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凌月见她说话语无伦次,于是转头对着上官靖道:蓝美人身体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上官靖:大碍没有,大喜倒有一件!
阮凌月:大喜?何来大喜?
上官靖笑道:蓝美人怀孕了,你说这算不算是大喜?
阮凌月听言一惊,忙道:你确定?她怀孕了没有错对吧?
上官靖好笑道:你什么时候对我的医术如此不信任了?
阮凌月听言喜上眉梢,也不再跟他继续说下去,慌忙朝正屋飞奔而去。
上官靖失笑道:主子自己怀孕都不怎么高兴,她反倒开心的跟自己大喜一样!
燕儿笑道:上官大人你就有所不知了,阮姐姐就是这样的好人,她跟主子可好了,真是难得有这么好感情的好姐妹!
上官靖淡淡道:是吗?怕只怕费尽心血不过是为她人做嫁衣而已!到时只能独自品尝心碎的苦涩罢了!
燕儿茫然道:上官大人,你说的是什么?燕儿听不懂!
上官靖淡淡笑道:没什么,走吧,跟我去御医馆把你主子的安胎药拿回来尽快给她煎了服下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燕儿:是!
燕儿跟着上官靖匆匆的去了御医馆,其它宫人也忙得不可开交,可是正屋里的人都被蓝慧雪赶了出来。
就连忆月也不例外,她见阮凌月跑了过来,忙上前道:凌月,你去劝劝主子吧,她好像知道自己怀孕了一点都不开心,反而心情很糟,还把我们都赶了出来!
阮凌月一愣,勉强的笑了笑,她慢慢的推门进去,谁知道突然的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幸好她躲得快,否则一定砸在头上。
蓝慧雪一见是她,也吓了一跳,忙奔过来道:你没事吧,没砸着你吧?
阮凌月含笑的摇了摇头,将地上的木质雕花捡了起来放回原位,蓝慧雪
轻轻叹道:蓝小姐你怎么了,别人怀孕都高兴的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可是你竟然把身边的人全都赶了出去,这些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猜测?
如果让好事者传到皇上或太后耳里,猜测之言就可大可小了!
蓝慧雪苦笑道:我。。。我刚才一时烦闷,倒忘记了这件事,幸好有你提醒,你放心,我一会就没事了!
阮凌月含笑的点了点头,凝视了她半晌忽然道:你不高兴是因为他吗?
蓝慧雪:啊?
阮凌月:喜欢他,却不能跟他在一起,现在还怀了别人的孩子,所以高兴不起来?
蓝慧雪默然的点了点头,不等阮凌月说话,继续接着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温如意现在成了昭媛,形势对我很不利,现在有了这个孩子,不但是我的保护伞,而且也能帮我得到更多的恩宠,甚至如果将来是龙子,我还会母凭子贵,前景就更可观了。
阮凌月:既然你都知道,为什么不想开些呢?
蓝慧雪: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打心里也很感激这个孩子来得及时,可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我想过忘记他,就好像你下定决心不让叶希瑞再干扰到你一样,可是我就是做不到。我每次告诉自己,只要能这样偷偷的看着他就够了,可是却没想到,越是这样我越无法自拔,我甚至试过不让自己再见到他,以为这样就算不能忘记也可以只是把他放在心里,然后好好走自己的路,可是还是不行,凌月,怎么办呢?现在我怀孕了,很想表现的高兴一点,可是一想到他我就更加高兴不起来,反而抑制不住心酸!
阮凌月心疼的将她的头揽在怀里,安慰道:没事的,你放心,只要再过几个月,你能感觉到孩子的存在了,那时候你就会把心慢慢转移到孩子身上,那样你就可以慢慢的忘记他了!
蓝慧雪茫然道:真的会吗?
阮凌月点头道:恩,我听程昭容说的,她已经第二次怀孕,说的应该不会有错的!
蓝慧雪展颜道: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谢谢你凌月,听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好多了。
阮凌月:好,那我去让她们进来替你梳洗一下,现在上官御医一定会把这个喜讯报上去,说不定待会皇上就会来看你,就算累也不能失仪的!
