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的很快,去得也很快,在我们以为是春天真正来到时,天气预报说已经进入夏季了。
我和叶子双双躺在床上,彼此无语,心里却在想,春天为什么这么早就过去了?春天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想C城的春的气息,只能从小学教材里去感受了。
我打了多次小小的电话,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关机。我在网吧里等了多次小小,依然看不到小小的身影,小小的QQ和游戏依然没有上过线。在我寻找小小的一个多月期间,邹兰也在四处搜寻我的身影。
当我再一次在街上看到可口可乐的“抓住这感觉”时,我发现自己这时居然没有任何感觉想去抓。
傻虫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呆在家里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因为学校放假,他老妈觉得有必要让儿子好好休息,顺便帮看一下家,自己去外面搓牌,因此傻虫的每天便如刚做完爱,浑身乏力,意志消沉。在消沉至极的时候,傻虫突然爆发,犹如服了伟哥,觉得自己非得出去看看不可,否则非得给憋成阳痿。
傻虫的志向是当个有钱人,因为那样有用不完的钱和享受不完的姑娘。不过可惜的是,当他被锁在家里不得外出时,傻虫的这些理想立马烟消云散。傻虫的情况让我联想到了迟志强,联想到他犯下的罪行,联想到他唱的那首《铁窗泪》。
我最常想的一个问题就是,傻虫恐怕得和“啥是B呀”说再见了。
而我的生活依然反复是那样,每天抱着叶子醒来,起床,刷牙,吃饭,吃饭吃到一半时去厕所的大个便,然后心情平淡地回来继续吃饭——这时候感觉自己像只苍蝇,在吃屎。吃完饭后心情复杂地让叶子挽着手去街上溜达,溜达一上午回来吃午饭,然后怀着郁闷的心情将叶子留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出门奔波于滨河路,公园,各个网吧,寻找小小的踪迹。
这种情况维持了将近一个多月,从小小失踪开始。
找不到小小,让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首先是胡子长了起来,而自己却不知道去刮,刷牙刷到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漱口,拉屎需要一本《名家散文诗集》才能拉得畅快,而且经常忘记便完洗手,和叶子做爱的时候往往容易爆发,能力远胜于平常,致使叶子一度认为我服了伟哥。
等等等等。
我和小小在秋天见面,却在夏天分开,我们见面的时候这个城市有很多清炖羊肉汤,而我们分开的时候这个城市的烧烤摊才开始兴旺起来。
其实这些远远不能代表什么,它仅仅能显示的,是我与小小相处的时间。
43
看着大街上衣服越穿越少由长袖T恤高领毛衣变成迷你超短吊带露肩站在街边能看见粉嘟嘟的大腿蹲在街旁能看见深幽幽的乳沟的姑娘们,我开始感到不再伤感,因为或许小小也正像这些姑娘们,正花枝招展地生活着。
于是我开始让自己尽量快乐起来,比如和傻虫彼得潘刘童一起蹲在路边观察着过来过往的姑娘们苗条的身躯丰满的三围五颜六色的内衣内裤,碰到有中意的,各自在脑海中意淫一翻,然后迅速丢弃,寻找下一个目标。
在某种意义上,我们这时都成了思想上的强奸犯,因为很可能在我们的脑海里已经把我们中意的女孩按倒在地脱光衣服做着各种獠人的姿势,任我行!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种思想真的十分肮脏不堪,龌龊不堪,卑鄙下贱,可是谁他妈都知道,见着漂亮性感的女人,能有几个人不像我们这样?当然,女人除外。其中有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一个二个装的比教书先生还守礼,可是是男人都知道,这都是装的!其实这些人根本就是人面兽心,他们中大多数比我们还滥情卑鄙龌龊空虚虚伪下流无聊无耻好色,却还要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实在他妈的令人恶心!
