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研究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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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研究生时代-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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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这封信之后,觉得有点两难,你说这个是应该转给老外还是不转呢?转吧,我觉得他肯定会不爽;但是不转吧,你看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只有老外一个人不知道。全公司都知道的事情,只有老外当事人不知道,老外实在是有点可怜。虽然在我看来,这信上的内容说得还真是很有道理。我经过一番心理斗争,胆战心惊地把信打印出来,然后呈给了Robin。Robin的反应比我想象中坦然,也许并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质疑的缘故。但是,无论如何我总是感觉到他是在佯装镇定。

    从这封信之后,老外更加坚定地相信,他的俄罗斯伙伴的到来会帮助他在公司重建威信。他大力推荐他的朋友高肯莅临我们公司进行技术指导,不知道是布朗实在是受不了Robin唐僧式的折磨,还是真得想见识见识当年前苏联高的炼钢技术,布朗决定让高肯来一趟。

    老外非常兴奋,仿佛他的好友高肯能够来的话,那这世界就不是他一个人了!经过协商,高肯表示没办法自己一个人来中国,还要携妻子一起来,希望公司负担全部费用。既然大老板都批准了,所以请款也比想象中顺利得多!

    没过几天,我们就在沈阳的桃仙机场接到了高肯夫妇。高肯的长相,和我们历史书上斯大林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说话做事完全的独裁者的风范!高肯非常津津乐道当年冷战时期苏联和美国抗衡的年代。他不会说英语,只会说俄语。所以老外成了高肯的翻译,我是老外的翻译。

    高肯来了公司之后,先是见老板,那么老外作为高肯的翻译见老板,老外的媳妇作为高肯的媳妇的翻译陪同高肯的媳妇逛街,我作为老外媳妇的翻译为陪同老外的媳妇和高肯的媳妇一起逛街。大家可能觉得有点乱,那我简单地说,本来我是老外家的使唤丫头,但是老外媳妇在莫名其妙间多了个老板,那我就从大丫头变成了小丫头。好像《红楼梦》里面的晴雯,本来是在房里伺候宝玉的,后来被赶出了大观园。

    高肯和老外的区别是——很大区别。高肯是典型的俄罗斯的强硬派,如果两个人同时出生在抗战时期,那么高肯肯定是为国捐躯的英雄,老外肯定是出卖祖国的走狗。

    高肯的媳妇和老外的媳妇的区别是,高肯的媳妇来了沈阳,直奔沈阳最高级的商场,看到貂皮一下子眼都不眨地买了两件,我心里想,这真是差距啊!老外媳妇千方百计的要讨好高肯的媳妇,把鲈鱼圈的牙医也大加赞扬,非要带着高肯的媳妇去鲈鱼圈的医院修牙。鲈鱼圈的牙医看见又来了个冤大头,真是喜出望外,提议让高肯的媳妇镶成满口的烤瓷牙。结果被高肯的媳妇一口回绝,看来高肯的媳妇还是对事物有起码的识别能力的。

    高肯夫妇来的日子虽然忙碌,不过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种休闲,因为好歹老外夫妇把精力用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我仿佛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暂时躲进了不问世事的桃花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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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遭遇潜规则】………

    潜规则这件事,是时下非常流行的话题。我的好朋友Ice现在在某政府机关供职,Ice人长得漂亮,而且非常能干,典型的女强人。但是越是能干的人,越在政府干得郁闷。Ice常常和我抱怨,她在她们单位施展不开,身边的人全是无能之辈,却步步高升。那天Ice半开玩笑地和我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去做做法事?”我说,“什么法事?”她说,“据说太原街有个算命的特别灵,好多领导啊,商人啊,都找他算命。而且通过做法事的方式,打通官路和财路。哪天,你陪我去看看。”我说,“你可得了吧,好歹我们也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你让我陪你做法事,这让我日后如何见人啊?”