蓝慧雪含笑点了点头,阮凌月也松了口气,慢慢的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飞雪轩内忧喜困,太庙祭祀危机现(二)
圣庙祭祀是后宫每年最为隆重的活动,为了这日的祭祀,每个参加的人都必须斋戒沐浴三天,全身素净打扮,表情严肃绝不可以有嬉笑之言。皇帝和太后分别带领皇室宗亲和后宫女眷参拜,礼数繁杂,人潮涌动,似乎全都聚集到了这里。
而这种场合最为难受的自然是如小孩子的瑞王,他被太监宫女陪同着一一按照礼数进行,还不得有丝毫差错。如此折腾了大半天终于轮到后宫女眷祭祀,他也就可以稍作歇息,正无聊的东张西望之时,之间一个人正站在神庙门口的神龙旁朝他招手,手里还拿着他最为宝贵的先皇曾赠送给他的小佩剑。这是他从小到大一直不肯离身的东西,可是前两日竟突然消失不见了,沉香替他几乎翻遍了冷宫也未找到,所以这几日他都还在生沉香的气,就连祭祀也不肯要她陪伴。现在突然看见他自然飞奔过去
可是因为挡在前边的人太多,他要一一穿过人群,等他到了神龙面前时,哪里还见刚才的人,他正沮丧着,忽然抬头发现佩剑正悬在神龙的龙角之上。神龙雕塑有两丈之高,要取那龙角之上的小佩剑,就必须爬升神龙背,骑上龙头去取。
萧泽宇左右看了看,没人能够帮忙,于是自己爬了上去,刚刚爬上龙背,一直不放心在圣庙外徘徊的施沉香就瞧见了,她想要呼叫阻止,又怕将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反而惹祸上身,慌忙之下她冲到了神龙地下轻声疾呼道:王爷,你快下来,要是被人看见会打你的。
萧泽宇嘟着嘴道:不行,我要拿我的佩剑!
施沉香急着道:你下来,我帮你拿,你快下来,不然我生气了!
萧泽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沉香你坏蛋,把我的佩剑弄丢了还不帮我找,现在我自己找到了还想不让我拿!
说着也不顾沉香苦心劝说,继续坐在龙背上慢慢往前移动,就快要道龙角时突然听到一声惊呼道:不好了,瑞王骑到龙背上去了!
太庙祭祀本就是祈求祖先庇佑皇室繁荣,更是为了祈求当今皇帝皇位更巩固,现在突然有人骑到龙背之上,而神龙本就是欲飞之势,看上去就好像是骑龙者飞天之状。
这在皇室不止是大逆不道,更有谋朝篡位之嫌,在场之人都无不惊心胆颤,大气也不敢出,自然是怕惹祸上身,萧泽逸皱着眉阴晴不定的思考着。
所有人都在揣摩着萧泽逸此时的想法,有人甚至为萧泽宇捏了一把冷汗,穆剑云也不免担忧的看着还在龙背上浑然不知大祸即将临头萧泽宇。
穆慈萦厉声吼道:人都到哪去了,还不将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给我拉下来。
穆剑云和刑祥峰同时飞身而起,轻易就将萧泽宇带了下来,
施沉香慌忙拉着萧泽宇跪了下来,连连叩头道:太后饶命,太后饶命!
穆慈萦根本不把她瞧在眼里,只厉声问旁边的后宫刑法总管李耀明道:依祖籍法典,有人在祭祀之日冒犯祖先该当何罪?
李耀明恭敬诚恳道:法典规定,轻则杖刑赶出宫去,重则。。。。
穆慈萦:重则如何?
李耀明:处死!
他话一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穆慈萦继续道:那依瑞王的罪责如何?
李耀明:瑞王是为皇亲,骑龙背虽罪不至死,但。。。也要杖刑至残!
不等太后言语,又听一声惊呼道:不好了,神龙泣血了!
众人听言都争着去看,果然见神龙眼睛内流出了一缕鲜红,穆慈萦被吓得瘫倒了下去,幸好被李耀明匆忙扶住,急忙安慰道:太后息怒,保重凤体为要!
穆慈萦一把掀开他,对着一旁圣庙的主持道:禅师,这。。。做何解?难道是祖先示警,要降灾于我皇室吗?
禅师双手合十道:太后,神龙泣血定然不祥,但一直以为晤皇圣明国泰民安,天下归心、四方来朝,老天自然明白皇上贤明,又怎会忍心降灾,否则刚才祭祀也不会如此顺利了!
穆慈萦:那现在神龙泣血所谓何事?
