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琴自幼受拉小提琴的老爸熏陶,音乐课考试不在话下,不过……弟弟居然连考试都不来参加。美琴在做考卷的时候偷看了一眼门外打电话的乐理老师,那表情十有八九是在告状,至于电话那边的人,自然不用说,是在外省刚参加完演奏会的老爸。
“你既然敢逃课,为什么还会怕老爸呢?”左美琴沉下脸,此时的她完全一副大人的模样。
“才不是……怕他”男孩的声音很弱,却很坚定,“是讨厌,完全讨厌!”
安琴没话说……
要是妈妈在就好了,她一定可以安慰安慰这样子的安书,可是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也不会做。
“好吧好吧,我们走慢点……晚点回去……”美琴眯笑着牵起弟弟的手。
夕阳很美,这种被金色包围的感觉,很美……
“结果,虚惊一场啊。”美琴打开门。
屋子里漆黑一片,爸爸没有回来……
“还以为他会赶回来呢,果然毕业证不重要。”美琴大大咧咧的回转身对着安书调侃道
安书脸上写满了沮丧,大概还没有反应过来……可是,随即他就倒下了,在美琴面前,笔直的栽了下去。
……
“爸爸,你快点回来啊!安书他……他身子好烫……”美琴对着电话就开始大哭,深夜九点半,偌大的房子里就两个人。
左安书在沙发上昏睡……
“爸爸现在在路上,你自己先处理一下。应该是发烧,不要紧。柜子里有退烧药。”
“爸爸……”
“睡一晚就好了,没什么大碍的。”左父只觉得这样的事情是常有,因为安书总是多病,于是安慰美琴道。
美琴想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可是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那时候,左父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流逝,直到某一天他忽然在高速公路上猛地刹住车,他记得那一天是圣诞,也是很多年没有下雪的青茗市迎来的第一场雪。
“你说什么?”
“爸爸,不管多重要的应酬,拜托你推掉吧!弟弟他……不见了。”
“2006年12月25日,有雪,”左美琴后来在日记中回忆到。
那天,学校组织去城北的后山举办篝火晚会,只是7点刚过而已,天却已经黑了。我和全班40位同学在篝火边手拉手跳舞,玩的很开心,突然,我发现弟弟不在人群中,可是每个人都仍旧开心地跳着唱着,没有人意识到少了一个人。我突然打了个寒颤,慌张地向坐在帐篷边的老师报告这件事。
“怎么会不见了呢?我刚才还看见他和大家在篝火边跳舞呐!”带队老师将目光向篝火边望去,火光照应在每个孩子的脸上,映衬出一张张笑容。
的确,少了一个人。
每个孩子都表示自己记得安书一直就在他们身边,可是上一秒还在身边的人,下一秒他已经不见了,似乎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7点20分,天空忽然飘起雪来。孩子们被安排回家,晚会提前结束。带队老师同搜山人员一起搜查了一夜。
“找不到,真的找不到。我们已经仔细搜索过了。何况下了一夜的雪,就算有痕迹也早被覆盖住了。我们已经向全市市民发起了通知,如果有任何人看见这样一个孩子,我们都会及时通知您。另外住在这片区域附近的居民,我们也特别关照过。”
“只要能提供线索,酬金不是问题。警官。务必要找到我儿子!”
美琴肩上披着工作人员给的军用大衣,仰头望着父亲的侧脸,颧骨分明的轮廓,有些憔悴,他一定是开车开了一夜。
下葬那天,美琴捧着一只黑色木函,身旁站着一脸憔悴的父亲。左美琴小心地把函子放下去,“安书,虽然里面看起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可是,我把我对你全部的思念,都藏在这里面了。”
她抬起眼,后山被白雪包围着,风从干枯的树枝间穿过,发出凄厉的叫声,像是山在哀号。银白色的墓碑,一排一排的,静立在墓园中,驻守在后山上。
“爸爸,弟弟他,是不是再也回不来了?”
