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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力断然的挥开他的手,“这些能改变什么?你放弃得了你心中那个梦想吗?”
“你在说什么!”他严厉的呵斥着。
我无畏的注视着他,好像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我了解你,你心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它…才是你一生的追求!”
为了这个追求,你必须放弃很多,其中包括感情。常言道:一登九五,六亲情绝,父子反目,手足相残,就连父子兄弟之间的情意都可以舍去,何况是我们这一段无法见天的感情?
总有一天,为了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位子,你会毫不犹豫的放弃我的!
与其带着恨意离别,不如现在就拔慧剑,断情丝!
他看着我的眼神是痛苦的。
我不忍看他如此,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告诉他,“有一天,你一定会得到你要的一切的!”
他苦涩的扯了下嘴角,“即使有这一天,你…却不在其中?”
“有所得必有所失,这就是人生。”我凄凉的扯起一抹笑。
“眉儿,这其实并不矛盾!”
呵,多自私的回答!
即使你不会放弃我,但你永远不懂,对我而言这两者就是矛盾的!
你会为了这个目标繁衍子嗣,会为了这个目标娶一个个有家势背景的女人,而我除了理解和妥协,什么都不可以做!但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的心思他无法真正理解,我又道,“我迟早会被指婚的!”
我见他面色一滞,我知道用这个事实提醒他会让他痛苦,但我必须要和他保持开距离,斩断如此没有结局的纠缠。
良久,他才道,“我阻止不了指婚,但我一定会把你留在京里!我说过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我是你的胞妹!”我对他叫道。
他哀怒交加的望着我,我狠心撇开头不看他。
在那仿佛瞬间又好似漫无止境的令人几近窒息的沉默过后,他走出了我的房间,他没有回头,但我却觉得他的步伐并不如以往那样坚定。
朦胧着视线,看着他一步步走出我的房间,那每一步都是踏着我的心上!
走到房间门口,他没有回头,却略有停顿,我知道只要我叫他,他就会留下。但如果让他走出这一步,咫尺…便是天涯!
我压抑住想要不顾一切呼唤他的念头,其实我有多想扑到在他怀里,拥着他,听他沉稳的心跳声,让他轻轻拍着我的背,轻喚一声“眉儿”……
那一刻我就好似拥有全世界那样满足,但是这样的温度,这样的怀抱我能拥有多久?
我已是这样的依赖他,如果有一天没有这样的拥抱我便无法独立存活,到时…我又该如何自处?他…又该如何自处?
终究是错,那就让我亲手结束它吧,不再依赖,不再去爱……
作者有话要说:
“也许“虐”这一说该解释为合理的矛盾冲突,如果一篇文中没有冲突大概就不会精彩。
此文最大的冲突就是他们的身份。但现在还有一个隐含的冲突,大家知道了不?
别着急,不论你是否感觉到或猜测到了,我都会揭开谜底的。”这是我给一位亲的答复。
后来,Anne有一次问我,怎么未出现44的老婆,我答会来的,而且是很重要的一笔。
大家大概都忘了,不过没关系,现在是揭开迷雾的时刻~
其实另一个冲突那就是女主的爱情观,我前面打下那么多的伏笔,
第一次是听到德妃侍寝后她对古代这种体制的不认同和难受,
第二次是见到斜兰后她的感概和悲伤,
第三次是看到敏妃去世,和十三的那段独白,
第四次是看到良贵人的凄然独处。
再有宫里的那些是是非非,然后就是这个情绪彻底到顶端的时刻,她亲耳听到他的妻子又为他怀孕了,而他听着众人的恭贺却根本没有留意到她黯然的眼神,所以……这是除却身份这个矛盾后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这个障碍比他们现在的兄妹关系更可怕,因为下部中,他们的这个兄妹关系会因为再度穿越而自然消亡,但这个心理障碍观念上的阻隔,却是很大的问题存在,如果眉和4不能找出一个很好的解决之道,他们的幸福很难得到。。。
这也是我一直为什么很犹豫,因为我一直觉得爱4是一件极辛苦的事情。爱他不难,但是要陪伴他却实在不易。。。
第四卷 古今幽恨几时平
第五十六章 看灯
从那天和他不欢而散后,我的心情一直沉郁着,我总会想到他那伤痛又愤然的眼神我知道那句话是烫上了他的心!这是我们俩从来不敢触碰的禁忌,我却如此不顾一切的撕开这道口子。
与其如此夹杂不清,不如就痛得彻底些,我觉得自己现在就站在悬崖上,对着天空大喊,“让风暴再来的更猛烈些吧!”