禅师:可能是刚才瑞王骑压龙背,皇室祖先愤怒才会借神龙之身显灵,表达不满之心!
穆慈萦一脸慌张道:祖先不满,那我皇朝还能安泰吗?禅师,你是得道高僧,一定要为皇室解此危难!
禅师:太后,老衲深受皇恩,才得以有此荣幸替皇室守庙,如今若为替皇室化解灾难,别说让老衲尽心尽力,就是要老衲油尽灯枯、奉上生命也在所不惜,只是。。。
穆慈萦:只是如何?
禅师: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神龙泣血自然也要血来洗涤祖先受到的羞辱!老衲只怕自己的血不够高尚,不能。。。
他说到此没有继续说下去,众人也都屏住心神,在场只怕没有人不明白禅师之意,明眼人都知那所谓的神龙泣血不过是因为有人事先设套将冰冻的朱砂放入了龙眼,此时遇到太阳光照冰块融化而出现鲜红,但知道是一回事,却无人敢说破,施沉香眼见瑞王遭此大劫,心里顿时慌了,磕头相求道:太后,若要鲜血,奴婢愿意奉上性命,求太后饶了王爷!
不等穆慈萦说话,李耀明厉声喝止道:住口,你小小贱婢的血难道还比禅师高尚吗?
穆慈萦也厉声道:给我掌嘴!
众人都知道萧泽宇难逃一死,可怜他还只紧张着施沉香挨打,忙着替遮挡,后妃之中有些心软之人虽不敢明着同情,也不免忍着眼泪的泪水。
不多时施沉香已经满嘴是血,众人都不忍多看,萧泽逸见状道:好了,一个丫鬟忠心护主有何过错,饶了她吧!
施型太监忙住了手,施沉香也叩了头,嘴巴却说不话来。
穆慈萦:皇上,这件事不可不对祖先有所交代,否则不但我皇室没了体统,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萧泽逸皱着眉道:母后打算如何处理?
穆慈萦假意推脱道:这件事关系整个皇室,自然是要皇帝你决定了!
她心里明着想让萧泽宇死,但却把决策推给了萧泽逸,此招不可谓不高明,蓝慧雪用极低的声音对身旁的阮凌月道:看来太后又想瑞王死,又要把刀交给皇上!
阮凌月也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道:当然了,如果太后下令处死,就会难以服众,外间早就传闻太后容不得瑞王,如果她下令不就证实了谣传是真的吗?这让其它皇亲如何猜想,对她也会非常不利,如果皇上下令,又有法典可依,那就名正言顺了!
蓝慧雪叹道:此计果然歹毒,只是可惜瑞王只有孩童心智天真无邪,却要在这阴谋诡计之下白白牺牲!
阮凌月点了点头道:只怕瑞王骑龙这件事也是有人设计的,否则瑞王怎么会突然上了龙背!
她正跟蓝慧雪说着,忽然瞟见温如意显露着得意的笑容,她心里顿时有些疑惑,眼神看到施沉香狼狈绝望的样子和萧泽宇一派天真无邪,想着往日跟着自己‘大姐姐’叫个不停,她心里没来由的一震。
她慢慢的从人群之*了几下,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观察了那泣血的龙眼,思索了半晌,要回到原位的她正好看到一旁侍立着平日教自己魔术的小李,于是朝他使了使颜色。
小李含笑也慢慢的退了过来,轻声道:阮宫女,你有事?
阮凌月低声道:小李,你觉得瑞王怎么样?
小李想了想道:瑞王就想个善良的小孩,只可惜现在。。。真是可怜。。
阮凌月:如果说你能帮到他,而且只需要举手之劳,绝不会连累到你,你愿不愿意帮忙?
飞雪轩内忧喜困,太庙祭祀危机现(三)
小李一惊,盯着阮凌月看了半晌,默默点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当然愿意帮忙了!
阮凌月面上露出一丝喜悦,低声道:我等一下会引开众人的注意力,你就趁机想办法让龙眼上的血迹消失,能做到吗?
小李看了看神龙,思索了半晌,点头道:没问题,我会像表演魔术一样,只是。。。现在才取掉管用吗?
阮凌月神秘道:当然管用,但是你必须保证不会失手,否则我的命也会赔上!
小李坚定道:你放心,我什么时候失过手,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徒弟,你那次都没有失手,我怎么会失手呢?
阮凌月含笑点了点头,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