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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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春秋-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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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轮儿的司机,车开得又稳又好。拉完豆秸,有牛的还要拉豆皮子。

  我这个业余农民就会往车上挑豆秸。最早干那两年,豆秸堆高了往上扔就费劲儿,后来慢慢熟练了。去年是大豆丰收年,许多人家的豆秸拉不过来。今年因为夏天雨水过多,大豆还是减产了,豆秸就很金贵。父亲去世后,老姨夫便是帮母亲拉豆秸的主力。今年十月十四日是个晴天,老姨夫开着小四轮儿拉着老姨、母亲和我,来到村南的豆地。那块地很开阔,一条垄长六百多米。老姨在车斗儿上装车,老姨夫开车挑车一起来,我和母亲挑车。豆秸一堆堆地分散在垄上,共有十多趟子。今年的豆秸可能是收割机的原因有点碎。我们四趟子一起装,往上走到一大半儿的时候,豆秸就堆起挺高了,我的身上也感觉出汗了。到了地头,往回返时三趟子一起装。装了一百多米,我们就开始用傻绳拢车。没有角绞棒儿,只是简单拢上,因为家离豆地比较近。回到家,老姨夫选好位置将车停好,一点儿点儿张起斗儿来,一车豆秸便卸了下来。我们共拉了两车半的豆秸,后半车是往堆在地上的豆秸垛挑的。这样不仅是为了堆得利索,主要是防止留有间隙春天时漏雨。

  深秋的时候,乡亲家家都堆着豆秸。看着不起眼儿,可省了不少的煤和木柴。拉豆秸,烧豆秸,成了乡亲的一种特有的民俗。 。 想看书来

十月放歌
十月放歌

  王平

  十月,是一串金色的时光,三十一个日夜都有光芒温暖着人们的眼睛和心灵。

  十月,在东北,在我们的家乡正是大豆成熟的时节。大豆早熟的时候不多,收割的日子大多在十月上旬的时候。秋高气爽,天高云淡,走进广袤的豆地,你会看到一片片成熟的大豆金灿灿的,是一种暗的金黄色。一台台收割机开进了豆地,像一个个巨人在小跑着,发出轰鸣的声音,不久,乡亲的小四轮儿便会停在收割机旁,准备放粮。大豆从收割机放到小四轮儿斗儿里的那一幕甚是好看:无数颗豆粒儿组成一个金黄色带子被收割机放下来,豆粒儿又似密集的雨点儿蜂拥着往下落,一场小小的“黄金雨”便这样下起来了,一会儿小四轮儿的车斗儿便被装满了。

  乡亲用小四轮儿把一斗斗儿的大豆拉回家,铺展在自家院儿里的水泥晒台上。晒干后再装进仓房,准备价钱合适的时候出售。

  乡亲收割完的豆地里还有豆秸和豆皮子,豆秸拉回家可以当烧柴,豆皮子拉回家可以喂牛,大豆全身都是宝啊。

  十月,乡亲摘下的大白菜在阳光下晒几天就准备下窖了。一起下窖的,还有土豆、萝卜等蔬菜。

  十月一日是一个举国欢庆充满喜气的日子,在我们乡村不是收大豆就是拉豆秸,颇似一个“劳动节”。可节日不会只是吃好菜喝好酒,特别是国庆节,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是很有分量的。

  今年是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许多作家、诗人、文学爱好者都用或诗或文的形式,表达了自己对祖国的热爱之情。我草就了一篇散文诗《为祖国歌唱》,虽然粗糙,但还算有点儿真情实感。在回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时期的历史时我写到:“那焚烧旧世界的星星之火变成团团烈焰,燃尽了天空最后一丝阴霾。那威武的百万雄师的呐喊,已激起了长江黄河之水的奔腾呼啸,成为一曲震天动地的合唱!”生活在今天的人是绝对不可以忘记那段历史的。没有先烈们的付出,就没有金色十月的美丽与祥和。

  从建国到改革开放之前的那段历史虽然有许多波折,可仍有许多值得颂扬的成就:“庄稼在汗水的浇灌下茁壮成长,钢铁工业在神州大地上如花朵般争奇斗妍!‘两弹一星’史诗般的交响又一次验证了中国人伟岸的智慧,多少诗句也无法表白劳动者为一个时代书写的传奇。”

  改革开放后中国取得了让世人瞩目的伟大成就,我满怀激情却只会用朴素的句子来表达:

  “便有了香港回归时紫荆花的盛开,便有了澳门回归时莲花的怒放,便有了WTO梦圆时让人彻夜难眠的一份喜悦,一种情怀。 

  便有了中国历史上农村农业农民最崭新最伟大的一页一页。”

  我对祖国的祝福也一样是朴素的:“祖国啊,无我法数尽你的光荣和骄傲,在你六十岁生日来临的时候,只想把最美好的祝福献给你:永远年轻,蒸蒸日上,一天比一天更繁荣更富强!”

