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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怀王对群臣说:“寡人已经决定去和秦昭王(秦惠王已经死了)见一见,咋说老子也不能让人家笑话啊!”
这时屈原进言说:“大王,秦国就是个虎狼之国,他们根本就不和别国讲信用,我们已经吃了几次亏再也不能上这个当啊!依我看大王还是别去的好,国家稳定和大王的安危是最重要的啊!”
还没等屈原说完,楚怀王的小儿子子兰抢过了话头:“父王,依儿臣之见,您此次前去会面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楚怀王问道:“你给老子说说看。”他其实也是想让众人都看看他这个小儿子的才华,所以才饶有兴趣地问道。
子兰得意地说道:“这好处嘛,有两点。一来可以让秦国的新主人看看咱们的国威,虽说我们打了败仗,可是兵书上不是也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吗?如果因为打了几次败仗就畏首畏尾不敢前去会面,那秦国会更加瞧不起我们楚国的。二来既然是人家提出要见见面也是在情理之中,两家结亲哪能连个照面都不打啊,民间都很在乎这个更何况是我们君王之家呢!这也是一个外交礼仪啊,礼不可废,礼者,人道之极也。所以说,对于秦国这番美意我们怎么能拒绝呢!”
楚怀王拍手大笑道:“好!好!你小子说的太好了!不枉老子对你的栽培!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赶紧准备选个黄道吉日老子要去见见这个秦昭王。”
秦昭王早就知道楚怀王这个傻B会来的,因为他爹惠王多次与怀王交手,怀王总是乐不颠地把最肉乎的大脸蛋伸过来让秦惠王狠狠地一顿抽。秦昭王就是想让怀王过来然后好控制住他以达到他的政治目的,只可惜看出了猫腻的屈原没有受到重用,忽视了他的进言,这就是昏君的共性:对于忠言总是捂着耳朵不愿听,再不就是把能说忠言的嘴给彻底封死,一辈子都不让他说话了。
楚怀王带着兵马到了武关,秦国早就在此埋伏了精锐部队,把怀王的后路掐断了,前有堵兵,后有追兵,把怀王死死困在原地。这时,秦国提出了条件:割地交换人质。
楚怀王恼羞成怒,大骂道:“你们这群狼崽子,说话连个屁都顶不上,老子我真心诚意地过来和你见面相亲,你他妈的却给老子玩阴的。我C你八辈祖宗!哼,想要地,没门!就是把老子砍了也甭想得到一分地,有种的就过来把老子一刀砍了,别他妈的磨叽,痛痛快快地送老子上路,不然老子就是变成了鬼也饶不了你们这群杂碎!”楚怀王瞪着一双大眼睛破口大骂着,本来他的眼睛就挺吓人的,这下子就更肆耍衾植馈�
别看楚怀王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挺英雄的,其实他也是在寻找突围机会,这时一个将军瞅准了一个机会带着怀王成功突围了。现在的楚怀王只剩下一个选择:跑路。
楚怀王一行人像是一群丧家之犬,失魂落魄地往赵国方向撒丫子地尥。费了老鼻子劲才跑到赵国的城下,人家就一个态度:打死不开门。您要是说打不死呢,那就更不能开门了。
楚怀王没法子只能掉头往魏国逃了,还没跑几步远,就见后面的秦兵追来了,楚怀王这下子真是进退两难了,逃也没地呆,退就只能等死,他心里那个急啊!这时他才想起来屈原,流着泪说道:“早知道能混到现在这个样子,当初就应该听屈原的话呀!哎!一切都晚了!”
众人也是在惊恐失措,有的醒过神来的就干脆扔了手里的家伙逃命了,不跟怀王玩了。怀王望着逃掉的士兵没有愤怒,倒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嘴里冒出了一句经典的话——“咋玩玩就急眼了呢?不带急眼的!”
楚怀王傻了。
秦兵押着楚怀王一行人回到了秦国,见了秦昭王交差。昭王见楚怀王是真的傻了,也就没再为难他,让人好生待他,他不想把事做绝了,毕竟怀王也是一代国主嘛!如果可劲儿整他传出去也不好听,对他的威名也有很大的影响,不得不考虑“国际影响”啊!
楚怀王儿子继位第三年,他死在了秦国,秦昭王把他的尸身送回了楚国进行安葬,正所谓“落叶归根”嘛!
