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朵拉(黑街十三太保之九:雷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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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黑街十三太保之九:雷拳)-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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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柏仲转过身,背部贴上窗户将潼恩搂进怀里,疲惫的心已经不愿再多想什么。

“算了,就这样吧!找到答案也好,找不到答案也罢,不想了,再也不想了”他决定了,不去想自己被她信任或不信任的问题、不去想她是不是爱他如同他爱她这般的痴狂,更不去想两个人能在一起过多久、未来又会如何——一天也好,一个月也好——总之,过一天算他赚到一天吧!

“柏仲?”

“幸好你回来了。”他决定抛开那些始终执着的事,强迫自己压下那股对未来不安的恐惧,唯一能拿来安慰自己的是,她并没有待在阴夺魂那儿,而是主动回到他的怀抱。“我以为这次真的无法挽回,注定这辈子只能想着你,无法再像这样将你抱在怀里。”

“柏仲,”潼恩拍着他,秀丽的眉头微蹩。“你抱痛我了。”

“啊?”倏地松手,他像从梦中惊醒一般的赧然道:“抱歉。”

“你总是在说抱歉。”她转身主动倒进他怀里与他同坐在窗台上,手指把玩他的手指。“你真的做错很多事吗?”

“潼恩?”柏仲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点愕然。

“夺魂告诉我你会把我留在她那儿,不是因为打算再次违背承诺离开我,而是因为死心——”她抬头,金色的双瞳对上他俯视的脸孔。“什么是死心我不懂、那个人不准我笑、不准我哭、不准我对任何东西有感情,只要被他发现我对什么东西有感情,他会强逼我毁掉它,不管是人还是动物,甚至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小娃娃,一次、两次、三次……什么时候心死了真的连自己都不知道……”

“潼恩!”他激动地环住她的肩将她按向自己,用尽力气抱着她,希望能分担她的痛。“都是我的错。”

胸前的黑色头颅左右晃了晃。“你不是存心忘记我,不能怪你,就算真的得找个人恨,好支持自己继续活下去,那个对象也不应该是你——你知道吗?当你说要把我留在夺魂那里的时候我真的又开始恨你,恨你再一次离开我;但是夺魂说了,那是因为我的话伤了你才会让你作出这决定,所以我决定回来找你,我想问清楚她说的对不对,你并不是想违背承诺,而是因为我的话让你。”

“我不想!该死!天知道我多想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离开我!”他打断她的话,无法抑忍剖白的冲动,他的情感为她生、他的冲动也因她而起。

“如果不是渴望拥有你到如此痛苦的程度,我也不会强押你到我的住处;如果不是在乎你,我怎会一年多来发疯似的寻找你的下落,可是你却无赘无息,害我不得不编派些理由欺骗自己你仍活在这世上安然无恙!天知道我一边欺骗自己,一边恐惧害怕哪天道上传出消息说你死在某人手上。”

伸长手臂反勾住他颈背,她柔柔地说:“夺魂说我该向你道歉,如果不是我说那句话,你不会这么难过”你只听她的?“虽然明知自己不被信任是事实,但他始终吃味阴夺魂对她的重要性真的重要到什么话都听吗。

“她是我的命运之轮。”现在她终于明白阴夺魂对她的存在意义——一个知心好友、一个掌握关键的人;如果不是她的谎言,她不会再踏上美国这块土地。“如果不是她骗我你已经掌握我的行踪,前往到法国找我,我也不会为了躲开你顺手接下美国这件工作。”

“是这样啊……”短短四个字却有浓得连自己都心知肚明的介意味道。

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阴夺魂?这是他心中悬窦已久的疑问。

还有,什么是命运之轮?阴夺魂也曾说过,他知道这是塔罗牌里的一张牌,但对于她们两个又有何意义?难道这样就足以构成潼恩如此信任阴夺魂的理由?

“你要我向你道歉吗?”潼恩突来的问题打断他的思绪,“只要道歉所受的伤就会没了吗?”这是她最大的疑惑,她的伤并没有因为他的不断道歉而有好转的趋势,这足以证明道歉并没有用;既然如此,为何夺魂要她向他道歉?