左美琴仰起头,正好承接住了父亲那滴滚烫的泪水。
……
作者有话要说: 冷清的我有点感觉不太妙= =,继续滚回去安静地存个稿。如果有人的话一定要吱一声啊欢迎各种交流吐槽。
☆、黑夜狙击
枫越从学校回旧街时,已是深夜。
放学时一时高兴,接受了南宫的邀请打篮球,枢微居然破天荒的也同意加入。这家伙向来独来独往。
三人现身在体育馆,倒是引起了学校里一阵骚动。自从前几天那一次别开生面的入学欢迎式令很多人记忆犹新,多数人都觉得南宫和枢微应该是敌对关系。谁知道这对冤家居然就这么大方地在体育馆打篮球。就像是向世界宣告我们是好朋友!三人的篮球场首秀被狗仔拍下,在学校论坛立刻被刷爆。
南宫一向是快节奏,配合他的速度,三人走的是run&gun模式。两节下来枫越便觉得体力不支,视线开始出现重影。按说平时也不至于那么弱。
大概是上次用了大招之后,消耗太多灵子,还没补回来……想起硬闯入这个时空的那一幕,枫越还是心有余悸。
南宫也不难为枫越,很爽快地放了他回家。然后撩起书包对着枢微喊了句:“别忘了打扫教室,值日生。”扬长而去。那种嚣张的气焰也只有他南宫瑾一人可以发出。
枢微没有回应,脸在球衣上蹭了两下,然后往教室走。
清茗旧街上上空空荡荡,别说人影,鬼影都不见一个,看起来安逸的很。
枫越哼起了不知名的曲子。
黑暗之中,早已有一双鬼眼,注视着独自行走的枫越,黑色狙击枪犹如张开的虎口,将獠牙对准了枫越。
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黑幕,黑色野猫从高墙上窜了下来。
枫越吓了一跳,大叫一声,狼狈向后退去,一边抬手遮挡,“时运不济的时候居然连猫都可以欺负我。”
“该死!”阻击手暗怒,准备扣下扳机的食指松开,金色瞳盯着小巷中的男生。风又大了起来,狙击手再次屏住呼吸,测算风速。
等等!刚才有一瞬间灵子浓度竟然急速上升?在那只猫出现之后?怎么回事!
耳机里传来机械化的女声,“阻击手零号,请在听到命令后赶回本部。请不要做重复的举动,该目标不在你的任务范畴之内。重复……”
“啊喂!开什么玩笑!我快得手了。”零号有些沮丧,“真是的,干掉他不就省事很多吗?”
“这是部长的命令,我只是负责传送的一台仪器,你和仪器抱怨有什么用。”
“zero你的幽默方式我可是越来越不懂了。”零号的语气中带着笑意。
“在任务中和女士搭讪,零号不怕部长请你喝茶吗?”
“诶……别用那老头子来压我。好吧,等我回去再说。Zero你倒是给个传送门啊。”
“离这里最近的电话亭在前面拐角处。拨通电话输入ID验证密码就可以完成传送。”
“替我和老爷子提个建议,出任务的时候配备手机。”零号嘟囔着收起枪放进黑色高尔夫包里,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苍羽都】
都会大楼里张贴出了一张公文,现在苍羽都人人皆知,都会丢了样东西,多半是被亦盗偷去了。然而对于丢了的那样东西,看过公文的人都表示:
亦盗的兴趣爱好,很艺术啊!
——挂在长廊上的一副古画被盗了。
都会并没有具体透露古画的信息,只是说那古画是原先冥空府邸就有的,画上画着位大约十岁左右的少女,希望看到这幅画在市场上出现、或知道有关情报的人,和都会的尉迟将军联系。
这些倒是没什么,让枫越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奖励金额高的出奇,任何提供情报的人都能得到奖金折合人民币约60万。
“我在考虑把画还回去,这种东西换60万很划得来……”枫越双手环胸,笑的相当灿烂。一面回头看枢微的脸色。
自从他把自己的速写,也就是那个萝莉的复制画给枢微看过后,那家伙一直保持沉默大概有一个星期。整整一个星期,他的表情,就好像在担心天要塌下来了。
枢微此时正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和这种人搭档就是没意思——就像把石子投进了面粉里。投进水里还会有点涟漪,面粉的话,什么反应也没有。而枢微就是个巨大的面粉坑。枫越一直在思考怎样促进他的大脑神经产生一种叫“兴奋”的电信号。
于是枫越只能自己接自己的话茬,“好吧,我当然不会傻到把画送回去,不过总得先进都会摸清情况。也许……我们可以协助尉迟将军,调查这个盗窃案。”他顺便想象了一下那个将军的模样,大概是……穿暗红色甲胄,持一把红缨枪,胯下一匹白马……
和这种人沟通,应该比较……困难。
“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两个外人能够帮忙破案?”
