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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站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妙馨挣扎着从床上下到地上,走近桌旁。
用生命来结束
随着一声刺耳的破碎声响起,一只杯子摔到了地上,小胖被吓得往床底下钻了进去,只探了个头出来。
妙馨捡起一块尖锐的碎片,转身往床边走去,看着床底下只露出个脑袋的小胖,浅浅一笑:“对不起,吓到你啦。现在没事了。”
重新躺回了床上,盖好被子,握着碎片的手有一丝颤抖。
妙馨刚才突然想到,如果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那她就不会危害到任何人了,也就根本不会牵扯出什么毒咒了。可以这么简单的解决这件事吗?她已经不想再想太多了。此刻的她,已经找不出活下去的理由。
烈,你一定要幸福。
左手捏着碎片,伸到右手手腕儿前,闭上眼,狠狠地割了下去。
钻心的疼痛感传来,妙馨不敢睁眼看。把右手搁在床沿外,左手重新伸回了被窝。
“嘀哒,嘀哒......”屋里静了下来,只剩下鲜血滴落到地上的声音,一丝丝血腥味飘散开来,寒意开始一点一点地袭向妙馨。
小胖感觉到了异常的宁静,又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犹豫着钻出了床底,走到地上那滩血的面前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看那苍白的不断往下滴着血的手,有些焦急地呜呜低叫着,很想往床上跳,但肥胖矮小的身体让它只能抬起两只前爪搭在床柱上,连妙馨的手都够不着。无奈之下,又返回地上的鲜血旁,嗅一下。
如此反复了数次,地上的血越来越多,浓烈的血腥味让小胖越发的焦躁不安,叫声也越来越大。
小狗的灵性
妙馨嘴角牵扯了一下,心里感动不已,眼泪从闭着的眼睛缝里挤了出来。
“小胖,你知道我要走了?真是个有灵性的小家伙,可惜不能再陪你玩了,我不在了以后......紫菱会好好照顾你的,记得......要听话哦。”妙馨的声音很是无力,说到最后加上悲伤的哽咽,声音已经很是微弱,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妙馨的声音很是无力,说到最后加上悲伤的哽咽,声音已经很是微弱,意识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小胖终于听到了主人的声音,可那声音让它感到更加惶恐。也许明白了呆在原地是没有办法了,它转身奋力往门口奔去。
到了门口,小胖抬起前腿搭在门上,边大声叫着,便用力推门,可怎么也弄不开。小胖急不可耐,收回了门上的两只前爪,站到了地上,用嘴伸到下面的门缝里去,从外往里顶,一边用一只爪子费力地掏着门。
所幸紫菱走的时候没有把门关严,小胖艰难地努力了一会儿过后,门奇迹般地被它打开了。
小胖猛地窜了出去,一边嗅着地面,一边往紫菱所在的地方寻去。
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发出声响,淡淡的粥香渐渐弥漫开来。紫菱认真地把着火,不时用勺子搅拌着锅底,以防粘锅。
突然,小胖异常的吠叫声传来,紫菱转头一看,正见着那个胖嘟嘟的雪白身影拼命地往她飞奔而来。
你这又是何苦?
“小胖??你不是在屋里吗?怎么跑这里来了?”紫菱很是不解地问道,与此同时,小胖已经冲到了她面前,冲着她疯狂地叫着。
“你这是怎么了?”紫菱万分疑惑,还从未看到它这番模样过。这时,小胖张嘴咬住她的裤腿一角,身体往后退着,像是要努力将她拖走一般。
“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吗?”紫菱惊愕地看着小胖的行为,突然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手里的勺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拔腿就往外跑。
她明明把门关了的,小胖怎么会出来?难道有人闯进屋了?
