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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柏茗薇气得脸部表情扭曲,转而看着柏寒,本想撒个娇,哪知却听得钱如意的呵斥声响起,“茗薇,你妹妹替你求情是心疼你这个姐姐,你身为姐姐,怎么可以这么说妹妹?”
这丫头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真是自己平日里溺爱了,所以让她分不清现在的局势?她以为她现在这么说会让老爷讨厌那个小贱人吗?错了,错了,这只能体现她的不大与骄纵。
而柏寒也是个会思考、会看的人,他看得出柏茗筝对柏茗薇的维护,也看得出柏茗薇对柏茗筝的恶劣态。虽然他偏疼大女,但到底都是亲生骨肉,怎么容许污蔑妹妹的事情存在。是以那火气又蹭蹭蹭冒了上来,厉声吩咐道:“动手,打,给我狠狠地打。”
但听这句,钱如意几乎快要晕过去,而柏茗薇上一刻还在诧异钱如意为何对她那么凶,下一刻就被狠狠打了一板,顿时痛得大叫一声。同时,可能是在疼痛的刺激下,有些不该说的话她竟然当着柏寒说了出来,“你们竟然敢打本小姐,信不信本小姐等会儿将你们剥皮抽筋!”
奈何顾嬷嬷及那两名婆都是松寿堂的人,根本不怕她,她越说,顾嬷嬷就打得越重,以至于后来她还放出了更狠的话。
柏寒见了,那心可是拔凉拔凉的,因为他没想到,向来在他面前乖巧可爱的大女,原来心思如此歹毒,于是最后还丢下一句话,“禁足月。”
到这里,钱如意算是彻底晕了过去。
后来听说,悠然居那边连着四日都不平静,不是这个丫头做错事被罚,就是那个婆说错话被打。而也因为这样,柏寒才刚回府就连着数日去了赵姨娘的宜兰园过夜。府内下人最是懂得见风使舵,自然紧赶着巴结赵伊姿,这看在钱如意的眼里,一双眼睛似是被淬了毒般,可怕至。
倒是柏茗筝,日日坐在染香居的小花园内,听着玉晴与艾叶的间或禀告,心里十分畅快。
这日,她依旧在花园内坐着,却见玉晴满脸惊喜地跑了过来,不由摇摇头,小声呵斥,“什么事儿急成这样,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玉晴经过这么长时间也知道小姐变了性,也好相处了许多,不由吐吐舌头,道:“才不是小姐,真的是急事儿,是温国公府那边递了帖,说是表少爷回府,想请老爷夫人及两位姑娘前去吃顿便饭。”
“真的?”
“是,可是……”
“可是什么?”
“蓝鸢姑娘有事求见。”
“……”
柏茗筝蹙眉,蓝鸢来找她,就是说是苏慕颜有事找她,他能有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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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欠着的两件事
却不知蓝鸢此次来仅是替苏慕颜送了份东西过来,柏茗筝有些诧异地打开锦盒,却见里面躺着那块通体雪白的暖玉,不由就有些不解,“这暖玉对王爷来说该是十分珍视才是,如今这般,倒是让我想不透了。”
蓝鸢微微一笑,态恭敬,“小姐还请收下,这暖玉虽是后生前留给王爷的东西,可对王爷来说,若能救小姐的性命,倒是不妨借给小姐些时日。”
“救我性命?”
这句话就更是令柏茗筝云里雾里了,一块暖玉还能救她性命?
“小姐莫见这东西这么小块,它除了能够替人体御寒之外,还可以试毒,甚至,在中毒一个时辰内,可以护住人的心脉。”
“这又从何说起?”
“这玉并非一般的玉相信小姐也看得出,它是先帝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所得,当时先帝微服私访遭人暗算中了毒箭,便躲进一个山洞。那洞里就放着一块拳头大的玉石,许是先帝真的有神明庇佑,他被那玉石吸引,竟靠在它旁边晕了过去。后来被随行的医找到,说是因为这玉石护住了先帝的心脉,才让先帝延缓了毒发的时辰,而且医见着那玉石时,玉石通体呈黑色,后来才知道,它本身是白色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若是将这暖玉带在身上,遇见有毒的事物时,它会变成黑色?”