    Ice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觉得我实在是迂腐。Ice说,“谁说非得信了,万一要是好用呢,咱们这是尽人事,听天命。”我觉得挺新鲜,说好,哪天陪你去吧。Ice说择日不如撞日,就这个周日吧。

    周日,我和Ice到了太原街一个长得非常像金店的一个大门脸,红漆的二层小楼,我和Ice上了二楼,一个慈眉善目的和尚从里面走了出来,我们都称他为师傅,仿佛从此就要不畏艰险,西天取经。

    师傅让Ice把生辰八字写在纸上,然后开始冥想,然后师傅不慌不忙地和Ice说,“你在政府工作,是吧?”Ice说,“没错啊。”

    “你是2oo4年到那边工作的,”师傅继续说道。我和ice同时惊奇地说,“没错啊。”师傅又说,“哎,在政府工作的这几年一直都不顺遂是吧?”我和ice又一口同声地说,“太对了,大师,您算得太准了!”

    老和尚没有胡须,如果有的话,我想他会捻捻胡须和我们说,“你之所以工作不顺遂是因为,你身边有小人。”我听了师傅的这句话有点失望,我在想师傅也不玩点儿新鲜的,怎么一有不顺遂的事就是有小人啊!

    师傅并没有理会我们,师傅解释道,“Ice从生辰八字上看,占了鬼道,所以身边总有小人作祟。”Ice对于升官财确实有点鬼迷心窍的意思,毫不犹豫地说,“师傅您说吧,怎么化解?”

    师傅不慌不忙地说,可以通过做法事来化解。Ice朝我使眼色,表示说你瞧,师傅多灵,就知道我是来做法事的。Ice当机立断地说,“师傅,你说吧,来5ooo块钱的行不?”师傅,不慌不忙地说,“要做我就给你做个最好的,7ooo块钱,包你官运亨通。”

    Ice当机立断挥女强人的本性,师傅也毫不犹豫,表示择良辰吉日,给Ice做法事。我看两个人,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不置可否。

    当我们要走的时候,师傅说,“这个姑娘呢?”我说,“不好意思师傅,我是陪她来的,我没打算要算命的意思。”师傅莞尔一笑,说,“姑娘你最近面泛桃花,但不是好桃花,最近要留意啊!”

    Ice临走的时候和我说,“你给师傅拿5o块钱。”我说,“我为什么要拿钱啊?”Ice说,“人家给你算命了,你不给钱啊?”我说,“我没让他给我算啊,我就陪你来的。”Ice说,“你咋这样呢,你这么办事不地道啊!”

    我非常不情愿地交了5o块钱,心里一肚子怨气,我对于算命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很相信,但是我哪里想到,师傅,竟然一语成偈!

    我回到鲈鱼圈,继续接受老外和老外媳妇的折磨,我想真正应该做法事赶小人的是我吧!但是我又舍不得7ooo块大洋,只能先忍着。我的悲惨状况,有的时候会和之前的同寝室的好友朱杉说,本来这是我和朱杉之间的秘密,哪想到,一传十,十传百,变成了街头巷尾,尽人皆知的秘密。

    我们研部门下属有四个实验室,其中研能力最强的,也最为领导看好的,是研四室。研四室的负责人是个4o多岁的矮胖子,Jun对于他的全部印象是,他怎么都不长胡子,难不成他是…

    说完之后,我们总是哈哈大笑,经过Jun的点播,我确实觉得他长得像历史小说笔下的魏忠贤。但是无论如何,魏忠贤的研能力和忽悠能力都是值得肯定的,据说,魏忠贤以前自己干工厂,公司花重金,把他笼络来,成立专门的项目组,配专门的研究人员给他。

    魏忠贤也真是不含糊,带着项目组的几个大学生,把项目也做得有声有色,从实验室,到工厂的中试。也算是我们公司最有前途的几个中层领导干部之一了,从我进公司之初,魏忠贤就对我不错,常常小陈长,小陈短的。

    我也因为工作的缘故和他有不少的接触,魏忠贤其实是唐山人,老婆孩子全在唐山,他只身一人在鲈鱼圈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埋头赚钱,我一度对他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魏忠贤,几次曾经和我说,小陈,有空咱们去吃个饭吧,但是,我这个人从小就独来独往惯了,一次都没去过。但是魏忠贤几次的邀请我,最后,我觉得老是拒绝人家的盛情,总是有点不好,何况人家在公司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好歹也应该敷衍一下,等到他第1o次邀请的时候,我说好吧!

    魏忠贤听说我同意和他一起吃饭,似乎有点喜出望外,他说,“我知道鲈鱼圈有一家豆捞火锅店,非常不错!咱们去那儿吧!”我说,“我对鲈鱼圈不熟,您定!”魏忠贤说,“好,周末,我去接你!”

