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那么夸张啦,但震撼力也很强。”高尾顿了顿,“呐,青峰,你知道‘老虎厨房’吗?就那个很出名的博客,做美食的。”
老虎厨房?火神?
“啊……恩……然后呢?”
“然后,接下来的只是我的猜想——不,根据我现在掌握的证据基本上已经能够认定了——总之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会比较有冲击力,你可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见青峰点了点头,高尾深吸了一口气,“那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火神就是老虎厨房的博主。”
“哈?”青峰猛地坐起身子,还没有系好的裤腰带金属扣哗啦作响,“你特么是在逗我么?老虎厨房的博主是火神?这是哪跟哪?!”
“冷静一点啦青峰,在得出这个结论时我也很震惊啦。不过现在铁证如山,不得不信服啊!”
“对呢,证据,我姑且也是个刑警,没有证据胡乱猜出来的结果我也是不会采信的。”青峰把双臂交叠在脑后,靠在床头,“说吧,你都有啥证据?都很会做菜不能算的!”
“嘛,都很会做菜什么的我确实也想过,但最先让我产生怀疑的是博客的内容。”高尾用一只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火神好像很亲近我,所以我们经常会讨论一些食谱、营养之类的话题,然后不知怎的,老虎厨房过一段时间也会在更新的博客里提到我和他之前聊过的内容……”
“呵,那只是巧合吧……”
“唔,我开始也觉得是巧合,但仔细想想,虽然大家都称老虎厨房的博主‘老虎酱’,但博主本人从来都没有直接说过自己是妹子啊!而且之前还爆出来过老虎酱是本市人,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莫非老虎酱其实是个汉子,然后这个汉子就是火神?按照这个线索,我调查了很多东西:首先是更新的时间,老虎酱的更新时间遍布全天各个时段,但结合咱白板上的时间表,他其实都是在你我都不在或者我不在、你睡觉的时候更的;其次是博客的配图,嘛,这里我说的不是食物本身,而是餐具、桌布、灯光什么的,火神和老虎酱用的都是那种满大街都能见到的普通款式,所以仅凭这个不足以认定,但我做了个实验,我把餐具和桌布放到某个位置,然后照了张照片,你猜怎么着?简直和老虎厨房博客里的一模一样!”
“哼……时间什么的,生活不规律的人大把大把的……配图什么的,那个未免太牵强了吧……”
“哎呀青峰你先别急着下定论么,我还有别的证据呢~~”高尾得意地笑了笑,“再然后就是老虎酱的文笔,配词的语法混乱是老虎厨房的特色,但关于这种语法的问题从来都没有人去纠结其背后的原因,大家都以为老虎酱只是在卖萌罢了,而我们都听火神说过,他高中前在美国呆过很长一段时间,小初中那段时间对于一个语言学习者来说是非常关键的,火神虽然日常交际没有问题,但听到稍微难一点词句就会露出很困扰的表情,至于敬语那用得更是乱七八糟,所以如果让他来写作的话,写的东西肯定也和老虎酱差不多吧?”
“这个理由比刚才的配图要强点,但还是很牵强……”青峰打了个哈欠躺下,“说到底你还是在乱猜么……”
“等等,青峰,你丫别睡啊!”高尾摇晃着青峰的身子,“我这里还有个最最关键的、最最直接的证据!”
“哦?”
“喏,你看!”一个手机屏幕被举到青峰的面前,屏幕显示的照片里有一个便当盒,盒子里满满当当塞着做好的菜,而且这菜总觉得有些眼熟,不过光看这个还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便当盒里装着吃的,然后呢?”
“你不认识吗?这和这次老虎厨房更新的一模一样啊!”
“是么?”说实话,青峰最近因为太心烦,老虎厨房的博客都没像从前那么认真看了。
“是啊,不信你看老虎厨房的博客么——额,先让我打开博客软件……”
“好了好了,那个你就不用特地找出来了。”青峰转了个身,面朝高尾的方向,“我现在比较在意的是你怎么拍到这照片的?”
