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最后我干脆就不说了,站一边倚靠着流云,听黄蓉说着现代思想——
譬如,妖分善恶、人分好坏;
譬如,见妖即斩与杀人一样是妄造杀孽;
……
我知趣地时不时插一两句“没错”、“师父也这么说”。
流云十分拟人化地在她“忽悠”期间不耐烦地变换着悬浮的“姿势”,成衣铺这个叫王桂花的老板娘当即表示说修道之人生活清苦,要的衣服和绸缎就以半价卖给我们,只是希望能讨个辟邪的符什么的。
我舒了口气,心说这还得感谢萧云在仙四中大规模采买的“刮风行动”,我们袖子中什么样辟邪的黄纸灵符没有?
我探手入袖,摸了几张金刚咒递给王桂花,让她找个红纸包随身带着。
……
当我们随意地将买来的布匹、衣裳装入介子袋,在王桂花看神仙一样的注目礼下走出成衣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此时的杭州还没有一个带着美女老婆的、名叫许汉文的著名大夫。
照黄蓉从两街百姓里打听来的消息看,许仙童鞋应该在和蛇美眉谈恋爱期间就从医药公司辞职,搬到镇江去了。黄蓉美眉说,现在西湖借伞又还伞的那段应该已经过去了,剧情应该发展到谈婚论嫁阶段,镇江闹瘟疫,许仙童鞋想自己开一家专门赔钱的医药公司,贤惠的蛇美眉于是带领宠物婢女夜入官宅……对那些个白花花的元宝……不告而取……
要介入故事很容易,但我们来的主要目的不是去和蛇美眉们合伙作案,而是——
伟大的玄霄蜀黍究竟在哪里?
他的通讯表从我进入杭州之后就关上了,摆明是不想让我找到他。
我和黄蓉躺在和悦客栈的天字一号房松软的大床上,兴味十足地讨论玄霄会做什么。
流云很知趣地将自己挂在床头。
我摸摸那剑鞘:“流云,你知道师父的位置么?”
它动了动。
黄蓉抿嘴一笑:“流云,知道你就动动,不知道你就不……”
流云一动不动。
“……唉!”我有些失望,正打算脱衣就寝,水灵珠忽然从我袖袋里钻了出来,在我面前晃了晃。
黄蓉坐了起来:“它知道?”
它又晃了晃,在我面前布下一片镜面一样的淋漓水光,玄霄的影像果然就出现在水光之中。
影像很奇怪,我像是潜在水下看着站在岸上的人。而后,那个人离开岸边,踏入了——水中!
于是影像变得像是在一楼隔着透明的天花板看着二楼行走的人。
我看到了玄霄内双琼华神靴印着琼华内流云花纹的鞋底。
再往上,是他盖在又宽又大的袍子下的内条……白色的,呃,裤子。
我囧得目瞪口呆。
黄蓉面红耳赤捂脸中。
我不知这算不算“裙下风光”,心中不CJ地想着还好玄霄是保守无比的古人,如果是爱穿睡衣的老蜜蜂……我会不会看到BH无比的腿毛和BH无比的印花内……那个裤?
我甩甩头,整理思绪——
时间:天色将晚。
地点:西湖某处。
人物:玄霄大人。
事件:玄霄在夕阳中,漫步西湖。
知道了他的位置,我便不再挂心。他关掉通讯表应该是知道我跟来之后,不想与我碰面。我摸了摸悬在我右侧的水灵珠:“谢谢你,只是不知你能否帮我找到一只小狐狸?”
水灵珠绕着我晃了一圈。
我又道:“我知道也许挺难的,我知道这天底下狐狸众多,有纯狐有妖狐也有人狐……我要找的是一只黑色的母狐……”
黄蓉想了想,打断我的话:“妹妹,你要找小狐狸……我看这事不容易。我们不知你家的那只过来多少年了,也不知她修没修成妖精,更不知她长什么样子究竟流落到了那个地方……我看还是先找找那白蛇吧~”
我叹了口气,对水灵珠道:“你帮我找一只千年母白蛇,我要知道她的位置。她身边应该跟着一只修行五百多年的母青……”
我还没说完,水光中踱步的玄霄就隐去了,水色漾了漾,变成一个直径约为五十厘米的圈,圈里有个眉目如画、乌发如云的美人将一条手巾丢入圈中。
我想了想,才明白那圈,应该是个装着水的脸盆。
那美人道:“姐姐,你要帮官人也不该这样草率……”
姐姐?官人?
