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擦掉。”离辰逸大掌朝自己衣袍的内衬里蹭了蹭。
“好。”念清歌轻快的说。
将她唇瓣儿上泥土擦拭干净,离辰逸灼灼的看着她:“怎么办,你这么丑我还是喜欢你。”
“你才丑。”
“好,你说我丑,那我就丑。”
月光稀疏。
同甘共苦的滋味儿让离辰逸畅快极了。
离漾。
我为她做的,你永远也比不了。
“清歌,你过来,我抱着你,你就会暖和一些。”离辰逸朝她展开双臂。
念清歌艰难的朝他爬去,小手挖着地,朝他的怀里钻,黑夜,云卷上翻卷着暗潮汹涌,呼呼的风放肆的吹拂在耳畔,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念清歌怯怯的问:“辰逸,会不会有猛兽?”
“不会。”
“辰逸,我有点怕。”
“别怕。”
“辰逸,你别离开我。”
“好,我永远陪着你。”
她的小手抓着他胸膛前的衣襟,身子瑟瑟发抖,离辰逸托起她的小脸儿,凝着她充满恐惧的水眸,薄唇凑到她的脸颊,细细的亲吻着:“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白天就好了。”
“恩。”她的声音颤抖的如蒲公英,轻轻一吹便散了去。
离辰逸凉凉的唇瓣儿辗转来到她哆嗦的双唇上,细细的亲吻,抬起眼眸,对上念清歌模糊的水眸,离辰逸深曜的眸子直直的攥着她的眸子。
她的睫毛微抖,却没有避开这个吻。
主动对视着他款款的深情,念清歌主动啄了下他的唇瓣儿。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离辰逸欢喜不已,热情的回应着念清歌的主动。
鼻息间凝着的是独属于离辰逸的味道。
在这一瞬。
疯狂的占据着念清歌的心。
就让她在这暴风骤雨中痛快的肆意一回吧。
忘记何时,他们二人就这样沉沉的睡了过去。
忘记何时,天空泛着鱼肚白的颜色。
忘记何时,狂风暴雨早已停歇。
忘记何时。。。。。。
白日的森林四处透着自然的味道,鸟儿欢快的叫唤着,少许的落叶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离辰逸缓缓睁开了眸子,凝视了周围一圈,手臂酸麻不已,想抽出来却又怕打扰念清歌的睡意。
昨夜的种种历历在目。
离辰逸心满意足的望着她,声音温柔沉惑:“清歌,醒醒,我们该赶路了。”
皱了皱眉头,小手抚上额头,她只觉的头晕目眩,吐出的声音沙哑的如砂石:“辰。。。。。。”
一个字儿溜出来,念清歌难耐的闭了闭眼睛。
离辰逸的掌心探到念清歌的额头上,却发现滚烫不已,他心里一紧:“清歌,你发烧了。”
“唔。。。。。。”念清歌难过的呢喃着,全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
她的长裙被湿乎乎的泥土包裹着,小脸儿惨白,唇瓣儿一点血色也没有,*下来,她必定着凉。
离辰逸眸光微沉,满脸的焦灼和自责。
大掌托住念清歌的头将她抬起,让她从泥泞里出来,而后凑到她耳畔:“清歌,你趴在我的背上,我来背你。”
念清歌虚弱的跪在地上,整个身子如被抽去了骨头趴在了离辰逸的后背上,离辰逸大掌托住她的tun,一个使劲儿将她背起。
她的小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离辰逸的缎靴在泥泞里艰难的走着。
“清歌,坚持住。”离辰逸咬着牙撑起她的意志力。
……
(╯3╰)看文愉快。他们同去苏州,会不会碰到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朕不会让她死
雨后。
天空蔚蓝,阳光柔和。
七彩斑斓的彩虹桥架在空中,折射出朦胧的彩晕。
你若嫣然一笑,君愿为你轮回。
离辰逸的后背如一座高大的山峰,他的双手紧紧的托着念清歌,脚下是泥泞不堪的湿地,一脚下去便会深深的塌陷进去,每次拔出时都是那么的艰难。
“清歌,坚持住!”离辰逸的声音坚若磐石,字字铿锵,无形中给予念清歌精神上的力量与支持。
念清歌趴在离辰逸结实的后背上昏昏欲睡,脑子迷迷糊糊的成了一团浆糊,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离辰逸的额头上滚落,咸湿的味道染在他的唇角上。
耳膜,如被针刺过。
方才。
他清晰的听到了念清歌吐出的话:离漾。。。。。。
心,缠上了千万条海藻,将他勒的窒息而又疼痛。
厚实的叶子依旧遮挡不住阳光的追随。
就那样,直直的照射在他的眼底。
湿润的眼圈下形成了五彩斑斓的模样,一如今日的彩虹。
清歌。
他在你心底的地位早已根深蒂固了,是吗?
