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言彻底惊呆了陆皓及钱如意几人,一向胆小懦弱的柏茗筝怎么敢这般理直气壮地回话?并且还很有技巧,稍一点明就是在说陆皓轻视靖北侯府,当真令人难以置信!
柏茗薇此刻回过神来,见苏慕颜没有责怪之意,对柏茗筝的厌恶愤恨便立即表现出来,两步到得她面前,指着那名贼眉鼠眼的男愤怒甚至激动地吼道:“柏茗筝,这人你识得吧?日前你失踪半月回府,便是他送你回来的,当时我们还只当是感激,不成想今日他却拿着你的信物前来,说是早已与你私定终身,硬要上门提亲!柏茗筝,你长得丑也就罢了,可你不该如此不知道检点,你这样做不仅仅是损了你自己的名誉,就连靖北侯府的脸面也被你丢尽了。再者说,你与陆大公早有婚约在身,你这样做,就是让镇国公府也颜面尽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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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如对质
“我不识得此人。”
柏茗筝淡淡一句将柏茗薇的话打断,令她不得不错愕向她看来,“你说什么?”
“大姐姐,众人皆知日前我回府时已陷入昏迷,先不说我不能确认我的恩人是谁,单说仅凭这男一面之词,难道姐姐就要怀疑自己处了十几年的亲妹妹?”
“你这话什么意思?”
柏茗薇不是笨蛋,柏茗筝这话什么意思她当然懂,只是她有些难以置信,一向木讷少言的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笑意从眼角溢出,柏茗筝微一颔,道:“便是姐姐听见的意思。”
“你……”
柏茗薇气得嘴角直抽抽,这小蹄竟敢说她不分是非、陷害亲妹,真是长了胆了,本欲出手再进行教训,哪知那跪在地上的男却有了动静。身体一个前倾,他欲去拉柏茗筝的手,却不想被她躲了过去。
见状,他略显恼怒,却又装着一副受伤的模样,期期艾艾,“茗筝,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我知我林宇一介草民实难配你身份,可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有理想,定不会嫌弃于我?你也知我这两年为何日日夜夜与书为伴,不就是为了能够考取一官半职好迎你过门?可半月前那场意外发生后,我知该是我负责之时了。我想过侯府会千般万般地刁难我、侮辱我,我不怕,可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矢口否认我们的关系,茗筝,你这样做,我很心寒!”
言罢,林宇的脸上满是心痛与不解,让人看了着实心酸。
柏茗筝心中一把怒火,险些控制不住化身泼妇上前撕了林宇那张满口胡诌的嘴,那一句‘负责之时’,分明将她的清白毁得干干净净。
柏茗薇见状倒是收了原本要说的话,此刻只是面带讥诮地看着柏茗筝,眼里透着浓浓的厌弃。非是她如此,几乎整个花厅里的人都是这副表情,就像柏茗筝不贞之事已成事实。
陆皓眼里快速闪过一丝笑意,趁热打铁,紧跟着怒道:“柏茗筝,你还有何话说?”
柏茗筝摇头,似乎无话可说,但下一秒却又出乎众人意料。只见她伸出纤纤玉手,直指林宇,声色俱厉地指责,“我不管你是否真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今日你当着众人这般侮辱我就该明白,一旦事实与你所说不符,你将付出什么代价!”
她这话说得掷地有声,且颇具威严,倒是无形给林宇施了不少压力,令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不是说这靖北侯府的小姐不仅生得奇丑不比,便是性格也绵软好欺,怎么今日看来倒是有些不一样,丑是真的丑,可却并不木讷软弱,分明伶牙俐齿,能言善辩!
奈何前有陆大公的金钱诱惑,后有柏大小姐的皮鞭威逼,他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茗筝,我不知道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便让我接你回家吧,否则日后……”
他说到这里便不再往下说,看似想要维护柏茗筝什么,却又分明让众人开始了无边无际的臆想。
“日后怎么样?”
见他一张脸憋得通红,柏茗筝不由笑了,这人做戏倒是一把好手,何不进了戏班谋生,偏要读着圣人之书,却做着如此低贱的勾当。
“柏茗筝!”