“你想吗?”他没有给予正面回答。

她不假思索便摇了头。“我不认为道歉对已造成的伤害有多少助益,伤口仍然会痛,不会因为道歉次数的多寡有丝毫减轻。”

“那就别道歉。”他也不要她因为听阴夺魂的话而道歉,那只会让他更嫉妒那个和南宫适臭味相投的女人。“只要别再说那种话就好。”

“不会再有了。”她淡然道,身体向后倾偎进他的怀里,她只想好好闭上眼,在这足以温暖她的怀抱里安憩。“我累了。”说完之后她便不再开口。

柏仲也沉默了下来,尽职做怀中女子的躺椅,静静地看她偎进自己胸前安睡,静静地用心感受她对他的依赖,也静静地聆听她逐渐沉缓的呼吸。

这几天她从睡梦中惊醒的次数逐渐减少,虽然在睡梦中尖叫惊醒的情况不断,但至少看得出症状减轻的迹象。他不知道何时她才能从每晚纠缠她的梦魔中解脱,可是他会守在她身边,这是他加诺在自己身上的责任——守着她,不论白昼黑夜——当她在恶梦中挣脱不开时他唤醒她,在她尖叫声不断时他将她按进自己怀中安抚,直到下一波睡意将她带进梦乡。

低头在她额角送上一记晚安吻,他默默祈祷——但愿今晚她能有安稳的一夜。

柏纳没想过会再见到怀中婴孩的父母,他以为那晚之后和这两个人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却没想到会在离开纽约的前一晚再看见他们。

“你们来做什么?”他防备地抱紧席拉退了几步。

“送行罢了。”柏仲淡淡说道,对于睁着一双好奇的眼看他的女儿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那只是一名与自己无关的婴孩,他的眼神只凝聚在一个女人身上——那就是道恩。“握思有话想跟你说。”

相细听了更是连连退了好几步,“对一个曾经举枪要杀害自己女儿的女人,我没兴趣听她说话。”他一手扶着门板,准备关上门,送他们闭门羹。

“她是你的了,斐尔波尼勒。”潼恩金色的眼眸不带一丝温度地扫过己身所出的婴孩,“从今天开始你可以回复你自己的名字,至于她——如果你认为你能一辈子保护她,她就一辈子属于你。”

“席拉不是东西!”一个是要他拥有一定资格才能拥有席拉的父亲、一个是扬言将女儿丢给他的母亲;他是要席拉没错,但他为席拉在他们眼里的地位感到气愤。“她不是你们说让就让、说给就给的东西!她是个人,是个人!我不准你们眨低她!我不准!”

“等你有资格说‘不准’这两个字的时候——”柏仲巧妙地藏起对这少年愈益增加的好感,语气依然冷淡:“我会接受你的不准。”

“你……”柏纳……不,现在他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斐尔,波尼勒被气红了的脸极酷似少年时的柏仲。

“我和你的交易照旧,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后悔?”斐尔冷哼。“好让你们有借口丢掉她?不,我不后悔,绝不!” 这一生,他早已下了决定,只为第一个对他露出真诚笑容的女人奉献一切;在他心中,席拉不单单只是个女娃。

他的承诺——是男人对女人的承诺。除非她不要他,否则他会一辈子紧限在她身后直到他死亡为止。

在斐尔怀中的席拉似乎感受不到眼前紧绷的气氛,在看了本该是血浓于水的双亲一眼后便往斐尔怀里钻去,仿佛那才是她仰赖的天地,对于自己的双亲全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也不会哭闹,只是乖乖地赖在斐尔怀里,异色双眸同时盯着斐尔的下巴,好像那很有趣似的。

“那么八年之后凭你的本事将她从B。S。L带走吧,斐尔,”柏伸伸手环上撞恩的纤腰,撂下话后已有离去之意。

“你们今天来只是为了还我名字?”斐尔疑心地叫住他们问道,“不是为准看席拉?”私心下 ,他仍然希望席拉有双亲疼爱,不要像他一样。

柏仲与演恩相视了好一会儿,最后柏伸开口:“有人一辈子只能对一个人或一种东西投注所有——你对席拉也应该是如此吧!”

直到此刻他终于弄懂他们绝情的真正原因——不是因为无情无爱,而是因为穷尽一生的爱已经全数交给一个人,掏心掏肺的结果是没有多余的感情能给予别人,就连血缘无性的感情也没有;只因为一颗心、一辈子的感情全已交到对方手上,什么也不剩了……

“我会保护她。”斐尔激动得不自觉收紧手臂,将席拉拖得更紧。“我一定会保护她,穷极一生,倾注所有,我发誓!”