在我们欣赏够意淫够路上的这些美女时,我的电话响了,是老火打来的。于是我拦了辆车,急急奔向老火约定的地点。
刚到达约定地点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令我差点把尿撒在裤子里,因为这个身影实在出乎我的意料,好比唐僧见到了他当年放走的那个鱼一样。
此女正是楚佳,一个让我感到世界末日提前来到的女人。
在读书的时候楚佳还是我的一个梦,属于比较离谱加意外的那种梦,并且我常常在梦中见到她。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对此女的感觉仅仅相当于对刘童等人那几百块钱的渴望。因为若是一个男人中意的女人出现在他的梦中时,肯定会做出一些比较有色彩的事情,而不仅仅是爱梦中谈话聊天。楚佳经常出现在我梦里,并常常抱着刘童等人打赌输的那几百块钱,说,咱们打赌赢了,分钱吧!
——往往这时就醒来,结果发现自己正抱着偌大的笨笨熊流哈喇子!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一卷(49)
所有的一切,都在楚佳的那句:“咱还太小,应当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将来为国家作贡献”后烟消云散,无影无踪。
而今天,现在,此女像《聊斋志异》里面的辛十三娘一样突然和老火出现在我面前,让我着实吃了好大一惊。我怎么也猜不偷楚佳的想法,正如同我猜不透李浩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一样。
此时老火双眼空洞,面无表情,一身警服威风凛凛,这让我觉得人民警察的形象光辉无比。他说,你们先聊会儿吧!
老火离开后,楚佳走到我身旁,说好久不见,过得怎么样?
我说没啥,一般,凑和着呗!
她说,你没读书真是可惜。
我忙说别,社会也是学校。
她笑笑,说是吗?
我笑笑,说是啊!
此后两人无语。许多情况也就是这样,当许久没有见过面或联系过的两个人突然见面时,一时间会找不到语言表达。这有两种可能,一个是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我和楚佳当然不是这种,我们接触不多,交流很少,我们只能是属于后面那一种情况,那就是:我们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可说的。
想到这时,我特想说句有事吗?没事我得回去喝茶了。
但,她说,不知道现在你对爱情有什么看法?
我愣了一下,说,咋的?问这问题咋的?
她对我笑笑,甚是迷人,说,我突然发现了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此时我看着楚佳的笑容竟然感到有点毛骨悚然,随后猜想她是怎么想的。当然,最能安慰人的还是那个想法:此女的大姨妈来了,反常!
我问她,什么事情?
她说,就是我错过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心说,得,小姑娘长大了,成了大女人了,知道错过东西了。我可惜猜到她想说什么,她一定想说:当初没有答应你,现在我后悔了,如果现在我回来,你还会要我吗?
尽管这种想法很自慰,但想想当一个你曾经想方设法想得到却得不到的人突然走到你面前说她后悔当初没让你得到现在想让你得到时,这心里该是多牛B啊!
不幸的是,这是不可能的。
我对楚佳,根本就不感冒。
果然她说,其实当初我们该恋爱的!
听到这句话时,我一半想笑,另一半却想大哭!
女人啊!
楚佳挺正经地对我说,问你件事儿,如果还当我是老同学,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我说,好,你说吧!其实心里一直在想:谁当你是老同学了?
楚佳问,如果有个女人见到她男朋友和另一个女人上床,这个男人是否还能安心地过完一辈子?
此话一出,我立马发呆,想此话怎么好象很有点熟悉的感觉?为什么此话会从她嘴里说出来?莫非她男朋友有外遇了?这个问题问我好象会不会不太合适?怎么。。。。。。
突然之间,我犹如冷水浇头,心中念头一闪,想到一种可能,顿时上前抓住她双肩说:小小?小小!你认识小小对不对?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
楚佳笑笑,挣脱我双手,不顾我激动的神情,说,不认识!
我立马又发起呆来。
此时我觉得心中哽咽,想如果黄浦江在我面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这个时候我正时刻专注地想着小小的问题,完全没有注意到楚佳那嘲弄似的的眼神。
楚佳问,小小是谁啊?
我说,其实我他妈都不知道!