“呐,青峰,不知道你见过没有,有的时候会见到一个淡金色头发的小哥跑进来,在冰箱里拿了东西就走?”
“啊,那个人啊,见过一次……但火神不是说那是他熟人,不需要在意他的进出么?”
“但这个人真的很可疑啊!就我知道的几次,他都正好出现在老虎厨房更新完的24小时内,在怀疑火神的身份后,我就更在意这事了,所以这次趁那位小哥还没来之前,我偷偷打开便当盒照了一张,结果正如你所见,火神做的就是老虎厨房更新的!”
“恩……”青峰皱起眉头,用被单盖住自己的口鼻,“听你这么一说确实……”
“怎么样,这下你相信火神就是老虎酱了吧!”
“……但我还是不相信……”
“啊啊啊啊啊……”高尾沮丧地低下头,“这铁证如山啊!我的推理还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吗?”
“推理什么的,我没觉得有什么很大的漏洞,从你那些证据得出这样的结论是非常科学的,但是……我就是无法相信……”
“无法相信火神是老虎酱?”
“不,是无法相信老虎酱是火神……”
“这两种表达方式有区别吗?”高尾扁起嘴。
“有啊,怎么没有……”青峰稍稍微坐起身子,“说来你跑进来就为了跟我说这点破事?”
“什么破事?咱身边可住着一位网络红人呢!”
“还没有确定呢……”
“所以说火神百分之百就是老——”
“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做?”青峰咧开嘴,露出一个冷笑,“当面戳穿?要签名?”
“既然火神背着我们更新着老虎厨房,那么他肯定有一些不愿意暴露自己身份的理由,所以我们俩现在谁都不要在他面前提这事,等他露出更大的马脚,纸包不住火时,再一举酣畅淋漓地戳穿他,怎样?”
“我当然可以不在他面前提,不过纸包不住火什么的,你就别做梦了”青峰摆了摆手,“信我的,火神不可能是老虎酱的~~”
“那咱俩要不要打个赌?”
“赌什么赌?没必要赌,肯定我赢!”
“行,你不信是你的自曱由,反正我是信了的!”高尾笑着站起身子,“那么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了,不打搅你休息和……解决个人问题了。总之,晚安~~”
咔哒一声,门被轻轻带上,青峰随后也按下了灯的开关。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睡不着……
……好饿……
重重地叹了口气,青峰爬起身子,披上衣服来到厨房。火神为他准备的晚饭放在灶台上,用塑料保鲜膜包着,青峰将盘子塞进微波炉,一边在聒噪的机械运行声中等待着,一边思考高尾刚才说过的话。
“老虎酱绝对不会是火神……”橘色的光芒在深蓝色的眼眸中跳跃,“绝对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然而高尾已经看透了一切233333333
【……】是老规矩,我也好想写那种内容啊啊啊啊啊!!!!!!!
☆、Chapter 39
Chaos
“专程给同住的室友送便当什么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吧?”
在秀德综合医院的门口踟蹰了一会儿后,火神深吸一口气,拎着手中的便当盒走了进去。虽然昨天当他试探性地问AD钙乳该准备怎样的便当时被对方莫名其妙地抢白了一通,但今天中午他询问高尾本人要不要送热饭菜给他时,年轻的实习医师却十分爽快地答应了,临走之前反复跟他笑着强调“一定要是热腾腾的饭菜哟”,跟昨晚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可能只是昨晚问他时他正好心情不好吧……”火神撇撇嘴,走进电梯,按下骨科所在楼层的按钮,“可……吃饭的时候没有看到有什么异常啊……嘛,情绪这种东西么,总会是有起有落的……”
电梯在指定楼层停稳,火神摇摇头,走出电梯,按照高尾画的指示图朝他的办公室走去。可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他却就被一大群人挡住了去路。
“医院的骨科,其实是这么车水马龙的地方么?”
借着身高和体格的优势,火神竭尽全力地朝里面挤过去。不过挤到一半,他便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了——
“我不管!我要见院长!叫他过来!我要他出来给我主持公道!现在!立刻!马上!”
