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啦’一声脆响。
离妃手里的茶盏碎在了地上,烫了离妃一手的热水,她皱着眉后退,怜昭仪却不以为然,一点愧疚感也没有,完全把自己当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后’:“我不喝,我不喝,我不喝,皇上呢?皇上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被婉昭仪那个小溅。人缠住了?”
话落。
离漾阴沉熟悉的声音陡然响起:“不想喝便渴着!”
“臣妾参见皇上。”众嫔妃施礼。
满地的狼狈让离漾看在眼里,他朝离妃走去看了一眼她烫红的小手,淡淡关心道:“没事吧?”
离妃苦苦一笑:“没事。”
怜昭仪看到离漾后心花怒放:“皇上,皇上你总算来了,让臣妾等的好苦啊。”
“你有事要同朕说?”离漾冷淡的问。
话,总算切到了正点上,怜昭仪频频点头:“臣妾有话要说。”
离漾扫视了一圈,朝皇后等人说:“你们退下。”
菊。花殿的人顿时鱼贯而出。
“说吧。”离漾负手而立站在他面前,无形中让怜淼感觉到了一种强大的气压。
她欣喜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痴痴的说:“皇上,臣妾有了身孕,臣妾怀了龙种。”
“哦?”离漾的语气颇为奇怪,眉梢一挑:“是么?这么快?”
蠢笨的怜昭仪丝毫听不出来他阴阳怪气的语调,坐在软榻边伸着手想去拉离漾:“皇上,是太医亲自把的脉,臣妾有了皇上的孩子,皇上你高兴么?”
她满是期待的望着离漾,离漾缓缓朝她走近,居高临下的凝着她那张令人厌恶的面容,看到了她就等于是看到了张侍郎那张老歼巨猾的脸。
忽地。
双臂撑在她的软榻上方,将软榻上的流苏晃得摇摇欲坠,贴近她的耳畔声音异常诡异:“朕。。。。。。早就知道你会有身孕的,这不正是你所期盼的。”
怜昭仪听的稀里糊涂的:“皇上早就知道了?何时知道的?”
“在太医没诊断之前。”离漾大方的告诉了她。
她只觉得后背冷飕飕的,望着略显诡异的离漾:“没。。。。。。没诊断之前?”
离漾平淡的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眼睛盯着她的小腹,大掌抚上去狠狠的一捏:“龙种。。。。。。很好。”
“皇上。。。。。。”怜昭仪有些害怕。
“怜昭仪好生养着。”离漾扔下了一句话拂袖离开,任凭怜淼怎样撕心力竭的呼唤都置之不理。
忽地。
‘砰’的一声,怜昭仪寝殿的门被重重的阖上。
偌大的菊。花殿一个宫人都没有了,全部被离漾差到了其他地方。
怜昭仪头脑一热,空白一片,才想起来要去追离漾,随意的趿拉上了木蹄鞋跑到了门口,双手拼命的拉扯着门,却发现那扇门被人从外面牢牢的锁住了,她顿时慌了:“来人啊,来人啊,开门,快给我开门啊。”
空荡荡的回声响彻在空中。
这一日,怜昭仪的脾气暴躁极了,她摔碎了殿内的所有东西,青花瓷花瓶,茶盏,铜镜,所有的碎片都铺在了地上,没有宫人替她收拾残局,她只好就那样在狼狈不堪的屋子内度过整整一日。
夏日的阳光虽炙热,却一分一毫都没有照耀在怜昭仪的寝殿内。
天色愈发的黑暗。
树叶的高大阴影映照在菊。花殿的阁窗上,加上微风的吹拂,树叶来回的摆动着,那婆娑的‘沙沙’声更是添加了一抹诡异的气氛。
怜昭仪惊吓的缩在了锦被里,嗓子已经喊哑了却依然没有人应她,蜡烛在不远处的檀木桌上,她害怕恐惧,趿拉着木蹄鞋朝檀木桌处走去。
终于摩挲到了一盏只有半截的蜡烛,她颤抖的点燃。
微弱的烛光点亮的那一瞬,照亮了她的双眸,摇曳的烛光将她拖出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她下意识的朝对面的墙壁上看去,那墙壁上竟然有两条人形的黑影。。。。。。
悄悄的冒个泡。啵啵秋。
☆、第一百二十一章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第一更)
夜,阴沉。
风,呼啸。
两条黑影在烛光的摇曳下阴森森的摆动着,好似鬼魅,让人毛骨悚然,一条黑影是怜昭仪的。
那。。。。。。另一条黑影呢?
静谧的屋子内,只有她一人不是么?