阿哈!专有名词啊!莫非这姑娘是那小青?
果然,就听得有个甜美的女声道:“妹妹,既然那些官银乃是不义之财,我借来与官人作善事,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小青嫌疑人道:“姐姐你想差了,我不是说‘借’那官银不行,而是说,那些官银借来之后,不该就这么用。”
——原来,剧情已经发展到白蛇兴致勃勃地“劫富济老公”了,剧本上写的这出戏的结果应该是官银被许仙的姐夫查了出来,而后许仙被以他姐夫为首的警察叔叔抓了,接受了教育挨了板子。
这个段子,在不同版本的小说和影视剧中描述的也有很大不同,大部分人认为,窃取官银的是性如烈火、没什么见识的小青姑娘,但……如今看来那个小青似乎没有人们想象中那样冲动,她对这事另有看法。
我侧躺在床上,托着下巴甚有兴趣地瞧着那眉目如画的小姑娘。
只听得那小青嫌疑人道:“姐姐,你‘借’的是崭新的官银,上面总会有官府的印子。这种事若被人查了出来,反倒要累官人吃官司……”
我一愣,忽然想起当日万里独行也干了“劫富济老婆”的事,他就将银子削成了不规则的块状碎银,并弄掉了官印。
原来,人有人的智慧,妖也有妖的智慧。
另一个疑似小白的甜美女声道:“咱们是妖,还怕那官府不成?”
“既在人间做了人,便要遵守人间的规矩。”小青嫌疑人正色道:“我家小姐曾说过,即使是干坏事,也要干得天衣无缝,即使别人怀疑了是你,他们却也找不出任何证据证明那坏事是你做的。”
黄蓉拍手笑道:“这个小青我喜欢!我可不管她是不是人,定要与她做个朋友!”
我皱着眉头——小青的小姐?小青的小姐不是小白么?
不过这个小姐的话很有万里独行的风格,深得我心。
有着甜美女声的小白嫌疑人沉默了。
小青嫌疑人的玉手探入盆中,熟练地将手巾提起,拧干:“姐姐,洗把脸吧,怪脏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
“你不是说要天衣无缝,让人找不出证据么?”小白嫌疑人道:“我们合计合计,将这事办圆满了,姑娘那头知道后也不会太过挂心。”
不对!听这话的意思,这两只似乎都是丫环,一个是伺候小姐的,一个是伺候姑娘的……莫非白蛇童鞋在此地还有什么不是人的手帕交不成?
可若是如此,这两只为什么之前称同一个人为“官人”?!
我一个哆嗦——
莫非许仙那个没用的东西一口气娶了两只不是人的雌性?!
只听得那拧手巾的小美人沉吟道:“姑娘说,官人要用五十两银子……我们只‘借’五十两,又花了这五十两,太过显眼了……姐姐,我们应当‘借’一百五十两,藏起一百零五两,就拿出四十五。让官人自己想法子凑五两银子才对。这样官府绝不会怀疑到咱们的头上。”
我捶床——
这小丫头太黑了!小青是偷多少花多少,她是偷三份花一份!
黄蓉把玩着我散开的发髻,道:“我猜,这丫头绝对不是小青!
Part 44 狐者有心
那小丫头又道:“那四十五两银子,咱们穷一夜夜之力将它们弄成别的样子,做旧了,就是姑娘嫁妆里的。”
…_=|| 弄成别的样子,做旧了……怎么听着老让我想起古灵阁里妖精熔铸金银币的魔法宣传照?
另一个姑娘问道:“那还有一百零五两呢?姑娘说,咱们不可太贪心……”
“那还得劳烦姐姐了。”小丫头道:“一百零五两银,咱们留下六两,剁成碎银子备用,剩余的,就找个杀人越货的山贼窝或是欺压乡民的财主家搁下就得了
“那……那然后呢?”
“然后?还有什么然后?”那小丫头笑道:“然后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我绝倒。
“成!”那嗓音甜美的丫头拍手道:“我小青今儿算是服了你了!打今起,你就是我姐姐我就是妹妹!”
