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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说我们身为宫女命苦也就罢了,为何同为皇室子孙,王爷的命怎么也会这么苦呢?
阮凌月听言也面露伤感,叹息道:后宫之中本就人情凉薄,又哪管你是何身份,更何况这瑞王不但受太后排挤,自己也无能力争取,落至如此下场也属意料之中,不过幸好还有妹妹你替他落泪哀伤,也是他的幸事!
施沉香:姐姐别这么说,是王爷对我很好,每次有一点吃的用的都会分给我一点,她从来没把我当下人看待,他虽然痴痴傻傻,却能分清谁对自己好,这比那些真正的聪明人更多知恩图报是不是?这样的人沉香怎能不替他难过心疼!
阮凌月沉吟道:妹妹说得也确实在理,只可惜你我都是受人差遣的宫女,别说要帮忙,只怕连御医馆也进不了。不过既然妹妹都说瑞王是值得帮的人,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再怎么也要尽一番心力,这样吧,明日我去找你,先看看瑞王的情况再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施沉香破涕为笑道:好,有姐姐帮忙,至少不用我一个人如此无助,那我们就约好明天,姐姐你可以定要来哦!
阮凌月诚恳的点了点头,两人又寒暄了一会,才各自告别回住所方向而去。
春风得意沐皇恩,勇认错误显傲骨(一)
温如意被封为美人,并赐予幽兰轩,她搬入那天虽然还不敢太过张扬,但应有的高姿态还是显露十足,她既要不让太多的人视她为眼中钉因此要略显含蓄低调,但又要让人知道她温如意有自己的能耐,让人不敢小视,更不敢随意对她动手。与她为敌。
一如后宫其它人加封一样,温如意进入幽兰轩当日,不但有御女相送,也有认识或不认识的美人道贺。
而其中最为让她得意的是裴语嫣送来了贺礼,而她故意让此事显得尤为张扬其实就明着告诉众人,她温如意已经被裴语嫣看重,因此就算其它知道叶婉清对她敌视的人都明白,找到了裴语嫣这个靠山,她至少不需要再惧怕叶婉清了。
自然就有逢迎讨好的人前来巴结归附于她了。
如此场景,同为一届进宫的蓝慧雪、林若惜等人自然是少不了要来道贺的,当然也不排除柳雪依,她心里虽然既不情愿,但既然裴语嫣都已经送来贺礼,她自然不能不给这个面子,与温如意划清界限也就是与裴语嫣划清界限。
因此也不得不跟着来了,温如意含笑送走其它人,这时才得闲,于是陪笑道:真是抱歉,到访的人太多,怠慢了三位,这是如意的罪过!还望三位海涵!
林若惜忙上前含笑道贺:妹妹说哪里话,妹妹今日大喜,道贺之人自然少不了,更何况能得到贵妃娘娘的贺礼,妹妹能得如此荣光,自然有更多的人需要妹妹应酬,妹妹能有今日我们自然替妹妹开心,哪里还会有怪罪之心!
温如意嫣然笑道:姐姐真是贤德大度,妹妹感激不尽!今日能这么快搬来同姐姐比邻而居,也实在是妹妹意想不到的荣宠。
林若惜含笑道:妹妹说哪里话,我早就说凭着妹妹的才智,一定会很快搬过来的,今日果然应验了,可见我所料不假!
温如意敷衍含笑,走向柳雪依,欠身行礼道:林姐姐的吉言能这么快就应验,说起来如意还真得感谢柳姐姐送我的香囊呢!
她轻轻拿出怀里的香囊,提着展示在她和柳雪依之间,认真道:柳姐姐都不知道我有多么珍惜这份赠礼,我每天看着她,就想起柳姐姐对我的情谊,越是看着就越想快点搬过来与姐姐团聚,所以这很大程度来说都是柳姐姐你鞭策提点了我,柳姐姐你说我有今日的荣宠是不是真得感谢你才行?