“。。。。。。谁。。。。。。?”怜昭仪的声音吓的直颤抖,整个人哆嗦的站在那里,两条腿吓的直打颤,定定的望着白墙上折射出来的另一条黑影。
“是。。。。。。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忽地。
她只觉得后背阴风阵阵,那个黑影朝她缓缓袭来,在她的头顶上来回的晃着,轻轻的晃着,将那股子阴风全部灌入她的骨子里,她全身的毛孔全部张开了,缩着肩膀:“啊——别过来,别过来。”
“小主。。。。。。小主。。。。。。”耳畔传来熟悉的阴森森的声音。
怜昭仪的双眸瞪大,定定的望着那黑影:“你是谁?你别装神弄鬼的,你出来,你给我出来。”
“小主,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那个声音凄惨的耍骸靶≈鳎锖美洌煤诎。竞煤ε掳。≈鳎愎磁闩竞貌缓谩!�
“滚,滚开,你给我滚开。”怜昭仪陡然想起来她是谁了,她就是那次将她处死的婢女。
她找上来了,她找上来了。
“小主,小主你好残忍啊。”那个让她做噩梦的声音一直萦绕在耳边。
怜昭仪惊吓的光着脚丫子满屋子乱跑,可是那个黑影却一直追着她跑,她真的很害怕,做贼心虚的感觉喷涌而上,微弱的烛光忽然灭了,整个屋子漆黑一片。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怜昭仪的安全感降到了负数,朦胧的月光映照在阁窗上,树叶的影子在窗纱上来回飘荡。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啊——你滚啊,你滚。”怜昭仪吓的抱头鼠窜,脚下一滑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地上全是满满的瓷器碎片,她单薄的衣裳完全被碎片扎透,扎到了肌肤上。
她疼的在地上来回打滚,可是滚的越厉害扎在身上的碎片越多,她双手撑在地上试图起来,可是周围太黑了,整个手心直接铺满了碎片,湿乎乎的鲜血流在了手心上。
黑影继续朝她逼近,凑近她的脸,她惊慌的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碎片爬到了脸上,她的脸刺痛,满是鲜血。
“啊——我的脸,我的脸。”怜昭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疯狂的尖叫着,朝门口狂扑过去,疯狂的拍着门:“开门,开门,放我出去,我要见皇上,快给我宣太医。”
她声嘶力竭的狂叫了*,可是却久久得不到回应。。。。。。
*
翌日清晨。
鸟儿鸣叫,枝条柳绿。
一束束灿烂的光晕笼罩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上,窗纱下投递的阴影如蝴蝶的翅膀格外好看,琉璃殿洋溢着喜气洋洋的笑脸,金丝笼的鹦鹉叼着笼子:“婉昭仪,婉昭仪。”
用过早膳的念清歌一听这话儿便乐了,这鹦鹉好生聪明,平日只是听着底下的宫人们念念叨叨便把她的名字给记住了。
她心情愉悦,招呼着崔嬷嬷:“崔嬷嬷,去,给那鹦鹉多喂点东西吃。”
“小主的心情好了奴婢们也就跟着好了,小轩子他们正想着在院子里种点花花草草添添新鲜玩意儿呢。”崔嬷嬷满脸的笑容,喂过鹦鹉好跑来陪念清歌说着体己话。
念清歌躺在美人长塌上,手指上缠着一缕红色的丝线玩弄着,她趴在阁窗上看着小轩子撅着身子在那抠土,沛柔在一旁捧着水壶,她浅浅一笑,顿觉得整个琉璃殿温馨极了,等同一家人一般,于是感叹道:“若是永远这么和平,宁静就好了。”
她略有些伤神的模样看在崔嬷嬷严重,她安抚道:“小主别担心,咱们琉璃殿会越来越好的,小主也会越来越好的。”
“但愿吧。”念清歌淡淡地说,而后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崔嬷嬷,听说怜昭仪有了身孕。”
提到这茬儿,崔嬷嬷微微一愣,没想到念清歌这么快就知道了,她也不好掩饰些什么:“恩,不过皇上好像不怎么挂心。”
“怎么会呢。”念清歌有些伤神:“皇上的龙种,他又怎会不喜欢呢,不要听宫中的人胡言乱语,有关子嗣的问题可不要多多讨论才好,以免让人拿了把柄去。”
“是,小主。”崔嬷嬷应着,望着念清歌的小脸儿,心疼的拧了一块儿冰冰的湿毛巾:“小主的脸还是没消肿,奴婢替小主好好敷一敷。”
“岂是那么快能消肿的。”念清歌的手抚上自己的脸,只觉得刺痛无比,火辣辣的烫,若不是崔嬷嬷经常用冷帕子为她敷脸,想来她是一刻钟都坚持不了的。
“那个怜昭仪也实在是太猖狂了,不过奴婢听说了一些事情。”崔嬷嬷左右看了看对念清歌说。
“何事?”念清歌问。
崔嬷嬷将帕子折了折换了一面,道:“奴婢听说最近皇上在朝廷中震怒,惩治了张侍郎,听说啊,连同和张侍郎有关系的人不是分配到边疆去了就是砍了脑袋呢。”
“这么严重?”念清歌怔愣一下,忽然想起来什么:“怜昭仪的父亲不就是张侍郎。”
崔嬷嬷点点头:“是呢,听说做了不少让皇上震怒的事情呢,想来那怜昭仪还不知道呢。”
话儿说着。
沛柔忽地风风火火的从院子外赶来:“小主,小主。”
“怎的毛毛躁躁的?”念清歌呵斥道:“这幅样子不要让其他宫的人看去。”
“奴婢知错,奴婢也是着急。”沛柔撇撇嘴。
念清歌坐正了身子:“什么事?”