楚佳呆了呆,颇为我的言词感到有点不适。
时过三刻,老火从远处走来了,依然是那副人民警察的样子,估计他这段时间抓坏人抓的有点多了,所以一见到人总会板起脸,愣起了眼,挺起了腰杆儿雄起了胆。
他说,怎么样?聊得怎么样?
楚佳笑笑,说,聊得不错。
此刻我仍在想小小的事情,觉得这个世界不可思议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先是我不可思议地离家出走流浪,然后是我不可思议地找了邹兰当老板,接着小小不可思议地从网上走到我跟前,并对我说爱我,接着我不可思议地跟邹兰上了床,跟小小上了床。。。。。。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妈的这么不可思议,直到小小不可思议地从我身边走开。
是的,不可思议。
老火送走了楚佳,和我坐在一间茶楼上,谈论着这个月来的牢骚。
老火说,叶子还好吧?
我说,还行,怎么了?担心?
老火说,别废话,我只想知道。
我说,得,很好,叶子现在身体早就好了,每星期还能去上上课,其余时间过得挺不错,对了楚佳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老火说,她本来是来找你的,全班同学只有我和她家离得最近,她只有通过我才能找到你。
我问,那你知道她找我到底所为何事呢?
他说,不是很明白,说是有事。
我摸了摸脑袋,然后挺纳闷儿地拍在桌子上,不解道:操!谈了半天也没谈出鸟来,真他妈搞不懂!
老火说,莫非她想转过弯了,想以身相许了?
我忙说别,人家可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怎么会干这种事?
老火说,那不一定!我看得出来,她现在绝对开放了不少,没准儿她早就不是处女了。
我大吃一惊,说,靠!你咋知道?
老火水,这年头,处女有那么好找吗?
我说,就因为这个?
老火忙补充说,最主要,你没看她走路的姿势,那屁股扭的,像处女吗?
我仔细想了一下,可惜已经没有多少印象了,说,好象是那么回事儿!
老火起身拍了拍屁股,说我走了,赶明儿我抽个时间去看看叶子,要是叶子少根汗毛,我拿你出气!
我说别,不用你说,我能伤害叶子吗?
老火说,这很难说,走了!咖啡凉了,咱得去抓坏人了。
李浩走了,潇洒地拍了拍衣服,尽管衣服上没有灰尘,然后潇洒地走了。走的时候仍然是那副僵尸脸,这跟他潇洒的动作很不般配。
老实说,李浩死的时候我们没有悲哀,因为每个人都要死,我们这几个没有勇气自杀的人都为他感到快乐,毕竟,如佛祖所说,他留在尘世间的东西有太多了,所以只有往生极乐,才能甩掉这一箩筐的烦恼。。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一卷(50)
而事实也是这样,正如李浩潇洒地走出这间茶楼一样,他潇洒地走出了阳间,奔向了不知是天堂还是地狱的另有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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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走后,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邹兰。
当时邹兰正和她老公从超市出来,她老公奔向东,邹兰呆在原地,看着我从远处龟行而来,手里提着一打刚买的酸奶,沉默无语。
此时我的脑中正在思考小小去了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邹兰的出现,直到她开口说话,我才发现是邹兰。
邹兰问,为什么一声不吭走了?
我说,没啥,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邹兰笑了笑,说一静就是一个多月?
我没再说话,脑子里却在想着赶忙离开。
邹兰说,连工资你都不要了?
我还是沉默。
邹兰苦笑了一声,说,看来我们那天是有点过了。
此话一出,我心里想:操!我们?我看是你一人还差不多!
邹兰问,那女孩还好吧?
我说,还好吧!
邹兰说,她是你女朋友?
我说,可以算是,也可以算不是。
邹兰问,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就是,没什么意思。
邹兰问,那你还这么在乎她?
我心说靠,我不在乎她难道在乎你?
邹兰说,看来,我看上的男人真不会错。
我说得,有啥事,直接说吧!
邹兰说也没啥,过两天你过来一躺,我把剩余的工资给你结了,这些天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我问,你老公呢?他不在意吗?
邹兰娇笑一声,花枝招展,旁边立马有两个男人转过头来