柳雪依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道:妹妹说笑了,妹妹天资聪颖,又何须我提点。
蓝慧雪忙上前道:表姐,你现在搬过来就好了,我们姐妹又可以在一起了。
温如意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脸上依旧灿如春花道:表妹说的是啊,自从表妹搬离御女宫,我们两姐妹可是太久没见面了,向来表妹真是太忙,才会把我这个表姐抛诸脑后,幸好我没有对昔日的承诺听之等之,否则可真就不知道要到何日才能与妹妹一起共聚了。
蓝慧雪顿时也尴尬难言,她虽不知中间曾发生过何事,但从温如意口中已经听出了些并不友善的信息,不免更加客气道:是表妹的疏忽,这些日子。。。。。
温如意忙拉着她的手亲切道:我知道妹妹这些日子太忙,有些事总是有很多无奈,所以并无责怪之心,况且我相信妹妹永远不会像其它人那样势利,以为我一早失利就永无出头之日,又怎么会故意躲着不见我呢?所以妹妹也不必觉得自责。
蓝慧雪眼眶含泪,动容道:表姐说的极是,多谢表姐能如此体谅信任于我!
温如意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慰道: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客气,只要我们有了好处心里都想着对方就是了。
两人如此姐妹情深,林若惜在一旁都有些艳羡,而柳雪依虽然依旧含着笑意,可是目光中却渐渐露出寒光。 txt小说上传分享
春风得意沐皇恩,勇认错误显傲骨(二)
冷宫之谓冷,并非气候与别的宫闱有所不同,而是因为此处人迹罕至,人情凉薄。
宫人无论如何善良单纯,一进入这里首先学会的技能就是拜高踩低,而一旦进入冷宫的人,无论你当初身份如何显赫,荣宠如何高深,只要到了这里,几乎再无翻身的可能。试问如此又有谁愿意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亏本事,费心去关心你的喜怒哀乐、生死枯荣。
所以冷宫之中人烟稀少、孤清冷寂实属平常,倘若有一天此处门庭若市、热闹喧哗那才是奇事。
可是今日这种奇事恰恰就发生了,此时的冷宫聚集了几位在太医院都是响当当的名医。
他们正在交头接耳、探讨议论,而医徒随从也进进出出忙碌不已。
施沉香满脸喜悦,向这些御医一个一个行礼道谢,见到却是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这才走出门来,见到园中正在攀谈的两人,施礼道:沉香多谢云王爷帮忙请来御医,否则瑞王爷只怕。。。
说到此脸上不免露出伤感,穆剑云含笑扶起她道:你也不必难过,太医不是说了吗?只要按时服下开的药,细心调理些日子就无大碍了!
施沉香黯然道:太医如此说自然也不会假,只是。。。
穆剑云疑惑道:只是如何?
施沉香:只是。。。云王或许不知,这冷宫之中哪里有好的东西让瑞王爷调理身子,就算去御膳房找管事的公公要,他们也多是阳奉阴违,哪里肯真给,不过是些残羹冷炙、糟粕之物,更何况深秋已至,冷宫人少自然就格外的冷,衣被也。。。。
穆剑云皱了皱眉道:这些我也略有耳闻,今日也见到了些,所以正在与明峰商量该如何解决此事!
施沉香听言脸上顿时有了喜色,忙道:王爷就算想到什么办法也不起作用,只要王爷一走,下边的人执行命令都是推三阻四,哪里肯真的按照吩咐做事!
穆剑云:哦?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施沉香忙道:倘若王爷方便,只需常来看看,这样他们也就不敢不遵从吩咐了,不过王爷放心,不需要耽搁您太久,只要瑞王身体康复即可!
凌明峰含笑道:王爷,其实沉香说的也没有错,这个办法似乎是最好的!不如先就如此,等瑞王身体好了再想其它办法。
施沉香连连点头,期盼的望着穆剑云,他沉思片刻,点头道:好,先就如此吧!
施沉香听言,下跪叩头道:多谢王爷!
穆剑云:你也不必谢我,其实瑞王能有幸得你这样的女子照顾,真是他的福气!
施沉香摇头道:王爷谬赞了,是瑞王对奴婢很好,奴婢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只是多亏王爷即时前来,否则后果奴婢真不敢想象!
穆剑云叹道:你也不必谢我,我也是受人所托,否则又怎会知道瑞王情况如此堪虑!
施沉香听言喜道:王爷你是说受人所托?莫非此人是阮姐姐?
穆剑云一愣,忙道:你说的阮姐姐是上次路上遇到的那位?
施沉香眨了眨眼,俏皮道:除了那位阮姐姐,王爷莫非还遇到过其它姓阮的姑娘?