忍住心中的酸楚,离辰逸继续行走着。
脚下缠的全是泥泞,期间,他跪倒过好几次,爬起来好几次。
层层的树林让他有些眩晕,汗水流到他的眼睛里,酸痛的感觉让他难忍,闭了闭眼睛,依旧朝前方走去。
“清歌。”这两个字如他的精神食粮,他干裂的唇瓣儿苍白无力,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没用。
忽而。
眼前一亮。
不远处有一座破旧的土地庙。
他心里大喜:“清歌,我找到了个地方,我们可以先歇息一下了。”
黑暗中支起的光芒支撑着离辰逸的步子。
*
土地庙。
深夜架起的火把‘吱啦,吱啦’的燃烧着,渺渺的火苗恍若在挣扎着做着最后的奋斗。
‘刺啦’一声。
一双捧起湿土的手盖在了火把上,火,迅速的消逝了,一缕缕黑色的烟雾飘在了空中。
“公子,是不是身子不适?”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缓缓响起,此人是德公公。
盘腿而坐,闭目养神的离漾面容清冷,眉宇紧皱,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泛白,薄唇微启:“何时启程?”
德公公微愣,求助的望着一脸悠然自得的离云鹤。
离云鹤清寡仙逸的声音吐出:“片刻便可启程。”
说罢,离云鹤仙眸凝着面有不悦的离漾,他簇簇眉,心中暗暗思忖:也不知他们二人是否到了仙云山。
*
大约半个时辰。
两个人终于来到土地庙门口。
但,视线触及时,离辰逸警惕的心不由的吊到了喉咙上。
土地庙的门口有一辆马车,马车虽然被雨水冲刷过,但是依旧能看出来马车大气奢华。
心中一紧。
这庙中有人!
一股子不好的预感滕然出现在心底。
步子匆匆朝后退去,但,庙前布满了石块儿,石块儿碰撞的清脆声引起了庙中人的注意。
“谁!”忽而,庙中一道沉幽寒冷的声音响起。
闻言。
离辰逸不由大惊。
急忙转身逃走。
但,庙中的人早已冲了出来。
空气中,淡淡的龙涎香夹杂着雨后泥土的清香如一把箭射在了离辰逸的双脚上。
竟然是他。
是离漾。
他竟然出宫了。
心中的惴惴不安撕扯着离辰逸。
万万没想到,逃离了这么久竟然会在这里遇上他。
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逃!绝对不能让离漾带走念清歌。
念清歌是他的命!
但,若是逃不掉,那,就只能背水一战。
宁可玉石俱焚,也要保护念清歌!
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离辰逸抓着念清歌的双脚头也不回的朝前方跑去,泥泞牵绊着他,他的每一步都是如此困难,即使用轻功也是来不及了。
因为,离漾那阴恻如寒窟的声音骤然响起:“云鹤,拦住他们!”