最坏不过就是粉身碎骨,如果挺过来,日子还会照样过下去!
这伤终究会痊愈,只是心里的某一块也会永远死去!
人生那会一直如意,我们必须学会不断的在伤痛中成长,曾有人说,‘成熟就是由痛苦的沙砾堆积成的庙宇’,不可谓不经典!
我戒掉了绿茶,戒掉了他送的茉莉香露,戒掉了……我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一切都深深的埋起来。
也许当一切淡去,我还可以在灯下翻出这些记忆,可是现在不行,我不愿见到这些!因为这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在不时地提醒着我,刺痛着我……
“公主,这模子都送来了,你看还要改动吗?”玉人拿着我吩咐让人去做的蜡烛模具给我看。
我没有接过来,只是稍稍抬眼看过去,“挺象样,不需要再改了”
玉人见我没有什么兴致,暗叹了口气,于是故做轻快的说道,“公主,那个‘斯诺比’的玩偶已给十七阿哥送去了,阿哥喜欢的紧,只问我还有没有别的。”
“喜欢就好”我有些困乏的坐到了桌旁。
“公主”玉人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询问的看向她。
她吸了口气,才道,“今日八福晋邀您去府邸,您为何推辞呢?出去走走,心情或许可以好些”
“我有些乏”,玉人见我不想再听她说下去,遂乖巧的闭口不语了。
我不去,因为女眷在一起,无非说些首饰衣服,家长里短的,说得话题我都不会有兴趣,那样的场面我不喜欢,也不适应,现在的我没有一点心情去参与这样的聚会。
但我更怕的是遇到他或他的妻妾们,无论是谁,我都不知该如何面对。
见到他们,仿佛我心中那晦涩的凄然突然曝露在烈阳之下了,让我无所遁形,那时我除了痛还会觉得难堪!
“公主,九阿哥曾说今晚有灯会,要不让他陪您去出宫走走吧。”玉人看着我的眼神带着关切、担忧、还有一些焦虑。
这些日子我很恍惚,什么事都不能上心,经常一个人发呆,有几次竟还会莫名的流泪,玉人她们看着我这样,每每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体贴的不说破。
而今晚她却一直积极鼓动我出去,大概是真的怕我得闷出病来吧。
看到玉人担忧焦虑的眼神,我能想见自己的神情。或许正如玉人说的出去走走心能宽慰些,那就出去吧。
我随即和玉人说,“今晚有八嫂的帖子,出宫倒容易了。你准备下,就我们两个出去看灯。”
玉人迟疑道,“这妥帖吗?”
“我想清净些,你若不想出去,我一人去便是了。”
玉人忙福身道,“公主说哪里话,我打这么大还没见过灯会呢,那有不想去的道理,只是担心不安全”。
“没事的,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你去准备吧”。
晚上禀告额娘是去八嫂那儿,于是换了便装,大大方方的和玉人出了宫。
出了宫,我深深的吸了口气,贪婪的感受着外边这多了份自由的空气。
我怕那高高的宫墙,如果可以,我不想再回来了,外面这自由的天空才是我所向往的!
到了天桥,我让轿子停在一旁等我们,我和玉人则下轿漫步。
各式各样的灯,看得我和玉人都目不暇接的,有“吉祥如意”、“十八罗汉”、“双层走马灯”、“十二生肖”、“八仙过海”、“蟠桃会”、“佛光普照”、“童子送福”、“甘露寺招亲”、“三英战吕布”、“真假美猴王”、“千手观音”……
“公主,真好看!”
我沉声提醒她,“出来后要叫我什么的?”
“哦……小姐,你看那儿!”我顺着玉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赛龙舟。我不禁感叹毕竟是三百年前的元宵佳节,如此热闹啊!