穆剑云喜道:那就是她了,看来你们已经见过了,只是不知沉香姑娘有没有替我。。。
施沉香:王爷放心,我已经解释清楚了,阮姐姐也觉得错怪了王爷,
对了,她今天还要。。。。
正说着就听阮凌月在轻唤着沉香的名字慢慢走来,沉香忙迎了过去,阮凌月见到沉香也没有往别处多瞧,只是将手中的提篮递了过去道:这是我从其它女史姐姐们那里求来的一些用的东西,你先拿着,我进去看看瑞王再一起想办法。。。
施沉香含笑道:姐姐费心了,只是瑞王的事姐姐无需担心,云王他已经。。。。
阮凌月一边听着施沉香的话,自己也朝院里看了一下,自然已经发现了院中的穆剑云,脸上顿时露出尴尬之色,勉强笑了笑,忙道:既然有云王在此,也就无需我做什么了,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妹妹!
说着略微向穆剑云欠了欠身,转身就急忙着离开,穆剑云含笑道:阮姑娘请留步!
阮凌月顿时顿住了脚步,此时虽无他人在场,但到底自己只是个宫女,又怎么可以违背堂堂王爷的命令,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到底是留下了,施沉香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识趣的进了小院,只留下他们二人在这前院之中。
阮凌月含笑转身行礼道:奴婢阮凌月见过云王!
穆剑云凑近她含笑道:为什么见了我就走,是不是。。心里觉得愧疚不敢见我?
阮凌月勉强笑了笑道:王爷说笑了,奴婢刚才只顾着和沉香女史说话,并没有看见王爷,所以。。。
穆剑云:哦?真是如此吗?那。。。你现在看到我了,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阮凌月:我。。。。
她支吾着瞟了他一眼,见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自己,咬了咬牙道:奴婢虽然身份卑贱,可到底也知道些道理,既然错怪了人,自然该赔礼道歉,我不会耍赖!
说着欠身道:奴婢阮凌月当日错怪王爷,还说了些讽刺之言,现在奴婢诚信道歉,请王爷见谅!
穆剑云一直盯着她,也没说原不原谅,阮凌月无奈,只得道:如果王爷还觉得不够诚意,奴婢给你下跪认错,倘若还不能解气,就请王爷赐罪!
说着跪了下去,穆剑云忙扶住她快要着地的身子,苦笑道:我哪里有怪你的心思,我叫住你并非想要为难你,只是希望把误会都说清楚,我不能忍受你对我有任何误会!这些日子想着你心里误会我恨我,我就不是滋味,我。。。
正说着施沉香随着太医们都纷纷走了出来,阮凌月勉强笑了笑,绕过他迎了过去,急道:沉香,瑞王怎么样了?
施沉香忙道:姐姐,我这会要随着御医回去拿药,就麻烦姐姐替我照顾一下这里好吗?
阮凌月忙点头道:没问题,反正我已经跟李公公告了假,你去吧,这里我看着。
施沉香微笑点头,众人又向云王解释情况,阮凌月则穿过小院进了瑞王的房门,她轻轻的掀开纱帘,一股扑鼻的酸霉之气扑鼻而来。
想到如此身份嫌贵的王爷竟在这后宫之中活得还连一般宫婢不如,不禁一阵心酸哀叹之意袭上心头。
阮凌月慢慢走近床边,只见瑞王此时骨瘦嶙峋,形如枯木,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眉目深陷,躺在半旧的床被之间,犹如一堆枯骨。
头发虽然还算整齐,面部却颓废的不成样子,完全一副常年缠绵病榻之人,可是听沉香所言他不过才病了二十来天,竟然拖成了这幅模样,可见这些日子过得是何种生活。
看着他阮凌月竟感觉心没来由的一阵抽搐,犹如针刺刀绞,她用力的捂住胸口,心内不解道:为何看到他如此,我竟会如此不安心疼。似乎比自己受此折磨还要难过。
她自觉诡异想着就要退出去,可是此时瑞王呻吟了几声,让她的心又紧了紧,不自禁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心疼的伸手去摸了摸他枯瘦的面庞。
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此时穆剑云走进来见她哭的如此伤心,不免上前关切道:怎么了?
阮凌月忙侧过头擦了擦面上的泪水,这才回过头来勉强一笑道:没什么,我只是看到瑞王如此景象,心想着一直以为只有我们这样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