“哟?这是反问句?”枫越嘲讽道,“这种事情就靠你了,我相信你是实力派的!”
于是两人就顺理成章的入了都会大楼。
站在档案室的枫越至今还有点不敢相信,上次遇到的那个白痴士兵,硬说自己是亦盗同党的那货,今天见到自己时,居然就换了个全新的态度,满脸堆笑,眉目间还不时传送电光。起初枢微提出要进入档案室查看资料时,他还有些犹豫,说要请示尉迟将军,离开了2分钟,便满脸堆笑着跑了回来,枫越暗下估计苍羽都士兵的伙食不错,士兵跑起步来脸上的赘肉都随之抖动,十分具有节奏感。
“将军说,二位如果要查看相关资料,档案室随意进入,以后任何活动也不用请示,请必高效地查出古画下落。”
……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枫越很好奇,同时也对枢微产生了一点敬意——话少的人办事效率特别高,这是普遍真理。
“我说明了身份,我是路过此地的暮部成员,可以协助调查,都会表示很荣幸得到暮部帮助。”
“暮部是什么?FBI在这片区的特别称呼吗?路过此地的暮部成员?你干脆说‘贫僧从东土大唐来’好了。还有他们验证过你说的话的真实性吗?”
“我就是暮部成员。”枢微一脸认真的转过头,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
“好吧,要演戏就该认真演。FBI关枫越,很拽!”枫越傻笑了一阵子……
档案室的文献大概可以和国家级档案馆媲美,枫越仔细研究了那本《冥空府藏品总目》书画类作品,竟没有找到那副肖像画有关的信息。
我这边也没有……枢微表示。
枫越陷入沉思。
总目上记录了所有冥空府的藏品,这些藏品都能在大楼的各处找到。而这张画,存在于大楼内,却没有被收录。除非这画不属于冥空氏的家产。
“看这个……”枢微忽然塞过来一个黑色文件夹,脸色相当奇怪,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别扭感。
“嗯?看起来就像犯罪档案。”枫越翻了几页,每一张泛黄的纸页上都是个人资料。
“抱歉,打扰了。”忽然伸出的一只手夺走了枫越手中的文件,“这是S级机密,不得外泄。就算是暮部成员也没有权利。”青年男子十分绅士的语调,让枫越有种遇到英国执事的感觉,就差黑色燕尾服和白色手套了。
“是吗?失礼了。”枫越下意识用上了很谦卑的敬语,心里却不是很服气。谁会把机密文件放在这种随意翻阅的书架呢?
不知道他的来头,看起来是都会的领导人物。
“看得差不多了,先走了”枢微起身便准备离开,那架子俨然是真把自己当成了FBI调查员。颇有视察的风范。
枫越突然察觉到他的神色有些不对,自从看到那份名单之后。
他到底在名单上看到了什么?
“两位如果有进展,愿闻其详。”男子笑的很绅士,一点也不像领导特有的官方笑容。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
“呐,我能问个问题吗?”枫越忽然转身,“那幅画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吗?”
“嗯,算是有名,但不是画家。那幅画是历史的见证。”男子温和的语气道。
一出都会大门,枫越就忍不住了:
“那上面,我是说那份S级文件里面的人全是冥空氏!像族谱一样!”
“那份文件,冥空家的人,有什么问题……”枢微皱眉。
“对了,你刚才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一个人,画上的。”
“那个萝莉?”
“他是男生。”
“……”枫越沉默了片刻,然后忍不住笑了,“噗哈哈哈,果真是男的!据说贵族家庭的妇女都有把男孩子打扮成女孩子的恶趣味!”
“诶!等等!那个萝莉……不对,那个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