……啧,看来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啊……
“嘛,反正和我没有什么关系,”火神摇摇头,“我就进去找到高尾把饭一放然后……”
“这位先生,请您不要血口喷人!”
“?!”正想着如何拼尽全力地从旁边绕过去的火神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您的手术我还记得很清楚的说,”站在人群中间的,不是别人,正是火神认识的人——绿间真太郎,而站在他旁边的,则是自己的室友高尾和成。高尾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而绿间大夫则显得镇定得多,似乎早就见惯了这种情形,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把自己的双臂抱在胸前:“那场手术非常成功,如果您没有故意做些什么的话,现在应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才对,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说。”
“你这个庸医少胡说八道了!”坐在绿间对面轮椅上的患者激动地捶着轮椅的扶手,不知为何,火神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眉毛形状诡异的男人,“我是故意的?开什么玩笑!我何苦作践自己?!走不了路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唔,”绿间语气平和地说道,“那么,请允许我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您现在真的走不了路吗,花宫先生?”
“花宫?!”
火神不由得叫出声来。这姓氏他似乎在哪听过,但究竟是在哪,自己的记忆已经暧昧不清了。
“喂,问这话你几个意思啊!——哎呦!”这个叫花宫的男子怒目圆瞪,向绿间探出身子,可这种过激的行动似乎扯到了他受伤的腿,于是他撕心裂肺地叫唤起来。
“啧,我说你悠着点儿啊……”隐隐地听到一声不耐烦的嘟囔,火神好奇地将视线投向轮椅男的后方,这时他才发现轮椅男并不是一个人,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个梳着黑人式发辫的高个子男子。那个男子半弯着腰,双手与其说是推着轮椅不如说是纯粹地撑在上面,他一脸腻烦的表情,看样子并不是特别愿意被卷入这场纷争。
“是啊,口说无凭……”轮椅上的男子艰难地抬起脸,“但我有证据……足够的证据……而且我堂弟也能为我作证——是吧,一护?”
“啊?恩……是啊……”撑着轮椅的男子缓缓地直起腰,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回答道。
“堂弟……?”火神微微皱起眉头,“虽说堂兄弟长得像的几率比较小但这两个人也太不像了吧……”
“这样啊……”绿间轻轻地叹了口气,“那么还是麻烦请您再去照一张X光片看看您的腿到底——”
“不!我坚决不去!”轮椅男嘶吼得有些失声,“我已经不会相信你们的任何事情了!”
“可是X光是……”
“切,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偷偷把底片掉包什么的~~”
“喂,我说你真是够了!”一直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高尾终于憋不住了,“质疑我们的医疗水平就罢了,人的骨头该怎样就怎样,X光掉包这种事情怎么做得到啊!难道你是质疑我们的职业道德吗?”
“职业道德?呵!”轮椅男冷笑了几声,“我可不觉得你们有那种高尚的东西啊~~”
“你——”
“高尾!”人群中传来一个富有威严的声音,这声音不仅使高尾赶紧闭上了嘴,也让整个走道都安静下来。分开厚厚的人墙,一名中年男子走了进去,他快速地扫视了一圈现场的情况,视线最终落在轮椅男的身上。
“敝姓中谷,”他走上前去,礼貌地伸出一只手,“是分管副院长,院长他出差了,您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我反映。”
“中谷……哼……”无视副院长伸出来的手,轮椅男靠上椅背,用一只手支着头,“没记错的话,您也是骨科大夫出身?”
“恩,是的。”
“那就好说了。”花宫坐直身子,清了清嗓子,“是这样的,半个多月前我出了一场车祸,然后我被送到你们秀德医院抢救,根据这个绿头发庸医的诊断,好像是左腿的膝盖骨骨折了……”
“髌骨骨折么?”中谷皱起眉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绿间,“那么然后呢?”
“然后这个庸医就给我进行了手术,拍了片子说手术成功,所以过了几天我就出院了,但我的膝盖没有一点点好转的迹象,于是我就分别到雾崎第一医院和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