  是啊,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炎黄子孙都有千言万语想对祖国母亲诉说,所有的语言都凝成了最美好的祝福:祖国母亲一天比一天更美好!

  十月三日是中秋佳节,月美酒香,一家人团聚,又是一个充满诗意的好日子。不论是国庆还是中秋,我们都不会忘记仍坚守在岗位上的战士、各行各业的工作者,在节日里我还要把最美好的祝福献给他们:永远拥有春天一样的好心情,能够取得秋天一样硕果累累的好成就!

  走出十月的时候,常迎来第一场雪的降临,有时第一场雪就降临在十月。金色的十月是准备过冬的时候了,农村家家户户都储好煤和烧柴为冬天做准备。

  十月,是一串令人欢欣鼓舞的好日子。我们一边劳动,一边吟着诗唱着歌跳着舞从从容容地走进这美丽的十月! 。 想看书来

一段纯情
一段纯情 

  王平

  
  下午的阳光是温暖的,十六岁的我穿了一身蓝运动装,行走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里。那时,程雪穿了粉色的蝙蝠衫,蓝色的牛仔裤和另一个女孩正倚在走廊的窗台旁。见我走近,她有些拘谨地柔声儿说:“王平,你给我写几句赠言吧”。我接过那本蓝色的《毕业纪念册》,说了一声儿“行”。

  坐在教室里给程雪写赠言时,竟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程雪是我上一届护士班的同学,她们教室与我们医士班仅一墙之隔。刚上卫校不久,学校成立了一个简报组。程雪和我都是编辑,因此有了些来往。给程雪写完赠言后的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拿了一本日记本悄悄地敲响了程雪宿舍的门。推开门,见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书。我说明来意后,她笑着接过日记本,说:“谢谢你”。答应过几天给我她的照片。

  一天晚饭后,我和几个毛头小子呆在宿舍里。他们几个侃大山,甚至讲粗话,我则光着膀子在一个装着沙粒子的铁桶旁,练习二指插沙。敲门声儿响过后,一个小子走出去,回来说:“找你的,王平”。我穿了背心出去,程雪正在门旁捧着一厚书等着我。

  “给你的”,程雪温柔地看着我说。

  我说:“谢谢”,心里好像有许多话,却吐不出来。

  我进了屋,同宿舍的几个家伙都问我是不是对象送的,可不可以看。我当然不会“割爱”给他们他们看了。打开雪姐送的那本《中国新诗萃》,扉页顶端行书写着:“愿你早日得到缪斯的垂青!愿有一位红颜知己永伴随你!”。扉页下面正楷字写就的动人小诗,更比我那首写在送她的日记本上的小诗棒多了。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我忍不住在雪姐的玉照上亲了一口。那个夜晚,我拥着那本书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雪姐和她那些漂亮的姐妹们不久便离开了校园,分赴各市县的医院参加生产实习。雪姐在本市的一家医院实习,不久我便给她写了第一封信。我在上课的时候有时也会想到雪姐,还有她的信。有一天我又忽发奇想,向雪姐建议互通“信息友谊交流信”。雪姐寄来的叠成鸟形的“信息友谊交流信”就是精美的手抄小报,内容有古典诗词,有她个人的诗作等。在边页上有“走出荒原,走出峡谷,走出狭小的我”的寄语,这是对内向的我的劝说。在“小建议”一栏上则建议我练练字,因我的字很丑陋。我听了雪姐的话,练了一段时间的字。

  卫校离雪姐实习的那家医院不远。一个暖暖的冬日我在几个好友陪伴下,到医院看了雪姐。我只与雪姐说了几句话,留给她几本书,便匆匆返校了。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下午,我们宿舍的几个家伙都以睡觉的形式度周末。睡梦中隐约听到有人敲门,有人开门说话,便又迷迷乎乎地徜徉于梦境中。醒来发现床上有《牛虻》、《三毛作品选》等几本书,还有用废输液管儿编的几条藕荷色小鱼。我方晓得是雪姐在这寒风刺骨、漫天飞雪的日子,骑了四五里路的自行车给我送来的。