一代国主走了,一个有些血性的男人走了,一位占着君王宝座的傻B走了,走的是那么的凄凉,走的是那样的无声,走的也是如此牛B——一个国王死在了另一个国王的家里。
一路走好,熊槐(怀王的名字)!
第十二章 屈原流放
屈原没有因为楚怀王的艮儿屁而改变什么——此时已经被流放到别地儿的屈原还不知道怀王早他一步先走了。他还是那样的清高脱俗,依然将牛B进行到底,而且还是达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到了“兔子不拉屎”的穷乡僻壤,屈原也是一心眷恋着楚国的一片热土,一心想念着曾经懂过他、重用过他的怀王。从来没有忘记心中的渴望——楚怀王总有一天会召我回去做官的,那些肮脏的世道总有一天会变得清明起来的——这种强烈的渴望在《离骚》中多次地表达过。
屈原没有明白一个事实:世道不会因个人而改变。即使你是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坦荡君子,正因为你的清高所以更不会改变。屈原心里那个憋屈啊,多少次的希望都在每一天同样的日出日落中渐渐化为泡影,失望的感觉也许还没有仔细品尝过就已经被无情的绝望给湮没了,由此可见楚怀王中的毒害有多深了,这个世道着的魔有多深了。
屈原在痛苦的挣扎中寻思着,寻思完了就开始发牢骚。他开始研究哲学范畴的问题——一个国家的君王应该是个啥样呢?继而开始发表通篇的牢骚:起码应该圣明,不然国家就会灭亡。
一个君主没有聪明的头脑,没有让人称赞的高尚品德,他也知道应该找忠臣贤臣来帮着自己打理天下,但是家没了国破了的事照样发生,一个接一个。但是圣明的君主同样也是用人治理天下可都是太太平平的,能传好几十辈,为啥呢?这个问题的根子就在君王身上了。如果一些忠臣在圣明君王的领导下他们就会更加忠良,贤明士子就会更加贤明,也可以概而括之:士为知己者死——上头为我提供了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和平台。
楚怀王这种人就不知道辨分忠奸,所以才会在家受到郑袖的迷惑,在外又被张仪等人忽悠又忽悠。他把我屈原这等忠良贤臣扔得远远的,一根筋地信任身边的上官、子兰等小人的妖言蛊惑,所以才会招致多次的兵败又赔地的丑事发生。怀王丢了六个郡县,最后又死在了敌人秦国那里,真是笑死天下人了!作为一国之君,这个脸丢大了,一辈子刚愎自用,好面子,谁曾想到后来恰恰就栽到了这点上。归根结底就是让不会识人给祸祸死了。这就是作为君王最大的失败,也是致命的根子。
《易经》里说“井已经掏干净了,还没有人去汲水喝,这真是我最大的忧虑啊!人们哪,这可是干净的水啊,可以喝的啊!其实如果带头人能够贤明,那么从上到下都会一起享受这井水带给我们的福泽”。楚怀王啊,你一辈子就没有以身作则过,也没有一颗识人的慧眼,说白了就是个十足的大傻B,没有让楚国的黎民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
屈原这一通牢骚连带着讽刺和辱骂彻底把大人物*了,后果很严重。怀王的小儿子子兰非常生气,把上官大夫叫来了,气汹汹地说:“上官,你不是一直觉得对屈原整得不到位吗!这回给你一个机会,好好地给我拾掇拾掇他,切记:别动手杀死他。不然我们也要背骂名的!”