“男人真的很习惯发誓是吧?”潼恩漠然的语气强烈透露出一股不以为然的讯息。“发誓代表什么?”

“代表承诺,撞思。”她对承诺的强烈不信任已不会再动摇他的情绪,这是他不断强迫自己接受她这种性格的成果。

不过当他听见斐尔所说的话,不禁完尔一笑。“穷极一生倾注所有的后果是你怎么想也想像不出来的,斐尔,用不着倾注所有,只要竭尽心力便成。”像他这般的执着只是一种自残,他不希望未来在这个少年身上看见,这少年已经够像他了,不必连将来都和他一模一样。

对于他的劝告,斐尔将它视为对自己的污辱,“就像我不明白你和潼恩之间的情感纠葛,你也不会明白我和席拉的关系,你没有资格用告诫的口吻跟我这样说。”早熟老成的少年完全无视于对手强势的压迫感,一古脑地说出他的心里话。

“八年后——”这回他再难掩欣赏的神色,唇角微微上扬。“如果你能再用今天这种态度和我说这些话,我会赞成潼恩的话,让席拉置于你。”

斐尔总算能在言谈之间抓住一点蛛丝马迹,对于他们对席拉的轻忽态度首次有了释怀的感觉。

如果他们当真无情,就不会一起出现在他面前提醒他八年之约了;再者,从柏仲的言谈他可以想见,将来若有一天自己若向席拉求婚时,这个表面上无情的父亲绝对会是第一个跳出来考验他的人。

“你们并非无情。”这是他在纽约的最后一晚和他们最后所说的一句话,随着一抹超出他年纪的早熟笑容脱口而出,还让两个大人不禁讶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

而下一次的谈话,谁也没想到会快得让人无法想像。

第九章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从离开那幢立于悬崖边的别墅开始,广种奇特的感觉便梗在胸口迟迟不去,令她整眉。

柏仲忽然将方向盘打右停靠在下坡的路肩,担忧地望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没料到一点神色的异样也会被他察觉,潼恩觉得讶异也感觉到他对自己几乎巨细靡遗的珍惜。

“真的没什么?”柏仲伸手抚摸她的发,顺手将华落的发丝拢至她耳后,握住她的肩。“下车走走?”

潼思抬眼看了看他,点点头。

“在想席拉?”下车后拍仲将她带往路边的斜坡草皮坐下。

“咦?”潼恩疑惑他怎么会知道。

他当然看得出她的疑惑,拉她躺下以自己的腿为杭让她休想在他大腿上,低头俯视她好一会儿才说出答案:“我一直看着你、”从离开别墅后她便是一脸郁闷与疑惑交杂的神情,怎能教他不注意。

枕在结实温暖的腿上,握思调整了卧姿闭上眼,久到柏仲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呐呐开了口:“那是一个生命,因为我而衍生的生命——”

“潼恩?”

她睁开眼,首次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我清楚毁灭的定义,却不明白何谓创造,但是我的身体里却创造出一个生命——你有没有想过死神的后代会长成什么样子?

我反覆想了十个月,这期间除了恨你,连带也恨肚子里的孩子,原本我可以拿掉她,可是我却……不知道为什么要留着她,明明连我都很清楚自己绝对做不来母亲的角色——“她以手臂遮住双眼,不想看当她在说这些话时柏仲的表情,那种无法言喻的神情会让她有种变弱的错觉。”也许是我想看死神会生出什么样的后代,也许是……我不知道,只是在我还来不及找出答案时,她已经出生。“头一回措手不及的狼狈与笨拙感,全来自护士将刚出生的席拉交到她手上要她抱的时候,当时如果不是在场的斐尔及时接住,席拉早掉在地上结束生命。

“或许——”他拉开她的手臂,等她睁开眼看他才接下去说:“你想看看这孩子有没有我或你的影子。那孩子的确有你也有我的影子,尤其是那一对眼睛。”这样的孩子、这样特殊的眼瞳,将来会有怎样的命运。老实说,这些问题他曾想过。却始终不及想孩子的母亲来得多。

“我不适合为人母亲。”这是她唯一的结论。一当摧毁生命已成为一种后天养成的本能时,怎能期望这一双专司摧毁人命的手去培育一个生命,这太难了。

“我也不适合为人父。”语气有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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