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声轻轻的呼唤将我拉回现实,紧接着便被拥进温暖的怀中,“不高兴吗?”
“还好,今天好吃的真不少呢!”不想让他担心,我佯装快乐,勉强支撑起微笑,却被他轻易识破呕。
“知道你想家了,苦瓜脸一样还笑……”他凑近我的眼睛:“难看死了……”见我面露愠色,他才疼惜地搂紧我叹息着:“不过我喜欢……唉……谁叫我喜欢……”
“你喜欢看我伤心啊……”我没好气地说,这个臭小鬼,明明知道我不开心还要取笑我,真是欠扁。
“姐姐,我记得你会用树叶吹曲子对不对?”他从后抱着我一步步挪到门外,任性地说:“我要听……”
“喂,你有没有眼里价儿啊,我在难受好不好,你不劝劝,还让我给你表演,过分!”我挣开他的怀抱,郁闷地坐在栏杆上,抬头仰望浩渺的天际。
他不说话,径自取下一枚槐叶,放在嘴边轻轻送气,语调婉转,赫然竟是我唯一唱过的不是儿歌的歌——水调歌头。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情不自禁地和着他的曲调轻哼出声,看着他认真的面庞忘时忘我:上苍待我不薄,背景离家,却来到他身边,看着他由霸道的男孩长成霸气的男人,每每想起,心头总会溢上甜甜的满足。
我们之间不是没有摩擦,甚至可以说我们之间天天都有矛盾,一件小事都要冷战上好长时间,可每天晚上紧紧相依,默契的心寻求彼此身上的温暖。两个被遗忘的人躲在一起便成了世界上最浪漫的约会。
然而,正是这些磨合让我们深深嵌进彼此的心头,就像双生的灵魂,谁也离不开谁。或许会痛苦,或许会彷徨,或许会无助,但无数个夜晚悠然转醒,看着身边熟睡中依然紧紧搂着我的男人,平静,安宁,踏实,一如他不经意间醒来看到的我…——一切便已经明了:这一生,有他的地方便是家……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感性的泪水不知不觉湿润眼眶,不顾一切地跑向他张开的怀抱,感受传说中的天堂。
“我家又发大水啦……”他戏谑着,轻揩我的泪珠,“回头我可得在玄阳宫挖条排水道,要不哪天姐姐被水冲走了可叫我上哪里去找?”
“扑哧……”我忍俊不禁,撒娇又惩罚性地将哭花的脸蛋蹭在他玄青色的锦袍上,小手捶着他胸口不住嗔怪:“叫你取笑我,哼……”
“呵呵,傻姐姐……”他抱着我在原地转圈,我看到的星星月亮越来越多,巧笑着惊呼:“头晕,放我下来呀,阿哥……”
停下转动,他顺势吻上我惊魂甫定的面颊,一路向湿濡的嘴唇进攻,偷吃里面的丁香小舌,贼兮兮地看着我两腮渐红。这下子,星星月亮更多了……
“阿哥,你刚才吹的真好听……”我被他看的手脚无措,不着边际地冒出这样一句话,顿时觉得像犯花痴的少女,脸红的更加厉害。
“呵呵,傻姐姐……”他稍稍放开我,“这首诗很能表现姐姐的心情吧?……”
“嗯!很能……”我点头,轻轻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不正是变幻无常的人生吗?”
“咦?我还以为姐姐会喜欢最后一句……”他有些惊讶,随即调侃地道:“何时变得如此深刻,懂得人生了?”
“你……我本来就很深刻!”我咬重“很”字,本想强调,却适得其反,夸张的语气让他笑得前仰后合。
“你笑什么,我就是深刻,你呢,你喜欢哪句,搞不好还没我厉害!”我气呼呼地说,就想抓住他的小辫子讥笑一番。
却没想到他忽然收起笑容,严肃又无可奈何地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心里猛地一颤,是啊,应该想到,这样孤单而高傲的人,吸吸鼻子,讨好地凑近,将刚才的窘迫忘得一干二净,抓着他的手臂说:“不寒,有我呢,我身上可热乎了……”
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脸上全无愁色,看的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恭喜你荣升职位!”他搂着我神秘兮兮地说,搞得我更加不解,气鼓鼓地刚要问“什么呀”,他却抢先一步学着我委委屈屈的表情和语气道:“什么呀……”
正好和我接下来的话衔接,产生出在他看来“乐翻天”,在我看来“没天理”的奇妙默契。他黑黑亮亮的眸子眯成一条温暖的曲线:“哈哈哈,真的是呀……哈哈哈……”
“不许笑,到底是什么?!”我发威道,掂起脚尖用小手捂住他的嘴,“快告诉我!”
