尚荣说:“嗯?你这要和本督为难呀?”曲阳县令说:“好好,不记,不记。本官画去,画去。动吧,动刑吧!”尚荣说:“给我打!”
洪霞掏出扇子说:“有御扇在此,谁敢动手。”小月说:“御扇在如君在,你尚荣也太放肆了!”曲阳县令说:“哎呀!有御扇啊!快!快呈上来。”尚荣说:“这我倒忘了。”
曲阳县令亲自下堂。他接过扇子打开一看真有御笔,玉玺,大惊,说:“啊不得了,总督大人果然是御扇。”尚荣说:“拿上来。”一行役将扇子送给尚荣。尚荣看了,说:“假的!曲阳县呀,你真是有眼无珠,一个春满楼的官妓哪儿来的御扇啊。”
小月说:“尚荣你就不怕欺君之罪吗?你胆子也太大了?”尚荣说:“是你们的胆子太大了,拿个假御扇来骗我!曲阳县令,扇子是假的,你还有什么顾虑的?给我打!”
曲阳县令心想,这回难脱干系了,说:“好好!打吧,打!”小月说:“尚荣,到时候,我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曲阳县大堂外,帅承瀛赶着大车到了,车刚停下,帅承瀛飞快下车。他冲上台阶,也来不及找鼓褪了。拿起手中的烟袋就打了起来。
门口的衙役都在睡觉。一听鼓响都吓醒了。
衙役说:“于什么,干什么!”乾隆,和?也都下车,走上台阶。
三人二话不说往大堂里走。曲阳县令俯在公案上睡着了。听见鼓声头也不抬,说:“什么人在堂下击鼓,惊了本官的好觉。”
众衙役都坐在地上睡了。乾隆一看生气,大喊一声:“升堂!”所有的人都惊醒了。曲阳县令说:“谁在咆哮公堂,还不给我赶赶下去!”再一看觉不对。先看见帅承瀛的烟袋,再看见和?,又看见乾隆。曲阳县令说:“哎哟!妈呀。皇皇上,不知皇上您老人家驾临曲阳,臣罪该万死!”
曲阳县令冲下来时,乾隆身后站着帅承瀛、和?,理也不理上台阶坐于公堂上。曲阳县冲下台阶就磕头, 众衙役也醒了跟着磕头。 曲阳县令,众衙役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
乾隆说:“曲阳县令。”曲阳县令说:“臣在!”乾隆说:“你难道平时就是这么办公的吗?曲阳县令说:“回皇上,下官一直勤恳公务,只因昨日总督大人审案一夜未眠,所以。”乾隆说:“总督大人,尚荣他果真在此吗?”曲阳县令说:“来了一天了!”乾隆说:“他人现在何处?”曲阳县令说:“押解犯人去刑场了。”乾隆说:“什么?!犯人是谁?”曲阳县令说:“洪御史和他的女儿,还有一位姑娘。”乾隆说:“所判何罪。”曲阳县令说:“斩立决!”帅承瀛说:“尚荣下手好快呀。”
和?听完高兴,不由装作惊讶叫出。和?说:“哎呀!哎呀!人.人已杀了!”帅承瀛说:“你以为真的晚了吗?”
乾降说:“帅爱卿。”帅承瀛说:“臣在。”乾隆说:“你所说一点不差.尚荣形然在此, 可天不遂愿终归是晚了那么一点, 人死了,死无对证了。”和?说:“你为什么不早一点把这事说出来呢,何必在路上磨磨蹭蹭走呢,你看看,晚了吧,就晚了一点!”曲阳县令偷抬头看着三人。曲阳县令说:“皇上”乾隆说:“讲!”
曲阳县令说:“依下官之见,人或许还没杀!”乾隆说:“你怎知道?”
曲阳县令说:“下官曾嘱咐过刽子手,不过午时三刻不得行刑!”
帅承瀛说:“现在几刻了。”曲阳县令说:“刚午时一刻。”帅承瀛说:“快快备马!”乾隆说:“快备三匹快马!快备马!”
三人说着冲了出去。
尚荣坐于华盖之下。太阳已高了,兵士环列两旁。尚荣说:“中军何在。”中军说:“小的在!”尚荣说:“怎么还不行刑!”
中军说:“大人,催过两次了,刽子手说一定要等到午时三刻才能行刑。”尚荣说:“为什么?”中军说:“刽子手说来时曲阳县令交待了,说算命的说了不过午时三刻杀人,必有血光之灾。”尚荣说:“午时三刻还差多少。”中军说:“爷,就差一刻钟了。”
尚荣抬头阳光照得他晕眩,大汗下来,他掏手巾擦汗。
尚荣说:“我我怎么突然心慌起来了。”
被绑着跪在刑台上的洪御史、洪霞、小月在做最后的道别。洪霞说:“爹!女儿没能救了你,对不起你!”洪御史说:“千万别这么说,爹乃一介书生,虽有铁骨但无心智,弄得上未对国家有益,下而秧及子女,爹对不住你!”洪霞说:“爹别说了。女儿以爹爹为荣!”洪御史说:“霞儿这话说得爹心里好受些了,爹也是觉得为国为民死而无憾。”小月大叫:“好!好!好!我小月今生有幸,能亲耳听到一个大忠臣临终之言,肺腑之言,我好感动呀!洪御史能为国为民死而无憾,是国家之幸,百姓之幸,皇上也会为您高兴。”
洪御史说:“有小月姑娘的一番赞叹,洪某死亦足矣!”小月说:“洪御史,午时三刻还没到,我们怎么会死了呢?真是到了午时三刻,该死还不知道是谁!”洪霞说:“小月姑娘怎么会有如此把握?”小月说:“天机不可泄露。请洪御史和洪霞姑娘擦亮了眼睛看着吧!”
洪御史和洪霞将信将疑地看着小月,尚荣似有预感,摇摇晃晃站起来。尚荣说:“不等了!不等了!杀!杀!杀了!”
中军说:“行刑!”
三人闭眼准备受死。刽子手伸出个手指量太阳。刽子手说:“再等等,不到时候。”尚荣不顾礼仪,从座位上冲了下来。尚荣说:“杀!快杀了!拿刀来,你不动手,爷亲自结果了他们,连你也一块结果了!”
尚荣抢过兵士一把刀上刑台,他往刑台上跑,刚跑上来,突见三骑飞快赶来!三人大喊,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尚荣听见喊声更着急了,举刀要砍洪御史。尚荣说:“果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