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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月凄清一笑道:娘娘难道没有听过,君恩似流水吗?今日在我蝶梦轩谁能保证明日会在哪儿?就如整个后宫都说皇上钟情于我阮凌月,可是却听到蓝慧雪封了德妃,而阮凌月不过仍是个美人称号,只怕不过多久,我蝶梦轩还未红粉消残,别处又是繁花盛开,春意盎然了,到时阮凌月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能力保护别人?
叶婉清:欲要为人必先己有余力,这个道理我且会不知,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做到,我只是想你在有余力之时帮助叶家一把,更何况就凭皇上对阮美人的心,我想你应该能够帮这个忙!
阮凌月淡然一笑,不置是否,只接着道:既然淑妃娘娘都如此说了,那凌月也想听听你的筹码!
叶婉清:没有!
阮凌月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复又问道:什么?
叶婉清斩钉截铁重复道:我确实没有能够付得起的条件!
阮凌月愣怔了半晌,忽然仰天大笑道:淑妃娘娘您真会开玩笑,我阮凌月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与人谈条件,自己竟然一点代价也不肯付,这未免太吝啬了!
叶婉清:这不是开玩笑,以你阮凌月今时今日的能力,我确实开不起能让你心动的条件!
阮凌月:是吗?那看来我们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就恕凌月不远送了!
阮凌月略微行礼,转身朝纱帐里走去,叶婉清没有阻止,只淡淡道:是没有必要谈下去,因为我认为阮美人一定会答应!
阮凌月失笑道:哦?淑妃娘娘凭什么这么自信呢?
叶婉清:因为保护叶家上下本是叶希瑞的责任,可是叶希瑞却代阮美人赴死,不止孝道未尽、还伤父母之心留下遗书也只为保你阮美人活命,所以于情于理阮美人也就该代叶希瑞尽孝保叶家活命不是吗?
更何况,既然我叶婉清有求于你,自然就不会再与你为敌,你就可以安心对付你要对付的人,对你不是更好,要知道虽然叶家现在势力在消退,但至少现在我叶婉清还有能力对付你,你纵有绝世之聪明,但也未必能轻易对付得了我和温如意联手,你说是不是?
阮凌月冷笑道:如此计策裴语嫣也对你用过吧,不过最终她依旧东山再起,有了前车之鉴,淑妃娘娘认为凌月会那么笨再倒覆辙吗?
叶婉清:你不信我是真心要退出争斗,而只是以退为进让你放松警惕?
阮凌月:既然淑妃娘娘自己都说出来了,你认为凌月该信吗?
叶婉清:哈哈哈。。。你说的对,这本就是尔虞我诈之地,所以任何人的任何动静举措都被视为阴谋手段,就连无争如阮美人也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真是悲哀可叹,不过我叶婉清也并没有真的要你相信,反正过不了几日你就能辩出真伪,只是希望到时候阮美人能够记住叶婉清今日的目的,叶婉清也就了无遗憾了!
阮凌月听着她话里透着的异样,不禁怔了怔,回头看时,叶婉清已经飘然出门,只留下淡淡的香味残留在她刚才坐着的位置,阮凌月朝赶进来的弄玉和绮梦挥了挥手,两人又恭敬的退了出去,阮凌月独自进入纱帐,斜躺在窗前的床头上再次进入沉思之中。
费尽心血为复仇,权谋心机展智谋(十三)
一阵暖风吹过,屋内芬芳四溢,珠帘也摇摆碰撞着发出清脆悦耳之声,淡雅悠扬让人听着心耳舒畅。
裴语嫣含笑有礼的将穆慈萦迎了进来,欠身行过礼,穆慈萦淡淡道:坐吧,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
裴语嫣也不言语,只含笑落座,她心里很清楚穆慈萦来的目的,也猜到她这几日就会上门,所以心里早已盘算好了,并不急着说话。
穆慈萦接过侍女凝翠手里的香茶略微品了一口,才含笑开口道:还在生姨妈的气?
裴语嫣:太后严重了,语嫣哪敢生太后您的气!
穆慈萦:是不敢还是没有啊?哀家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有怨气,否则也不会见外到只有你我两人的时候还称呼哀家为太后,更不会这么久也不来看望哀家!
裴语嫣:语嫣不敢,语嫣也是因刚刚解除禁足,不知太后姨妈还是否在生语嫣的气,语嫣才不敢来自讨没趣!