  一九八八年元旦来临之际,同学们都收到了以前学友寄来的贺年卡。那天我正和同学们在食堂排队买饭,一个同学把一张贺卡递给了我。那张贺卡上有一个古典的美少女正倚楼望月,模样十分姣好可爱。贺卡的另一面有雪姐用黑色墨水写的赠言:“赠平弟弟,愿你拥有一位(指贺卡上的女子)……;请珍惜记忆,未来!”旁边一位大哥抢过贺卡,对着上面女孩儿的脸就是一吻。

  时光匆匆流逝,与雪姐的“交流”使我生命的每一分钟都充满了诗意和激情。一九八八年寒假之初的一天,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的小屋忙着给雪姐写信。在“我的诗”栏目里,我有一句“阴阳合成世界,世界离不开阴阳”,这乏味的句子不会影射自己和雪姐的关系吧?我的心里有点儿犯嘀咕。信写好后就从小村寄了出去。一周后收到了雪姐的回信,她的信竟是满满两张纸的爱情诗:有《逝去的爱》,还有《离别》什么的。雪姐的诗究竟是什么意思?是要结束我们之间如同姐弟又似恋爱的这种说不清的关系吗?是嫌弃我是一个农家子弟?我在回信的时候,语气很生硬地质问了她,也不再叫她“雪姐”了。我的心情很坏,有一种深深的失落感。第二天我受邀去了市里,到一个同班好友家小住了几天。好友问我:“不去医院看看程雪了?”我说:“不去了”。

  过了不长时间我收到了雪姐的回信,信封背面写着“抱歉,上次的信装错了”几个字。信中说她上次的信是写给一个女诗友交流的,不想错寄给我了。我对这种解释很不以为然,给雪姐回信时仍无太好的言辞。一九八八年三月份开学不久,我收到了雪姐的最后一封信。信里雪姐说还是叫你平弟吧,最末:“愿有一位可心的女子与你相伴”。我的心中因之又多了几分惆怅之感,久久挥之不去。

  *年夏天在市里医院实习的时候,雪姐正在一个科当护士,我们没说过两句话。从此一别,再没有见面。

  我有时仍会想起雪姐,想起她曾让我珍惜的记忆。那个被姐妹们称作“林妹妹”的女孩儿,那个曾给我写诗赠书的女孩儿,那个从未拉过手更未亲吻过的女孩儿如今怎样了呢?

  雪姐的那本赠书我还保存着,若干年前因没有大书柜,妻子把这本书与许多书一起“请”到了仓房里。经受了潮湿与寒冷,这本书被我发现时已成了一本旧书。我曾忍痛卖了许多本很新的考试用书,这本书仍藏在书柜里。

  打开雪姐的那本赠书,那首小诗仍令我感动:

  “赠平弟弟:

  不知不觉

  离别,已悄然落在眉际

  
  就将这洁白的雪

  做记忆的底色

  让我们晶莹剔透的心灵

  和纯白纯白的友情

  溶化在这圣净的意境

  
  就请那淡黄蛋黄的月

  做相会的使者

  把我们真诚美好的祝愿

  和彼此的迷茫或欢欣

  时时刻刻遥遥地传递!”

  
  我仍要说,雪姐,我一直在祝福你,祝福你的爱人和孩子全家都好!你是我心中永远的雪姐!

相亲
相亲

  
  王平

  1993年那年我22岁,参加工作四年。父母都为我没有对象着急,我却觉得没有什么。上卫校时喜欢的女孩儿,不是没有勇气去追,就是根本配不上。当时心里还有一种很传统的观念:上学时不该找对象。

  上班工作在卫生院,遇上的女孩儿一般都有对象了,心里只好怀恋着让自己产生过感觉到女孩儿。

  一天,在镇政府工作的张哥找到我,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晚上到胡嫂家看看相片。原来张哥前几天在我家喝酒,父亲说让他给我找对象,他便认真了起来。

  晚上,我俩来到了工作在邮电局的胡嫂家。胡嫂给我介绍的女孩儿叫李月,在一个农场邮电局工作。从照片上看,李月身材不高,长得挺文静,略微有点儿胖。胡嫂说有意思过几天就让李月来一趟,我说:“行”。

  看完李月没两天,一天上午黑河表姐突然来电话,说:“你妈让我办的事儿办了,明天你就来看一下给你介绍的对象吧”。我简直有点晕,怎么又介绍一个对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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