跑到屋前,房门半开着,紫菱冲进屋,顿时被眼前的场景震住了,心里一口气没提上来,堵得她有些呼吸不畅,眼泪无声地滑落。
“来人哪!!!来人哪!!!小姐出事啦!!!”回过神来的紫菱冲出门大声喊叫。
外面院门口的两名侍卫听闻喊声忙赶了过来,紫菱急切地吩咐完一个去找大夫,一个去找皇上后,转身再度冲进了屋,万分紧张地伸手探向妙馨的鼻前。
当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后,紫菱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轻松了一点。忙一边哭着一边给妙馨止血,包扎。
看着地上一大滩鲜红的血,以及床上妙馨惨白的面容,紫菱的心里像被钝刀割着一般难受。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啊?......”都怪她不够仔细,明明感觉出小姐情绪是挺异常的,却没引起重视,只留了小姐一人在屋里。
这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活了!
接受他就这么难吗?!
转头看向一旁的小胖,紫菱走上前,将它抱在怀里,这次来赏桃花,小姐不顾皇上的反对,硬是带了小胖来,如今想来,真是万幸啊。
紫菱低头紧挨着它圆圆的脑袋,抽泣道:“小胖,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小姐她恐怕就......呜呜呜......”小胖轻声哼哼着,舔舐着紫菱的手,安慰着她。
“嘭......”急急忙忙奔进来的萧煜寒,猛地推开挡住他的一扇门,发出一声巨响,将紫菱和小胖都吓得颤抖了一下。
“馨儿!!”萧煜寒在看到那绑着白布的手腕,以及床边一大滩刺目的鲜血时,心里说不出的痛,一手捂住胸口快速地深呼吸着。
不!!不!!!她怎么会想到死?!接受他难道就这么难吗?!!
萧煜寒几步上前,坐到床沿,伸出手颤抖着去探鼻息。
“皇上,小姐还在的。奴婢已经为小姐暂时止了血,就等大夫来了。”
萧煜寒闻言的同时,也触到了那细弱的鼻息,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追究紫菱的责任了,抱起妙馨就往外走。
“回宫!”什么大夫,这里能有什么好大夫?!
琉璃殿抚青居内,雪阎罗一脸阴寒地出了房间。
“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皇上就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郁妙馨存在了!我不知道你们又发生了什么,可,皇上,您好不容易将她带回身边,就不能好好珍惜她吗?!”虽然明白自己在对谁说话,可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执着得可怜
萧煜寒牙关紧咬,拳头紧握,却是极力忍住没有发作出来,只低沉地问道:“药方开好了吗?”
雪阎罗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厅堂,提笔疾书,末了将笔往案上一拍,转身出了抚青居。他无法再继续呆下去。那张憔悴惨白的脸让他心痛莫名,更有一种恨在心里盘旋。
那次,他以为她真的死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恨过自己,恨自己没有做过努力,帮她脱离苦海。这一次,她真正地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他除了努力将她医治好,难道又要再次放任吗?放任她随时有可能再一次毁灭自己?
长袖下的手指不经意地收拢,握紧......
药汤喂进妙馨的嘴里,却又从嘴角流了出来,萧煜寒有些手足无措地忙用袖子去揩拭流出的药,以防将她的衣服打湿。
“皇上,要不我来吧。”紫菱在一旁将萧煜寒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她亦有些为之动容了。这个男人,她看得出来是真的很爱小姐的。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执着得可怜,亦如小姐的执着。
只可惜,两人的执着却不是互相对应的。
“挺晚了,你下去吧。”
“我......”紫菱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萧煜寒挡了回来。“以后晚上由我亲自守着她,白天由你形影不离地守着,不得再出一丝的差错!下去歇着吧。”
冷冷的命令透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紫菱只好转身退了出去。
萧煜寒端起药,含了一口在嘴里,俯身覆上妙馨的唇。
我只是太爱你了
萧煜寒端起药,含了一口在嘴里,俯身覆上妙馨的唇。
用舌头撬开她的牙齿,将药灌给了她,如此反复,一碗药终于喝完了。
嘴里的苦味一直苦到了心里,萧煜寒默默承受着,将妙馨重新安置在了床上,温柔地为她掖好被角。
“馨儿,我要怎么做才可以?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用死来逼我?你为什么就不能仔细体会一下我对你的情意?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哪怕一丝一毫的机会??”
“馨儿,是我错了,我不该勉强你的。原谅我好吗?”