陆皓受不了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加之苏慕颜在场不便将此事拖下去,只得急切出声,“但凡还要点脸面,你就该老老实实交代,我陆皓虽算不得出众,却也承受得起你婚前不贞,便是就此解除婚约,相信侯夫人也会成全了你的愿望。”
很好,重点来了!
柏茗筝闻言回眸,那双平日里瞧起来并无特色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陆皓,再次微笑,“陆公,没做过的事情你让我交代什么?不如这样,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让我与这林公好好对峙一番,你看如何?”
事情终究是要解决,前世她死活不承认,却奈何林宇手握‘证据’,最终她以死相逼才保全自己不下嫁于这个人,奈何躲得过一个,却躲不过第二个,她终究还是败在钱如意手中,嫁给了谢敬轩那样的男人。
今世,她若不好好回敬这几人,怎么报答他们前世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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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右肩的伤
“茗筝,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你忘了我们之间那些美好的点点滴滴了吗?你忘了我大意将茶杯打翻你替我擦拭污渍时的相濡以沫、忘了你右肩烫伤时我对你许下的承诺、忘了你说过要生生世世与我在一起的誓言吗?”
似乎真的很受伤,林宇但听柏茗筝要与他对质,赶紧将过往的‘甜蜜’细数道来,似乎要以此唤起柏茗筝‘失掉的记忆’。
柏茗筝原还保持着微笑,奈何这人实在恶心,不由变了脸色,“看来你是不达目的不罢手,且说你有何证据,拿出便是!”
话说到这里,边上柏茗薇不由与陆皓对视一眼,两人皆是会心一笑,同时将目光落在林宇的身上。而此刻林宇面上却是一副痛苦的表情,摸片刻,才从怀里拿出一方锦帕,“茗筝,我原意也不是要你难堪,可你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你瞧瞧这方锦帕,正是当日你替我擦拭茶水的那方啊。”
“哦?是吗?”
柏茗筝嘴角微扬,似乎有些嘲讽,“不知林公如何证明这锦帕是我的?”
林宇见她还不承认,满目皆是痛心,将锦帕摊开,指着那一角的‘筝’字,道:“茗筝,你瞧瞧这上面的字样,莫道你连自己的东西都不识得?”
“笑话,这根本不是我的东西。”
只不过淡淡一瞥,柏茗筝立刻否认。
“可是妹妹,我记得你最爱在‘筝’字旁边绣一朵白蔷薇,不巧,这锦帕上正有,所以……”
柏茗薇此刻倒是温婉了起来,端着一副姐姐的模样轻声提醒,殊不知却驳了柏茗筝的话,让她陷入更难堪的局面。
林宇见状赶紧又道:“茗筝,你还记得你右肩的烫伤吗?你忘了咱们……”
“咱们怎么样?”
柏茗筝不等林宇说完就将其打断,而后环顾四周面色各异的众人,笑道,“看来林公今日是铁了心要污蔑我的清白,那么,我倒是要问林公几个问题了。”
话毕,没待林宇接话,她紧接着又道,“敢问林公,你是如何知道我右肩曾被烫伤过?在几时烫伤?现下这伤又好了没有?好了几分?”
“茗筝,母亲知你面上不好过,可事情既然……”
钱如意不知为何心中有些不安,正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被一旁静默的苏慕颜打断了,“侯夫人还是先听听林公怎么说罢!”
说着话,他的眸光闪了闪,看向柏茗筝时似乎染上了一层笑意:这小妮有些意思,想来那姓林的要倒大霉了。
被苏慕颜这样一说,其他众人即便想开口都不敢,只得将目光全部锁在林宇身上,或许期盼,或许轻蔑……
可既然是有准备,林宇自然应答如流,“茗筝,你的右肩是在半月前烫伤的,这乃是你自己亲口告知于我,日前我送你回府时已经查看过,伤好了七八分。”
“是吗?你确定?”
柏茗筝笑意更浓,这看在钱如意几个人眼里,总是觉得有股不对劲,可哪里不对劲他们又说不出来,只是莫名感到害怕。
“是,我确定。”
“好,你莫后悔!”