上官心领神会地乐颠颠跑向王宫找顷襄王告状了,他这个人一辈子就爱告状,也是难能可贵啊!一辈子能把一件事做好了,说实在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在官场上能把告状这样的事整好了,那可真得算是个大人物了。
上官大夫把《离骚》稿子送到顷襄王那里,说:“大王,这是我刚刚誊的一篇稿子,原作是屈原。我赶紧呈上来给您看一下。”
顷襄王一听是屈原写的也来了兴趣,顺手拿了过来认真读起来。上官大夫用眼瞟着顷襄王一直注意着他的脸上变化。
“混蛋玩意儿,这屈老疯子真是疯了,他胆敢如此狂妄!”顷襄王刚读了一半就开口骂道。
上官心里乐了,他这回心里有底了。他痛心疾首地奏道:“大王,这屈原着实是不像话啊!先王在位时对他也不薄,他不但不感恩反而处处与先王作对。先王爱才,留了他一条贱命,可是他却顽固不化,一直蔑视国体。如今先王这尸骨还未寒,他就跳出来诽谤先王,这当斩的大罪先不说,他就不想想您这当儿子的心里有多难受吗!他还把您这位当今的国主放在眼里了吗?毕竟他也曾当过左徒大夫,这礼数他应该是明白的,诽谤先王这是不忠;君乃父臣乃子,父死子哭乃孝,他非但不痛悼先王去世,相反却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辱骂,这是不孝。既为臣子却不忠不孝,我楚国怎能容他!的确,以前老夫是和他有些过节,可是时间都这么久了,我也淡忘了。可老臣万万不能容忍他今天的所作所为,他这是与国家为敌,他现在已经是公敌,对于公敌我旗帜鲜明地表态:绝不手软!还望大王明察公断!”
上官这番话说的够狠,已经可以让顷襄王立即要了屈原的命。可是顷襄王还是没有要立即动手砍了屈原的意思,只是恨恨地说道:“去,把屈原这个疯子发放到边疆去,越远越好。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他了!”
上官还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他明白,屈原完蛋了,他已经不能对自己再构成任何威胁了,如果真的再进一步去玩玩他,那还真的有些掉自己的价了,毕竟自己现在坐着比以前更高的位置了,好好地享受侍候主子换来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
屈原也是很可怜的,不但被永久地流放,而且再也没有任何人去记起他,哪怕他的仇家再去找找麻烦也是好的啊,能让人想起来你是件幸福的事,能让你的仇家记挂你说明你还是个人物。现在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不是了,只有凄凉和屈辱相伴着这一身傲骨了。
屈原,可怜!
第十三章 怀沙
屈原这一次流放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昔的风采,面目憔悴,眼神黯淡,他披头散发地在江边边走边唱。一位打渔的老头儿见到了在江边疑似正在进行着“行为艺术”的屈原,老头冲着屈原打招呼:“喂,你不是三闾大夫吗?你咋溜达到这儿来了呢?”
如果是现代的话,老头儿一定会认为屈原进了文化部门,专管娱乐项目,而且是在做着最具文化特色的“行为艺术”,简直太逼真了,太生动了,太颓废了,不,应该说是一种异类的美,对,异类美的真实呈现。
可以想像出来当时的屈原指定是一脸痛苦还夹杂着屈氏风格的不屑回答着这位渔夫的提问:“哎呀妈呀,这个世道太脏了。我满哪儿撒摸了一圈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是干净的。所有的人都他妈的喝醉了,就剩我一人没醉,什么都看得贼清楚贼明白,所以他们就把我撵到这疙瘩了。”
屈原还有下一句没有说:“他M的,你以为我愿意来这疙瘩啊!我这不也是没法子了吗!我的肠子都悔青了,人啊,就别太得瑟,老实点猫不悄地呆着多好啊!哎,啥也别说了,都是眼泪啊!我现在只想告诉后来人:不要疯狂地迷恋我,我只是个传说。”
打渔老头儿说:“是这么回事啊!唉,那你也够可怜的啊!”老头儿也有后面一句话没说出口——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说是不想再在屈原的伤口上撒盐了,因为他知道两千年后的某一天张国立会操着四川的口音说了一句经典且值得回味的话:做人要厚道!
老头接着说:“我听说只要是圣人都不被世俗的因扰牵绊住前行的脚步。这个世道既然埋汰,你为啥就不能跟他们一起埋汰,随波逐流也是生存的法子呀!大伙儿都喝醉了,你为啥就不能吃他们剩下的酒糟喝他们一样的酒呢?何苦守着满肚子的墨水让人给撵出来呢?你以为装B就是那么容易的啊?怎么样,装大了吧!”
屈原振振有词:“我也听说了,刚洗完头都得把帽子上的灰弹弹才能戴;刚洗完澡也得把衣服上的灰抖抖才能穿。是个人都想让自己干干净净的,没有人乐意让自己身上整的埋哩巴汰的。我就是一头钻进江里喂了鱼,也不能让俺这冰清玉洁的身子教这世间的脏物给祸祸了。”
打渔老头儿摇摇头走了,一边走一边叨咕:“这个彪子!纯牌儿就是个二百五!脑瓜教驴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