“……我……不是……姐姐……”
“就别客气了。就按你说的办!”小青道:“给银子变个花样这样的细活我不会,就麻烦小艾姐姐了,借钱栽赃那样的跑腿粗活,妹妹我包了!”
说着,就听得抖,下巴磕到枕头上——
离去的是小青,出黑心主意的是“小艾姐”,莫非……小艾就是,我家eye?!
这真是,太有喜感!也不知小eye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妖精的,听上去似乎与小青的年纪差不多。
“流……流云,你之前直都藏在师父身上,你见过……咱家小狐狸没?”
流云动也不动。
黄蓉捏捏我的后腰:“你说你师父他……他‘老人家’到里做什么?还有,家小狐狸如此彪悍,一定做了许久的妖精,带她去魔法世界,还能习惯么?”
我摇摇头:“若她过得逍遥,放留在此处又如何~”
我们是自由的;
我们是民主的;
我们不但讲人权,还讲妖权。
流云依旧动也不动。
打开窗子,招呼水灵珠带路,招呼黄蓉一道御剑离开客栈。
——多晚,咱也要去确认下白娘子家的那只,是不是被玄霄踢进故事里的小狐狸。
到镇江的时候,天色已晚,有些民宅中亮起了灯,但大部分都暗着。
也难怪人古代人生活单调子女众多,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天一暗就钻被窝为国家人口发展做出很大的贡献。
问黄蓉:“蓉姐姐,你们那儿的人,也睡得般早么?”
“别人我不知道,单我和我爹,确是如此。”黄蓉抱紧了我的腰:“不亮便要起身练武,若睡迟了精神不济。”
…_=|| 听上去黄蜀黍很严格……
也不知道鳏夫早早熄灯之后都做些什么~
———我不厚道地想起万里独行拿着那枚变色戒指放在枕头边——唔,黄蜀黍存有亡妻的尸体……难道他每晚都在祷告之后卧棺来个人尸情未了?
不CJ地颤抖了。
【某石:女儿,乃这纯粹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看多了犯病~
小城(低眉顺眼):……
小狼(面沉似水):……
某石,逃之夭夭。
……
我们的目的地,那宅子也是一片漆黑。
那是个很不显眼的小门,门上题着挺端正的俩字——
许宅。
如果这字是许仙写的,依照电视里内些讨厌的艺术签名广告上说的“字如其人”,许仙应该是个很没什么脾气的人。在外可是老好人,在内应说是……妻管严。他为人善良却很怕事,正直而不知变通。
我有些担心会不会打扰白娘子和许仙做一些圈圈叉叉以人为本、以造人为核心的事情。
因此倚着流云,在门前站了许久也没鼓起勇气敲门。
屋里却忽然亮起灯,随即就听得环佩叮当,脚步声由远及近。
很快,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抬眼看去,就见门里站着个美貌的红衣妇人,她温柔地笑道:“不知道友深夜造访,有何贵事?”
我一愣,吃惊道:“白,素贞?”
“正是。”
我吃惊并非因为就是白素贞;而是因为的内身鲜红的皮——原来白蛇变成美人的时候不仅只有种颜色的衣服哎!
黄蓉低声道:“不是白衣服的么?”
“这位道友先前认识?”白素贞道:“我又不是真的寡妇,况且又已改嫁,总穿白衣怎么成?”
我和黄蓉对望了一眼,心说戏文里的白娘子内就是从头到尾除结婚那之外都穿白衣的!
黄蓉咧嘴做了个鬼脸,道:“对不起啦!我是听我师傅说,但凡白……都喜欢穿白的……”
她正说着,身侧躁动不已的流云突然蹿到了我身前,连着鞘的剑尖直指着白素贞。
我忙抢步上前双手紧紧抱住剑身:“好流云!她又不是坏妖……那个……坏人,况且她也没碍着咱什么事……”
果然是跟随过玄霄的剑,斩妖除魔的好习惯都学得如此之像。
流云纹丝不动。
我哭丧着脸:“对不起啊许夫人,流云是把灵剑,对……对某些特定的道友……很有特定的感……觉……”
黄蓉嘻嘻哈哈取笑着我不雅的姿势。
白素贞一怔,笑着摇摇头,道:“我如今也仅想报恩罢,从未生过害人之心,请神剑莫要为难于我。”
流云晃晃,松了劲道,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