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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常,相当不正常。试问陈西若是真的疼爱陆依依,怎么可能在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要入冷宫还能如此淡定。所以,陆依依觉得,陈西肯定是在筹谋什么。
且不管他今天说的不会伤害自己是否值得信任,她都不愿意冒这个险。她能做的有限,不能保全陆家富贵,穿越一场,就尽量帮忙保全陆家人的性命吧。希望那个陆太傅是个聪明人,看到自己女儿不再受宠之后,懂得收敛锋芒,尽量降低存在感。
“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陆依依突然问林苏道。
“额”,林苏望天,这可把她问住了。她看的小说都是怎么宫斗宅斗博取宠爱,倒是没有看过怎么从独宠的位置被冷落下来的。
再则,这种事情也要看人分析的。
想了想,林苏道:“你今天去请罪,皇上怎么说?”
陆依依颇为无奈的摇头:“我根本没有机会开口请罪。”
这可奇了,林苏更加好奇上午时候陈西的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说陈西没有生气,那么那瓷器碎裂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林苏将心里的疑问一一问出,没想到陆依依的表情更无奈了。说起瓷器碎裂这个,唉,当时王福送了食盒进来,陈西很开心的问是不是给他做的吃的。陆依依也不知自己当时怎么了,一口咬定里面什么都没有,林苏拎错了。
陈西不信,非要看看。揭开盖子,瞧见里面清清爽爽一道小菜,陈西笑得眉眼都在一起了。他一边端起菜一边问陆依依:“还说不是做给我的,我最喜欢吃的就是清炒山药了。”
陆依依一看他得意的模样,也不知哪里蹿出来的邪火,冷着脸就要上前把菜抢走。这一争一夺之间,也不知是谁的手不稳,好好的一盘菜就摔到地上。
在听陆依依说到菜摔了陈西也没发火,反而还担心她手被划伤,林苏惊得嘴里几乎可以塞进一个鸡蛋。这皇帝也太好了点吧!现代那些备受吹捧的,所谓二十四孝老公也不过如此吧。
等陆依依说完,林苏的表情已经变了。她不用张嘴,满脸都写着,这么好的男人你不要,是脑子被驴踢了吗?
陆依依哭笑不得,又挨着挨着给林苏分析了一下利害关系。
林苏听得频频点头,同时心里也疑惑,这陆妃脑子清醒得很嘛,无论是失宠还是得宠,她自己都可以做到啊。让自己待在她身边,能够做什么呢?
“所以,你懂我的苦心了吧。”陆依依问。林苏连连点头,这会儿看陆依依,满脸都是同情。
陆依依叹气,握住林苏的手,“所以,你要帮我。”
林苏继续猛点头,“怎么帮?”
“快帮我想个法子怎么失宠。”
额,问题好像又绕回一开始了。
林苏望天,不断在脑袋里呼叫系统君,希望他可以出来给个建议什么的。可是系统君就像与世长眠了一样,半分动静也没有。
林苏和陆依依面对面,都是同样手撑头的姿势,莫名有种傻呆呆之感。
陈西推开房门的时候,瞧见这副场景,一个没憋住笑出了声。
陆依依回头,看到陈西,脸色不太好,想着反正自己都是要失宠的人,干脆也不起身迎一下。转过头,当做没有看到。
林苏可不敢这么没规矩,慌忙起身行礼。在陈西挥手做了个下去吧的手势后,悄悄对陆依依投去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恭敬退下,还掩上了房门。
“依依”,陈西走到陆依依跟前,想摸一摸陆依依的头顶。被陆依依一侧身子,躲开了。
陈西叹气,“你还在为母后和华容的事生气吗?”
陆依依一挑眉,哟,不傻嘛。原来什么都知道。原本就对陈西有那么一丝丝不满,现在是,更加不满了。
她侧开身子,拉开和陈西的距离,低眉顺眼的说着让人抓狂的话:“依依不敢。”
陈西也不往她方向凑了,坐在陆依依之前坐过的位置,端起陆依依之前喝水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之后,问:“你还有什么不敢的?这天下,敢拿这态度对朕的,也只有你一个了。”
说完,不知陈西想到什么,笑了笑,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可朕,偏偏就喜欢你这样。”
陈西话音一落,陆依依突然不知道怎么接话好了。之前预备说出口的“既然你不乐意那就打我入冷宫啊”的话,哽在喉头。
“依依”,陈西扭头,认真看着陆依依,问:“你为什么那么想朕把你打入冷宫?”
