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字头上一把温柔刀!
身体有些紧绷,仿佛所有的热量都集中在身下的某一点上了。视线所极的春色实在是要人命的吸引了全部的视线。幸好因为感情上的洁癖,令他从来都是宁缺勿滥,从来没有偿试过那等销魂蚀骨的情事,到底也忍耐得住。
深吸了口气,幸村精市微露苦笑,随手将浴室的灯熄灭,透着窗外院子里昏暗的灯光将浴缸里的某只光溜溜的兔子捞起用浴袍包住,稳稳的抱着走回卧室。
宅子里的格局在他们结婚后已经改变,两人的东西都被搬到了二楼的主卧室,其余的房间改成了客房或空房,而已领了结婚证的两人也没有分房睡的道理。所以,幸村精市是直接将某只抱回主卧室的大床上,然后再度熄了所有的灯,只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后,方去衣柜里找出准备好的睡袍给她换上。
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少女磨蹭了下柔软的枕头,身子滚了个圈后,又拽着被子当抱偶陷入更深的沉睡了。
幽幽的晕黄光线,映得床上的女孩的睡颜恬静安然,说不出的温馨甜蜜,让人不由自主连心也柔软了。幸村精市坐在床沿边,修长的手指抚过女孩红润甜美的脸蛋,慢慢的抚过她没有防备的睡颜,心里微微叹息。
不是没有冲动,可是他无法对一个还未喜欢上自己的女孩出手,即便他们已是法律上允许的夫妻了。可以说,幸村精市是个感情上的浪漫主义者,绝对的感情洁癖,执着于两情相悦,没有确认对方的感情前,是绝对不可能勉强着与之发生关系。
他喜欢三月,这是无庸质疑的!虽然还没有发展到“爱”的地步,但时间会很快的让他从来没有约束的感情上升,相信不久,他会爱上这个可爱的女孩,也是他的妻。
只是,不知道自己能忍耐极限又是多久呢?
收回手,少年抹了把脸,幽深的紫眸深邃如渊。
这几天,两人虽同处一室,但因为三月受伤的缘故,却是分床而睡的。只是今晚,怕是要开始同床共枕了。
半晌,幸村精市重新拿了条睡袍,步履艰难的走进浴室。
冲了个冷水澡出来,情绪已恢复平静。看看时间,已是午夜两点多了,幸好明天是周末,学样和网球部里都没有活动,倒能偷个闲,不需要早起。
坐在床前看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兔子,少年不由得失笑。
这几天已然习惯某只安份又奇差的睡相,幸村精市已经可以面不改色的将女孩抱在怀里的被子拉出来,在她伸手要拽东西抱住时快速的将一只半人大的趴趴熊塞进她怀里,然后将被某只踢到角落纳凉的枕头拿回床头。
做好这一切后,幸村精市揉搓了下太阳穴,方躺在女孩身边睡下。
*********
天灰蒙蒙的亮时,准时的生物钟让睡了一觉神清气爽的某人清醒了。
还没睁开眼睛,便发现怀里抱着一具凹凸不平的物体,很有质感,并且还散发着舒服的温度,就如她以前经常抱着七月睡觉一样……不过因为她睡觉总喜欢抱着东西,并且抱住就不会放手的怪癖,所以后来七月很少同她一起睡了,即便一起睡,若她敢在睡梦中抱住七月,七月才不管是不是三更半夜扰人清梦,照样一脚将她踢下床——
吓?!抱抱抱……
猛然睁开眼睛,虽然已有心里准备,但目之所至的敞开着衣襟露出一片平坦胸膛的情景还是令她倒抽了一口气。怯怯的视线微上抬,是一张绝美的睡颜,犹如天使般纯澈艳丽,让人不由沉迷于那样无瑕安然的容颜中……
啊啊啊啊——无声的呐喊在已经骇怕到极点的某只心里久久回响。
“砰”的一声巨响,幸村精市模模糊糊的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看了看,然后探头,有些茫然的看着跌倒在床下泪眼汪汪的女孩。
“啊……三月,怎么了?”