“小主,皇上请小主去一趟菊.花殿。”沛柔喘了口气说道。
*
菊。花殿。
若说鬼害怕阳光,那么,怜昭仪当属比鬼还怕阳光。
一扇门打开。
德公公一袭藏蓝色的宫服来到怜昭仪的眼巴前,怜昭仪昨晚疼痛的晕了过去,全身趴在了布满碎片的地上,衣裳早已被刮碎,长长的发丝像女鬼似的散在后面,整张脸上叉着碎碎的碎片,鲜血流在了她的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格外恕�
“喂,醒醒。”德公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用脚踢了踢她的身子。
恍惚中。
怜昭仪只觉得格外刺目,缓缓睁开了双眼,德公公的容貌映在她的眼帘,她欣喜不已,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去抓德公公的脚,可是手心里疼的钻心,眼睛看过去,她吓的呆了,手心上是凝固的鲜血,细碎的瓷片扎满了手心,一块儿好地方也没有了,她觉得全身刺痛,于是又按耐不住的哭嚎了起来:“啊——啊——好疼,我好疼,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事吧。”
德公公冷笑了一声,眼底全是嫌弃:“怜昭仪,别嚎了,瞧瞧你现在的鬼样子吧。”
说着,将一个铜镜扔在了她的脚下。
怜昭仪急忙抓起镜子,当看到镜中的自己时,怜昭仪彻彻底底的崩溃了,将镜子摔到了一边:“啊——啊——这不是我,我怎么会成这幅样子,我怎么会成这幅样子,救救我,救救我,快给我宣太医。”
“宣太医?”德公公嗤笑:“做梦!”
怜昭仪气不过,指着德公公的鼻子骂:“你胆敢这样对我,小心我告诉皇上,我肚子里可是怀着皇上的龙种。”
“龙种?”德公公的嘴角一斜,尖细的声音特刺耳:“你也配!”
“你。。。。。。你这个阉人。”怜昭仪用话语羞辱着德公公:“你算什么东西,你这个没根的东西,小心我让皇上砍了你的狗头。”
说着,她从地上爬起来朝德公公扑过去,德公公嫌弃的皱皱眉,一脚把她狠狠的踢开:“砍了咱家的狗头?那咱家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了。”
“皇上呢?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啊。”怜昭仪像一个十足的泼妇,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见皇上?”德公公抖了抖肩膀:“也好,让你见皇上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四个字刺激了怜昭仪,她头脑嗡嗡的:“什么叫做最后一面,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想干什么。”
德公公不理她的疯言疯语,招呼着殿外的人:“来人啊,将老虎凳搬上来伺候着怜昭仪。”
…
稍后还有一更。
蚊子祝大家元宵节快乐,合家快乐,团团圆圆,美梦成真。
啵啵秋。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别怕,朕在
老虎凳——后宫慎刑司中的残酷刑具之一。
通过双膝和膝盖关节施压让人体产生无法忍受的疼痛。
殿外,几个小太监将老虎凳搬到了菊。花殿的正中央,得到德公公眼色的小太监们将怜昭仪从满地的碎片中拖了出来,这样一来,那碎片的疼痛感更甚,怜昭仪龇牙咧嘴的嚎叫着,一人拉着胳膊和大腿将她卡在了老虎凳上。
“来吧,怜昭仪,咱家让你尝尝这老虎凳的滋味儿,怜昭仪其实也是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