穆慈萦轻叹一声道:其实你就算真的生哀家的气,哀家也能理解,但是语嫣,哀家这些年来如何待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哀家有多忌讳瑞王你也应该很明白,哀家心里就是不明白你怎么会如此糊涂的去帮他,哀家罚你禁足不过是让你反省,并未真的就打算放弃你了,你明白哀家的苦心吗?
裴语嫣心里冷笑着,可是却露出更加温顺的笑容道:语嫣明白,语嫣想帮瑞王也是因为他曾有恩于我,并不是想与姑妈作对,更何况经过这件事以后,语嫣尝过了人情冷暖,知道只有姨妈是真心待我,而瑞王不过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孩,就算语嫣死了,他也不会为语嫣难过,语嫣回想过去,不但替自己不值,也觉着对不起姨妈,语嫣实在该死!
穆慈萦甚为感动,揽她入怀道:傻丫头,姑妈没有怪你,你也无须自责,只要你想明白了就好,姨妈还是会跟以前一样待你,甚至只会比以前更好!
裴语嫣温顺道:多谢太后姨妈,语嫣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只是。。。
穆慈萦见她面有忧虑,支吾不语,于是忙问道:只是什么,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哀家一定帮你!
裴语嫣:只是语嫣虽然有错,但与姨妈到底是一家人,断然不会做出伤害姑妈的事,但是温如意暗中和叶婉清勾结,对付语嫣,语嫣心里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姨妈若还相信温如意,要将她留在身边,那语嫣就请姨妈再下禁足令,不让语嫣出门,否则我一定要报此恨!
穆慈萦一愣,支吾道:但是。。。温如意虽然不忠,但是她还有利用价值,如果放弃她,那哀家就无可用之人了!
裴语嫣:姨妈,现在不还有语嫣吗?还是姨妈不肯真心相信语嫣,宁愿用背叛过自己的温如意,也不肯相信只做错一次的语言?
穆慈萦:这。。。。
裴语嫣目光闪动,再接再厉说服道:姨妈,语嫣再做错事,终究只有姨妈你一个长辈亲人,又怎么会真的做出对姨妈不利的事情,可是温如意不一样啊,她与叶婉清勾结那就是投靠了叶家势力与姨妈你作对,这样的人她会真心帮姨妈您吗?说不定留她在身边只是多了一个奸细,她如果假意成服于姨妈只为做内应打听消息,那可就对姨妈很不利呀,所以姨妈难道要留这个隐患在身边也不肯给语嫣一个改过的机会吗?
穆慈萦沉吟了半晌,然后转头瞬也不瞬的盯着裴语嫣道:你真的不会再帮瑞王跟我作对了?
裴语嫣坚定而诚恳的点头道:是!如果姨妈不信,语嫣可以发誓,如果语嫣再背叛姨妈,做违背姨妈心意的事,就万劫不复、永不超生!
穆慈萦忙拉过她举着发誓的手道:好了,何必发如此重誓,哀家相信你就是了,让哀家想一想!
穆慈萦说想一想,那就是她还有些难以取舍,裴语嫣心里虽然明白,但也不急着催促,她今天的一席话,相信是能够说服穆慈萦的,所以她并不担心,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继续道:姨妈,你也不必急着决定,语嫣知道姨妈舍不得的是温如意的计谋手段,但是语嫣也会让姨妈看到我的手段的,那时候相信姨妈就不会舍不得她了!
穆慈萦:哦?你打算做什么?
裴语嫣:帮姨妈除去多年的忧患!
穆慈萦:你是指?
裴语嫣:叶婉清。。。叶家现在势力正在衰败,只要叶婉清一跨,叶婉清在后宫团结的力量就会消散,而这些人所代表的朝廷势力也就会脱离叶家寻求自保,说不定还会靠拢太后姨妈您,这样姨妈的势力就再无人能够抗衡了对吧!
穆慈萦:如果你真能做到,那我一定放弃温如意,让你好好报仇,不过。。。这次皇帝为何会解除你的禁足令,他不是一直因为你是哀家的人而不喜欢你吗?
裴语嫣早已想过她会如此一问,于是含笑道:或许是因为皇上表哥以为姨妈放弃了我,所以想借机拉拢语嫣吧!
穆慈萦:那你为何不投向他?他是你的丈夫,也是一国之君,不必哀家势力差!