“是。先帝将那玉石带回皇宫后便命人将其打造成两块可以随身佩戴的玉佩,交给了当时的皇后娘娘,也就是今日已逝的后娘娘。后娘娘后又将这两块玉佩分别送给了当今皇上与王爷。王爷今日让奴婢送来给小姐,却是因为担心小姐再次遭到毒手。”
柏茗筝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对,没错,好像苏慕颜与她大部分的见面她都在被人陷害,且至少有两次都被人下了药而不知情。所以,他才会让蓝鸢给她送来这个保命符。但是,她的生死与他应该没有多大关系吧,他究竟是为何要帮她呢?
“替我谢过王爷,这暖玉,我暂且留下一段时间吧。”
这么好的东西既然已经送来了,不管他有何目的,她还是很乐意接受的。
话落,伸手就将那暖玉拿了出来,直接让玉晴挂在了她的身上,而她此时好像还没有弄清楚,这块玉佩带给她的好处,不仅仅是可以保命那么简单,那可是无上的权利。
蓝鸢见她并没有扭捏就收了下来,目光闪了闪,说了几句话后就离了开。
玉晴见她走了,这才满脸喜悦地看着柏茗筝,“小姐,这可是武穆王送给小姐的东西啊,而且还是武穆王珍之若宝的暖玉,小姐,王爷对你可真好。”
柏茗筝表情淡淡,随口道:“好什么好?哪里好?”
真的好就直接传授她医术得了,没必要用一块玉佩去辨别毒物保命,那实在是,保得了一个时辰,那一个时辰之后呢?
不过,眼前一亮,她瞬间又露出了笑意。
“对了玉晴,王爷似乎还欠着我两件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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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谁让你怀的孕
近几日柏茗筝都在想着关于上次和苏慕颜达成的口头协议,几次想要到他府上去找他,又觉得有些突兀,并且关于栢陆谢家的流言还未消停,她可不能让别人有可趁之机,所以都作了罢。
而这几日也不知为何,可能是柏茗薇被禁了足,府内倒是清净了。悠然居那边闹腾了些日,可能钱如意也意识到没有多大意思,便消停了。以至于弄得柏茗筝有些无聊,就天天期盼着快点到前往温国公府的日。
而终于,这天来了。
换上一件干净得体的淡雅蓝色撒花长裙,梳一头好看的垂云髻,插一支质地并不好的素色发簪,整个人虽然面容丑陋,气质却是清丽脱俗,直让玉晴看得呆了。
柏茗薇笑着点了点她的头,道:“别看了,快随我走吧。”
玉晴一听呵呵直笑,“是,小姐。”
话落,跟在柏茗薇的身后,回眸,还冲着艾叶吐了吐舌头。艾叶见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跟上。
因为柏茗薇禁足,赵伊姿又是府内姨娘不方便跟随,所以前往温国公府的就只有柏寒、钱如意与柏茗筝。
钱如意穿得十分讲究,枚红色的齐胸襦裙,精心描画的妆容,也不知做了多少护理,那皮肤可真是白嫩光滑,让她看上去就像是只有二十来岁般,见了柏寒,笑得十分温柔,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无不牵动人的心。
柏茗筝在心里暗暗发笑,想必钱如意经过几日的思考已经知道一哭二闹上吊对父亲是不管用的,所以改变了招数,倒也还算聪明。
人很快就到得温国公府,然而柏茗筝还未来得及见着很是想念的表哥温雪辰,就被温雪音给拉走了,而柏寒与钱如意,却被请去了老君所在的延年堂。
“表姐,出什么事儿了?看你们的表情,怎么怪怪的?”