很快的坐起身将女孩拉上床,大手为她揉抚着磕到的后脑勺,幸村精市抬眼看向床头的闹钟,才早晨五点半,时间还很早,让他不由打了个困盹的呵欠。才睡三个小时,还很困啊,偏偏某只却起得太早了。
三月抖着唇说不出话来,还在震惊中。
“啊啦,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软软的说着,半眯着惺忪的睡眼,难得迷糊的少年将某只一起按着倒在床上掀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再度陷入睡眠中。
三月僵硬着身体,睁大眼睛看着昏暗的光线中白花花的天花板,原本就不灵光的脑袋一片桨糊。良久,三月咬着唇欲哭无泪。
好吧,她虽然很迷糊懵懂,但不代表她笨。结婚后的夫妻间要同床共枕的道理她也懂,所以虽然被吓着了,但也没有过激的反应,颇为能理解一睁开眼睛便看到最近有些习惯了的新婚丈夫的存在。只是,昨晚的事情很令她纠结啊,洗澡到中途睡着本不是她的错,她的作息时间向来准点准时准点到精刻的地步,如果她的睡觉时间到了,就会自动昏昏欲睡,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精神,甚至会在半途睡去。
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自己洗澡洗到一半睡着后是谁将她捞起来的。
以前发生这种事情有七月帮忙,可是昨天七月可不在啊……
想着,原本红润的脸蛋已经红得快要滴血,却又是万分的哀怨。如果没有结婚,才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说,结婚一点也不好嘛……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明亮起来。了无睡意的躺在床上,腰间一只沉重的胳膊肘儿横过来压制住她的举动,让她不敢动一下。
三月微微偏首,便看到一张侧卧着的脸蛋,柔软的紫色发丝丝丝缕缕的垂落在少年饱满的额前,有些遮住了眉眼。眉毛修长硬挺,生生添了几分男性的阳刚味,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处投下一层阴影。鼻子很挺,却没有西方人那种夸张的阴勾鼻的挺直,反而带了点阴柔的秀丽。唇线优美漂亮,是一种很漂亮的粉色,好像很好吃的模样。下颌光洁秀丽,冒出了些淡淡的青茬……
相处了那么久,这张脸已算是熟悉不过的了,虽然偶尔也会害怕得不得了,但现在已经没有当初动不动就吓得逃跑了,算是一种进步吧。所以,在刚才吓过后,反而能很坦然的面对了。
只是,三月仍是觉得满心的别扭。她真的不习惯与七月、淡心、墨染以外的人如此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啊,这让她有种想把人一脚踹下床的冲动。不过在细看时发现少年眼下浓重的黑影时,三月又心软了,知道他昨晚睡不好也许是因为自己将他当成抱枕的缘故,三月恨不得挖个坑躲藏起来。
所有和她一起睡过的人都说她的睡相不好,晚上喜欢抱着东西睡觉。从刚才自己像八爪章鱼的巴在人家身上看来,自己应该是把他当了一夜的抱枕了吧?
三月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等天色越来越明亮,时间已是六点二十分了,三月终于小心翼翼的拉开环在腰上的手,蹑手蹑脚的下床,抱着衣服溜出了卧室。
********
结婚,是人生中一件备受注目的大事。在十七岁的少年心里,结婚就仿佛那遥远未来的梦中故事一般。然后,突然间,自己竟然变成了故事里的一员。
即便是在经过深思熟虑而决定接受的事情,并且在这则婚约中,他也是心甘情愿接受,决定撑起一个女人的天空,但其实内心深处,幸村精市仍是没办法将自己当成了已婚人士。
不管是太过单纯懵懂的少女,或是要习惯与人同床共枕的夜晚,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无办法感受到自己已经结婚了的心情,而结婚所带来的那些好处,除了自己的床从今以后要被分去一半外,还真是没什么感觉了。
幸村精市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高照了。身边的位置早已经空了,幸村精市却是笑笑,伸出手指轻轻划过仿佛还残留着少女体香的位置。
那种少年夫妻的甜蜜心动与如胶似漆的感情,只有在夜晚时的诱惑才会萌动,带着少年青涩紧张无措,幻想着两个人在一起的婚姻生活。然而在清醒后,却什么也没有了。
不过,幸村精市终究是个早熟的少年,再多的情绪都隐藏在温文尔雅的表相下,只留给人们成熟稳重的一面罢了。
“爸爸……”
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空间,侧首看着窗外的炫目的朝阳,幸村精市以为自己听错了。
“爸爸……”
奶声奶气的叫唤第二度响起,然后是白色的床单被一只带着五个肉窝窝的小手揪住往下滑。在少年露出惊讶的表情时,从床沿边露出一张圆嘟嘟的婴儿脸,朝着床上惊讶万分的少年叫着:
“爸爸!”