这个问题好回答,陆依依放松,将才给林苏说的话,一五一十又对陈西复述了一遍。
陈西听着,也不皱眉也不说话,摸不清他心里的想法。想着这是一个失宠的好机会,陆依依虽然心里有些虚,但还是鼓足气一口气说完。
说完后,忐忑的看了陈西两眼,他表情依然没什么变化。陆依依差点就要以为他压根没有听自己说话了。这时,陈西却突然站起,点点头道:“我都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说完,快步离开了陆依依的寝宫。
这,又是知道了,他到底是真的知道了还是敷衍啊?陆依依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每晚九点准时更新,其他时间会不定时加更,加更的话,根据存稿多少随机发挥了。么么哒各位(づ ̄3 ̄)づ╭?~
☆、打听八卦
林苏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在院子里站着的王爷陈轩。陈轩貌似在赏花,但是眼睛时不时就朝陆依依的房间瞟两眼。举止很可疑嘛。林苏上前几步绕到陈轩身后,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陈轩没提防,倒是被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在这里?”林苏皱着眉头问,一脸好嫌弃的模样。
陈轩怒了,心说小爷我不是担心你才懒得上这里守着。至于为什么担心,陈轩望天,不能说的。
眼见着林苏没事,陈轩转身就要走。却不知这举动落到林苏眼里已经和心怀不轨划上等号了。再联想起上午时候,陈轩说是帮自己,其实怎么看怎么像在坑人的行为,林苏伸手扯住陈轩的衣袖:“不许走!”
陈轩磨牙,算了,不和这个二百五一般见识。我抽,我抽,我再抽。
“嗤啦”,陈轩衣料上好的袖子给扯坏了。看着手里那块轻飘飘触感滑腻的布,林苏果断仍之逃跑。反正刚刚院子里也就她和陈轩两个人,到时候她死不认账,说陈轩的衣袖是被划烂的,或者更离谱一些,是被陈轩自己扯坏了,王爷有特殊癖好么。反正只要她不认账,陈轩也拿她没奈何。
坚决不能承认,承认了就是对皇子大不敬。要杀头的。
本来,陈轩并没有把这事往心里去。但是林苏一副哇做错事了快点逃的表情,让他忍不住就想逗逗她。于是,陈西走出房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皇弟和浅浮宫的小丫头很开心的在,追逐。
大庭广众的。陈西扶额,都不知道收敛点。陈西轻咳两声,那两人跑得忘我,完全没反应。直到林苏一个闪身撞到陈西跟前,才发现这位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
要命哟。林苏在心里哀嚎一声,也不敢造次了,老老实实站在一旁。当然,还不忘恼恨的瞪陈轩一眼,惹祸精!
陈轩心里那个冤啊,老子衣服被你弄坏了,还要被埋怨,这叫个什么世道!
陈西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人的“眉来眼去”,摸着下巴望天,皇弟好像也不小了,是不是该给他娶一房妃子了?
嗯,朝中有哪些官员的女儿到了适嫁的年龄来着?回头让王福好好打听一下。
寻思完毕,陈西开口,“轩儿,你到这里来干嘛?”
陈轩在陈西面前一贯还是老实的,他也垂头,回答:“我来等你。”
陈西纳闷了,“等我?等我干嘛?”
刚问完,就见陈轩抬起头双眼亮晶晶道:“玩!”