“小姐,那边有人在猜谜,我们去看看。”
每盏灯下有一张纸写的是谜面。老板说猜对了灯下的谜语就可以获得这盏灯。
我细细看来,慢慢念到,
第一盏:“你一半,我一半(打一字)”;
第二盏:“指东说西(打一字)”;
第三盏:“锅子炒黄豆,两颗掉到锅外头(打一字)”;
第四盏:“麻屋子,红帐子,里面睡个白胖子(打一食物)”;
接下来一盏:“不是桃树却结桃,桃子里面长白毛,到了秋天桃子熟,只摘白毛不摘桃”;
再接着一盏:“一家分为两院,弟兄姐妹众多,多的要比少的少,少的反比多的多”
……后面还有好多,不过我却是一个也猜不出来。
“玉人,你可知道?”她也对我摇了摇头。
玉人不由感叹道,“小姐,可惜这灯如此漂亮,咱们却无缘得到!”
我笑着开解她,“你要真是喜欢,待会去别处买几盏带回去就是了。猜谜讲得是一个趣味,可惜我们俩人没悟性,还是去别处转转吧。”
“老板,我来猜。这第一是个“伐”字,第二是个“诣”字,第三个则是个“心”字,第四个的谜底嘛为“花生”,第五个为“棉花”,第六个即为“算盘”……”
我和玉人都被这俊逸的公子猜谜的能力给惊住了,就听他不停的说着谜底,老板则是不住的点头,又是欣赏又是惊讶的。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孩子。
“这位公子好厉害呀!”玉人赞道,我也同意的点头,确实比我这一个都猜不出的厉害不知凡几了。
“公子好才华!这些灯都归公子了!”就听老板豪爽的笑道。
这儒雅的公子却是淡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过是图个好玩,老板只要先让那边的小姐挑两盏便成,其余的就留着送给这些孩子吧。”
我被他一指搞得一愣,他看我愣住,忙拱手行礼和我解释,“晚生只是为了凑趣猜谜的,并不想要灯,刚听得小姐和婢女的感叹,所以就借花献佛了,望小姐不要觉得唐突。”
“小姐”,玉人拉着我的手臂,一心看着那些漂亮的花灯。
看玉人高兴的样子,我遂道,“你去挑吧。”
之后礼貌的看向这位公子,回以一笑,表示感谢,“那就谢过公子了。”
然后我走向还在为挑灯犯难的玉人,我故意沉声道,“你快点决定,否则我可不等你了!”
“可是玉人以前没见过,都好喜欢!”她眼睛迷醉的看着这些灯,犹豫不决着。
看着玉人如此,我笑了。平日里在宫中规矩约束着,她一直拘谨得很,难得看见玉人那么孩子气的一面。
看她还在犹豫,于是我又道,“人不可贪心!你看,旁边还有小孩子等着呢。”
玉人看了眼周围急切的小朋友,于是闭眼指了两盏。
看着她心满意足的捧着两盏灯,我也感染了她的快乐,高兴了起来,“玉人,我听说‘陶然居’的食物是京城一绝,我们去尝尝吧。”
“可是回去就怕晚了,宫里”玉人脸上划过一丝担忧。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于是忙打断她,“出都出来了,就甭担心回去后的事了!所谓‘得快乐时且快乐,能逍遥时且逍遥’,你莫扫了我的兴。”
说完,我不等玉人分辨,便拉着玉人向前迈去。
我和玉人正享用这里的酱鸭时就看到了一人朝我们急匆匆而来,我悄声对玉人道,“看来今晚这餐有人替我们付账了!”
玉人背对着门,没见着来人,不明所以的问我,“小姐,你说谁?”
胤禟急匆匆地走过来,脸上挂着明显的不满,“我找你好半天,你倒好,在这儿快活着呢!”
玉人见来人是胤禟,忙站身来,刚要给他请安,他摆摆手表示罢了。然后他就撩袍在我对面坐了下来,玉人则立刻规矩地退到我身后站着。
我调皮的冲胤禟笑起来,“难得能出来一次,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