离云鹤僵硬的伫立在原地,他不可思议的凝着面前熟悉的两个身影,他们竟然才走到这里。
但,圣旨如天。
离漾的话他不敢不从。
脚踩马车车顶,离云鹤一跃,拦在他们面前。
果然是他们。
离云鹤望着他们二人,心底说不出的心酸滋味儿,
曾经那*倜傥,意气风发的离辰逸竟然沦至如此落魄不堪的狼狈模样。
粗粗的麻布灰色长衫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那张英俊邪魅的面容少了些许凌厉,疲倦的倦容灰突突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颌上长了一层淡淡的青色胡茬。
他消瘦了一大圈。
视线落在他后背上的念清歌,更是让他惊诧不已,那国色天香的念清歌裹着简单的头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
他们究竟遇到了什么。
离辰逸盯着离云鹤,心中的暴怒从胸腔里跳出,他愤恨的瞪着离云鹤,咬牙切齿恨不能将他撕碎。
离云鹤知道他又误会自己了。
才想开口解释,离辰逸那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滚!不要拦着我。”
“三弟,这。。。。。。”离云鹤有些为难。
“我他妈不是你三弟!”离辰逸嘶吼着,抱着念清歌虽然艰难,但他却如一头凶猛的狮子撞开了离云鹤飞快的朝前方跑去。
离漾的龙眸如平静的湖面陡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凌波微步去追他们。
身后,掀起了带着龙涎香味道的风。
一个闪躲。
脚下的泥泞裹住了离辰逸的去路,整个身子连带着念清歌摔倒在了地上。
狼狈至极。
“清歌。”离辰逸不顾自己,急忙转身去看她。
她单薄的身子没入了泥潭,小脸蜡白如纸,离辰逸心疼的将她抱起,眼底是那满满的懊恼和悔恨。
自己好不中用,竟然无法将她保护好。
离漾那双深潭如寒的黑眸死死的攥着离辰逸怀里的念清歌,布满戾气的眸底染着那几日以来积压在一起的暴怒与汹涌。
她,理应是自己的。
现在却被其他的男子抱着。
大掌紧紧攥成了拳头,骨戒分明的手指泛白,泛着骨骸‘咯嘣’的脆响,手背上青筋凸起。
呵——
人算敌不过天命。
离漾居高临下的瞪着离辰逸。
离辰逸抱着念清歌,手臂收的更紧了,在无声的对离漾宣示着,这是他离辰逸的女子。
空气中的火药味儿愈发的浓烈。
即将要爆炸开来。
离云鹤的视线不安的油走在离辰逸和离漾之间。
“放开她!”离漾淡薄的嗓音沉重骇人。
离辰逸轻笑,一双眸子盛满了坚定:“不放!”
“朕让你放开她!”离漾故意将‘朕’这个字咬的很重,在用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压制着她。
落叶顺着粗壮的树藤缓缓飘落。
“她是我的人。”离辰逸不甘示弱的和他相抗衡。
剑拔弩张的火焰喷出了上方。
忽地。
离漾脚下一挪,步履如飞箭的朝离辰逸冲了过去,想将念清歌抢回来,眼疾手快的离辰逸抱着念清歌在原地旋转了一圈,将她藏在自己背后,大掌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
“她是朕的妃子!”离漾佩服离辰逸疲倦之下还能有如此好的身手,他语气淡冷:“将她私自带出宫已然是死罪一条,现在将她还给朕,朕或许能够饶你一命!”
离辰逸最看不惯离漾一副高高在上,将所有人的性命掌控在手中的模样。
骨子里傲气冷硬的离辰逸怎会被他几句话糊弄住。
“我最不怕的就是死!”离辰逸凉薄的唇瓣儿缓缓吐出这句话。
“不要逼朕!”离漾的火气窜上了胸膛,大掌直接抓向了离辰逸的衣领,手心里沾染着那粗糙的泥土。
他随即一愣,心底拂过一抹复杂的情愫,而后迅速的消失。
离辰逸的大掌覆上了他的手掌,两个人的眼底尽是暴怒,离辰逸双脚着地迅速起身,直直的推着离漾的胸膛朝前走了一段距离。
他不能让离漾有机会靠近念清歌。
“除非杀了我!”离辰逸狂傲的话吐出:“你休想带走她。”
“你以为朕不敢杀你!”离漾被他威胁的话激怒,无法忍受一个君王的尊严被如此践踏!
听及。
离辰逸嘲讽道:“呵。。。。。。你是皇上,何止是敢杀我,你连自己的女子都敢杀,甚至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敢杀!”
子嗣。
彻底激怒了离漾。
一个重重的拳头朝他的脸挥了过去,离辰逸来不及闪躲,踉跄了一下,唇角晕开了甜腥的味道。
他握起空拳抹了一把,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黑眸,随即抬起拳头打在离漾的脸上。
只听‘唰’的一声。
剑从剑鞘中抽离的声音在空中刺耳的响起。
光晕将刀光剑影映照的犀人,离漾淬不及防的将剑指向了离辰逸的胸膛,眼底尽是凶狠残暴:“朕杀了你,照样能得到她,但,你是朕的三弟,朕不想残杀手足!”
一番话说的好听。
离辰逸的后背挺直,即使衣着简陋,但在他面前却依然不输气势,他不惧不畏的眸子死盯着直入他胸口的剑,几乎已经挑开了他的衣裳。
“杀害子嗣,杀害嫔妃,杀害手足这不正是你的风格。”离辰逸满满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