白痴。林苏翻了个白眼。
陈轩磨牙,死丫头,好心当成驴肝肺。要不是在书房里看陆妃好像有点不对劲,才不跟过来呢。
“走吧。”陈西一甩手,率先走了出去。陈轩跟在后面,也溜溜达达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对林苏挥挥手臂,露出那截扯坏的衣袖,示意,这笔账我早晚要找你算回来。
林苏气闷,她和“草包”王爷是不是八字不合啊,怎么只要有他在的时候自己都很倒霉。先是撞破他和华容公主的奸情,接着又是擅闯书房,最后还差点一头撞到皇帝。
天!越想越衰。林苏叹气,就算是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但是当时陆妃也在场啊,按理说陈轩要警告,也不该找到她头上。
啧啧,皇室人的脑子果然都不太正常,不能以常理揣度。林苏摇头,决定先不管这茬,好好琢磨自己的任务进度才是王道。
下午时候,陆依依一直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原本林苏还有些担心,看陈西离开得那么快,不知道是不是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结果一进屋看她睡得没心没肺的,如果真有事,应该睡不踏实。林苏也就放心了。
眼瞅着没什么事做,林苏干脆在半下午的时候带上一些小玩意儿回了一趟浣衣局。一来嘛,是去看看之前共事的姐妹;二来嘛,打听一下关于王爷陈轩的八卦。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想起这个人她眼皮就跳得厉害。
不知道是因为陈轩为人向来低调,还是因为他演的一手好戏,反正林苏东问西问,问出来的对于陈轩的评价都是两个字“草包”,如果还要再多一点,那就是“清风国第一草包”。文不能文,武不能武,经商头脑也完全不行。从前皇帝将朝廷开设的一众铺子交给他打理,短短半年时间,没有增加收入就算了,国库还被他赔了一半出去。那之后,又陆陆续续给了他一些其他事干,但是结局都很惨不忍睹。陈轩的“草包”名声,也就这么传开了。
但是陈轩除了“草包”之外,其他也没什么不好的话。唯一让林苏觉得奇怪的只有一点,陈轩都二十五岁了,府里连一个姬妾都没有。有传言说,他还一只青涩的童子鸡。
噗,童子鸡。一想到这三个字,林苏就自动脑补出一只浑身毛被拔光的小鸡躺在案板上任人宰割的模样。好逗。
“阿嚏”,陈轩走在回府的路上,冷不丁打了个喷嚏。眯眼,是哪个家伙在背后说我坏话?
林苏一边笑着,一边朝回宫的方向走。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估摸着陆依依应该醒了。而且下午出门之前有小丫鬟说什么来着,皇上晚上好像要来。她得赶着陈西到来之前打点好一切。服侍陆依依熏香沐浴什么的都还是其次,关键是要给她顺好毛,告诉她不要心急,失宠这种事也是要循序渐进的。太心急了反倒不好。
“哟,这不是浅浮宫的那个丫头吗?”
林苏光顾着闷头赶路了,没注意到前方不远处迎面走过来穿着薄纱的华容公主一行人。
林苏抬头看了看,哟呵,华容公主还挽着一个年轻男子的手臂,这才多久时间不见,情郎都换俩了。
林苏垂手站在一边,让出道来。华容公主挽着那男子的手缓缓走过来,在走到林苏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住了。接着,一直白皙嫩滑的手递过来一个通体碧绿的镯子。
好土豪!这是林苏的第一反应。同时,她还听到一句话:“敢接就死定了。”
这是谁在说话?林苏抬头,对上华容公主的脸,华容公主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对林苏道:“这是赏你的。”
“早上虽然是个意外,但是难保她不会去表哥面前嚼舌根。还是先弄死比较稳妥。至于陆依依,主仆一起死了算了。”
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声音,但是周围确实没有人张嘴。愣了几秒林苏反应过来,刚刚听到的别是华容公主的心声吧?
想到这,林苏决定试一试,她也对华容公主笑笑:“公主赏赐,原本是奴婢的福气。但我无功无德的,贸贸然收了,只怕有心人要编排公主收买奴婢了。”
“这话什么意思?这丫头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声音再一次毫无征兆的响起。这一次,林苏终于确定了,这话是华容公主的内心独白。她忍不住挑眉,哟呵,这读心术还分时间对不同的人起作用啊。感觉好洋气,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使用规律。
华容公主还要再开口,她身旁的年轻男子却突然伸手拦住了她,“华容,不要闹了。”
华容公主显然很忌惮那年轻男子,虽心有不甘,但还是乖乖收回了手,带着一众侍从离去。当然,走之前狠狠瞪了林苏一眼,那眼睛里,满满都是警告。
林苏没把那记警告当一回事,一边朝浅浮宫走一边嘀咕:“那男的是谁啊?看起来蛮有气场的嘛,就是冷了些,感觉不太好相处。不过话说回来华容公主还挺有眼光的,这个看起来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