一瞬间,幸村少年的表情几番变化,最终止息于温和的安然,不可不谓之强大。
幸村精市拉拢好身上的睡衣,有些讶然的看着趴在床边拽着被子玩的小包子,看起来不过一岁多,一张小脸肉乎乎的可爱,头上淡紫色的毛发如玉米粒般卷曲,刚从爬虫类进化为灵长类,走路跌跌撞撞,只能扒着被单努力站稳身体,朝他露出只有两粒玉米粒的乳牙的无齿笑容,口水从红滟滟的嘴巴里漏出滴在娃娃胸前的围兜兜上。
“……”
即便再强大的少年,也会在一大清早就发现自己卧室里突然出现一只朝自己很欢快的叫着“爸爸”小包子时,呆滞了几秒钟时间。
小包子流着口水努力拽着被单往前攀,想吸引床上的少年的注意力,可惜少年正处于惊讶与沉思这只的来历中,自己又人小力微又走不稳,所以没有得到搭理的小包子小嘴一张,便惊天动地的哭起来。
“呜哇哇……爸爸……”
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跳下床,幸村精市赶紧将号哭不止的小包子抱起,中途因为笨笨拙拙,没有抱小孩子经验而将孩子抱疼了,使某只肺活量惊人的小包子更是扯开喉咙大哭不止。
这哭声真像烂铜锣啊……
“呜呜哇哇……爸爸……爸爸……”
幸村精市嘴角微抽,他虽然刚成为已婚人士,但什么都没做过,可不是这只小家伙的爸爸啊!
“怎么了?怎么了?”
半掩的门“嘭”的一声被推开,一道身影旋风似的刮进来,待看到坐在床上的少年手忙脚乱的抱着一只小包子头疼不已,一头紫发乱翘翘的,不禁弯起眼睛。
“阿市,你抱痛他啦。”三月说着,走过去想抱过正在哭泣的小包子,却见正拽在手中的东西,一时为难。
原本手忙脚乱的幸村少年在看清少女拽在手里的东西时,破天荒的脸红了。那是一条石青色的男性内裤,从某人的架势来看,刚才估计是正在晒衣服,听到哭声跑进来时连同衣服一齐带过来了……
好吧,即便强大腹黑如幸村,也免不了在青涩单纯的十七年岁月中不可避免的脸红了,恨不得某人手里的那条内裤被丢进宇宙黑洞才好。
当然,某只是完全不理解少年青春期时的心事的,见他面色微红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全心全意的开始哄起那只哭得极委屈的包子。
看到三月,小包子仿佛寻到了组织一般由大哭改成抽咽,朝她伸出手。
“呜呜呜……妈妈……”哭得脸蛋通红的小包子实在是可怜得不得了,两条嫩嫩的小胳膊伸在半空中讨抱。
“健太乖,姐姐晒完衣服再来抱你好不好?”三月腾出一只手摸摸小包子的头发,对少年说道:“阿市你醒啦,对不起,我不知道健太会自己进来吵醒你的。”
幸村精市只是笑笑,将小包子伸向三月的两条嫩乎乎的小手抓在手里,在三月的纠正下,很快掌握了抱小孩的诀窍,托着小包子出了房,然后按三月的指示将小包子放到客厅的婴儿车上。
回房换上一套休闲服,幸村精市进卫生间洗漱一番出来时,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见院子里三月正在将洗好的衣服晾晒的情景,不由走过去帮忙。
“谢谢~”三月心情极好的接过他递来的架在衣架上的衣服挂在阳台的铁线上。
幸村精市虽然不是日本那种标准的大男人,五指不沾阳春水,但一些家务活却是从小没有干过的。自从幸村姐姐搬到学校的公寓后,这些家务活便落到了新上任的幸村太太身上。幸好三月也不计较这种事情,以前在山上也帮着七月做家务,并不陌生,因此做起来也算是利索。只是,幸村精市在看到某只面色不改的为自己清洗一些贴身的衣物——例如内裤时,还是觉得面色微热,心里有些不自在。
“喏,健太是隔壁家须川太太的孩子,须川太太有事出去了,拜托我帮忙照顾到晚上。”三月将清洗干净的被单抖开,边搭在院子里的晾衣秆上边说,“原本须川太太是拜托紫叶姐姐的,可是她不知道紫叶姐姐搬到学校住了,所以便拜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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