柏茗筝爽口一声,音量瞬间提高,“污蔑侮辱侯府小姐该当何罪还望林公明白,轻则杖责二十扔出侯府,重则重打五十送官查办!”
言罢,她竟顾不得有外男在场,伸手拉下右肩的衣裳,露出那似是腐烂了般的伤痕,“还请各位瞧清楚了,小女半月前确实被烫伤过,可在掉下悬崖的时候又曾被刮伤,所以这伤口根本已经不再是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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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乱棍杖打无耻男
柏茗筝半月前曾随同侯府众人上山进寺还愿,没成想半马车失事从悬崖上掉了下去,府内下人找了两日未果,只当姑娘已经香消玉殒,哪知她却在消失半月后又回了侯府。
清白的姑娘家当众做出这般屈辱的事情,任谁都看得出她心里有多委屈,钱如意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狠狠瞪了柏茗薇一眼,假做慈母连忙上前替柏茗筝拉好衣襟,表情讪讪,“傻孩,如今天凉,当该注意身体,既真是那姓林的胆敢污蔑你,母亲定不会饶了他。”
这边话方落,林宇眼皮骤然一跳,还未做出反应,那边柏茗薇却因受不了这个刺激连忙上前双手并用从钱如意手中夺过柏茗筝的衣服,再次将它拉了下来,“不可能,我日前瞧着还是烫伤的样,今日怎么会变成这样?”
“大姐姐,你弄痛我了。”
柏茗筝适时地装了下柔弱,不求博得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们的同情,只因苏慕颜在此,钱如意不敢处事不公。而在她柔弱的外表下,却藏着一丝冷酷的笑:柏茗薇,日前你看见的自然是烫伤,但既然我重活一世,又怎么会不防你们,早在日前我就已经用匕狠狠剜了那道伤疤,如今看上去才会是这般模样。
而果真,因为苏慕颜的在场,钱如意不得不小心处理这件事情,当即心里一阵烦躁,出口便是对柏茗薇严厉的呵斥,“茗薇,你这是做什么?还不快向你妹妹道歉。”
靖北侯府绝不会在外人面前失了该有的礼仪与风。
“娘?”
柏茗薇不可思议地瞧着钱如意,满面不解,而钱如意则是猛地对她使脸色。片刻,柏茗薇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柏茗筝,状似解释般地道:“妹妹莫怪,姐姐只是心疼妹妹的伤口,本来已经好了七八分,如今看来,怕是到了年关都未必会好,只求莫要留下什么疤痕。”
柏茗筝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是和善,“多谢姐姐关心,只是这林公如此污蔑于我,姐姐说该当如何?”
“这个……”
柏茗薇十分不自在地与陆皓对视一眼,心里是恨,半月前没能摔死她也就罢了,今日居然又被她躲了过去,当即狠狠瞪了眼林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妹妹看着办吧。”
这一句话出,林宇自然内心惶恐,可碍于家里老母,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道:“茗筝,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否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忘了这锦帕……”
“林公!”
柏茗筝已然不想跟他耗下去,脸色突地一变,“到底谁给你的胆让你在此胡言乱语的?也不怕告诉你,凡是属于我柏茗筝的绢帛,上面岂是仅仅一个‘筝’字,你瞧清楚了,白色蔷薇依旧,却分明是‘筝儿’两字。”
说着,她将自己手中的锦帕摊开,那娟秀的‘筝儿’二字赫然出现在众人眼里,林宇见状大骇,“不可能!”
“有何不可能?府内众人皆知我娘亲在世时便是唤我为‘筝儿’,所以我这锦帕上绣着‘筝儿’二字有何意义,想必林公也不是傻瓜吧。”
不是傻瓜就赶紧从实招来,也许说出幕后主使自己还能好过一些。
“妹妹,这锦帕?”
柏茗薇诧异地瞧着那锦帕,怎么会?上面怎么会多了个字,她平日里用的可不是这样的,“你素日里用的并非如此啊?”
“姐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啊,妹妹可一直都用的这样的锦帕。”
哼,柏茗薇,我就是在锦帕上做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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