“我只是太爱你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换来你的爱,所以才......不要离开我好吗......不要离开我......”萧煜寒一个人喃喃自语着。
为什么命运会这么不公平?别的孩子有父母疼爱,他却自幼丧母,还要在杀父仇人面前十多年假意承欢,历尽艰难报仇雪恨了,却又失去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几经战火,终于得到了他心底最爱的人,却又只抢来一具没有心的躯壳。
最好的东西给了她,最真的心他也给了她,百般的宠爱,放任,却换来此刻她无情的践踏。她本就是他的王妃,她却因为他的周公之礼而绝然自尽。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样对他?
双肩微微颤抖着,冰凉的泪水滑落,掠过唇,渗进了嘴里,苦苦的,咸咸的......
第三天,临近中午时分,妙馨终于醒了。
为什么要救我
缓缓睁开眼,并不是想象中的幽冥地狱,也没有牛鬼蛇神,而是熟悉的房间,还有床边满眼欢喜的紫菱。重新闭上眼,发出了一声细微而沉重的叹息。
“为什么要救我......紫菱,你不该救我的......”微弱的声音自妙馨口中缓缓飘了出来。
“小姐,你这是何苦?即便是再大的苦难,也不该这么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啊。人到这世间走一趟多不容易?那些重病在身的人巴不得老天再多给他们一些时日,却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迈入死亡的门槛。更何况小姐正是花样年华,又有这么多人真心爱着小姐。”
“小姐,你知道吗?”紫菱说到这里,已经哽咽难言,调整了一下后才继续道出:“你那天割腕后,小胖不知道经过多少努力,才从里面把门打开,冲出来找我,要把我带来救你。连这么一只小狗竟然都能通人性,这么舍不得你离开,小姐怎么就能这么绝情地扔下我们?”
紫菱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妙馨亦是泪流满面。
“我又何尝舍得你们,可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什么叫没办法了?!接受我难道真的就比死还难吗?!!”带着怒意的威严之声自门口传来。
妙馨与紫菱两个泪人儿齐齐转头看去,萧煜寒已进了屋来。
“你去外面守着。”紫菱闻言起身退了出去,轻轻将门关上。
妙馨别过脸去不看他。
不能再有一点闪失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萧煜寒的语调突然软了下来,让妙馨一时有些适应不过来。
“你准备永远这么时时刻刻提防着我再自尽?你不累么?”他不累,她都会很累。
萧煜寒拳头握得咯吱响,脸上的柔情再度转变成了一脸冰霜。
“你真不愿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
妙馨苦涩一笑,道:“我能给你什么机会?我甚至已经不给自己任何机会了,又何况是你?”
“你休想再不声不响地试图离开我!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重新找回生活的快乐,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与我相伴!!”萧煜寒腾地起身,转身出了门。
“紫菱,你要时时刻刻陪在小姐身边,屋内不得有任何利器,杯碗碟这些东西也要用完及时撤走,门口这两个丫鬟任你调遣。总之,小姐不能有一点闪失,否则......”萧煜寒没有将后果说出来便径直转身离去了。
紫菱转身进了屋。
即便萧煜寒不这么威胁她,她同样会尽心尽力看好小姐的,上次的失误已经让她很自责了,这次自然不会再有一丝轻忽。
接下来的日子,萧煜寒每日三餐都会亲自过来,督促妙馨喝药吃东西。妙馨刚开始很是抗拒,可萧煜寒每次见她不愿喝药,都会含了药用嘴喂她,无奈之下,她只好主动自己来了。
每晚,萧煜寒也必会亲自守着妙馨,躺在她身旁睡觉时,要么牵着她的手,要么将她搂在怀里睡。
妙馨身体虚弱,完全无法推拒。当然,即便身体无恙,她也是没有能力抵抗萧煜寒的霸道的。
原来可以这么悲哀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半个多月,妙馨很是疑惑,萧煜寒怎么就这么有耐性?
这十多天来她几乎都没和他说过话,每每两人呆在一间屋里,唯有默默无言,气氛诡异,他却依然每日如此,毫不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