    转眼到了周末,魏忠贤准时来宿舍接我,然后我们一起打车去了鲈鱼圈很有名的一家豆捞店,豆捞店的生意挺红火,但是大厅里还是有几张空位子,魏忠贤,拉住我说,咱俩上包房,那儿清静。我想也是,大厅里面一堆人吵吵嚷嚷,而且抽烟的人也多。我说,好,那上包房吧!

    包房的条件好真得不错,魏忠贤对于菜单比我熟很多,羊肉牛肉,粉丝,蘑菇点了一堆。过了一会,服务员就把火锅端上来,我和魏忠贤真得没什么话题,但是说起吃东西,我可真是不含糊。

    每次我和朋友出门吃饭的时候,我总是说,其实我一点都不饿,但是每次到了饭馆,我总是最能吃的,弄得大伙都惊呼,你这还是不饿哪!

    我虽然,只是埋头吃饭,魏忠贤却没闲着,他开始畅谈他的成长创业史,从童年到少年,从少年到青年,从青年到壮年…然后他谈到了他的收入状况,他说,“哎,你看啊,我这也是事业有成的了,我这个年收入吧,不说多,也有个几十万的。哎,可是,我一个人在鲈鱼圈,真是挺…挺寂寞的!”

    我本来在之前的状态可以用米兰昆德拉的小说名字来形容,那就是——在别处!但是当他谈到了关键词——寂寞,一下子把我的神经拉回了饭桌上。我一愣,然后傻傻地看着他,嘴里面含着羊肉片和粉丝。

    魏忠贤看我回过神来,继续悠悠地说,“小陈,我一直都很欣赏你,我觉得你虽然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但是我觉得你的气质挺好!”

    我当时真得是没听太明白,为什么话题能从他很寂寞然后拐到他很欣赏我这件事上。更突然的是,魏忠贤说,“你看,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我当时差点没把羊肉片和粉丝的混合物喷到他脸上,但是,我毕竟是已经工作了一年的成熟的外企女白领,先,我把羊肉片和粉丝咽到肚子里,然后抓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我整理了思绪说,“是啊,我也觉得您是我特别敬佩的一个领导。”

    我说完了这句话,感觉就有点后悔,因为这句话过于暧昧。魏忠贤,听了我对他的评价之后,脸上闪烁出耀眼的光,然后,他说,“是么,哎呀,我也觉得我们两个特别投缘。”

    我心想不好,然后我开始补充说明,说我目前刚刚工作,而且事业刚刚起步,而且最近在老外这边工作的也不是很顺遂,等等。

    魏忠贤,听了这些话仿佛误会加深,不停地和我说,“其实吧,我觉得女孩子什么工作不工作的啊,最重要的是要找一个合适的人。知道么?”

    我一听,觉得这话锋真得是越来越不对了,算了,我还是什么都别说了,还是俩字“装傻”。于是,我打定主意,继续开始吃羊肉片和粉丝,然后,一边吃一边傻笑说,“没错,没错!”

    魏忠贤,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他开始对我进行说教,说我这个人,平时不太爱理人,娱乐活动也太少。要是有空,我们可以,去看看篮球,因为,鲈鱼圈是当时辽宁男篮的主场。或者是打打保龄球…

    我听了之后,开始吃牛肉片和粉丝,然后一边傻笑一边说,“没错,没错!”

    魏忠贤,又开始重复他的年薪,然后又重复他的孤独,又重复他欣赏我,然后又重复我们投缘,然后又重复我们应该一起去打保龄,看篮球…

    我听了之后,大气都不敢喘,一门心思往嘴里塞羊肉片,牛肉片,和粉丝!

    最后,魏忠贤,说了一句话,“啊,用不用再点一盘羊肉,一盘牛肉,一盘粉丝啊!”我马上接着说,“不用了,我实在是吃不下了!”

    然后,魏忠贤结了帐,他打车送我回了宿舍。我一路上,不知道是牛肉羊肉粉丝吃太多,还是年薪寂寞投缘听太多,或者是两者都有,反正就是有点反胃!

    终于到了宿舍,我打开车门,下了车,说,“谢谢您啊!”然后飞也似的回到了宿舍,留下魏忠贤在我身后仿佛说着些什么,我也不想再听!

    回到寝室床上,我就在想,孔子曾经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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