裴语嫣:姨妈说到哪里去了,姨妈和皇上本来就不是敌对的人,只不过皇上一时想不开,误以为姨妈想要控制他才会心生抵触,但说到底也是一家人,哪里有仇恨,语嫣相信皇上迟早有一天会明白姨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巩固他的江山,那时候你们自然也就不会敌对了。 而语嫣选择姨妈而不靠拢皇上,并非语嫣不想而是不能!
穆慈萦:哦?怎么就不能呢?
裴语嫣:语嫣只是个女人,当然希望跟自己的丈夫相敬如宾,可是皇上并不喜欢语嫣,也不是真心想要对语嫣好。再则语嫣跟随姨妈多年,彼此都很了解,可是圣心却多变难测,语嫣把握不定,更何况如果有一天皇上明白姨妈的用心,也就自然会谅解语嫣了。
穆慈萦:哀家就当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好了,哀家也回坤宁宫敬候佳音,希望语嫣你这次不会再让哀家失望了!
裴语嫣:是,姨妈放心,语嫣恭送太后回宫!
裴语嫣目送穆慈萦离开华清宫,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冷笑,心道:裴语嫣现在谁也不相信,只信自己,姨妈。。。哼!你懂利用我,我又且会不知利用你吗?
阮凌月刚陪萧泽逸用过膳食,忽听他说:我听说你有串风铃很漂亮,可否借给朕看看?
阮凌月怔了怔,忙道:皇上,您记错了吧,臣妾从没有过风铃,只怕是皇上在其它妃嫔那里看到的错当成是凌月了。
萧泽逸:是吗?那就不是朕记错了,而是蓝慧雪骗了朕,朕该治她一个欺君之罪咯?
阮凌月顿时变了脸色,慌忙道:皇上。。。
萧泽逸:为什么要骗朕没有?
阮凌月面露凄然之色,闭口不言,萧泽逸急忙道:真的是你救了朕?
阮凌月勉强的笑了笑,支吾道:皇上,我。。。
萧泽逸面露喜色,激动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朕就是你当年救的人?可是你为什么不说,还将信物交给别人?
阮凌月苦笑道:臣妾也知道的不久,更何况,臣妾心里真的恨不得温如意死,如果这时候告诉皇上,皇上能信臣妾吗?而臣妾也成了借机报复,明明当初没有此心,也会变成了蓄谋已久!
萧泽逸:可是。。。你是什么时候把玉佩和风铃交给温如意的?
阮凌月:玉佩是救了皇上当天就给了,当时臣妾因为救皇上而没有理会摔下斜坡的温如意,她很生气,我为了哄她开心就把玉佩送给她了,至于风铃,因为我喜欢就悄悄留下了。
萧泽逸:后来呢?为什么要送给她?给她的时候是否知道朕是那个小孩?
阮凌月:知道!
萧泽逸:那为什么还要给她,你难道不知道凭着那风铃或许能保你平安吗?
阮凌月:臣妾也想过!只是。。。当时来找臣妾要风铃的人让臣妾不忍拒绝!
萧泽逸:谁。。。
阮凌月:叶希瑞!
萧泽逸听了愣怔了半晌,忽然笑道:是啊,叶希瑞出面,你怎么忍心拒绝,温如意果然很了解你!
阮凌月:皇上。。。。
萧泽逸:那现在你希望朕怎么做?
阮凌月:皇上只要相信凌月的话就够了,不应该再问这个问题,毕竟如果要凌月回答,凌月一定会说想她死,可是凌月也知道这并不是皇上希望的!
萧泽逸:那你为何不说个别的答案?就当讨好朕!
阮凌月:讨好很多时候就是欺骗,皇上希望凌月在面对您的时候也变成这样吗?
萧泽逸:对于这个问题,朕也很矛盾,有时候朕希望你说真话,可是有时候又希望你能骗我一下!
阮凌月:可是臣妾分不清这个界限,所以有些答案皇上如果不想从凌月口里听到,就应该装着糊涂不要问,臣妾也就可以不必为难回答!
萧泽逸:你说的对,朕会试着这样去做做看!不过。。。朕送给你的东西你都送人了吗?
阮凌月:当然不会,有一样东西凌月永远不会送人。
阮凌月取出被衣服遮掩藏在胸前的一块龙珠玉环,萧泽逸动容道:朕以为你会随意扔在身地方,没想到你会如此重视!
阮凌月:当然会重视,因为皇上是第一个担心我做噩梦会害怕,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