“傻姐姐,捂住我的嘴叫我怎么说!”他白我一眼,将我的手老老实实放在他胸前,道:“你现在由傻姐姐级别,荣升为暖手宝!我天天放在手心里,贴着胸口,你说好不好?”
“好你个头,我多苗条,那个暖手宝扁扁胖胖,你影射我,我要打你!”我说着举起手臂,也不知他哪里知道这个现代才有的破词儿,越来越怀疑他不是古人。
第六十三章 中秋文 / 纳兰倩儿
红|袖|言|情|小|说“哈哈,暖手宝,姐姐牌暖手宝……”他用两只有力的臂膀圈住我的身子,别所要打他,就是动弹一下都不得,“果然好暖和,还软软的……”
我被他挤得喘不过起来,嗡声嗡气地抗议:“要被你弄扁了……”
“呵呵,扁了才好携带!”他不放松,吻着我的侧脸:“好姐姐,暖手宝,我的好姐姐,我的暖手宝……”
“本法官正式宣判你为神经病!”我挤出这样一句话,自己得意洋洋地大笑,却发现他非但没生气,还咧开大嘴笑得比我还欢。
“你疯了啊??”我摸着他的额头,“还是发烧?”
“呵呵,好姐姐,好姐姐……”他不住地唤着,又要抱住我转圈,像头吃了亢奋剂的小猪(呃,这比喻有创意……)。
“你有病!”我白眼故意气他。
“好姐姐……”他依旧一副嬉皮笑脸样,凑的我更紧。
“你大脑进水!”这下该有反应了吧?
“好姐姐……”他开始亲吻我的额头,叫我的声音要甜出蜜来。
“你……没事吧?”我挣扎着后退,“怎么今天这么不正常啊……”
“呵呵,好姐姐!”他开始捏我的脸蛋,用舌头轻舔:“好吃!”
“啊!”我吓了一大跳,蹦起老高,怕怕地说:“你得狂犬病了?!”
“呵呵呵,我就喜欢傻姐姐,好姐姐……”他在我怀里撒娇,紧紧搂住我的纤腰,好像涉世未深的孩子。
“好吧,我总是斗不过你……”我叹息一声,双臂轻轻环住他的身子,“你要吃定我!”
“走!”他猛地挣开我,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跑,搞得我不明就里,诧异地问:“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啦!”他神秘兮兮,仍旧拉着我跑个不停,两个人像偷吃地瓜的贼,瞬间消失在皓姣的月光下。
第六十四章 庙会文 / 纳兰倩儿
红|袖|言|情|小|说“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我看着眼前的场景,忽然想起自己最喜欢的那首《上元》,此刻虽非正月十五,意境与心情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什么?”周围一片混乱,皇太极紧紧抓着我的手,见我嘴形蠕动,似在言语,不禁放下头束耳倾听。
“好热闹!”我大声在他耳边兴奋地喊着,完全被这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感染。他俊朗的面庞露出舒心的微笑,手环上我的腰,“我们去那边……”
我一边顺从地跟着他穿梭在人流里,一边新奇地看街边的摊位:纸糊的灯笼上绘古色古香的嫦娥奔月,连只小兔都要描摹的精巧细致,卖主喜气洋洋地招徕顾客,对着自己的宝贝如数家珍;朱环钗玉琳琅满目,色泽材质暂且不说,光是那款式之奇巧,做工之精美便叫人心动不已;稍微得了大块空地的江湖把式们尽情表演自己的绝活,“有钱捧个钱场,没钱捧个人场”的呼声此起彼伏……
这些都是我所向往却不曾见过的,今日竟一下子大饱眼福,心情异常激动,笑容不断。似乎感受到我的亢奋,皇太极也是兴致勃勃,开始是他拉着我走,不一会儿便成了我拉着他跑娥。
“兔儿神儿爷咯!”我被这一声别有风味的叫卖吸引,四下观望,在右手边上看到一位民间老艺人,摊位不过一尺见方,上面插着各式各样的泥人:面色友好,憨态可掬的弥勒佛;慈眉善目,悲天悯人的观世音;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的老恶鬼……全被他捏整的惟妙惟肖。
他此刻正用黄色面团捏成个大耳朵小身子的东西,看起来像个变形的兔子,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孩儿:“兔神儿爷,成咯!”