回想方才一走来,府中下人大气都不敢出,活像是稍微有一点点动静就会被砍头一样。
温雪音一张俏脸满是担忧,可出口的话又带着愤怒,“还不都是雪晴那丫头,我真是……真是不知道怎么说。”
见她似乎很着急,柏茗筝虽不知是什么事儿,但还是开口安慰,“雪晴是有些任性,但她本性却是单纯的,你们多教导教导,后面会好的。”
“你不知道,”温雪音突然停下脚步,回眸看了看柏茗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久久,叹出一口气,继续拉着她往前走,“哎,我现在该怎么跟你说,本来今日是想让你们过来好好聚聚的,可是方才……你先随我去看看雪晴吧,让她自己告诉你她到底做了什么。”
听语气似乎事情很严重,柏茗筝不由在想,凭着温雪晴的性她即便再怎么闯祸,也应该不会严重才对。
可是这次柏茗筝猜错了,她这位任性却单纯天真的小表妹,此次却是犯了个天大的错误。
“什么?你怀孕了?”
柏茗筝一时没忍住,这声音就有些没控制住,她这般刚问出口就后悔了,忙放缓语气,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模样可爱的小表妹温雪晴,轻声问道:“雪晴,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温雪晴与温雪音不同,她并不是嫡出,而是庶出,所以上次御花园之行她没有去。但温家的人都处得非常和睦,家教又好,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嫡庶不容的事情,相反,她与温雪音的感情十分好。
但是,即便关系很好很好,有一件事情她也瞒着温雪音做了,所以今日她在房中晕倒被大夫诊出怀孕后,全家人才会显得特别不知所措,尤其温雪音,她既担心着急,又愤怒生气。
温雪晴也是怕了,自打知道后就一直哭着没停,但听柏茗筝问她,她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力点了点头。
柏茗筝本不想相信,扭头看着温雪音,却见她亦是点点头,这才升起一抹愤怒来,“说,是谁?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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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心血来潮的狩猎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温雪晴自是知道丢尽了脸面,本打死不愿说出,但最终在温雪音及柏茗筝的坚持下,将事情老老实实交代了。
而因为突发了这种事,柏温两家的小聚也就没了后续。
柏茗筝自回到侯府后就将自己关在染香居的主屋,除了每日前去各个长辈处请安,几乎足不出户。
玉晴与艾叶见了不免忧心忡忡,可她们竟是半点忙帮不上,只能在旁边看着干着急。
而于柏茗筝来说,她正在做着一项计划,一项能够替雪晴报仇的计划。因为她知道,近两日皇上必定心血来潮,想要在大冬天前去衡山狩猎,她也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考验一下父亲,而她更知道,到时候随行的人除了朝中大臣,还有各位嫡出的少爷小姐。所以,她必定要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只是可惜,还没等皇上‘心血来潮’,温雪晴怀孕的事情就被传得街头巷尾全部知晓,因此,潮水般的指责声直逼温国公府,御史王安更是雪上加霜在皇上那儿就此事参了一本。
柏茗筝早早候在柏寒的书房外,见他回来,忙上前请了安,故作小心翼翼问道:“父亲,雪晴表妹她?”
柏寒摇摇头,示意她跟着他进书房,“皇上大怒,停了你舅舅的职务,但念及你表哥这么多年的功劳,所以也只是让他在家里休养半年。等这风头一过,自然会好起来,就是雪晴那孩,这辈就这么毁了,你可不知林姨娘那日在延年堂,哭得晕过去好几次。”
“父亲……”
“老爷,你回来了?”
柏茗筝本还有话要说,哪知却被闯进来的钱如意给打断了,不由暗自翻个白眼,转身向她行了一礼,“筝儿见过母亲,”说着,又看向柏寒,“想必父亲刚下朝回来,也是累了,那女儿就不打扰了。”
话落,刚转身要走,哪知却被柏寒叫住了,“对了,皇上今日突然想起,想要去衡山狩猎,怕是要去半月有余,回来正巧赶上年关。特意命了各家少爷小姐相陪,既然薇儿正在被禁足,那么筝儿,就只得你一人随我去了。”
柏茗筝回眸瞧着他,淡淡一笑,“是的,父亲。”
说着,一脸欲言又止,似乎还有话要说,柏寒正想叫她说下去,哪知钱如意突然插了进来,温言细语又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老爷,茗薇那孩这几日过得可不好,她已经知道错了,老爷罚也罚了,关也关了,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