周围人全都发出赞叹的声音,拍手称好,我纳闷地道:“那是什么东西啊,好丑!呕”
一句话引起千层浪,首先遭到捏泥人的老伯善意的驳斥:“那可是咱们的月亮神,小姑娘不要乱讲啊……”
皇太极看着我被批评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叫你不要乱讲,被人笑话了吧……”
“哼!就知道损我!”我不高兴地背过身去,转身要走,连他的手都没有拉。
“怎么还所走就走?!”他气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接着就是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我的龋瑁菝赵谡菩模骸巴蛞欢嗽趺窗欤 �
“用不着你管,放开啦!”我赌气地甩开,却被他从后面扯住:“我不管你谁管,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莫名其妙!”
“我莫名其妙?!那你走好了,哼,我早就不想和你一起了!”只记得当时很委屈,一时摆不开这种情绪,口不择言。
“你吃枪药了,给我转过身来!”他强硬而不满地命令。
“我为什么听你的,又不是你什么,啊……”还没说完,便被他大力扯进怀里,狠狠箍住:“你再说一句试试,看我不打你!”
“我说了又怎么样,我……我就说了……”被他大吼一声,我更加委屈,心里像吃了酸枣一样,阵阵难受,泪水蓄满眼眶,仍旧不服输地大喊。
“你!你故意让我发火是不是?没事哭什么!丢死人了!”他低吼着,任我哭的稀里哗啦也不管。
“活该,你活该丢人!”我抽抽噎噎地道,低着头泪珠啪嗒啪嗒落在地上。
“我?你!不可理喻!”他说完便丢下我,转身消失在过往的人群中。
“呜呜……呜呜……”我干脆蹲在地上放声痛哭,泪水想止也止不住,死小鬼,恶小鬼,为什么这么绝情,扔下我不管,好啊,让我自生自灭好了,八抬大轿都休想让我回去!“呜呜……呜呜……”
哭得头昏眼花,其实没多长时间,但太消耗体力,眼睛已经肿的像核桃了。停了一会儿,又继续哭,像个被家长遗弃的孩子。
“好了,好了,我认输,我错了……”朦朦胧胧的泪眼看到熟悉的身形紧紧搂住我,从地上抱起,贴在怀里,“呀,怎么哭的这么凶,你……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我怎么说你……”
“坏蛋!大坏蛋!打你!打你!为什么丢下我……呜呜……打死你!打死你!”我发疯了般捶打他的胸口,“放开我,你不是不要我了吗?放开……”
“哦,哦……”他疼惜地看着我大发脾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慢点哭,别这样……姐姐……没有你我怎么活,暖手宝没了,我会冻死的!”
“冻死你好了!”我恶狠狠地道。
“好,只要姐姐高兴怎样都好……”他小心翼翼地哄慰,开始轻轻揉我的小腹,“疼坏了吧?”
“嗯……疼……”我虚弱地趴在他怀里,将重量全都放在他身上,眼皮沉重,小腹一阵阵坠痛。
“告诉你多少次了,有什么话好好说,非要哭来解决……”他怜爱地吻我微蹙的柳眉,“我都会答应的,何必伤害自己呢……”
“我讨厌你!”我难受地说,却仍是虚弱。
“好,都好,只要姐姐不疼就好……”他将身体紧紧贴着我,生怕我着凉。
“呵呵,年轻人……”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沙哑苍老的微笑:“打情骂俏,羡煞旁人啊……”
“让您见笑了……”一向我行我素的皇太极也觉得面上挂不住,抱着我尴尬地说。
“唉?这是常情,小伙子,老婆是用来哄的,你刚才凶巴巴的,老朽都要哭了……”他笑着看向还带有泪花的我,顿时羞得我满面通红,不禁自责干嘛在别人面前哭啊……
“呵呵呵……”他善意地笑着,递上一对小泥人:长发飘飘的女孩委屈地揉着眼睛哭泣,俊朗的男孩儿怜爱地搂住女孩儿,轻轻抚慰。这对小泥人进紧贴在一起,只在脚底由两根木棒串联。
这不正是……
我和皇太极默契地对视,却听到老伯劝告的声音:“年轻人,老朽是过来人,你们知道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
第六十四章 庙会文 / 纳兰倩儿 红|袖|言|情|小|说我和皇太极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有个词儿叫珍惜啊……”老伯浑浊的眼神儿幽深绵长,似乎回到了遥远的过去:“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